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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苏晏他的声音,我的伤痕全文(季晨苏晏)章节免费阅读

《他的声音,我的伤痕》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凝玉威,主角是季晨苏晏,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8100字,他的声音,我的伤痕第3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2 16:46:3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还有右手腕血管细微的、不规则的搏动。他将琴盒放在椅子上,打开,取出琴。动作很慢,像在拆解一枚炸弹,每一个环节都小心翼翼。装好肩托,调音——A弦,D弦,G弦,E弦。手指拧动弦轴时,细微的阻力通过琴颈传来,这触感熟悉得让他心脏发紧,又陌生得让他指尖发凉。音准是肌肉记忆里最后沦陷的堡垒。至少这个,他还能做...

季晨苏晏他的声音,我的伤痕全文(季晨苏晏)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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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我的伤痕》免费试读 他的声音,我的伤痕第3章

清晨六点二十七分,季晨在沙发上准时醒来。

没有闹钟。身体的疼痛就是最精准的报时器。他没有立刻睁眼,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将左手的指尖缓缓移到右手手腕内侧,沿着那条蜈蚣似的疤痕边缘,开始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指腹下的触感熟悉得令人绝望。凸起的瘢痕组织,僵硬的关节,皮肤下粘连的软组织。疼痛像准点的班车,沿着神经轨道隆隆驶来——腕骨的钝痛,食指关节的锐痛,小臂沉甸甸的、如同锈蚀金属摩擦的滞涩感。

很好。疼痛指数:七。和昨天一样,和过去三百多天里的大多数早晨一样。

他这才睁开眼。

旧琴房兼客厅的窗帘拉着,光线从边缘漏进来,在漂浮的灰尘中切出几道惨白的刀锋。空气里有松香、旧纸张、以及药膏和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他撑起身体,动作因为刻意控制而显得僵硬缓慢,像一个生锈的提线木偶。

药膏管在茶几的固定位置——遥控器左侧三厘米。他伸出左手去拿,手指在空中微调了两次角度才握住。拧开盖子需要双手配合,这个曾经不假思索的动作,如今花了将近一分钟:左手固定,右手勉强提供反向的摩擦力,掌心渗出薄汗。

管身上贴着一张打印的标签,宋体五号,边角卷起:

【氟比洛芬凝胶】用法:每日三次,每次约2g涂抹范围:腕关节及指掌关节注意事项:避免接触黏膜

这是他三个月前在深夜用打印机做的,那时他还能勉强用右手操作鼠标。标签贴得端正得过分,仿佛多一毫米的歪斜都会让某种摇摇欲坠的秩序彻底崩塌。

药膏挤出来时,右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淡白色的膏体滑到了虎口。他盯着那点多余的药膏看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其抹在左手手背上——总比弄脏沙发好。

涂抹过程像一场沉默的、必须亲自执行的刑讯。他必须用左手完成所有动作,右手只是被动承受疼痛的客体。指腹推开冰凉膏体时,能清晰地摸到腕骨不自然的凸起,和皮肤下那些已经失去弹性的部分。他涂得很慢,确保覆盖每一寸需要被麻醉的区域,就像在为一台濒临报废的精密仪器做最后的维护。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

季晨没有立刻去拿。他先完成了右手食指关节的涂抹,用纸巾擦干净左手,然后才探身拿起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日历提醒:今日14:30,复兴医院,物理治疗(李医生)。林薇:合同已签。下午三点,溯音工坊,别忘。招商银行:您尾号8817的账户余额为3,472.81元。

他盯着银行通知看了几秒,然后解锁,点开购物网站。购物车里躺着两样东西:一副进口护腕,一本**乐谱集。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关掉了屏幕。

上午的时间,在一种近乎偏执的秩序维护中流逝。这不是清洁,是某种仪式:茶几上的三本乐谱必须呈扇形展开,角度一致;窗台上的五盆多肉植物必须按高度排列;书架上的书可以蒙尘,但绝对不能歪斜。

走到书柜前时,他停下了。

那里倒扣着一个木制相框,背面朝外,边缘积了薄薄一层灰。季晨伸出手,指尖在距离相框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他没有把它翻过来,只是用食指在灰尘上划过——灰尘被抹开一道干净的痕迹,露出底下深色的木质纹理。

而在这道新痕迹旁,还有一道更浅的、几乎快要被新落的灰尘覆盖的旧痕迹。

那是他上周,或者上上周,同样在这个时刻,同样在这个动作后留下的。

他收回手,像触碰了什么烫伤物。转身走向厨房准备咖啡。单手操作咖啡机需要技巧,他早已熟练:用下巴和左肩夹住胶囊,左手拉开手柄,放入,扣上。机器发出嗡嗡的轰鸣时,他靠在流理台边等待,目光落在窗外。

楼下的小区空地上,那个六七岁的男孩又在学自行车。父亲扶着后座,母亲举着手机录像。男孩踩动踏板,车子歪歪扭扭前行,摔倒,被扶起,再爬上去,膝盖上贴着显眼的创可贴。

“很棒!比刚才多骑了三米!”母亲的声音隐约飘上来。

季晨看着。他看着男孩一次次摔倒,爬起,看着父母脸上始终如一的鼓励。阳光很好,孩子的笑声清脆。那是一个完整的、充满生机的、与他此刻所在的世界完全隔绝的画面。

他看了很久,直到咖啡机“嘀”声提示完成。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然后走到窗前,抓住窗帘的边缘,停顿了一瞬,接着猛地一拉——

“哗。”

窗帘合拢,将窗外的一切光亮与声音彻底隔绝。房间重新陷入一种熟悉的、安全的昏暗,像潜入深海。

上午十点,他完成了所有“该做的事”:服下早晨的一把药片,回复了林薇一个“嗯”字,查收了康复中心发来的本周训练计划(他看了一眼就归档了)。时间突然空了出来,像一片无从填补的、滚烫的沙漠。

他的目光最终无法避免地落向房间角落。

黑色的琴盒靠墙立着,像一具沉默的、等待被唤醒的棺椁。盒子表面纤尘不染——这是他唯一允许自己不定期擦拭的东西,仿佛擦拭本身,就是某种无望的悼念。

季晨走过去,蹲下身。金属卡扣打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清脆得刺耳。盒盖掀开,天鹅绒内衬上,躺着那把1717年的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

深琥珀色的漆面在昏暗中流转着幽微的光泽,F孔优雅的曲线,琴头螺旋的雕刻……它美得惊心动魄,也静得令人窒息。这把琴曾在他手中歌唱,声音征服过世界上最挑剔的耳朵。现在,它只是一件昂贵的、需要定期喂养的资产,一个他无法再驾驭的辉煌幻影。

他伸出左手,小心翼翼地托起琴颈。重量比他记忆中更沉,沉得像一块墓碑。他将琴抵在下颌——这个曾经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动作,如今需要刻意调整角度,才能让下巴托卡在正确的位置,一种陌生的、笨拙的亲密。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手掌在空中悬停,手指微微蜷缩,颤抖从指尖开始,一路蔓延到小臂。他没有去碰琴弦,只是让手保持着持弓的姿势,悬在琴身上方大约一厘米的空中。

他闭上了眼睛。

手指开始移动——极其缓慢地,在空中虚拟地按压。食指落在想象中的A弦D音位置,无名指抬起,小指落下……他在拉一首无人能听见的《巴赫无伴奏组曲:萨拉班德舞曲》。那是他十六岁获奖的曲目,每一个揉弦的幅度,每一次运弓的力道,都曾刻在肌肉记忆的最深处,如同本能。

右手的动作,在虚空中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快。手腕优雅地转动,手指在看不见的弦上舞蹈,仿佛真的有一把弓在摩擦、歌唱。他的表情放松下来,眉头舒展,甚至有一丝近乎沉醉的痕迹爬上他紧绷的嘴角。

完美的音准。凌厉的跳弓。绵长如诉的揉弦。一切都在他闭目构建的无声世界里,完美复现。

但在持续了大约两分钟后,那虚幻的流畅,毫无征兆地出现了裂痕。

虚拟按弦的无名指,在某个快速换把的高把位,突然抽搐了一下。整个手型瞬间变形,想象中的完美旋律戛然而止,被一道无声的、尖锐的噪音取代。

季晨猛地睁开眼。

右手还悬在空中,手指僵硬地保持着那个失败的、丑陋的姿势。细微的生理性震颤,变成了无法抑制的、肉眼可见的晃动。他盯着自己的手,盯着那些曾经被乐评人形容为“上帝雕刻出的艺术品”的手指,此刻在空气中无助地抖动,背叛了他,背叛了记忆,背叛了音乐。

三秒。五秒。十秒。

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终于,他放下手,将琴小心翼翼地、近乎敬畏地放回琴盒,扣上卡扣。

“咔。”

清脆的一声,像给什么落了锁。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真实的琴音。房间里唯一的变化,是他回到沙发上蜷缩起来时,那比清晨更深的、仿佛要将自己压进家具纤维里的沉默,以及太阳穴处血管突突的跳动。

阳光在窗帘的缝隙间缓慢移动,从一道惨白的刀锋,缩成一条细线,然后彻底消失。

下午两点四十分。

季晨站在衣柜前,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穿着黑色T恤、背着黑色琴盒的陌生男人。脸色苍白,眼底有阴影,但至少,站得还算直。

他转过身,不再看镜子。

走到门口,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这个昏暗、寂静、充满药膏和灰尘气味的房间。角落里的琴盒已经背在了身上。

然后,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锁舌扣合。

下午的阳光很好,好得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将琴盒往上颠了颠,左肩承担着全部重量,朝着那个写在黑色名片上的地址,迈开了脚步。

背上的琴盒很沉,像背着一整个过去。

而前方,是苏晏,是溯音工坊,是三十万,是他无法想象的“另一种可能性”,也是他亲手签下的、为期三个月的……未知刑期。

风穿过巷子,吹动他的衣角。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