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作家“我不是张成”精心打造的言情小说《修好的水表》,描写了色分别是【王睿陈可依水表】,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计14123字,修好的水表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12 10:03:5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看见有个女人正在挑速冻饺子。那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化妆,眼袋很重。她拿起一袋饺子,看了看价格,又放下了,然后拿起另一袋,又看了看价格,再放下。陈可依从她身边走过,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的购物车里只有几样东西:一袋挂面,一瓶酱油,一袋最便宜的盐。她继...

《修好的水表》免费试读 修好的水表精选章节
一水表又在响了。陈可依趴在阳台的瓷砖上,耳朵贴着那根**在外的水管,
听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转动。不是水流的声音,是一种细碎的、金属摩擦的声响,
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锅底。她盯着墙角那块发黄的水表,看见指针在微微颤抖,
数字慢慢往上跳。0.01。0.02。0.03。没有人用水。厨房的龙头关着,
卫生间的花洒也关着,洗衣机安静地蹲在角落里,像一只睡着的白色动物。可水表还是在走,
一格一格,不紧不慢,像在偷什么东西。她直起身子,腰椎发出一声闷响。
四十一岁的身体已经开始生锈了,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尤其是早晨,
尤其是蹲下去再站起来的时候。她揉了揉后腰,感觉那里有一块肌肉正在痉挛,
像一只小手在里面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是那种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的财经新闻,男主持人的声音浑厚而空洞,像在念悼词。
她知道王睿又躺在沙发上了,从早上八点躺到现在,一动不动,像一件被遗弃的家具。"睿?
"她走到客厅门口,"你今天不出去吗?"沙发上的男人没有动。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
电视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把他的轮廓切割成一块块不规则的阴影。"睿?
"她又叫了一声。"干嘛。"他终于有了反应,但眼睛还是盯着电视。"水表又在跳了,
你能不能看一下?""找物业。""找过了,物业说是正常损耗。""那就是正常损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电视里正在播报什么利率政策,
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沙发上那个男人的后脑勺,
看着他的头发里夹杂着的几根白丝,看着他耳朵后面那颗淡褐色的痣。
那颗痣她看了快二十年了。二十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正在一个售楼处里对着沙盘比比划划,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眼睛里有一种野心勃勃的光。她当时就注意到了那颗痣,心想这个男人真奇怪,
耳朵后面长痣,好像随时准备逃跑似的。现在他确实在逃跑。躲在沙发里,躲在电视声里,
躲在她找不到的地方。"我去上班了。"她说。他"嗯"了一声。她换好鞋,拿起包,
打开门。门外的走廊亮着惨白的声控灯,有一股楼道特有的气味,
混合着消毒水和某户人家熬的中药。她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
看见电梯镜子里的自己:眼袋有点肿,法令纹很深,嘴角不自觉地往下耷拉着。四十一岁。
她想。我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的?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地下车库。
她的车是一辆开了七年的日产轩逸,银灰色,车身上有几道划痕,
是去年在超市停车场被谁蹭的,一直没修。王睿那辆宝马X5停在旁边,落了一层灰,
已经三个月没动过了。她看了一眼那辆车,然后转开视线,发动了自己的轩逸。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咳嗽,像一个老人被吵醒了。二公司在城西的一栋写字楼里,
行政部在十七楼,靠窗的位置。陈可依的工位正对着窗户,可以看见外面那条灰扑扑的马路,
马路上有灰扑扑的车流,灰扑扑的行人,还有灰扑扑的天空。这座城市好像很久没有下雨了,
空气干得让人嗓子发痒。她坐下来,打开电脑,
开始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报销单、请假条、会议通知。行政的工作就是这样,
琐碎、重复、没有尽头。像那个跳个不停的水表,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
也不知道它到底在计算什么。"陈姐,早啊。"她抬头,是隔壁工位的小林,
一个二十六岁的姑娘,刚来公司两年,每天早上都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时髦的衣服,
好像这里不是上班的地方,而是走秀的T台。"早。"她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处理表格。
"陈姐,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诶,是不是没睡好?""还行。""要不要我给你倒杯咖啡?
""不用了,谢谢。"小林耸耸肩,转身去了茶水间。陈可依听见她在那边和别人聊天,
声音清脆,像玻璃珠子碰在一起。她们在聊什么?周末的聚会?新开的餐厅?
某个明星的八卦?这些话题对她来说已经很遥远了,遥远得像另一个星球上的事情。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的房贷已于今日扣款成功,
扣款金额12,680.00元,当前账户余额3,421.56元。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三千四百块。要撑到月底。
还有十八天。她算了一下:孩子们的晚托班费用,
800;王睿的医保社保(他失业后她帮他续的),1200;水电煤,300;买菜吃饭,
1000——不够。还差七八百。她打开微信,翻到她妈的对话框,想了想,又退了出来。
上个月已经借过一次了,三千块,说是给孩子买冬装。她妈没问什么,直接转了过来,
还加了一句:"缺钱就说,别硬撑着。"她没回。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微信。王睿:今天晚饭你做还是叫外卖?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我做吧。发送。
她继续处理表格。窗外的天空开始变暗,是那种混沌的、分不清云和雾的灰。
她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天空是蓝的,云是白的,傍晚的霞光会把整片天烧成橘红色,
像一块正在融化的糖。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三十年前?三十五年?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时候她还是个瘦小的丫头,坐在门槛上啃冰棍,觉得人生很长很长,
长得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三下班回到家,已经快七点了。王睿还是躺在沙发上,
姿势和早上一模一样,好像就没动过。电视还开着,但换了个台,在放某个抗战剧,
枪炮声噼里啪啦的,吵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两个孩子在房间里写作业。大的叫王一诺,
上初二,成绩中等,话少,性格随她。小的叫王一帆,上小学四年级,调皮,话多,
像他爸年轻时候的样子。"妈——我饿了——"小的在喊。"马上做。"她把包放下,
换了鞋,直接走进厨房。冰箱里有昨天剩的半棵白菜,几根蔫了的芹菜,
一块冻了不知道多久的五花肉。她把肉拿出来,放在水池里解冻,然后开始洗菜、切菜,
动作机械而熟练。刀碰到砧板的声音很闷,像有人在远处敲鼓。"可依。"她没回头。
"可依。"王睿又叫了一声,声音从客厅飘过来,带着一股疲惫。"干嘛?
""今天那个猎头又打电话了。""怎么说?""还是那几个,工资太低,我看不上。
"她握着刀的手顿了一下。"多低?""一万出头。还要出差。我以前年薪五十万,
让我去干这个?"她没说话,继续切菜。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笃、笃、笃,
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在计时。"再说了,那几个公司也都是半死不活的,去了也是白去。
"他又说,"我再等等,等有合适的机会。"等。他已经等了两个月了。两个月里,
房贷照付,车贷照付,孩子们的学费照付,他投的那个足浴城每个月还在往外流血,
一个月几万几万地亏,好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那足浴城的事呢?"她问,
"你那个朋友怎么说?""老刘说再坚持坚持,等经济好起来就好了。""等到什么时候?
""我怎么知道?"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以为我不急吗?
你以为我愿意天天躺在家里?"她没有接话。油锅里的油开始冒烟了,她把肉片倒进去,
滋啦一声,一股油烟涌了上来,呛得她眼睛发酸。"你说话啊!"他又喊。"我说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客厅的方向。电视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我说让你去干一万的工作?你听吗?我说让你把足浴城的股份转出去止损?你肯吗?
"他不说话了。"你什么都不肯,你就知道等。"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
"可是房贷不等你,车贷不等你,孩子们的学费不等你。这个家,我一个人撑不住。
""那你想怎样?"他坐了起来,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别的什么,
"你想让我去跪着求人家给我一份工作?你想让我把房子卖了把车卖了?你想让我死吗?
""我没说让你死。""那你是什么意思!""妈——"他们同时愣住了。
大女儿王一诺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一支笔,脸色苍白。"你们能不能小声一点?"她说,
声音很轻,但有一种让人心慌的平静,"我在写作业。"陈可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她看着女儿的脸,那张稚嫩的、还带着婴儿肥的脸,
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像没睡醒的小动物。"好。"她说,"妈妈小声。
"王一诺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嗒"。
锅里的肉已经糊了,冒着黑烟,油烟机在头顶嗡嗡地响。陈可依关了火,站在原地,
盯着那锅焦黑的东西,好像它是什么需要被解读的密码。四那天晚上她们吃的外卖。
美团上点的黄焖鸡,三十八块八,送到的时候已经凉了,米饭坨成了一团。
小儿子王一帆吃得很香,大女儿王一诺一直在扒拉着饭粒,没吃几口就说饱了。王睿没出来,
说不饿,一个人关在卧室里不知道干什么。晚上九点,孩子们睡了。
陈可依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对面那栋楼的灯光。那栋楼和她住的这栋一模一样,
都是二十年前同一个开发商建的,外墙刷着同样的灰白色涂料,阳台装着同样的铝合金窗户。
她数过,对面那栋楼一共有一百二十个窗户,现在亮着灯的有六十三个,暗着的有五十七个。
她不知道那些暗着的窗户里住着什么人。是已经睡了的老人?是加班未归的年轻人?
还是像她丈夫一样,躺在黑暗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中年男人?
她的目光落在脚边的那根水管上。水管里又开始响了,那种细碎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她弯下腰,把耳朵贴上去,听见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不是水流,
是一种有节奏的敲击,像有人在敲门。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老房子里有一口井。井很深,
她从来没下去过,但她喜欢趴在井口往里看,看见自己的脸在水面上晃动,
被切割成一块块碎片。外婆说井底住着龙王,会偷走不听话的小孩。她当时很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