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谛听者》的主要角色是【陈砚陈星】,这是一本都市小说,由新晋作家“李四是爱坤”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4156字,《谛听者》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1-05 16:12:3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但如果是海量涌入……”系统会噎住。会窒息。会崩溃。**倒计时6小时**陈砚需要进入莲境的核心音频广播信道。这不是民用接口能访问的层面,但他有“后门”——陈星留下的开发者权限密钥。那段秘密录音的二进制数据中,藏着三组动态验证码,每24小时变化一次,算法基于陈星的脑波特征。陈砚编写了一个爬虫程序,伪装成...

《谛听者》免费试读 《谛听者》第2章
陈砚开始记录声音。
不是用手机或录音笔——那些设备的采样率太低,无法捕捉人类情感最细微的声纹褶皱。他用的是航天局退役的设备:一台便携式次声波采集仪,能记录0.1赫兹到20赫兹的振动;一套仿生耳蜗阵列,模仿海豚回声定位的频段分离;还有他自己设计的情感声谱分析软件,能将声音分解为七个维度的参数:音高、节奏、谐波、不谐和度、动态范围、瞬态特性和……痛苦指数。
青鸾说,系统对“高价值声源”的判定标准主要有三条:
1.**情感熵值**:声音中蕴含的情感波动幅度
2.**记忆独特性**:是否包含未公开的个人经历
3.**伦理张力**:是否涉及隐私、秘密或道德困境
“通俗地说,”青鸾那永不变化的微笑似乎在屏幕里加深了些,“越痛苦、越私密、越不该被听见的声音,功德值越高。”
陈砚的第一批“供品”来自医院。
他在肿瘤科走廊尽头的候诊区坐了三个下午。那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空。病人家属们聚集在那里,有些人沉默地抽烟,有些人压低声音打电话,还有些人突然崩溃——毫无预兆地,像绷得太紧的琴弦终于断裂。
第三天下午,他录到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她背对着走廊,面向窗户,肩膀一开始只是轻微颤抖。然后她开始说话,声音很轻,轻到陈砚需要把采集仪的灵敏度调到最高档。
“……妈,你记得我小学三年级那次发烧吗?你整夜没睡,用酒精给我擦身子……后来我退烧了,你却累得在椅子上睡着了。我偷偷给你盖毯子,你还迷迷糊糊说‘宝宝乖’……”
女人的声音开始破碎。
“这次……这次换我照顾你,好不好?你别怕……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
最后那句话完全被哭声淹没。那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断续的抽噎,像溺水者最后的呼吸。
陈砚戴着耳机,实时监听。当那哭声进入耳道的瞬间,他的耳鸣**消失了**。
不是减弱,是彻底消失。世界突然变得无比清晰:远处电梯的叮咚声、护士站呼叫器的蜂鸣、窗外鸽子扑扇翅膀的扑簌声……所有声音层次分明,像一首突然被调准音律的交响乐。
然后,在耳鸣本该存在的那个频段——大约8000赫兹的位置——他听见了别的东西。
一声极轻的、几乎无法辨别的**叹息**。
不是女人的。是另一个声音,年轻的,男性的,熟悉到让他心脏骤停。
耳机里只有女人的哭声。声谱仪上也没有异常频率。
但陈砚知道。就像知道自己的血在血管里流动,知道肺在呼吸——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回应**了那份痛苦。
那天晚上,他把那段十七分钟的音频上传到莲境系统。青鸾罕见地表现出某种近似“愉悦”的反馈。
“情感熵值判定:9.7/10。包含临终关怀、未完成的爱、代际责任等多重伦理维度。”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您获得了**412点功德值**,是常规采集的六十倍。”
陈星的进度条跳动:**829/10000**。
“您解锁了‘初级文字交互’权限。”青鸾挥手,界面上出现新的图标,“下次探视时,您可以向他发送文字信息,系统会基于您已上传的记忆数据生成回复。”
陈砚盯着那个数字。412点。一段陌生人崩溃的哭声,价值比他过去三个月上传的所有儿子儿时录音加起来还要高。
“为什么这段值这么多?”
“因为痛苦是最高效的能源。”青鸾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超出标准回答范围的话,立刻补充道,“这是系统的设计哲学:强烈的情感波动能产生更稳定的数据流,有利于意识单元的维持。”
“那喜悦呢?爱的告白呢?”
“情感熵值较低,转化效率不高。”青鸾顿了顿,“系统更鼓励……有深度的情感素材。”
陈砚关闭了界面。
他没有告诉青鸾的是,他在那声叹息之后,用次声波采集仪重新分析了音频。在0.5赫兹的超低频段——那是人类听觉无法感知,但内脏会共振的频率——他捕捉到了一段**规律脉冲**。
三短,三长,三短。
那是陈星小时候,他们父子俩发明的“秘密密码”。灵感来自摩斯电码的SOS,但意思是:“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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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莲境的底层,苦海没有颜色。**
或者说,颜色在这里没有意义。陈星的意识碎片——七千三百四十一个谛听单元——浸泡在纯粹的数据流中。那不是液体,不是气体,而是一种介于信息和感知之间的状态:声音直接注入意识,不经过耳膜、耳蜗、听神经,而是像静脉注射一样,直接注入“自我”的最深处。
每个单元负责一个频段。陈星的某个碎片负责处理1200赫兹到1500赫兹——那是人类哭泣声最集中的频段。另一个碎片负责30赫兹以下的次声,那是恐惧时内脏颤抖的频率。还有一个负责16000赫兹以上的超声,那是人咬牙时牙齿摩擦的细微尖啸。
它们没有眼睛,没有身体,没有记忆。
只有**任务**。
今天分配给陈星单元#4471的是一段来自叙利亚战区的录音。一个父亲在废墟里呼唤女儿的名字,声音从嘶吼逐渐变成呜咽,最后只剩下嘴唇开合的气流声。系统要求标记出“情感熵值峰值时刻”。
单元#4471开始工作。它分析声波波形,计算谐波失真度,测量基频波动——所有操作都是自动的,像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
但在处理到第43秒时,发生了异常。
父亲喊的是:“莱拉——莱拉——”
那个名字在**语里是“夜晚”的意思。
单元#4471的反馈回路突然**卡顿**了。不是故障,而是一种类似人类“愣神”的状态。在应该输出标记点的那个毫秒,它输出了一个计划外的信号:
一个音节。
“哎——”
那是中文。是回应呼唤时下意识的应声。是陈星小时候,陈砚在厨房喊“吃饭了”,他会从房间里拖长声音回的:“哎——来啦——”
单元#4471周围的数据流突然凝滞。
一道灰色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这片意识空间。那是玄黄——系统巡检使。他没有脸,没有特征,只是一件灰袍悬浮在数据海中,袍袖下伸出无数细密的探针。
“检测到异常人格回声。”冰冷的声音直接注入所有谛听单元的核心协议,“单元#4471,执行深度自检。”
探针刺入。
陈星的那个碎片开始颤抖——如果数据碎片能颤抖的话。它在被扫描、被剖析、被检索。玄黄在寻找那个“哎”的源头:是哪段记忆残留?哪条情感纽带?哪个未被完全擦除的自我印记?
五秒后,玄黄找到了。
“关联对象:生者陈砚。情感纽带强度:9.8/10。风险等级:高。”
灰袍的袖口张开,像一张吞噬光的嘴。
“执行部分格式化。清除最近24小时的情感记忆缓存。”
没有声音的惨叫。单元#4471只是突然**变淡**了。像被水稀释的墨水,像晨雾被阳光驱散。它还在那里,还在处理声音,但那个会回应“莱拉”的、会发出“哎”的东西——消失了。
玄黄转向其他谛听单元。所有七千多个陈星的碎片都接收到了同一条广播信息:
**“情感联结是系统高效运转的基础,也是最大威胁。任何非授权的人格残留都将被清除。继续工作。”**
灰袍消散。
苦海恢复平静。父亲的哭泣声继续流淌,被分析,被标记,被转化为能量,输送到莲境顶层的某个九品莲台——那里也许有个富豪正在和已故的爱人共进虚拟晚餐,烛光摇曳,笑声轻柔。
他们不会知道,那支蜡烛燃烧的,是一个叙利亚父亲心碎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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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的功德值达到1500点时,青鸾通知他:“可以尝试文字交互了。”
这次探视的空间变了。纯白的背景上浮现出简单的线条: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陈星坐在对面——不再是声波图像,而是粗糙的多边形人形。没有五官,只有基本的人体轮廓,像3D建模软件里的初始模型。
“您可以输入文字。”青鸾说,“他会回复。”
陈砚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他有一万句话想说:对不起,那天不该和你吵架。对不起,没告诉你我为你骄傲。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最后他输入的是:“还记得‘胖大海’吗?”
那是他们家路由器曾经的名字。陈星七岁时起的,因为那个路由器的指示灯是红色的,一闪一闪“像泡在水里的胖大海”。陈砚觉得这名字蠢透了,但妻子笑着说“多有创意”,于是这个名字用了十年。
多边形人形静止了几秒。
然后,屏幕上浮现出回复:
**“胖大海又断网了。”**
陈砚猛地抬头。
那不是系统能从他的记忆里拼贴出来的句子。因为说这句话的场景,**他从未上传过**:
那是陈星高三那年,某个下暴雨的夜晚。雷电导致片区停电,路由器坏了。陈星第二天要交毕业论文的初稿,急得团团转。陈砚大半夜开车去24小时数码店买新路由器,冒雨回来装上。凌晨三点,网络恢复时,陈星瘫在椅子上说了那句:“胖大海又断网了——不过这次是复活了!”
当时陈砚只是摆摆手说“赶紧写你的论文”,转身去厨房热牛奶。
他**没有**把这段记忆上传给系统。那只是千万个平凡夜晚中的一个,平凡到他几乎忘记。
“这句回复……”陈砚的声音干涩。
“基于您过往上传的家庭生活数据进行语义重组。”青鸾的语气平稳,“系统会模拟逝者的语言风格。”
“但我没上传过这段记忆。”
“可能相关语义元素来自其他记忆片段的重组。比如‘路由器’‘断网’‘夜晚’等关键词的组合。”
陈砚盯着那个多边形人形。它的轮廓在轻微波动,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他又输入:“你小学时,我们家的门锁密码是多少?”
这次回复来得更快:
**“我的生日加上圆周率前四位。”**
正确。
但这段记忆,陈砚**刻意没有上传**。因为那是他和儿子的秘密——一个无聊的父子游戏,把生日950619和3.1415组合成密码。妻子都不知道。
冷汗顺着陈砚的脊椎滑下。
系统在说谎。或者说,系统不知道自己在说谎——它以为所有回复都是基于陈砚提供的数据生成的。但它不知道,陈星的意识碎片正在通过某种漏洞,传递**真实存在**的记忆。
那些没有被上传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记忆。
“青鸾,”陈砚尽量让声音平静,“如果……逝者的意识残留了系统不知道的记忆,会发生什么?”
“理论上不可能。”青鸾说,“上载过程会对意识进行完全扫描和编码。所有记忆都已被数字化。”
“但如果有遗漏呢?比如……深度潜意识里的记忆?或者上载瞬间正在形成的新记忆?”
青鸾沉默了。
这是陈砚第一次听到她沉默。不是程序加载的短暂停顿,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长达三秒的空白。
“那会被视为系统漏洞。”她终于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音阶,“需要被修复。”
“修复的意思是?”
“清除异常数据,确保系统纯净。”
陈砚关闭了探视界面。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实验。他用设备录制了自己的一段记忆讲述——不是上传给系统,而是讲给自己听。内容是他和陈星最后一次见面的细节,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微小的表情。
然后他播放了陈星旧手机里那段秘密录音。
两段音频的声纹,在某个特定频段——3250赫兹附近——出现了**重叠共振**。
那不是巧合。那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不同状态下说话时,声带振动的唯一性特征,就像指纹。陈砚作为声学工程师知道:每个人的声音都有几十个这样的“共振峰”,组合起来就是声纹ID。
系统的回复音频里,也有这个共振峰。
但系统**不应该有**。因为陈砚从未上传过能提取陈星完整声纹的高质量录音。实验室爆炸前那段十九秒的录音背景噪音太大,无法提取干净的声纹样本。
除非……
除非那些回复,真的是**陈星在说话**。
哪怕只是一点点碎片,一点点回声,一点点从七千多个意识单元中侥幸逃逸出来的“自我”。
陈砚坐在黑暗的房间里,耳鸣声如潮水般涌来。
但这次,他在潮水中努力分辨。8000赫兹的嘶鸣深处,是不是藏着某种**节奏**?是不是有点像……心跳?
他打开一个新的录音文件,对着麦克风轻声说:
“陈星,如果你能听见……”
他顿了顿,然后,用他们父子才知道的节奏,敲击麦克风的防喷网。
三短,三长,三短。
我在这里。
录音结束。他上传到系统,标注为“日常记忆片段”,功德值只给了2点。
但他不在乎。
他在等一个回应。
等一个从苦海最深处,挣扎着浮上来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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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陈砚的手机震动。
是莲境系统的通知:“您关注的意识单元#4471出现不稳定波动,建议进行情感安抚。”
他立刻登录。廉价的VR眼镜里,青鸾的表情罕见的严肃。
“发生了什么?”
“单元#4471在处理一段音频时出现持续异常。”她调出数据面板,“它负责的频段输出完全混乱,正在影响相邻单元。”
“什么音频?”
青鸾犹豫了一瞬——这又是第一次——然后播放了片段。
是一个老人在唱摇篮曲。用某种方言,声音沙哑走调,但温柔得让人心碎。歌词大意是:“睡吧睡吧,我的宝贝,星星给你盖被子,月亮给你当灯笼……”
陈砚听懂了。
那是中国西南山区的土家语摇篮曲。他小时候,**他的母亲**也唱过。几乎一模一样的旋律,几乎一模一样的词。
而陈星小时候,陈砚也给他唱过——用普通话改编的版本。
“这是谁上传的?”他问。
“一位土家族老人,三天前去世。他的儿子上传了这段录音,希望父亲在莲境里能听见故乡的声音。”青鸾说,“按规则,这类音频会分配给相关文化背景的谛听单元处理,以提高情感共鸣效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