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摄政王妃,她逃了!》的主要角色是【苏晚慕衡】,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新晋作家“时倾小女”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512字,摄政王妃,她逃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05 10:03:0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转身走到窗边早已准备好的一只黄铜火盆前。盆里已经堆了些许易燃的纸钱和松木屑。她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她将那卷承载了她三年隐忍、伪装、期颐和决绝的大红婚书,一角凑近了火焰。火舌贪婪地舔舐上来,迅速蔓延,吞噬了那喜庆的红色,吞噬了那烫金的文字,吞噬了那两个并排的名字,...

《摄政王妃,她逃了!》免费试读 摄政王妃,她逃了!精选章节
第一章初嫁三个月前,苏晚还是尚书府不起眼的庶女,因着一纸婚约,
嫁入这深似海的王府。人人都道她攀了高枝,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桩婚事不过是父亲与摄政王慕衡的一场交易——苏家送上一个女儿,
换取慕衡在朝中的支持。这个女儿,本应是尚书府嫡出**苏清月,
也是摄政王慕衡痴恋多年的心上人。只是一道圣旨,打破了所有的计划,苏清月入宫,
成了皇上的女人。尚书大人不敢违抗圣旨,却也不愿放弃摄政王在朝中的支持。于是,
苏晚被塞进了花轿,送到了摄政王府。苏晚跪在喜房内冰凉的金砖地上,大红的嫁衣铺陈开,
像一摊泼洒出去,即将凝固的血。龙凤喜烛噼啪作响,爆开一朵烛花,光线跳跃,
映着她头顶沉甸甸的赤金凤冠,也映着站在她面前,那个一身玄色常服,身量极高的男人。
慕衡。权倾朝野,手掌生杀的摄政王。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气,混杂着他身上传来的,
一种冷冽的,带着侵略性的龙涎香。他微俯下身,冰凉的指尖,带着薄茧,
猝不及防地挑起她的下颌,力道之大,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那是一双极深的眸子,黑沉沉的,里面没有半分新郎该有的喜气,只有毫不掩饰的审视,
以及沉淀在底层的,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与讥诮。“苏晚。”他薄唇轻启,字字如冰碴,
“尚书府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苏晚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下微微蜷缩,指甲陷进掌心,
带来细微的刺痛。她强迫自己不要移开目光,浓密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被惊扰的蝶翼。
他凑近了些,灼热的,带着酒意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告诉你那好父亲,也告诉宫里打得好算盘的那位,
既然他们敢把你塞进来,占了本该是月儿的位置……”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最终定格在她那双与苏清月确有几分相似的,秋水般的眸子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好好守着这活寡。安分些,或许还能在这王府里,像只蝼蚁一样,多活几日。
”每一个字,都带着倒钩,刮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渗血。她是他明媒正娶,
圣旨赐婚的摄政王正妃,可在他眼里,她甚至不配称为一个对手,只是一件被强行塞来的,
碍眼的物什,一个占了他心上人位置的,卑贱的窃贼。下颌上的力道骤然消失,慕衡直起身,
仿佛多碰她一下都嫌脏。他漠然转身,玄色的衣袂划开一道冷硬的弧线,再未看她一眼,
径直离开了这间布满刺目红色的喜房。沉重的门扉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苏晚依旧维持着跪地的姿势,良久,直到双膝由刺痛变得麻木,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她才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
掌心赫然是几个深陷的指痕。她抬手,自己将那顶压得她脖颈生疼的凤冠取了下来,
轻轻放在一旁。动作间,没有丝毫赌气的意味,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只是那双低垂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喜烛的映照下,一点点沉淀下去,变得幽深而冷寂。
她早就料到了日子不会好过,出嫁也不过是从狼窝跳到虎穴。母亲是落魄商女,
靠着少有的美貌进了尚书府,也不过得了几天的宠爱,生苏晚的时候难产,更是一走了之,
留下苏晚在尚书府艰难度日。苏清月的刁难,嫡母的纵容,父亲的漠视,下人的捧高踩低,
苏清晚的心境早就心如止水。王府的日子纵然艰难,单只要自己不去招惹慕衡,
比起尚书府又能算的了什么呢……接下来的日子,确实也印证了慕衡新婚之夜的话。
摄政王妃,名存实亡。苏晚住在王府最偏僻的“凝香院”,院落倒算雅致,
只是离慕衡的主院“衡芜院”隔着几乎一整个王府的距离,像是刻意划出的界限。当然,
慕衡从不踏足此地。府中的下人最是势利,起初还带着几分试探的恭敬,
见王爷态度如此鲜明,便也渐渐怠慢起来。份例用度克扣是常事,送来的饭菜时常是冷的,
连烧个热水都要看管事嬷嬷的脸色。陪嫁过来,
从小陪苏晚一起长大的丫鬟锦心气得偷偷掉眼泪,苏晚却只是淡淡一笑,
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无妨,冷有冷的吃法,日子总能过下去。”她并非逆来顺受。
只是深知,在这深府之中,无宠便是原罪,愤怒和哭泣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经营。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嫁妆银子,打点府中一些不得势,
但位置关键的仆役,比如管着小库房的一个老太监,比如马房一个能往外递消息的小厮。
她不出院门,却渐渐能知道一些府外朝堂的动向。她深居简出,每日只在院中侍弄些花草,
或是临摹字帖,安静得像是不存在。第二场宫宴转折出现在一次宫宴上。那是一次家宴,
慕衡不得不携“王妃”出席。席间,觥筹交错,暗流涌动。无人注意到,一个小太监斟酒时,
手指在壶柄某个机括上极轻微地动了一下。酒液注入慕衡面前的琉璃盏,澄澈透明,
与旁人无异。苏晚坐在他下首,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菜肴,似乎毫无所觉。然而,
就在慕衡端起酒杯,即将凑近唇边的刹那,她像是被裙摆绊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歪,
手中的银箸“啪”地落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手臂恰好撞在了慕衡持杯的手腕上。
“哐当——”琉璃盏摔得粉碎,殷红的酒液泼洒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
瞬间泛起一层细密诡异的白色泡沫,滋滋作响。满座皆惊。“放肆!”慕衡手腕被撞得一麻,
脸色骤然阴沉,眸中戾气翻涌,第一个念头便是这女人竟敢在御前失仪,
甚至胆大包天到袭击他。然而,他斥责的话还未出口,目光已触及地上那异样的泡沫,
瞳孔猛地一缩。毒!他倏然转头,看向跌坐在地,脸色苍白,似乎被惊吓到的苏晚。
她仰着头,一双秋水眸子里盛满了惶恐无措,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微微颤抖。
“王、王爷恕罪……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带着哭腔,弱不胜衣。皇帝震怒,
下令彻查。下毒的小太监当场咬毒自尽,线索中断,成了一桩无头公案。回府的马车里,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慕衡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仿佛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人不是他。直到马车在王府门前停稳,他率先下车,
走出几步,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并未回头,只丢下一句冰冷的,
听不出情绪的话:“今日之事,算本王欠你一次。”他没有问她是如何发现的,
也没有探究她那一摔是真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在他心里,或许这庶女只是为了自保,
或是想借此邀功。苏晚由锦心扶着下了车,看着他挺拔冷硬的背影消失在朱门之内,
脸上那惶恐脆弱的神情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漠然。她自然不是什么圣母,
去救一个不待见自己的人,只是,她深知,她的命早就跟慕衡的命捆绑在了一起,他死了,
她也活不了。这次“救驾”之后,凝香院的待遇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份例用度再无人敢克扣,饭菜准时且热乎,下人们见了她也多了几分真心的敬畏。
慕衡依旧不来,但偶尔,会有些赏赐流水般送进来,绫罗绸缎,珠宝首饰,
却从不曾有一句温言。苏晚坦然受之,将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大部分都锁进库房,
只挑些实用的布匹药材留下。第三章**又一年冬,北境传来急报,军中发生大规模哗变,
牵连数位将领,形势危急。慕衡奉旨处理,手段雷厉风行,镇压、清洗、换将,
一时间朝野震荡,弹劾他滥杀无辜、排除异己的奏章雪片般飞向御案。偏在此时,
几个被处置将领的家眷,不知如何买通了王府后厨一个采买,在其送入凝香院的食材中,
混入了一封以特殊药水写就的**,字字泣血,控诉慕衡残暴不仁,构陷忠良。那日午后,
苏晚正坐在窗下绣一方帕子,锦心慌慌张张地将那封偶然发现的**呈给她。只需一眼,
苏晚便明白了其中的凶险。这东西若被慕衡的人搜出,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立刻就是灭顶之灾。她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起身,吩咐锦心紧闭院门,任何人来都不见。
她则迅速将那**置于烛火之上,
看着那承载着无数人性命的绢布在火焰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然后,
她取出一张空白的信笺,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将**的内容一字不差地默写下来,
只在关键之处,稍作改动,将那些情绪激烈的控诉,变成了条理清晰的“证据”罗列。
做完这一切,她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裳,拿着这封“默写”的信,径直去了慕衡的书房。
那是她第一次踏入衡芜院的核心地带。守卫森严,暗哨无数。她在书房外跪了足足一个时辰,
才得到慕衡的传见。书房内燃着淡淡的松木香,慕衡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正在批阅公文,甚至连头都未抬。“何事?”声音淡漠,不带丝毫温度。苏晚跪在下面,
双手将那份信笺举过头顶,声音清晰而平稳:“妾身在院中所得此物,恐涉及王爷要务,
不敢隐瞒,特来呈报。”侍从将信笺接过,放到书案上。慕衡终于抬眼,
目光先是在她低垂的头顶停留一瞬,然后才落在那信笺上。他拿起,快速浏览,
起初神色未变,直到看到后面,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看到了被“修正”后的“证据”,
看到了其中隐含的,可以用来反制政敌,甚至为他自己某些行为“正名”的线索。
这比一份单纯的**,有价值得多。他放下信笺,第一次,真正地,
将目光落在了下方跪着的女子身上。她穿着月白色的襦裙,身形纤细,跪得笔直,
乌黑的发髻间只簪着一支素银簪子,浑身上下再无半点装饰。低眉顺眼,姿态恭谨,
看不出丝毫异常。“你可知这是何物?”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妾身不知。
”苏晚回答得滴水不漏,“只觉此物出现在妾身院中,甚为不妥,理应交由王爷定夺。
”慕衡沉默了片刻,手指在信笺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起来吧。”“谢王爷。
”苏晚依言起身,依旧垂着眼眸。“你,”慕衡顿了顿,似乎在想该如何称呼她,
最终只是道,“做得不错。下去领赏。”依旧是赏赐,没有追问她如何得到,如何发现,
又如何“默写”。他似乎接受了她的说法,或者说,他并不关心过程,
只在乎结果是否对他有利。苏晚恭敬地行礼,退出了书房。自那日后,
慕衡虽依旧不来凝香院,但她能感觉到,王府的管家、乃至慕衡身边的亲卫长,
对待她的态度,隐隐多了一丝不同。那是一种介于戒备与认可之间的,复杂的恭敬。
第四章情愫暗生时光荏苒,一晃便是三年。这三年里,苏晚看着慕衡权柄日重,
看他在朝堂风波中周旋,看他为边境战事彻夜不眠,
看他在皇帝未曾亲政的情况下苦苦支撑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渐渐地,
那份最初的畏惧和疏离,竟化作了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牵挂。而慕衡,
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苏晚的存在,习惯了她的温顺,习惯了她恰到好处的智慧,
也习惯了处理公务时她在旁边磨墨铺纸。慕衡不再让她独居偏院,
而是命人将她的物品搬到了离他寝殿较近的青雉苑。起初只是偶尔一同用膳,
后来渐渐会多坐片刻,与她聊些朝中趣事。日子能这样过下去似乎也不错,苏晚时常这样想。
她用她的谨慎和智慧,替他处理后宅事务,化解了不少暗处的危机。
第五章决绝又是一年冬,苏晚的生辰。她从未对慕衡提起过,他自然也从不记得。这一日,
慕衡下朝回府,心情似乎不错。晚膳时,便命人传苏晚到衡芜院一同用膳。膳后,
书房内烛火明亮。慕衡多饮了几杯,靠在暖榻上小憩。苏晚跪坐在一旁的小几边,
安静地替他整理着书案上散乱的公文。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松木香,有一种反常的,
近乎温和的静谧。忽然,慕衡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因酒意染上了一层朦胧,
直直地看向正在整理书案的苏晚。烛光下,她侧对着他,脖颈纤细白皙,
低垂的眉眼显得格外温顺。他忽然朝她招了招手。“过来。”苏晚动作一顿,
放下手中的文书,依言起身,走到暖榻边,垂首而立。慕衡支起身子,带着薄茧的手指,
再次挑起了她的下颌,与三年前那个新婚夜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
他的动作少了几分当年的冰冷厌恶,多了几分酒后的慵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从光洁的额头,到秀挺的鼻梁,最后,
定格在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上。看了许久,久到苏晚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里,
那颗心平静跳动的声音。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她看不懂,
却觉得心口某处被狠狠刺了一下的复杂情绪。他拇指的指腹,近乎温柔地,
摩挲过她的眼下肌肤,声音低沉喑哑,带着醺然的暖意,却比冰刃更伤人:“苏晚,
你知道吗?”“你这双眼睛……安静垂着的时候,像极了她。”像极了……苏清月。
轰然一声。苏晚感觉仿佛有一道惊雷,在她识海里炸开,震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嗡鸣。
三年来那些看似结痂的伤口,被这一句话,轻飘飘地,连血带肉,彻底撕开,
露出底下从未愈合过的,血肉模糊的溃烂。原来如此。原来这三年的“关怀”,
这三年的“温柔”,这三年来他偶尔流露的,让她产生错觉的“不同”,都不过如此。
她所有的存在,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付出,最终都只不过是因为——她这双眼睛,
像极了那个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她依旧维持着被他挑起下颌的姿势,没有动,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眼底最深处,本已被点亮的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归于一片沉沉的,望不见底的死寂。慕衡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说完这句话,
他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确认,手指松开,带着满足的倦意,重新躺了回去,合上眼,
喃喃道:“……终究不是。”这一刻,苏晚彻底明白,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的爱本就是妄想,
若不想遍体鳞伤,……被掩埋许久的念头重新出现在脑海中。苏晚慢慢地,
极其缓慢地直起身。她看着暖榻上很快呼吸变得均匀,似乎已然睡去的男人,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脚步无声地走出了书房,走入外面沉沉的,冰冷的夜色里。背影挺直,决绝。
第六章送别第二天,苏晚病倒了。病势来得又急又凶,高烧不退,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
慕衡忙于朝政,听闻苏晚生病,皱了皱眉,吩咐管家请太医好生诊治,赏赐下不少珍贵药材,
却也没再过问。在他想来,女子身子本就柔弱,或许是那夜在书房受了凉。
凝香院彻底安静下来。锦心红着眼眶守在床边,看着自家**烧得双颊绯红,嘴唇干裂,
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觉得心都要碎了。这场病,缠绵了将近半月。等到苏晚能勉强下床时,
人已经瘦得脱了形,宽大的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但她的眼神,
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冷静。她开始着手准备。
不动声色地整理自己的嫁妆和这些年他赏赐下来的物件,将能变现的金银细软悄悄打包。
利用这几年在府中经营的人脉,弄到了两枚不起眼的,盖有摄政王府印信的空白路引。
她甚至通过那个马房的小厮,联系好了城外一支即将南下的商队,
约定好出发的日期和接应方式。她做得极其隐秘,如同过去三年她做的每一件事一样,
滴水不漏。期间,慕衡来过一次凝香院。那时苏晚的病已经痊愈,正坐在窗下看书。
听闻通报,她并未起身相迎,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慕衡走进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
他站在屋子中央,看着她苍白消瘦的侧脸,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病可好些了?
”他问,语气是惯常的平淡。“劳王爷挂心,已无大碍。”苏晚放下书,起身,
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疏离而客气。慕衡似乎想说什么,目光扫过她平静无波的脸,
最终只是道:“缺什么,让管家去置办。”“谢王爷,并不缺什么。”对话干巴巴的,
进行不下去。慕衡站了片刻,觉得这屋子似乎比以往更冷清了些,连带着眼前这个女人,
好像没有从前那般……热情……虽然从前也不见得有多热情。他有些不耐,
又有些莫名的烦躁,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苏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时机终于到了。这一日,是钦天监算好的吉日,
慕衡需代表皇室前往京郊皇陵祭天,来回至少需两日。清晨,王府门前车马仪仗准备停当,
声势浩大。慕衡一身亲王礼服,玄衣纁裳,威严尊贵,正准备登车。
苏晚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衣裙,未施脂粉,带着锦心,出现在了府门内侧的回廊下。
她是来“送行”的。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在他离府时露面。慕衡脚步一顿,有些意外,
隐隐的,又有些惊喜。晨光熹微中,她站在廊柱的阴影里,身形单薄,
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静静地看着他。心头那一丝极细微的异样,稍纵即逝。
他朝她略一颔首,并未多言,转身登上了马车。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仪仗缓缓启动,
离开了王府。直到那喧嚣的队伍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苏晚才缓缓收回目光。她转身,
对身后的锦心极轻地说了一句:“走吧。”第七章离开回到凝香院,她屏退了所有下人,
只留锦心一人在内室。她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最底层,
取出了一个扁平的紫檀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婚书。大红的底色,
烫金的文字。上面并排写着她苏晚,和慕衡的名字。盖着官府的朱印,和摄政王府的宝玺。
三年前,就是这样一份东西,将她的一生,牢牢地锁在了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她伸出手指,
极轻地抚过那两个并排的名字,指尖冰凉,没有一丝颤抖。然后,她拿起婚书,
转身走到窗边早已准备好的一只黄铜火盆前。盆里已经堆了些许易燃的纸钱和松木屑。
她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没有丝毫犹豫,
她将那卷承载了她三年隐忍、伪装、期颐和决绝的大红婚书,一角凑近了火焰。
火舌贪婪地舔舐上来,迅速蔓延,吞噬了那喜庆的红色,吞噬了那烫金的文字,
吞噬了那两个并排的名字,也吞噬了她过去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所有的隐忍、期待、和最终的死心。明亮的火光映着她的脸,苍白,却异常平静。
甚至在那跳跃的光影中,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那不是快乐,
而是一种彻底的,解脱般的释然。她看着那婚书在火焰中蜷曲、变黑、化为片片灰烬,
如同看着自己那场荒唐的婚姻,和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一同焚尽。“慕衡,
”她对着那盆灰烬,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再见,再也不见。
”她不想更不愿做他心上人的替身,也不再配占着这摄政王妃的位置。她自由了。当晚,
凝香院走水。火势起得突然,等到王府护卫发现并扑灭时,主屋已然烧毁大半,
现场一片狼藉,焦木断垣,散发着刺鼻的烟味。管家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命人清理现场,
一边火速派人前往皇陵给王爷报信。所有人都以为,王妃不幸葬身火海。唯有锦心,
在混乱中,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路线,带着简单的行囊,与早已等在角门外的苏晚汇合。
两人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粗布衣裳,趁着夜色和混乱,悄无声息地混出了王府,出了京城,
汇入了那支南下的商队。第八章真的死了?两日后,慕衡快马加鞭赶回王府。
他一身风尘仆仆,连亲王礼服都未曾换下,径直冲入了已是一片废墟的凝香院。
空气中还弥漫着火烧后的焦糊味,地上满是积水和灰烬。下人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人呢?”慕衡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管家伏在地上,
涕泪横流:“王爷恕罪……火势太大……王妃她……没能救出来……”“胡说!
”慕衡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焦木,额角青筋暴起,“给本王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管家战战兢兢道:“王爷,屋里有一具尸体,应该是……王……王妃的……”。
慕衡脑子“嗡”的一声,感觉有点天旋地转。他踉踉跄跄的走入那一片废墟,
原本卧室梳妆台旁边的地上,躺着一具已经焦黑的,完全辨不清楚样貌的尸体。尸体扭曲,
想来生前应该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慕衡缓缓蹲下,他不相信,
那样一个谨慎、聪慧、顽强的女人,就这样轻易的没了……可尸体旁被熏的发黑的玉佩,
似乎由不的他不信。那枚玉佩,是苏晚及笄时,她生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三年来,
她从不离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收缩,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她真的……死了?这个念头如同最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缓缓起身,
声音低沉而压抑:“锦心呢?”“禀王爷,自起火之时,便无人再见过锦心姑娘,
也未发现第二具尸身,想来是见情况不好,逃了……”“给我找!!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慕衡禀退众人,独自呆坐在废墟之上,嘴里喃喃道:“谁准你死的?!
谁准的!”回应他的,只有夜风穿过废墟带来的呜咽,和灰烬扬起又落下的死寂。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在这一瞬间,被某种迟来的,汹涌澎湃的情感,
彻底击垮。三年来,那个女人的身影,她的安静,她的隐忍,她替他挡毒酒时苍白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