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好书《闺蜜诱惑》是来自张岭军最新创作的言情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张岭军高静高小雅,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本书共计25710字,闺蜜诱惑第3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2 13:56:3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像烧尽的灰烬里最后两簇不肯熄灭的火星。她赤着脚,啪嗒啪嗒地走过冰凉的瓷砖,来到客厅地毯的边缘。脚趾陷进柔软的长绒里,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像猫找到了合适的窝。“静姐呢?”她问,目光在张岭军身上扫了一圈,又迅速移开,落在空荡荡的沙发上。“又加班?还是……瑜伽?插花?茶道?”每说一个词,她的语调就上扬一分,...

《闺蜜诱惑》免费试读 闺蜜诱惑第3章
“嗯。”高静应了一声,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她将风衣仔细挂好,换上一双柔软的室内拖鞋,动作连贯优雅,像一套演练过千百遍的程序。她的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那罐高小雅留下的空啤酒罐,还立在原地,罐口凝结的水珠已经在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圈水渍。
高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松开。她走过去,抽出两张纸巾,垫在罐子下面,然后才拿起它,走向厨房的垃圾桶。铝罐落入桶内,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小雅来了?”她洗着手,水声哗哗。
“下午到的。”张岭军从书房走出来,靠在门框上。他看着高静的背影,看着她如何用洗手液细致地揉搓每一根手指,如何用擦手巾吸干每一滴水珠。她的世界永远是干燥的、有序的、可控制的。
“情绪怎么样?”高静转过身,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睛很漂亮,标准的杏仁眼,但里面总是像蒙着一层极薄的冰,将所有的情绪都过滤得清澈见底,也冰冷彻骨。
“看起来还好。”张岭军斟酌着词句,“喝了点啤酒,说话……挺直接。”
高静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早已预料。“她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夏天的雷阵雨。”她走到张岭军面前,仰起脸看着他。她的身高只到他下巴,这个角度让她看起来有些依赖的意味,但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依赖,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
“给你添麻烦了吧?”她问。
“没有。”张岭军摇头。浴巾下的紧绷,甜腻的香气,黑色的蕾丝,打嗝的笑,空啤酒罐……这些碎片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但他什么也没说。它们像水底的气泡,升起,然后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无声地破裂了。
“那就好。”高静似乎松了口气,很轻微。她抬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脸,但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替他拂了一下其实并不存在的肩头灰尘。“我让她住几天,散散心。她那个男朋友……不提也罢。”
她的手指擦过衬衫布料,带着微微的凉意。张岭军闻到一股很淡的、属于高静的体香,清冷,洁净,像雪后松针的味道。这味道瞬间压过了空气中残留的那丝甜腻,让他恍惚了一下。
“你吃饭了吗?”他问。
“在事务所吃过了。”高静走向卧室,“我先洗澡。今天累。”
又是“累”。但高静说的“累”,和高小雅口中的“累”,是完全不同的质地。一个是精密仪器高速运转后的、带着金属疲劳感的倦怠;一个是血肉之躯激烈燃烧后、只剩灰烬的空洞。
张岭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主卧门后。很快,里面传来规律的、调试水温的声音,然后是平稳的水流声。高静洗澡很快,水温恒定,时间精准,从不浪费一滴水,也从不让自己沉浸在那种暖昧的、松弛的水汽里。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夜色已深,对面的办公楼大部分窗户都黑了,只剩下零星几点加班的灯光,像被困在巨大黑色棋盘上的几颗孤子。楼下偶尔有车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被距离拉长,变成一种遥远而持续的嗡鸣。
客房的门,一直紧闭着。
门缝底下,没有光。高小雅大概睡了,或者只是关着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那个带着潮湿水汽、啤酒气息和鲜活疼痛的女人,此刻就安静地蛰伏在几米之外,与他只隔着一堵墙、一扇门。
主卧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高静穿着丝质睡裙走出来,头发用干发帽包着,脸上没有任何妆饰,皮肤透出一种干净的、近乎苍白的光泽。她像一件被精心擦拭过的瓷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而冷清的光。
“还不睡?”她问,声音因为卸去一切装饰而显得格外柔软,但那种内在的、骨子里的疏离感依然存在。
“就睡。”张岭军说。
高静点点头,转身进了卧室。她没有说“晚安”,也没有任何肢体上的示意。他们之间,很少需要那些形式化的东西。默契,有时候是温暖的炉火,有时候,也只是两座冰山之间保持安全距离的、冰冷的刻度。
张岭军在客厅又站了一会儿。他走到厨房,想倒杯水。经过垃圾桶时,瞥见了里面那个被纸巾包裹着的啤酒罐。铝皮在灯光下反射着一点微光。
他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冷水。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浇灭了心头某些莫名躁动的火星。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声音。
是从客房门缝里飘出来的。
不是哭声。是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像是有人用枕头捂住脸,把所有的呜咽和崩溃都死死摁在喉咙深处,但身体的震颤和无法控制的呼吸,还是泄露了出来。那声音细碎,脆弱,像冬夜里玻璃窗上凝结又碎裂的霜花。
一下。又一下。
在寂静的深夜里,清晰得刺耳。
张岭军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冰凉的玻璃杯壁,抵着掌心。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客房门。门板是深色的,在阴影里像一块沉默的墓碑。那细碎的抽泣声就是从墓碑后面渗出来的,带着活生生的、灼热的痛苦。
主卧里,高静大概已经睡了,或者正戴着耳机听舒缓的钢琴曲,隔绝一切杂音。她的世界是隔音的。
而他的世界里,此刻灌满了这压抑的哭声。它和浴室的水汽、黑色的蕾丝、沙哑的笑、打嗝的放肆、还有空气中残留的甜香混合在一起,构成一幅完整的高小雅画像——一幅由火焰、灰烬和泪水共同涂抹的、充满裂痕的画像。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没有去敲门,没有询问,没有试图安慰。
他知道,那扇门不能开。那条线,不能跨。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暂时收留了这场雷阵雨的、别人的丈夫。
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流一路冲刷下去,试图冷却胸腔里某种被那哭声悄然点燃的、不合时宜的温热。
夜还很长。
水与火,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汹涌,互不交融。
只有那堵薄薄的墙,在无声地承受着两种截然不同温度的交锋。
清晨六点半,生物钟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准时切开了张岭军的睡眠。
意识从混沌的深水区缓慢上浮,最先感知到的是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灰白,像钝掉的刀刃,横在眼皮上。然后是声音:远处高架桥上早班车流持续的低频嗡鸣,隔壁主卧隐约传来的、高静起身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楼下厨房传来的、某种金属轻轻磕碰的清脆声响。
叮。
叮当。
那声音很小心,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试探性,但在过分安静的早晨,依然清晰得像石子投入结冰的湖面,敲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不是高静。高静的早晨是寂静的仪式。她会在主卧附带的浴室里完成一切洗漱,然后悄无声息地下楼,用最节能的模式加热一杯脱脂牛奶,配两片全麦面包。整个过程不会超过十五分钟,像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默剧。
张岭军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吸顶灯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里慢慢变得清晰。他躺了几分钟,听着楼下那些细碎的声音:冰箱门被拉开时密封条剥离的“噗”声,鸡蛋磕在碗沿清脆的“咔”,还有……似乎有极轻的哼唱声,不成调,断断续续,像清晨林间漏下的几声鸟鸣。
是高小雅。
昨晚那压抑的抽泣声,仿佛还粘在耳膜深处。此刻这带着生活气息的、甚至有些轻快的响动,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火焰熄灭后,余烬还能这么快复燃吗?
他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木质纹理传来微凉的触感。换上运动服,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还残留着夜晚未散尽的清冷空气,但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黄油焦香和咖啡醇厚的气息,已经从楼下飘荡上来,像一只温暖的手,邀请着、牵引着。
楼梯下到一半,他就看到了厨房里的情景。
高小雅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她换了一件宽松的浅蓝色针织开衫,下面是一条柔软的米白色居家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白天鹅般的脖颈。晨光从东面的窗户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在她身边缓缓旋转,像一群被光唤醒的、慵懒的飞虫。
她正专注地看着平底锅里嗞嗞作响的煎蛋,右手手腕轻轻抖动,让金黄色的蛋液均匀铺开。左手则握着一把木铲,无意识地在锅边轻轻敲击着,发出刚才他听到的、清脆而有节奏的“叮当”声。
操作台上,已经摆好了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旁边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橙子、草莓、猕猴桃,色彩鲜艳得像一幅小型的静物油画。烤面包机“叮”一声弹出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焦黄的表面散发着麦芽的暖香。
整个画面弥漫着一种家常的、饱满的、甚至有些过于用力的温馨感。这与他和高静之间那种高效、简洁、近乎功能性的早餐模式截然不同。
高静此刻应该已经坐在餐桌旁,一边浏览手机上的早间新闻,一边小口抿着牛奶,安静得像一幅镶在框里的静物画。
而眼前的高小雅,是活的,是动的,是带着声响、气味和温度的。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目光,高小雅忽然转过头。
她的眼睛还带着一点睡眠不足的微肿,眼睑下方有淡淡的青影,但瞳孔很亮,像被清晨的露水洗过。看到张岭军,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点点翘起来,那笑容不像昨晚那样带着刺或沙哑,而是有些……腼腆?或者说,是一种试图表现得“正常”的刻意放松。
“早啊。”她的声音比昨晚清亮了一些,但仍有一丝刚醒不久的软糯,“吵到你了?”
“没有。”张岭军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咖啡的香气更浓了,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可能是沐浴露残留的清新花香。“起这么早?”
“睡不着了。”她耸耸肩,转回去,用木铲小心地将煎蛋盛进白瓷盘里。蛋的边缘煎得微微焦黄起泡,中心却是柔软的溏心,色泽诱人。“而且,白吃白住怪不好意思的。就当……交伙食费?”
她端着盘子转过身,走向餐桌。经过张岭军身边时,那股混合了食物香气、咖啡和她自身气息的味道更清晰地笼罩过来。不是昨晚那种甜腻的香,而是更清爽的,像阳光晒过的棉布。
“静姐呢?”她一边摆放餐具一边问,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她自己的家。
“应该还在楼上。”张岭军走到咖啡机旁,看了看那两杯已经倒好的咖啡。一杯黑咖啡,一杯加了奶。他习惯喝黑的。高静只喝脱脂奶,从不碰**。
“这杯是你的。”高小雅指了指那杯黑咖啡,没有看他,继续摆弄着水果碟,“我猜的。像你这样的人,大概不需要多余的甜味来麻痹神经。”
“像我这样的人?”张岭军端起那杯黑咖啡,温度透过瓷杯壁熨帖着掌心。他喝了一口,苦味醇厚,酸度适中,是她特意调的,不是机器预设的口味。
“嗯。”高小雅终于停下来,双手撑在餐桌边,抬头看他。晨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皮肤上细小的绒毛。“规整的,自律的,把一切都控制得很好的人。就像这杯黑咖啡,明确,直接,没有意外。”
她的评价很直接,不带褒贬,只是一种观察陈述。张岭军却感到一丝轻微的不适,仿佛被一只陌生的手,突然掀开了覆盖在生活表面的、那层习以为常的幕布。
“你呢?”他反问,靠在料理台边,又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根蔓延开,带来清晰的醒神感。“你看起来……恢复得很快。”
高小雅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像风吹过水面,波纹荡漾后迅速平复。“不然呢?”她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涂抹黄油,黄油在温热的吐司表面迅速融化,渗进面包的孔隙。“抱着枕头哭到天亮,然后把眼睛肿成桃子,等着全世界来可怜我?”她摇摇头,咬了一口吐司,咀嚼的动作有些用力。“我没那么奢侈。伤心是晚上的事。白天,总得活下去,还得活得……像那么回事。”
她说得轻松,但张岭军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类似自嘲的尖锐光芒。昨晚门缝后压抑的抽泣不是假的。此刻阳光下的“正常”,更像一层精心敷上去的粉底,遮盖着下面的淤青。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高静下来了。
她穿着浅灰色的丝质睡衣外套,里面是同色系的吊带睡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刚睡醒的惺忪,眼神清明冷静,像已经处理完了三份邮件。
看到厨房里并列站着的张岭军和高小雅,看到餐桌上那丰盛的、冒着热气的早餐,高静的脚步在楼梯口极其短暂地停顿了大约零点五秒。
然后,她像什么也没察觉一样,步履平稳地走了过来。
“早,小雅。这么勤快?”她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赞许,像上司对表现突出下属的标准问候。
“静姐早!”高小雅立刻换上更明亮的笑容,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睡不着嘛,就随便弄了点。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看起来很专业。”高静走近餐桌,目光扫过那些食物,像检察官审视证据,迅速而全面。她的鼻子几不可察地微微翕动了一下——张岭军知道,这是她对陌生气味(比如那过于浓郁的黄油香)下意识的排斥反应。
“我喝牛奶就好。”高静走向冰箱,拿出那盒她专用的脱脂奶,倒入玻璃杯,然后放进微波炉。按键,计时器开始跳动。她的动作连贯精准,没有多余的一丝颤动。
微波炉发出低沉的运转声,填补了突然有些滞涩的空气。
三个人,站在清晨的厨房里,被食物的香气、咖啡的苦味、牛奶加热的微腥以及一种无形无声的张力包围着。
张岭军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这杯精心调制的黑咖啡,有些烫手。
高小雅似乎浑然不觉,她已经坐下来,开始吃自己那份煎蛋。叉子戳破溏心的瞬间,金黄色的蛋液涌出来,浸润了洁白的瓷盘。她吃得很香,偶尔抬眼看看张岭军,又看看背对着她们站在微波炉前的高静。
微波炉“叮”一声停了。
高静拿出温好的牛奶,坐到餐桌另一端,与高小雅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她小口喝着牛奶,目光落在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轮廓上,仿佛餐桌对面丰盛的食物和她面前这杯苍白的牛奶,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
“今天有什么安排?”高静问,眼睛依然看着窗外。
“我?”高小雅咽下食物,“出去逛逛吧。好久没回来了,城市变了好多。”她顿了顿,看向张岭军,“对了,岭军哥,你们公司附近是不是新开了个很大的购物中心?听说顶楼有家观景餐厅不错。”
她叫的是“岭军哥”。不是昨晚那个带着距离的“好丈夫”,也不是更早之前可能存在的“张先生”。这个称呼亲昵得自然而然,又因为带着“哥”字,显得坦荡而无害。
张岭军感觉到高静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了自己脸上。那目光平静无波,但底下似乎有极寒的冰层在无声移动。
“是有个新的。”张岭军回答,语气平稳,“不过我没去过餐厅。”
“那一块交通现在很堵。”高静接话,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尤其是早晚高峰。小雅,你要是想去,最好错开时间,或者坐地铁。”她放下牛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嗒”一声。“岭军他们公司管理很严,午休时间短,恐怕没空陪你逛。”
她的话,条分缕析,合情合理,像在陈述客观事实。但每一句,都在无声地垒起一堵墙,将高小雅可能的靠近,不动声色地推远。
高小雅拿着叉子的手停了一下。她看着高静,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的光芒似乎微微冷却、凝结了一瞬。然后,她笑得更开了些,眼角弯起俏皮的弧度。
“知道啦,静姐。我哪敢耽误‘姐夫’工作呀。”她特意加重了“姐夫”两个字,听起来像是顺着高静的意思在划清界限,可那语调里,又似乎藏着一点别的什么。“我就自己随便走走。失恋的人,最适合当一个城市的幽灵,飘来飘去,没人注意,也不打扰谁。”
她说“幽灵”的时候,目光似有若无地飘过张岭军。
张岭军低头喝光了最后一口咖啡。苦涩的余味在口腔里弥漫,却压不住心头那丝莫名的、轻微的焦躁。这顿早餐,看似平常,却像一场没有硝烟的微型战争。言语是裹着丝绸的刀锋,笑容是涂了蜜糖的壁垒。而他被夹在中间,一边是结了冰的湖水,深不可测;一边是看似熄灭却随时可能复燃的火焰,灼热暗涌。
高静拿起空牛奶杯,走向水槽。水流声响起,她开始清洗杯子,洗得专注而彻底,仿佛那不是一只普通的玻璃杯,而是一件需要精心处理的证物。
高小雅也吃完了,她起身收拾自己的盘子,动作轻快,哼唱声又响了起来,还是不成调,却比刚才更响亮了一些,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在掩盖什么。
张岭军站在中间,看着这两个女人。
一个将一切情绪沉入水底,水面平静如镜。
一个将满身伤痕披挂成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他的早晨,他规整的生活,他以为坚不可摧的平静,就在这咖啡的香气、黄油的焦煳、牛奶的微腥以及无声流淌的暗涌中,被撬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阳光越来越亮,彻底驱散了夜晚的阴影。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光照见,就再也回不到黑暗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