男女主角分别是【橘子陈望阿泽】的言情小说《回青禾》,由新晋小说家“咸鱼咸鱼的摆烂哈”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336字,回青禾第3章,更新日期为2026-01-04 14:09:0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收到的就是烂的!”女人的声音更冲了,孩子的哭声也大了些,“我花了钱买气受?你们要么全额退款,要么我就给你们差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骗子,谁也别想再买!”说完,电话“咔嗒”一声挂了,听筒里只剩忙音。陈望捏着手机站在原地,风一吹,橘叶的影子在他脸上晃,却没半点暖意。他手忙脚乱点开网店后台,果然,一条...

《回青禾》免费试读 回青禾第3章
第三章星垂平野
阿泽家的晚饭在堂屋摆着,八仙桌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桌布,四角磨出了毛边,却熨得平平整整。阿泽妈系着枣红色的围裙,正把最后一碗番茄蛋汤端上桌,汤里飘着金黄的蛋花和翠绿的葱花,热气裹着酸香,一进门就钻鼻腔里。“望娃来啦,快坐!”她笑着擦了擦手,把筷子往陈望面前推了推,“今天炖了红烧肉,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我特意多炖了会儿,烂乎。”
陈望坐下时,指尖碰到桌沿的木纹——这张桌子是阿泽爷爷做的,小时候他总在这桌上写作业,阿泽在旁边捣鼓他的小木刀,两人经常抢着用桌角的台灯。红烧肉盛在粗瓷碗里,油亮的酱汁裹着肉块,肥瘦相间,筷子一夹就颤巍巍的,放进嘴里一抿,肉香混着酱油的咸香在舌尖散开,肥油化在嘴里,一点不腻。“婶,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陈望嚼着肉,含糊地说。
“好吃就多吃点。”阿泽妈又给他夹了块肉,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总在给两人添汤,“望娃,在城里没好好吃饭吧?看你瘦的,下巴都尖了。”她的目光落在陈望的帆布包上,没多问,只说,“回村里就好,家里有米有菜,饿不着你。”
阿泽扒着米饭,偶尔插两句嘴,说今天在橘林里苏晓记笔记有多认真,张叔的橘树今年结了多少果,没提陈望在城里的事,也没提催款短信——他知道陈望好面子,不戳人痛处。吃完饭,阿泽妈要收拾碗筷,陈望想帮忙,被她按回椅子上:“你坐着歇着,让阿泽来,他懒了一天,该活动活动。”
阿泽拎着碗筷进厨房时,对陈望使了个眼色:“一会儿跟我去晒谷场,晚上凉快,李大爷他们都在那儿聊天,热闹。”
陈望点点头,跟着阿泽往村中心走。村巷里的路灯是去年新装的,暖黄色的光洒在青石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边的夜来香开了,藏在院墙根下,香味淡淡的,混着泥土的潮气,比城里的香水好闻。偶尔有村民家的狗叫两声,很快又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噔噔”地响,在巷子里撞出回音。
晒谷场果然热闹。水泥地面被白天的太阳晒得还留着点余温,几个老人坐在小马扎上,围着一盏路灯,手里摇着蒲扇,蒲扇上印着“青禾村合作社”的旧字样——是前几年村里搞合作社时发的。**大爷坐在最中间,手里攥着个铜杆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明灭,烟雾慢悠悠地往上飘,混着他的咳嗽声。
“李大爷,阿泽哥!”小石头的声音先传过来,他从路灯后面蹦出来,手里举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十几个蝉蜕,阳光晒过的玻璃瓶亮晶晶的,“你们看!我今天在老槐树上摸的,药店收五毛钱一个,我攒够一百个就能给奶奶买花布做褂子!”
小石头跑到陈望面前,仰着小脸,额头上还沾着点槐树叶的碎渣。陈望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到软软的头发:“小石头真能干,奶奶肯定喜欢。”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总在夏天摸蝉蜕,攒够了就去镇上换糖吃,爷爷总在旁边看着,笑着说“咱望娃会过日子”。
“望娃,阿泽,过来坐。”**大爷看见他们,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火星掉在地上,灭了,“刚还跟你张叔聊呢,说你们要帮他卖橘子,这事能成!”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个小马扎,“坐,咱慢慢说。”
陈望坐下时,膝盖碰到了李大爷的旱烟袋,烟袋杆上的包浆滑溜溜的,是几十年攥出来的。“李大爷,我们想先搞直播预售,让城里的人先下单,再摘橘子发货,这样不浪费。”陈望把跟室友聊的流程简单说了说,“就是需要村民们帮忙选果、打包,到时候可能要麻烦您组织一下。”
“麻烦啥!”**大爷一拍大腿,声音亮了,“这是为咱村好的事,我明天一早就挨家挨户说去!你张婶、李二柱家的,肯定都愿意来帮忙——他们家也种了橘子,就是没张叔家多,也愁销路呢。”他顿了顿,又说,“你们直播的时候,要不要我去凑个热闹?我虽然老了,嘴还利索,能跟城里的人说说咱村橘子的好处,咱这橘子没打农药,都是用的鸡粪肥,甜得很!”
“当然好啊!”陈望眼睛亮了,李大爷在村里威望高,说话实在,城里的人就喜欢听这种实在话,“有您在,肯定能让大家更相信咱的橘子。”
“我也来!我也来!”小石头举着玻璃瓶蹦蹦跳跳,“我可以在镜头前吃橘子,我吃给大家看,告诉他们咱的橘子有多甜!”他还特意做了个吃橘子的样子,眯着眼睛,咂着嘴,好像嘴里真有橘子似的,逗得老人们都笑了。
晒谷场的风越吹越凉,带着稻田的清香。陈望掏出手机,屏幕亮着,相册里还存着上次项目终止时拍的写字楼照片,灰蒙蒙的,看着就压抑。他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停,点开删除键——“确定删除该照片?”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确定”。照片消失的瞬间,心里好像也松了口气,像卸下了块压了很久的石头。
“望娃,你在城里的项目,是不是不顺心?”**大爷突然开口,声音放轻了些,目光里带着关切,“前几天阿泽妈跟我说,你回来的时候背着个大包,看着累得很。”
陈望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大爷会看出来。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项目黄了,还欠了点钱。”
“没事,谁还没栽过跟头?”**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粗糙,却很有力,“我年轻的时候,村里闹饥荒,我带着你爷爷去山上挖野菜,挖着挖着就迷路了,在山里待了两天两夜,差点饿死。后来不也挺过来了?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回村里好,村里安稳,有饭吃,有人帮,比在城里孤零零的强。”
陈望的喉咙有点发紧,他点点头,没说话——李大爷的话像温水,顺着心里流下去,把之前的委屈和不安都冲散了些。他想起小时候,李大爷总带着村里的孩子去河里摸鱼,谁掉水里了,他第一个跳下去救;谁家有困难了,他也第一个去帮忙,是村里的“主心骨”。
“我去买水。”阿泽突然站起来,往晒谷场旁边的小卖部走。小卖部是张叔家儿子开的,晚上还没关门,亮着灯。阿泽进去没多久,就拎着个塑料袋出来,里面装着几瓶矿泉水,还有一搪瓷缸热水——他知道陈望胃不好,不能总喝凉的。“给,”他把热水缸递给陈望,“刚烧的,温乎。”
陈望接过搪瓷缸,缸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暖到了心里。他看着阿泽的耳尖有点红,想起小时候,自己每次感冒,阿泽都会偷偷从家里灌热水给他,还把自己的糖塞给他,说“喝热水好得快”。那时候阿泽也这样,耳尖红红的,嘴上不说软话,做事却很细心。
“对了,望娃,”李大爷又想起件事,“你们直播用的设备够吗?我家有个旧手机,像素还行,要是不够,你拿去用。”旁边的王大爷也说:“我家有个三脚架,是我孙子上次回来带的,你也拿去用,架手机正好。”
“不用不用,”陈望赶紧摆手,“我带了笔记本电脑,苏晓也有相机,设备够的。谢谢大爷们。”
晒谷场上的笑声一直没断,老人们聊着村里的旧事,小石头在旁边追着萤火虫跑,阿泽偶尔插两句嘴,跟李大爷商量着明天找谁帮忙选果,找谁帮忙打扫打包的地方。陈望坐在旁边听着,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踏实——这是在城里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不是孤零零一个人,而是身边有一群人,愿意跟你一起想办法,一起扛困难。
夜色越来越深,星星布满了天空,亮得像撒了把碎钻石。老人们陆续回家了,李大爷走之前还叮嘱:“明天要是需要帮忙,随时喊我,别客气。”小石头也被奶奶喊回家,走的时候还挥着小手:“陈望哥,明天我还去橘林找你玩!”
陈望和阿泽往家走,月光洒在村巷里,把路照得很亮。两人没怎么说话,却不觉得尴尬。快到陈望家院门口时,阿泽突然停下:“望娃,要是卖橘子的时候遇到难处,别自己扛着。”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小时候你总护着我,有人欺负我,你第一个冲上去。现在……现在该我护着你了。”
陈望看着阿泽,眼眶有点热。他拍了拍阿泽的肩膀:“知道了。咱哥俩,一起扛。”
回到老房子,陈望洗漱完,躺在床上。窗外的蝉鸣还没停,蛙叫声从稻田那边传过来,吵吵嚷嚷的,却让人睡得安稳。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存着下午在橘林拍的照片——苏晓蹲在树下记笔记,阳光落在她的笔记本上;阿泽扛着喷雾器,正往叶片背面喷药;张叔站在树旁,手里拿着个小青橘,笑得满脸皱纹。他把这张照片设成屏保,然后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自己和村民们一起在橘林里摘橘子,筐子堆得像小山;看见阿泽在院子里做木箱,木头上刻着“青禾村橘子”的字样,阳光洒在木头上,亮闪闪的;看见苏晓在打包,把橘子一个个放进网套,再装进木箱,还放了张手写的卡片;看见货车上印着“青禾村生态橘子”的logo,正往城里开;看见城里的超市里,货架上摆满了他们的橘子,有人拿起一个,剥开,笑着说“真甜”;看见村里的晒谷场上,村民们围着算账,每个人脸上都笑着,张叔说“今年能给孙子买新书包了”,王婶说“能给老伴买瓶好酒了”……
这个梦,甜得像青禾村的橘子,连醒来时,嘴角都带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