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骨与清霜》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流浪的风景,主角是云瑟云靖王胖子,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2591字,浊骨与清霜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05 15:50:3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他们要的不是我死,是要我消失。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是我的。旁边还有一个备注:活口,需长期控制。我捏紧了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积压了近十年的不甘和怨毒。“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云瑟问我。我抬起头,看着她。“怎么办?”我笑了,“凉拌。”她愣...

《浊骨与清霜》免费试读 浊骨与清霜精选章节
第1章在贫民窟的烂泥里打滚的人,骨头都是脏的。他们不信天,不信地,
只信自己拳头里那点可怜的力气。我也曾是其中之一,直到我看见一缕不属于这里的月光。
那月光清冷,照在烂泥上,非但没让它变得干净,反而让它看起来更加污秽不堪。
我想把它踩灭,却又忍不住想凑过去,感受那点不真实的清辉。后来我才知道,有些光,
注定是用来撕裂黑暗的。它会灼伤你,刺痛你,但最终,它会让你看清自己骨头里,
到底还剩下什么。门板被一脚踹开。木屑向两侧飞溅。我站在门口,身形高大,
挡住了屋外的光线。我身上的旧袍子带着街角的尘土味,还有一点干涸的血腥气。屋内,
一个中年男人缩在墙角,身体发抖,额头上有汗珠。他就是王胖子,一个欠了账不还的老赖。
桌案后,一个女人坐着。她穿了一件素色长衣,头发用一根木簪挽住。
她的面前放着一个茶杯,杯口有热气。她没有看那个发抖的男人。目光在我的脸上。
我走进房间,停在屋子中央。我扫视了一圈。这屋子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个欠账人的地方。
我开口,声音不高:“东西在哪?”女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拿起茶杯,吹了吹气,
然后才说:“萧砺,今天的账,得按我的规矩来算。”她知道我的名字。这有点意思。
我的视线落在她端着茶杯的手上。手指很稳,没有些许颤抖。不像装的。
王胖子已经被吓得快尿裤子了,她却像在自家后花园赏花。我笑了笑,走向王胖子。
“王老板,你是想把东西交出来,还是想让我帮你找?”王胖子的脸瞬间惨白。他摆着手,
话都说不利索:“不……不是我……是……是她……”女人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说,这院子的地契在我手上。”她说。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地契?
我来要的是那批货。”“货也没了。”她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被人半夜偷走了。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雇主不是这么说的。雇主说,王胖子收了钱,吞了货,躲在这里。
这是典型的讹诈。王胖子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对!被偷了!
我报官了!我没撒谎!”我看着女人。她也在看着我。眼睛很亮,像淬了冰的琉璃。
我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恐惧,看不到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我的“蚀骨之瞳”在告诉我什么?这个女人在说谎。但不是关于货物。王胖子也没有撒谎。
他们都相信货被偷了。那问题出在哪里?我走到桌案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逼近她。“女人,别跟我玩花样。我没耐心。”她的脸离我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不是那种胭脂水粉的俗气味道。她没有后退。“规矩。
”她又重复了一遍,“三日内,我还清账款。连本带利。但今天,你不能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凭什么?”“就凭王胖子签的文书,是我做的保。现在人财两空,我自然要担起责任。
”她的声音依旧很淡,“这是我的规矩。”我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些许一毫的破绽。
没有。她的眼神,她的微表情,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可我知道,越是干净的东西,
往往越能藏住最脏的秘密。我直起身。“好。”我说,“我给你三天。但要是耍我,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没有规矩。”我转身,走向门口。路过王胖子时,我停了一下。
他吓得一哆嗦。我没理他,径直走了出去。院子不大,种着几株青菜,很整齐。墙角下,
还有几个孩子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我。他们的衣服很旧,但很干净。我的脚步顿住了。
这不是王胖子的宅子。这里是……一个什么地方?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我一脚踹坏的门。
屋里,那个女人依旧端坐着,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这个任务,有点不对劲。
我走出院子,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街上的喧嚣涌了进来。我摸了摸脸,
手上还沾着门板碎裂的木刺。这根刺,扎得不深,却有点烦人。
第2章我在街角对面的茶摊坐下。一碗粗茶,两个铜板。我没有喝。
眼睛一直盯着那个院子。很安静。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茶摊老板是个瘸腿的老头,
他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跟我搭话:“小哥,新来的?那地方你可别惹。”我没说话,
只是瞥了他一眼。他识趣地闭上了嘴,但没走远,
在旁边小声嘀咕:“……可怜孩子们……”孩子们?我脑子里闪过那几张怯生生的脸。
一个时辰后,院门开了。那个女人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更朴素的衣裙,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她去了不远处的集市。我起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她买了米,买了面,
还买了一块便宜的五花肉。摊主多给了她一块姜,她笑着道了谢。那笑容很浅,但真实。
我的“蚀骨之瞳”告诉我,这是个善良的、习惯于精打细算的普通女人。
可一个普通的善良女人,怎么会跟王胖子那种老赖混在一起?还敢对我那种人放狠话?
她回了院子。我继续等。天色渐晚,她又出来了。这次,她身边跟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大约七八岁的样子。她领着他们去药铺。在药铺门口,我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就是风寒,有些反复,抓点药回去熬着喝,别再冻着了。”大夫说。“谢谢大夫。
”女人的声音很柔和。她付了钱,牵着孩子的手走出来。天很冷,她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
给两个孩子一人围了一半。两个孩子冻得通红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一瞬间,
我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好受。我看着他们走回那个院子。
门关上了。世界又恢复了平静。我回到我住的地方。一个破旧的客栈,四面漏风。
我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发黑的屋顶。王胖子。那个女人。一群孩子。这笔账,
怎么算都对不上。我的雇主,是天祁城里有名的盐商,赵家。他们催账,从不假手于人。
这次找上我,给的价钱很高,说是一批很重要的货被吞了。可王胖子那点胆子,
敢吞赵家的货?那个女人,叫什么?我想起她看我的眼神。冷静,犀利,
像是在看一个摆在案板上的东西,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在评估我。
就像我在评估她一样。这是一种同类的气息。但我们的同类,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更不应该和一堆孩子纠缠不清。第二天,我又去了那个院子。我没进去。就在外面看着。
那个女人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她的声音在院子里飘出来,清晰,平稳。教的是《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我嗤笑一声。性本恶才对。不恶,活不到现在。
我看着她耐心地纠正一个孩子的握笔姿势,看着她把午饭里唯一的肉夹进孩子们的碗里。
她像个守护神。守护着一群和她毫不相干的人。为什么?到了下午,赵家的人找来了。
是两个打手,我见过他们,做事不留情。他们显然比我没耐心。他们直接踹开了院门。
我站了起来。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动了过去。第3章等我冲到院子里,已经打起来了。
赵家的两个打手,正对着一个女**打脚踢。不是那个女人。是昨天药铺里那个小女孩。
她护在身下的是更小的孩子。“小杂种!让你们躲!让王胖子那个老东西躲!
”一个打手骂着。“把东西交出来!”另一个在翻箱倒柜。我的血一下子就冲上了头顶。
我从不为谁出头。我只拿钱办事。但现在,我只想把那两个人的脑袋拧下来。“住手。
”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寒意。那两个打手停下动作,回头看我。“你谁啊?”我没回答。
我走上前。速度很快。第一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我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把他提起来,撞在墙上。墙壁震动,灰尘簌簌落下。第二个打手反应快,
抄起一条板凳砸过来。我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他惨叫着倒下去。我松开第一个打手,他像一滩烂泥滑到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小女孩还在哭。孩子们都吓得缩在角落。那个女人,云瑟,我后来知道她叫云瑟,
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她身上沾了灰,头发有些乱,但眼神依旧镇定。她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然后她看向我。她的眼神很复杂。“你们在找什么?”我问那两个在地上打滚的家伙。
“不关你的事!”其中一个还嘴硬。我走到他身边,一脚踩在他那只完好的手上。
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我再说一遍,找什么?”“信!一封信!王胖子留下的!
”他崩溃了。信?我看向云瑟。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些许探寻和……戒备。
赵家要的不是货,是一封信?这下,事情有意思了。“滚。”我对那两个人说。
他们连滚带爬地跑了。院子里一片狼藉。小女孩的嘴角破了,流着血。其他孩子也都在发抖。
云瑟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她的动作很轻柔。“没事了,阿月。
”她说。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为什么帮我?”她问。“我没帮你。”我冷冷地说,
“我只是不想他们脏了我的地方。”这里怎么会是我的地方?我不知道。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萧砺。”她说,“你是个恶人,但不是个烂人。”我笑了。“夸我?
没用。我的规矩,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赵家雇我来拿东西,我现在就要拿。
”“东西不在这里。”“信在哪儿?”她沉默了。我知道,她有。“这院子是孤儿院。
”她终于开口,“王胖子只是帮忙看管的人。他失踪前,把一封信交给了我,说如果他出事,
就把信交给你。”“我?”我挑眉,“他认识我?”“不认识。他说,如果一个身上有伤,
眼神很凶的男人来找他,就把信交给他。”我的瞳孔缩了一下。王胖子算到了我会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信里是什么?”我问。“我不知道。”云瑟说,“我只看了一眼封皮,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什么名字?”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名字。萧砺。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潭水,比我想的还要深。赵家为了这封信,不惜对一群孩子下手。
王胖子冒着生命危险,要把它交给我。这封信,到底是什么?“现在,你可以把信给我了。
”我说。云瑟摇了摇头。“不行。”她说,
“在我没弄清楚这封信会给这个院子带来什么之前,它不能离开这里。”她在保护这些孩子。
用我的信,当筹码。我盯着她。第一次,我觉得有点棘手。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难对付。第4章我和她僵持在院子里。
夕阳的余晖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你没有选择。”我说,“赵家不会罢休。下一次,
来的可能就不是两个打手了。”“所以,我更需要这封信。”她寸步不让。她的眼神很坚定。
像一块磐石。我有点烦躁。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我的“蚀骨之瞳”在她身上也看不到破绽,因为她根本没想骗我。她只是……在讲她的道理。
一个我无法反驳的道理。“你到底是谁?”我问。“一个想守护这里的人。”她说。
这算什么答案?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好。我给你一天时间。一天之后,
我来取信。如果你不给,我就自己来拿。”我说完,转身就走。我不想再看到她那双眼睛。
那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不讲道理的恶棍。可我本来就是。第二天,我没有去。我去了赵家。
赵家的管事见了我,很客气。“萧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王胖子跑了。”我淡淡地说,
“但留下一些东西。被人抢先一步拿走了。”“什么东西?”“一封信。
”管事的脸色瞬间变了。“信在哪?!”“不知道。”我耸耸肩,“不过,我有点线索。
但需要时间。”“需要多少?我们出钱!”“钱不急着谈。”我看着他,“我得先知道,
那信里到底是什么,值得赵家这么大动干戈?”管事的犹豫了。他显然不想告诉我。
“管事的,你我都明白,行情有变。现在要拿那封信,价码得涨。而且,我要知道真相。
否则,这笔买卖,我接不了。”我故意表现出要撒手不管的样子。这是在赌。
赌赵家比我更急着要那封信。果然,管事的咬牙切齿地沉默了一会儿。“没办法。”他说,
“那封信,关系到我们赵家的一桩旧案。当年,我们赵家和另一家商行争一块盐井,
那家商行手段下作,坑了我们家一大批货。证据就在那封信里。王胖子是当年的知情人。
”“盐井?”我有些意外。“是的。天祁城外的镜湖盐井。”我记下了这个名字。“好。
我去把信拿回来。”我说,“但东西到手前,我要一半的定金。”管事的眼珠转了转,
答应了。我拿着钱离开赵家。我没有回孤儿院。我去了镜湖盐井。那里已经废弃了,
只有几个破旧的棚子。我打听了一下,十年前,这里确实是天祁城最重要的盐井之一。后来,
那家叫“四海”的商行倒了,盐井也就荒废了。四海商行。又是这个名字。
我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我回到城里,天已经黑了。我买了一壶酒,
坐在孤儿院对面的屋顶上,喝着。冷风吹着,酒也暖不了身子。我看着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云瑟在做什么?是在给孩子们上课,还是在……看那封信?我很好奇。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会让王胖子指定要交给我?我和四海商行,又有什么关系?我想不起来了。边境那几年,
见过的血,杀过的人,太多了。记忆都成了一堆模糊的碎片。我只记得,我是被冤枉的。
因为一桩案子,被军队遣返。一桩我至死都不认的案子。那案子,似乎也和盐铁有关。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有些被埋藏的东西,似乎要破土而出了。就在这时,我看到几条黑影,
包围了那个院子。不是赵家的人。他们的动作更专业,更狠辣。他们手里拿着刀。
刀光在月光下,一闪而逝。我酒壶一扔,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第5章我落地的时候,
几乎没有声音。但院子里已经打起来了。是云瑟。她拿着一把扫帚,护在孩子们身前。
一个黑衣人挥刀砍向她,她竟然侧身躲过,手中的扫帚柄精准地点在了那人的手腕上。
黑衣人吃痛,刀脱手。我很意外。这个女人,竟然会武功。不是什么花架子,
是真正能伤人的招式。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她就落了下风。我不能再等了。“这边。
”我低喝一声。云瑟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反应过来,护着孩子们往后退。我从暗处冲了进去。
第一个黑衣人还没看清我的脸,喉咙已经被我的手刀砍中。他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第二个黑衣人转身,我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他晃了晃,也倒了。干净利落。
剩下的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向我攻来。他们的刀法很诡异,招招致命,是杀人的招式。
我赤手空拳。但我的拳头,就是最凶的武器。我避开刀锋,身体像一头猎豹,
在他们中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的脆响或痛苦的闷哼。不到十息,
三个人全部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孩子们压抑的哭泣声。
我身上沾了血。不是我的。云瑟站在我面前,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里有震惊,
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你早就来了。”她说。“我从昨天就没走。”我说。
我在赌赵家之外,还有第三方势力。我赌他们今晚会来。我赌赢了。“他们不是赵家的人。
”她肯定地说。“嗯。”我走到一具尸体旁,扯下他的面罩。是一张陌生的脸。
我搜了搜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是四海商行的人。”我说。
云瑟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怎么知道?”“我猜的。”我看着她,“现在,你能告诉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吗?一个普通的孤儿院院长,懂武功,还跟四海商行有仇?”她沉默了。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我答应王胖子,要守着这个秘密。”她轻声说,
“但现在看来,守不住了。”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是云家的人。”云家。
天祁城顶级的世家。那个以规矩和清高著称的云家。我愣住了。一个云家的嫡女,
会出现在这种贫民窟的孤儿院里?这太荒谬了。“云家怎么会……”“因为这里的孩子,
都是当年四海商行案的遗孤。”她说出了更让我震惊的话,“他们的父母,
要么被四海商行害死,要么被冤枉入狱。王胖子,就是当年的一个证人。他隐姓埋名,
就是为了照顾这些孩子。”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四海商行案。王胖子。遗孤。还有我。
这些碎片,在我脑海里飞速地拼接。“那封信……”我声音有些干涩。“信里,
是当年四海商行陷害赵家的全部计划,以及一份名单。”云瑟看着我,眼神复杂,“名单上,
有当年帮他们做伪证的官员,还有……一个被他们栽赃陷害的边军斥候。”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我几乎无法呼吸。“那个斥候……”我艰难地问,
“叫什么名字?”云瑟看着我,缓缓吐出两个字。“萧砺。”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我苦笑一声。我找了这么多年的真相,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面前。
我以为我只是在完成一桩催债的任务。却没想到,是在寻找我自己。“为什么?”我问,
“王胖子为什么要把信交给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因为我是云家的人。”她说,
“四海商行倒了,但它背后的势力没倒。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暗中行事。云家在查他们。
而王胖子,是云家布下的一颗暗棋。他死前,唯一的嘱托,就是把这份名单,交到你手上。
因为他知道,只有你,能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她看着我。“萧砺,现在,你信我了吗?
”第6章我信了。我不得不信。真相就像一把刀,捅得我生疼,
却也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孩子,
看着眼前这个顶着云家光环,却活在贫民窟的女人。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肮脏,
也远比我想象的……要有趣。“信呢?”我伸出手。云瑟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信封很旧,
有些泛黄。她递给我。我接过来。指尖触碰到她的指腹,温热的。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我拆开信。里面有几张纸,写满了字。是王胖子的笔迹,潦草,但有力。我快速翻阅着。
那份计划,果然和我记忆中的一样。当年,我作为斥候,
意外截获了四海商行和边境将领走私铁器的情报。还没来得及上报,就被抓了。罪名是,
通敌。人赃并获。那些铁器,是四海商行塞在我营帐里的。那个“敌国奸细”,
是他们找的死士。我百口莫辩。我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和天祁城的盐井案,连在了一起。
他们要的不是我死,是要我消失。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
是我的。旁边还有一个备注:活口,需长期控制。我捏紧了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积压了近十年的不甘和怨毒。“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云瑟问我。我抬起头,看着她。“怎么办?”我笑了,“凉拌。”她愣了一下,
似乎没跟上我的思路。“这笔账,得慢慢算。”我说,“赵家想要它,
四海商行的余孽想要它。现在,它在咱们手上。”“咱们?”她挑眉。“对,咱们。”我说,
“你现在也是局内人了。你以为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放过你?放过这个院子?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我需要你。”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云瑟,
我需要你云家的势力。而我,需要你。”最后一句话,我说得有些暧昧。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但说出口,就不打算收回。云瑟的眼睛里闪过些许慌乱,
但很快又被冷静取代。“我凭什么帮你?”“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正色道,
“凭我也想让这群孩子,能有安生日子过。”我指了指躲在后面的孩子们。
他们正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和依赖的眼神看着我。这个眼神,我有点熟悉。像很多年前,
在边境,我身后那些新兵看我的眼神。“好。”她想了很久,终于开口,“但我的规矩,
你得听。”“那要看你的规矩,是不是傻规矩。”我说。“第一,
不许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可以。”“第二,凡事要商量,不能独断专行。
”“看情况。”“第三……”她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火把亮了起来,
包围了整个院子。“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城卫司!奉命搜查!交出钦犯!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外面喊道。钦犯?我还没反应过来,云瑟的脸色已经变了。“是云家。
”她低声说,“他们发现我了。”“钦犯?你?”“不是。”她摇头,苦笑了一下,
“是我爹。他怕我把云家拖下水,所以……先下手为强了。”我明白了。云家家主,
云瑟的父亲。为了保全家族,不惜把自己的女儿,和一个来历不明的我,打成钦犯。
好一个世家。好一个父亲。我看着云瑟。她的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沉的失望和疲惫。
我的心,又被人撞了一下。很烦。“想活命吗?”我问她。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拉着她的手,很凉。“想就跟我走。”我说。第7章我拉着她,撞开后墙。墙很薄,
是泥土和碎草糊的,一碰就倒。外面是一条黑漆漆的小巷。“这边!”我低吼一声。
城卫司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孩子们怎么办?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现在自身难保,救不了他们。我拉着云瑟在小巷里飞奔。她的脚步有些踉跄,但跟得很紧。
“你去哪?”她喘着气问。“不知道。”我实话实说,“先甩掉他们再说。
”我对这一带很熟。贫民窟,就是我的地盘。每一条死路,每一个狗洞,我都了如指掌。
我带着她左拐右拐,钻进一个废弃的窖子里。外面,城卫司的脚步声跑过去了。
窖子里一片漆黑,弥漫着发霉的味道。我们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我能听到她的心跳,
很快,像擂鼓。我的手还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她的手很冷,却在微微出汗。
“你爹……就这么对你?”我黑暗中,我问。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在他眼里,云家的荣誉,比什么都重要。”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许自嘲,
“我……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一颗不该有自己想法的棋子。”“所以你才来这里?”“嗯。
我想做一些……不属于云家大小娘该做的事。”她说,“我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样子。
”“现在看到了。”我冷冷地说,“很脏。”“是啊。”她轻声说,“很脏。
但……也很有趣。”我愣住了。黑暗中,我好像能看见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这个女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那个……谢谢你。”她突然说。“谢我什么?谢我害你成了钦犯?
”“不。”她摇了摇头,我能感觉到发丝蹭过我的手臂,“谢谢你……拉着我走。”我的心,
莫名地乱了。我松开了她的手。窖子里更静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接下来怎么办?
”她问。“找地方,躲起来。”我说,“然后,想办法救孩子们。”“孩子们不会有事的。
”她说,“我爹不会动他们。他要的只是我,和那份名单。”“你这么肯定?”“我了解他。
他骄傲,自负,但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他做这一切,只是想把我关回笼子里。”我沉默了。
我对她口中的那个父亲,毫无兴趣。我只知道,现在我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天快亮了。
我们从窖子里出来。街道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但我知道,
噩梦才刚刚开始。“跟我来。”我说。我带着她,七拐八拐,来到一家快要倒闭的客栈。
客栈老板是个赌鬼,欠了我不少钱。我推开门,老板正趴在桌上睡觉。我把他弄醒。
他看到我,吓得一哆嗦。“萧……萧爷……”“给你个活儿。”我把一锭银子拍在桌上,
“给我和她,安排两个房间。要隐蔽。不许跟任何人说起。另外,准备些吃的和伤药。
”老板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我带着云瑟上了楼。房间很小,很破旧,
但还算干净。我把伤药扔给她。“自己上药。”她看了看我手臂上的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