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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骨为香无弹窗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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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骨为香》免费试读 折骨为香第2章

入宫七日,云昭未曾踏出听雨轩一步。

春棠和秋露是内务府新拨来的宫女,年纪虽小,做事却稳妥。云昭从不多问宫中事,每日只是看书、捣药,或在院中侍弄那几株从御药房讨来的草药苗。

第七日黄昏,一道口谕终于传来。

“陛下有旨,宣云昭仪至紫宸殿觐见。”

传旨的宦官面无表情,声音尖细如刀片刮过瓷器。云昭换上一身藕荷色宫装,发髻间依旧只有那支素银簪,随着宦官前往紫宸殿。

紫宸殿是皇帝日常理政之处,殿宇巍峨,飞檐斗拱在暮色中如展翅的巨鸟。殿前广场以白玉铺就,两侧立着十八尊青铜瑞兽,兽眼镶嵌黑曜石,在宫灯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

殿门外侍卫肃立,铠甲森然。云昭垂首踏入殿中,药香与龙涎香混合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极深,两侧烛台高耸,烛火摇曳。御座设在九级玉阶之上,垂着珠帘,只能隐约看见一个端坐的身影。

“臣妾云氏,叩见陛下。”云昭依礼跪下,额头触地。

殿中寂静,只有烛火哔剥作响。良久,珠帘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抬头。”

云昭缓缓抬头,目光依然低垂,只看见御座下一双玄色绣金龙的靴尖。

“走近些。”

她起身,一步步向前,在玉阶前三步处停下。此时方能看清御座上的人——玄色常服,金冠束发,面容在珠帘影影绰绰的遮挡下看不真切,只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云邈之女。”萧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父亲如今在刑部大牢,你可知道?”

“臣妾知道。”

“那你可知,他犯的是死罪?”

云昭指尖微蜷,声音依旧平稳:“臣妾只知父亲一生行医,从未害人。太妃之死,必有蹊跷。”

殿内气氛骤然凝滞。

珠帘被猛地掀开,玉石相击的脆响中,萧绝走下玉阶。烛光终于照亮他的面容——剑眉入鬓,鼻梁高挺,本该是极俊朗的相貌,却被眉宇间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破坏。他的眼睛极黑,深不见底,此刻正冷冷盯着云昭。

“蹊跷?”他冷笑,“太医院三堂会审,人证物证俱全,你却说有蹊跷?”

云昭垂下眼帘:“陛下明鉴。白芷虽与太妃补药中的甘草相冲,但需连续服用七日以上方有毒性。父亲当月仅入宫一次,所开药方中白芷用量极少,绝不可能致人暴毙。”

“你是说,朕的太医都在诬陷你父亲?”萧绝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臣妾不敢。”云昭依旧垂首,“臣妾只是陈述药理事实。”

萧绝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朕听闻云家金针渡穴之术独步天下,你可会?”

“略通一二。”

“那好,”萧绝坐回御座,声音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朕近日头风发作,太医院那帮庸医开的药毫无用处。你既通医术,便为朕诊治。”

云昭抬头,这才注意到萧绝脸色确实有些苍白,额角隐约有青筋跳动。她心中一凛——这是极严重的头风症发作前的征兆。

“臣妾需要为陛下请脉。”

萧绝伸出手腕,搭在御案上。云昭上前,指尖轻触他的腕脉。触感冰凉,脉象弦紧如按琴弦,是长期忧思郁结、肝气上逆之象,且体内似有旧伤未愈,气血淤滞。

“陛下此症有多久了?”她问。

“三年。”萧绝闭目,声音淡漠,“自朕登基之日起,便时有发作。”

三年,正是他登基的时间。云昭心中微动,继续诊脉。脉象显示,这头风绝非普通病症,而是心绪长期压抑所致,每次发作必伴随剧烈疼痛,严重时可致晕厥。

“臣妾需为陛下施针,缓解疼痛。”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小药囊,取出针包,“请陛下准许。”

萧绝未置可否,算是默许。

云昭取出一支三寸长的金针,在烛火上灼烧消毒。她让萧绝靠在椅背上,找准百会、风池、太阳三穴,手法稳准轻快地刺入。

金针刺入的瞬间,萧绝身体微僵,但随即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自穴位扩散,原本紧绷如绞的头痛竟真的缓解了几分。

然而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冲入殿中,跪地急报:“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萧绝猛地睁眼,眼中寒光乍现:“说!”

“镇北将军密报,北狄集结十万大军,已破边关三城!”

“什么?!”萧绝霍然起身,动作太急,头上的金针被带动,刺入更深。剧痛瞬间炸开,比之前猛烈十倍,他闷哼一声,踉跄一步,一手撑住御案,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陛下!”侍卫大惊。

“滚出去!”萧绝低吼,声音因疼痛而嘶哑。

侍卫连滚爬出殿。萧绝咬着牙,试图稳住身形,但疼痛如潮水般袭来,眼前阵阵发黑。他猛地挥手扫落御案上的奏折砚台,瓷器碎裂声在空旷大殿中格外刺耳。

“都给朕滚!滚!”

殿内侍立的宦官宫女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退避。唯有云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剧痛中失控的帝王。

此刻的萧绝,全然没了方才的威严冷漠,更像一头受伤的困兽,暴戾之下,是难以掩饰的痛苦与脆弱。

云昭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陛下,请让臣妾继续施针。”

萧绝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也要看朕的笑话?”

“臣妾是医者。”云昭平静地与他对视,“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没有帝王。”

这句话让萧绝怔了一瞬。趁这间隙,云昭迅速取针,在他人中、内关两穴刺下。这是急救之法,可暂时稳住心神,缓解剧痛。

萧绝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虽然疼痛仍在,但已不至于失控。他跌坐回御座,大口喘息,汗水已浸湿鬓发。

云昭取出帕子,浸了温水,轻轻擦拭他额上的冷汗。动作自然得仿佛在做一件寻常之事,而非侍奉一位刚刚雷霆震怒的帝王。

萧绝闭着眼,忽然开口:“你不怕朕?”

“怕。”云昭诚实回答,“但陛下此刻更需要医者,而非惧怕。”

良久,萧绝低声道:“继续施针。”

云昭应了声,重新调整金针。这一次,她用了云家独门的“安神针法”,在头部十几处穴位缓缓行针。每一针都极轻,如春风拂过,带着安抚的力量。

烛火摇曳,殿中寂静。不知过了多久,萧绝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舒展开来。

“好了。”云昭收针,“陛下今夜需好生休息,切忌再动怒伤神。臣妾会开一副安神止痛的方子,请陛下按时服用。”

萧绝睁开眼,眸中已恢复清明。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纤瘦的身形,素净的装扮,一双眼睛却沉静如水,方才那番混乱中,唯有她不曾慌乱。

“云昭仪。”他缓缓道,“你父亲之事,朕会重新查证。”

云昭心中一震,面上却不显,只恭敬行礼:“谢陛下。”

“退下吧。”萧绝摆摆手,“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臣妾明白。”

云昭退出紫宸殿时,夜已深了。春棠提着灯笼在殿外等候,见她出来,连忙上前:“昭仪,陛下没有为难您吧?”

“没有。”云昭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殿宇,烛火从窗棂透出,映出一个孤寂的身影。

回听雨轩的路上,云昭一直在回想萧绝发病时的样子。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更是某种积压已久的情绪爆发。一个帝王,坐拥天下,却为何会患上如此严重的心疾?

还有北境的战报——边关告急,内忧外患,他肩上的担子,恐怕远比外人想象的要重。

回到听雨轩,云昭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提笔写下一张药方:柴胡、白芍、茯苓、远志、龙骨、牡蛎……都是疏肝解郁、宁心安神之药。

写罢,她又另取一张纸,写下一行小字:“心郁日久,非药石可医。陛下当寻心结所在,徐徐图之。”

这纸条她不会递出,只是提醒自己——她要医治的,不仅仅是一个帝王的头风症,更是一颗被层层盔甲包裹的、伤痕累累的心。

窗外,春雨悄然而至,淅淅沥沥打在屋檐上。云昭吹熄烛火,在黑暗中静静听着雨声。

在紫宸殿的那一幕,让她窥见了萧绝的另一面。暴戾之下,是病痛折磨;冷酷背后,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而她,一个为救家族入宫的医女,竟成了这深宫之中,唯一看见他脆弱一面的人。

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云昭抚摸着药箱上“济世”二字,眼神坚定。医者仁心,无论在宫外还是宫内,都不会改变。

雨声渐密,覆盖了整个皇宫。在这个春雨之夜,两颗原本毫不相干的命运,开始缓缓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