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死过一次》的主要角色是【林静小雅】,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新晋作家“小加加的钢板”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386字,我死过一次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05 13:58:4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早高峰的车流开始聚集,像血管里缓慢流动的血液。跳下去吧。一个声音说。不是别人的声音,是我自己的声音,从内心深处浮上来,清晰而坚定。好。我回答,甚至没有犹豫。然后我真的向前迈步,身体前倾,坠入空中。坠落的过程缓慢得违反物理定律,像电影慢镜头。我看见玻璃幕墙在身旁上升,看见某扇窗户里加班的灯光,看见街道...

《我死过一次》免费试读 我死过一次精选章节
一、崩塌前夜我死过一次。那是七月的一个清晨,我在梦中平静地接受了死亡,
然后发现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清醒地困在梦里,求死不得,求生不能。但在我“死”之前,
生活早已出现了无数裂痕。就像一栋外表尚可的大楼,内部结构早已被白蚁蛀空,
只等最后一根稻草落下。压力从来不是突然降临的。它像雨水渗透墙壁,
起初只是几个不起眼的湿点,然后慢慢晕开,连成片,最后整面墙都开始剥落。我是张宇,
四十二岁,建筑公司的项目总监。头衔听起来不错,
实际是一份把自己切成碎片分给所有人的工作——给上司当救火队员,给客户当情绪垃圾桶,
给团队当精神支柱,给家人当经济来源。唯独不是我自己。三个月前,
公司竞标一个**项目失败,损失了预计全年三分之一的利润。董事会紧急会议后,
裁员二十人的名单在周五下班前公布。整个周末,公司群里死一般寂静。周一早上,
我看到办公区空出了七张桌子——我们部门裁了三个,
其他部门调到我们项目四个人的工作量。“能者多劳。”上司陈总拍我的肩,
笑容和他眼下的乌青一样深重,“宇哥,公司困难时期,大家共渡难关。你的能力我最清楚,
这个项目只能靠你了。”难关。女儿小雅的脊柱侧弯矫正器需要更换了,
医生说她的生长发育期是最佳矫正窗口,新型号比旧款贵一倍,但效果更好。
儿子浩浩下学期的初中择校费,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不进那所私立初中,
就意味着进入对口公立那所全市升学率垫底的学校。父母的医药费账单每个月准时抵达邮箱,
父亲的心脏支架术后维护,母亲的类风湿生物制剂,都是吞钱的怪兽,
而他们的退休金只够日常开销。房贷还有十七年。我算过,还清时我五十九岁。
前提是中间不被裁员,不生大病,不发生任何意外——孩子的教育,老人的医疗,
自己的养老,都建立在这个脆弱的“稳定”之上。妻子林静是公司的会计主管,
她的公司也在裁员边缘。我们睡前的话题,
两年里完成了缓慢而彻底的转向:从讨论新上映的电影、交换最近看的书、计划下一次旅行,
00块”、“下季度学费最晚什么时候交”、“你爸的复查我约了下周三下午你能请假吗”。
失眠成为常态。凌晨两点,我瞪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计算各种数字:项目成本超支的百分比,
家庭月度开支的构成比例,存款余额除以预估的意外支出。数字在黑暗中飞舞,
像疯狂的萤火虫,组成令人窒息的方程式。有时我会突然坐起,心跳如鼓,
却不知道在恐慌什么。然后开始出现那个念头,起初很模糊,像远处的地平线:如果死了,
就都不用烦了。不是真的想死,不是想要终结生命的那种冲动。只是……太累了。
累到觉得长眠不醒是一种慈悲,一种终于可以停下的权利。
这个念头在某些时刻格外清晰:当我连续加班第三十六个小时,
当我收到信用卡账单的还款提醒,当儿子说“同学暑假都去夏令营了”而我只能沉默,
当我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上一次纯粹因为开心而笑是什么时候。
二、临界时刻事情发生的前一晚,我熬到凌晨四点。
一个低级错误——我把一个数据的小数点往后移了一位,导致整个结构计算要全部重做。
团队八个人跟着我熬了三个通宵,每个人的眼睛都布满血丝。提交最终文件时,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我轻手轻脚进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林静还是醒了,
她的睡眠像我一样浅。“又这么晚。”她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疲惫。“嗯。
”我脱鞋时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连忙扶住鞋柜。“洗澡水给你留着,温的。”“谢谢。
”没有更多对话。我们都太累了,连关心都显得费力,像隔着厚玻璃喊话,声音传不过去。
淋浴时,热水打在肩上,肌肉紧绷得像石头。我闭上眼睛,水顺着脸流下,有一瞬间,
我想:如果就这样倒下去,会怎样?热水一直流,直到有人发现。这个念头清晰得不正常,
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我摇摇头,用力抹了把脸,赶走它。躺下时已经五点十分。
身体极度疲惫,每一个关节都在**,大脑却异常清醒,像被强行注入**。
窗外的鸟开始叫,第一班公交车驶过街道,送奶工的电动车发出熟悉的嗡嗡声。
我知道自己睡不着了,但还是闭着眼,希望至少能让身体休息一会儿。然后,不知何时,
我滑入了睡眠——或者说是意识终于撑不住,坠入了某个深不见底的缝隙。梦的开端很平凡,
甚至无聊。我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重组,
变成施工图纸上的线条。然后场景毫无过渡地切换——我站在高楼边缘,
那是我们公司设计的金融中心,四十三层,离地两百米。风很大,吹得衬衫紧贴在身上。
我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城市在脚下铺开,霓虹灯还没完全熄灭,
早高峰的车流开始聚集,像血管里缓慢流动的血液。跳下去吧。一个声音说。
不是别人的声音,是我自己的声音,从内心深处浮上来,清晰而坚定。好。我回答,
甚至没有犹豫。然后我真的向前迈步,身体前倾,坠入空中。
坠落的过程缓慢得违反物理定律,像电影慢镜头。我看见玻璃幕墙在身旁上升,
看见某扇窗户里加班的灯光,看见街道逐渐清晰。没有恐慌,只有解脱,
像终于放下背了太久的重物。终于要结束了。我想。所有的数字,所有的截止日期,
所有的“爸爸我需要”,所有的“儿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所有的“老公这个月……”都结束了。落地没有疼痛。没有撞击,没有破碎,
只有一片温暖的黑暗,像回到子宫。然后我在黑暗中“醒”来。不是真的醒来,
而是意识到自己“死了”。没有身体,没有感官,只有纯粹的意识漂浮在虚空里。啊,
原来死是这样的。没有痛苦,没有牵挂,什么都没有。就像终于关掉了所有噪音,
世界陷入完美的寂静。我想起林静。清晨她会发现我冰冷的身体,她会先推我,
然后手会颤抖,然后打120。她会哭,会崩溃,但也许,在某个层面,也是一种解脱。
不用再和一个疲惫不堪、情绪枯竭的男人生活,不用一起在深夜里算计每一分钱。
她才四十岁,还年轻,可以重新开始——虽然带着创伤,但至少不用被我的沉重拖垮。
浩浩和小雅。对不起,爸爸太累了。你们会哭很多次,会在成长中无数次感到缺失,
但妈妈会把你们带大。你们会记住我,然后慢慢忘记,最终我只存在于照片和偶尔的谈话中。
这是自然规律,孩子总要向前走。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人间至痛,
但至少不用再为我担心了。不用再听我说“最近太忙不能回去”,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问“钱够不够用”,不用看着我的白发越来越多而暗自叹息。
他们会带着破碎的心活下去,老人总是有惊人的韧性。公司。陈总会震惊,会惋惜,
然后找新的项目总监。我的办公桌很快会有新人接手,文件会被归档或丢弃,项目会继续,
世界照常运转。几个月后,除了最亲近的几个人,不会再有人提起我。所有责任,所有压力,
所有无休止的挣扎、伪装、强撑,都结束了。我接受这一切,甚至感到喜悦。
像跑完马拉松的人终于可以躺下,像还清所有债务的人终于可以深呼吸,
像在暴风雨中航行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平静的港湾。结束了。我就这样在死亡的意识中漂浮,
没有时间感,没有空间感,只有存在本身。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一瞬,可能永恒。
三、囚禁深渊然后,毫无预兆地,一个细节刺入意识:空调的声音。老空调特有的嗡鸣,
响三声,停一下,再响三声。这是我卧室的空调,用了八年,去年夏天修过第三次,
压缩机的噪音越来越大。林静说该换了,我说“再撑一个夏天”,因为换新空调要五千块,
而那个月小雅的矫正器刚付了首期。死后还能听见空调声吗?另一个细节:竹席的纹路。
我感觉到身下竹席的格子图案,有些地方已经磨平发亮,有些地方还有细小的毛刺。
右肩下方有一处特别硌人,上周我就注意到了,想着该把席子翻个面,或者挪个位置,
但每天躺下时都累得忘记。死后还有触觉吗?嗅觉:林静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是薄荷的,
她说夏天用这个凉快。还有我自己的汗味,昨晚太累没洗澡就直接睡了,
以及被子在梅雨季过后始终没完全散去的、若有若无的潮湿气。死后还有嗅觉?
听觉:林静的呼吸声。她侧睡时会有点轻微的鼻息,像小猫打呼噜。
还有远处垃圾车压缩废品的闷响,每天早上六点二十准时经过。楼上邻居冲马桶的水流声,
婴儿的啼哭——那家上个月刚生了孩子。死后……一个可怕的念头像闪电劈开黑暗:我没死。
这只是个梦。我“死”在梦里,但我的身体还躺在床上,活着。
我只是在经历一个异常逼真的梦,逼真到让我相信了死亡的真实性。几乎是同时,
另一种更深的恐惧淹没了我:如果这不是普通的梦呢?如果我的意识被困住了?
如果我的身体还活着,但意识永远醒不来?植物人。医学上的植物人就是这样吧?
意识清醒地困在身体里,无法表达,无法沟通,像被活埋在自身的躯壳中。不。我要醒来。
立刻,马上。我命令自己:睁开眼睛。眼皮纹丝不动,像被缝死了。抬手。手指不动,
像灌了铅。翻身。身体像被浇筑在混凝土里,沉重得超乎想象。喊林静的名字。声带沉默,
连喉结的轻微颤动都没有。恐慌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升起,迅速淹没胸口,堵住喉咙。
我刚才还在为“死亡”喜悦,现在却为“可能醒不来”而恐惧到窒息。这种反转如此荒诞,
如此残酷。为什么?我拼命思考,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各种可能:中风?脑溢血?
心脏病突发?但如果是这些急症,为什么意识如此清醒?为什么能感知所有感官细节?
为什么思维如此清晰?睡眠瘫痪。这个词突然跳出记忆。以前在科普文章里看过,
说这是“睡眠麻痹症”,大脑从快速眼动睡眠中部分苏醒,
但肌肉仍处于麻痹状态——这是一种进化保护机制,
防止我们在做梦时做出动作伤害自己或他人。通常只持续几十秒到几分钟,
常见于压力过大、极度疲劳、作息紊乱的人群。对,只是睡眠瘫痪。等几分钟,
身体就会跟上大脑的清醒速度。我强迫自己冷静,开始计时。一秒,两秒,
三秒……数到六十,一分钟。没有变化。身体依然是一具与我无关的躯壳。再数。
又一个六十秒。还是没有变化。麻痹是绝对的,彻底的。已经两分钟了。
文章说通常只持续几十秒到几分钟。我已经超过“通常”的时间了。如果这次不一样呢?
如果永远这样呢?新的恐怖场景在意识中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