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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小说今年刚好十八岁林晚星李建军全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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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小说今年刚好十八岁林晚星李建军全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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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刚好十八岁》免费试读 今年刚好十八岁精选章节

那年夏天,真的很好,林晚星闭眼的那一刻,她心里想着,要是能够回到十八岁,

我一定会格外珍惜。六月的热风裹着麦秸秆的焦糊味灌进窗户,

林晚星盯着屏幕上那串刺目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塑料椅的裂缝。387分,

比去年的本科线低了整整四十分,

屏幕右下角的弹窗还在跳——「本市平均薪酬同比上涨5.2%,房租均价突破三千元/月」

。她猛地踹了脚桌腿,塑料盆里泡着的校服哐当撞在盆沿。

院子里传来母亲扯着嗓子打电话的声音:「……可不是嘛,复读一年还降了二十分,

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啥用?隔壁老王家闺女中专毕业就嫁人,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林晚星抓起桌上的准考证揉成一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就是这张纸,像道无形的枷锁,

锁着她上辈子整整十二年的窝囊日子。大专三年浑浑噩噩,被室友拉着逃课打游戏,

临毕业才发现连英语三级都没过。回老家相亲,认识了邻村的张强,他在县城开货车,

第一次见面就塞给她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她那会儿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结婚头两年还算安稳,直到张强跟风借钱买了辆二手大货车,结果刚上路就追尾了。

赔偿款像座大山压下来,她挺着孕肚去电子厂流水线熬夜,孩子出生后奶粉钱都要跟娘家借。

张强开始酗酒,喝醉了就摔东西,骂她是个不会挣钱的废物。三十岁生日那天,

催收电话打到了她妈手机上。母亲在电话里哭着说:「你弟弟马上要结婚,彩礼还差十万,

你这日子咋过成这样……」她挂了电话,看着墙上张强醉酒后砸出的破洞,

突然觉得胸口像被巨石碾过,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睁眼时,

墙上的日历赫然印着2013年6月25日——高考查分的第二天“晚星!发啥呆呢?

王婶来问你要不要去镇上的电子厂打暑假工,一个月三千包吃住!”母亲掀开门帘走进来,

手里还攥着没择完的豆角。林晚星猛地抬头,看着母亲鬓角还没那么多白头发,

眼眶瞬间热了。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就是听了母亲的话,去电子厂拧了两个月螺丝,

拿着六千块钱买了部平板电脑,结果开学发现专业课根本跟不上。“不去。”她哑着嗓子说,

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母亲愣了下,把豆角扔在桌上:“不去?那你想干啥?

分数都这样了,总不能在家蹲到开学吧?”“我想复读。”“想复读”三个字像颗炸雷,

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复读?你再说一遍!去年复读花了一万多,

你就考这点分?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自己挣钱复读。”林晚星站起身,

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旧书里露出的半截《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我去县里的辅导班当助教,

包吃住还有工资,晚上能自习。”她记得很清楚,上辈子县城一中的复读班招助教,

负责给学生收发作业、整理试卷,虽然累,但能跟着蹭课。当时她嫌麻烦没去,现在想来,

那是老天爷给她留的第一条活路。母亲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林晚星却已经听不清了。

她的视线越过母亲,落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上。上辈子这个时候,

枣树下还拴着邻居家那只叫「煤球」的黑猫,后来被张强开车不小心轧死了,

邻居闹了半天才罢休。可现在,枣树下空空荡荡的。正纳闷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别去辅导班,找李建军。」

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缩。李建军是她上辈子的大专同学,后来听说他自考本科后考了公务员,

现在在市里的税务局当科长。但她们俩上辈子几乎没说过话,他怎么会突然给她发这种短信?

更诡异的是,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上辈子用的还是按键手机,

这部触屏智能机是张强后来送的——可现在,这部手机分明就揣在她十八岁的裤兜里,

屏幕上还显示着2013年的日期。“还看手机!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母亲伸手就要抢手机,林晚星下意识地躲开,手指不小心划开了手机相册。

相册里没有**照,没有风景图,只有一张泛着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县城一中的校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其中一个是十八岁的自己,

另一个……林晚星的呼吸骤然停住。另一个女生竟然是李建军的妹妹,李娟。

上辈子李娟高考结束后去河里游泳,被水草缠住淹死了,这件事在当时闹得挺大。

可照片上的李娟明明笑得很灿烂,胳膊还亲昵地挽着她的肩膀。她什么时候跟李娟这么熟了?

林晚星有点恍惚。“叮铃铃——”院门口的自行车铃响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推着车走进来,额头上还带着薄汗。“阿姨,请问林晚星在家吗?

”林晚星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男生个子很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是十八岁的李建军。看到来人,林星晚有点恍惚。她不知道,

他怎么会来找她?李建军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摞书递给她:“这是你上次说想看的复习资料,我哥从市图书馆借的。

对了,明天上午九点,复读班的老师在学校答疑,你要不要一起去?

”母亲在一旁看得直瞪眼:“你们俩……认识?”李建军挠了挠头,

笑容有些腼腆:“我们初中是同班同学啊,阿姨忘了?”林晚星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明明记得自己初中时性格孤僻,几乎没什么朋友,

更别说跟李建军这种成绩好又受欢迎的男生有交集了。难道……上辈子的记忆,

有哪里出错了?李建军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走到院子角落接电话。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林晚星还是隐约听到了几句——“……妈,

你别着急……我已经找到她了……对,

就是18岁这年……这次一定能救回妹妹……”林晚星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救回妹妹?

李建军也……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她的心脏:“他在骗你,小心李建军。

”发件人是谁?李建军为什么要骗她?他说的救回妹妹,跟她的穿越有什么关系?

李建军挂了电话,转过身冲她笑了笑,阳光透过枣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

明明是很干净的笑容,林晚星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晚星,明天一起去学校吧?

”他又问了一遍,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期待。林晚星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李建军,又看了看桌上那摞复习资料,

突然发现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用铅笔写着一行极小的字:“2025年6月25日,

重复第13次。”她的呼吸彻底停滞了。要跟李建军去学校吗?那行字是什么意思?

陌生号码是谁发来的?林晚星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手机壳里,掌心的汗濡湿了塑料表面。

2025年6月25日,重复第13次——这行铅笔字像条毒蛇,盘踞在她的视网膜上。

2025年是她三十岁那年,也是她「死」去的年份。重复13次?

难道李建军不是第一次穿越?“怎么了?”李建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是不是不舒服?”林晚星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看起来格外真诚的眼睛里。

上辈子她对这个男生的印象模糊得像张旧报纸,只记得他总坐在教室前排,

笔记写得工工整整,毕业散伙饭时有人起哄让他唱歌,他红着脸说自己五音不全。可现在,

他站在十八岁的阳光里,笑容干净得晃眼,说出的话却藏着让她脊背发凉的秘密。

“我……”林晚星喉咙发紧,余光瞥见母亲正盯着他们俩,眼神里的疑惑快溢出来了,

“我明天可能有点事。”李建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追问,

只是把书往桌上推了推:“那资料你先看着,有不懂的随时找我。我家就在东边巷口第三家,

很好找。”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妹也常在家,你要是来,她肯定高兴。」提到李娟,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上辈子李娟是七月初出的事,算算日子只剩下不到半个月。

如果李建军真的是为了救妹妹才穿越,他为什么要找自己?难道她和李娟的死有关?

“那我先走了。”李建军冲母亲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帆布包带子在背后轻轻晃着。

林晚星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自行车铃消失在巷口,才猛地抓起桌上的复习资料。

最上面那本是数学错题集,封面上的铅笔字已经有些模糊,像是写了很久又被反复摩挲过。

她飞快地翻开书页,里面的笔记工工整整,红笔标注的错题思路清晰,

甚至在页边空白处画了小小的示意图。翻到最后几页时,一张折叠的纸条掉了出来。

展开一看,是张县城地图,

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地方:县一中门口的公交站、南河大桥、还有她家所在的这条巷子。

每个红圈旁边都写着日期,最早的是2013年6月25日,

最晚的是2013年7月5日——正是李娟出事的前一天。

地图背面有几行潦草的字:“第12次失败,南河大桥监控有死角,

她总会在下午三点出现在那里。必须让林晚星拖住她。”林晚星的手开始发抖。

第12次失败?李建军真的重复了13次?他每次穿越回来,都是为了阻止李娟去南河大桥?

可他为什么偏偏选中自己?“这小伙子是谁啊?看着挺精神。”母亲凑过来,

拿起一本复习资料翻了翻,“字写得比你强多了。他说你们是初中同学?

我咋不记得你跟他来往过?”林晚星把地图塞进裤兜,含糊道:“就是普通同学,

借资料而已。”她不敢告诉母亲这些诡异的事,上辈子母亲操了太多心,

这辈子她想让她轻松点。“对了,王婶说电子厂那边催得紧,问你到底去不去。

”母亲又提起打工的事。“我觉得去吧,挣点钱总比在家耗着强。复读的事……”“妈,

我必须复读。”林晚星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这辈子我想考个好大学,

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母亲被她的语气惊了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家里条件你也知道,复读的钱得你自己想办法。

”“我知道。”林晚星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记得上辈子县图书馆暑假招**管理员,

虽然工资不高,但能免费借书,还能蹭自习室,比去辅导班当助教更合适。更重要的是,

她得离李建军远点。不管他是真的想救妹妹,还是另有目的,

那些“重复13次”的字眼都让她觉得毛骨悚然。正想着,裤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发来的是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南河大桥,桥栏边站着两个女生,

一个是穿着碎花裙的李娟,另一个……竟然是十八岁的自己!两人手里都拿着冰棒,

笑得一脸灿烂,看起来关系极好。照片下面附了句话:“2013年7月5日下午三点,

你和李娟在一起。别信李建军,他在利用你。”林晚星的脑子彻底乱了。

她明明不记得自己认识李娟,更别说跟她一起去南河大桥了。可照片上的自己笑得那么真切,

手腕上还戴着那条后来被张强扯断的红绳手链——那是奶奶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她绝不会记错。难道上辈子的记忆真的出了偏差?她和李娟到底是什么关系?“晚星,

发啥愣呢?”母亲推了她一把,“快去做饭,你爸快从地里回来了。”林晚星把手机揣好,

转身往厨房走。路过院子时,她又看了眼墙角的旧书堆,突然想起上辈子这个时候,

她在那堆书里翻到过一本日记,当时觉得是别人扔的垃圾,随手就丢了。现在想来,

那本日记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她放下手里的活儿,蹲在书堆前翻找起来。

旧书散发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麦秸秆的气息,她指尖划过一本本泛黄的封面,

终于在最底下摸到了一个硬壳笔记本。翻开一看,扉页上写着三个字:林晚星。是她的日记?

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日记。第一页的日期是2013年6月26日,也就是明天。

上面只有一句话:“李建军说南河大桥有好看的晚霞,让我约李娟一起去。

”林晚星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明天?他要让自己约李娟去南河大桥?

可李娟就是在那里出事的!她继续往后翻,日记断断续续的,大多是记录复习的琐事,

直到7月5日那天,字迹突然变得潦草:“李娟掉进河里了,

我抓不住她……李建军为什么要骗我?”最后一页的日期是7月6日,只有两个用血写的字,

歪歪扭扭,触目惊心:“快跑。”林晚星猛地合上日记本,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原来上辈子她真的认识李娟,甚至亲眼目睹了她的死亡。是李建军骗了她,

让她把李娟引到了南河大桥。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想救妹妹吗?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市。林晚星犹豫了几秒,走到院子角落接起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杂音,接着是个沙哑的女声,听起来很苍老:“晚星,

别信李建军……他不是为了救李娟,他是为了……”话音突然中断,变成了刺耳的忙音。

林晚星再打过去,提示对方已关机。她攥着手机,站在枣树下,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陌生号码的主人是谁?她想说什么?

李建军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这时,院门外传来自行车的声音,

紧接着是李建军的喊声:“晚星,我忘拿东西了!”林晚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回来了?他是不是发现自己看到了日记?她飞快地把日记本塞进床底的旧木箱,

用几件旧衣服盖住,刚站起身,李建军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找啥呢?”他笑了笑,

眼神却扫过她刚才蹲过的地方,“我把物理笔记落你桌上了。”林晚星盯着他的眼睛,

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破绽,可他的笑容看起来那么坦荡,就像个普通的、热心的同学。“哦,

在桌上呢。”她指了指桌子,声音有些发飘。李建军走过去拿起笔记本,

转身时突然说:“对了,明天上午的答疑会,我帮你问过老师了,说你可以去。还有,

我妹说想请你明天下午去家里吃西瓜,她家种的,可甜了。”明天下午?

林晚星猛地想起日记里的话。他果然要让自己接除李娟!“不好意思,我明天下午可能没空。

”她立刻拒绝。李建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依旧温和:“就一会儿,

吃完西瓜我送你回来。我妹说初中时你帮过她,一直想谢谢你呢。”初中时帮过李娟?

林晚星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段。是她忘了,还是李建军又在撒谎?林晚星一时不知所措。

“我……”林晚星还没说出拒绝的话,却被李建军抢先了。“就这么定了。”李建军打断她,

拿起笔记本往外走,“明天上午九点,学校门口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的声音,越来越远。林晚星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她看着桌上那摞复习资料,看着床底那个藏着日记的木箱,看着手机里那张诡异的照片,

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明天去不去学校?去不去李建军家?

要不要提醒李娟别去南河大桥?林晚星脑子里像问题在打仗,真的很凌乱。更重要的是,

那个陌生号码的主人是谁?她还会再联系自己吗?正乱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条短信预览。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内容很短,

却让林晚星的血液几乎凝固:“他在你家院墙外。”林晚星猛地看向院门口,透过门缝,

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墙外的枣树下。是李建军?他没走?

他在偷听?他到底想干什么?林晚星害怕,也凌乱。片刻过后,林晚星的呼吸瞬间屏住,

指尖冰凉。她死死盯着院门口那条狭窄的缝隙,墙外的黑影像块浸了墨的石头,纹丝不动。

枣树叶被晚风扫得沙沙响,混着远处稻田里的虫鸣,却让这院子里的空气变得像凝固的水泥。

“晚星?饭做好了没?”母亲在厨房喊了一声,铁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打破了死寂。

林晚星猛地回神,喉咙发紧:“就、就来!”她快步走到厨房门口,背对着院门,

心脏却像擂鼓似的撞着肋骨。要不要告诉母亲?可李建军现在只是个影子,万一他走了,

母亲只会觉得她神神叨叨。更重要的是,她不敢确定李建军是不是真的要对自己做什么。

上辈子的记忆里,他明明是个连说话都怕得罪人的老实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发啥呆?

”母亲把一碗炒青菜端到灶台上,“脸怎么白得跟纸似的?是不是中暑了?”“没事。

”林晚星勉强笑了笑,拿起锅铲翻炒锅里的番茄鸡蛋,油星溅在手臂上,她却没感觉到疼,

“就是有点热。”眼角的余光始终瞟着院门,那个黑影还在。他就像块附骨之疽,黏在墙外,

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等什么。晚饭时,父亲从地里回来,黝黑的脸上挂着汗珠,

一进门就抱怨:“这天太旱了,玉米苗都快蔫了,再不下雨就得绝收。

”母亲给他端了碗凉绿豆汤:“别愁了,吃完饭去村头井里挑两桶水浇浇。对了,

晚星说想复读。”父亲喝绿豆汤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林晚星:“还复读?

”林晚星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嗯,我想再试一次。”“要多少钱?”父亲没多问,

直接切入正题。“我去县里图书馆找了个**,能挣点学费,不够的我再想办法。

”林晚星说。她知道家里的情况,父亲去年摔断了腿,看病花光了积蓄,弟弟还要上学,

她不能再给家里添负担。父亲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埋头扒饭。

昏黄的灯泡照着他鬓角的白发,林晚星鼻子一酸,上辈子她总觉得父亲重男轻女,

从不关心她,直到后来她负债累累,父亲背着母亲塞给她一个布包,

里面是他偷偷打零工攒的五千块钱,那一刻她才知道,父亲的爱从来都藏在沉默里。“对了,

”母亲突然想起什么,“刚才李建军妈来串门,说她家建军跟你初中同学,

还说建军这孩子懂事,高考考了六百多分,报了省里的重点大学。”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

六百多分?上辈子她怎么不知道李建军成绩这么好?印象里他好像就上了个普通本科,

难道又是记忆出了偏差?“那孩子是个好苗子。”父亲难得夸人,“晚星,你要是复读,

多跟人家学学。”“嗯。”林晚星含糊应着,心里却像塞进了一团乱麻。吃完饭,

父亲去挑水,母亲收拾碗筷,林晚星借口去刷碗,溜到了院子里。她故意背对着院门,

假装刷碗,耳朵却竖得像雷达。墙外的黑影还在,甚至能听到极轻的呼吸声,隔着一道土墙,

却像贴在她后颈上似的。她猛地转过身,抓起院角的一根扁担,死死盯着门口:“谁在外面?

”墙外的黑影动了一下,接着传来李建军的声音,带着点惊讶:“晚星?是我。

”他从墙角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本物理笔记,

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我刚才忘把笔记给你了,怕你晚上要看。喊了你两声没人应,

就……”林晚星握着扁担的手在发抖。他手里的笔记明明下午就拿走了,现在又拿回来,

明显是在撒谎。可他的表情那么自然,眼神清澈,

仿佛刚才那个在墙外站了半个多小时的黑影只是她的幻觉。“谢谢。”林晚星接过笔记,

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冰凉的,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似的。“明天上午九点,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李建军笑了笑,露出小虎牙,“别迟到。”他转身走了,

这次的脚步声很清晰,一直到巷口才消失。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才松了口气,

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把扁担靠在墙上,手心里全是汗。回到房间,

她把那本物理笔记翻开,里面的字迹依旧工整,可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

她却觉得像在看一串密码。她突然想起那本日记,快步走到床底,把木箱拖出来,

翻出日记本。借着台灯昏黄的光,她一页页往后翻。7月5日之后的日记都是空白,

直到最后一页那两个用血写的“快跑”,触目惊心。她把日记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纸页上除了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铁锈味——确实是血。是谁的血?是她的,还是李娟的?

“快跑”是让谁跑?是让她逃离李建军,还是逃离南河大桥?林晚星把日记锁进木箱,

又塞回床底。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李建军的影子、陌生号码的短信、日记上的血字。迷迷糊糊间,

她好像又回到了三十岁那天。催收电话里的辱骂声,母亲的哭声,张强摔碎的啤酒瓶,

还有胸口那阵窒息般的剧痛……“别去南河大桥……”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林晚星猛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她摸了摸额头,

全是冷汗。刚才的声音是谁?是那个陌生号码的主人吗?她拿起手机,凌晨五点半。

陌生号码没有新消息,通话记录里那个沙哑的女声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她坐起身,

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做了个决定。她要去学校,要去李建军家,

她要弄清楚真相。上辈子浑浑噩噩地活了三十年,这辈子她不能再稀里糊涂地被人当棋子耍。

洗漱完,她换上一身干净的校服,把手机揣进兜里,又把那本日记藏进书包最底层。

走到院子里,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饭,父亲扛着锄头准备去地里。

“我去县里图书馆问问**的事。”林晚星说。“中午回来吃饭不?”母亲问。“不一定,

可能在县里吃。”林晚星咬了口馒头,“对了妈,我中午可能去同学家一趟,晚点回来。

”她没说去李建军家,怕母亲起疑。吃完早饭,

她骑着家里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往县城方向走。六月的清晨带着凉意,

风里裹着麦香,路边的玉米苗却实蔫蔫的,叶子卷成了细条。路过村头的小卖部时,

她停下车,买了瓶矿泉水。老板娘是个胖阿姨,笑着问:“晚星,查完成绩了?

准备去哪儿上学?”“还没定。”林晚星拧开瓶盖喝了口,“阿姨,您还记得李建军吗?

就是东边巷口那家的。”“咋不记得?”胖阿姨擦着柜台,“那孩子从小就懂事,学习又好,

不像他妹妹,野得跟男孩似的。对了,前几天还看见他妹妹跟人在河边吵架呢,

好像是为了个啥游戏机。”林晚星的心一动:“河边?哪个河边?”“就南河大桥那边呗。

”胖阿姨随口说,“那丫头天天往那儿跑,说水里有鱼精,神神叨叨的。”南河大桥!

李娟果然常去那里!“跟她吵架的是谁啊?”林晚星追问。“好像是镇上的一个小混混,

染着黄头发,看着就不是好东西。”胖阿姨撇撇嘴,“现在的小孩,真是搞不懂。

”林晚星谢过胖阿姨,骑着自行车继续往前走。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李娟为什么总去南河大桥?还说水里有鱼精?那个黄头发的小混混是谁?跟李娟的死有关吗?

李建军是不是知道什么?他所谓的“救妹妹”,是不是跟那个小混混有关?骑了一个多小时,

县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县一中就在县城中心,红色的教学楼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林晚星把自行车停在学校门口的车棚里,刚锁好车,就看到李建军从对面的巷子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蓝色的T恤,背着书包,看到林晚星,立刻笑了:“你来啦,

我还以为你要迟到呢。”林晚星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刚到。”“走吧,

老师应该在办公室了。”李建**身往学校里走,步伐轻快。林晚星跟在他身后,

目光落在他的书包上。她总觉得那书包里藏着什么,沉甸甸的。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俩的脚步声。李建军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了,

我妹说她那个游戏机坏了,你不是会修吗?下午去我家帮她看看呗。”林晚星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会修游戏机了?上辈子她连智能手机都玩不明白。是李建军记错了,

还是他又在撒谎?没等她回答,李建军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走到窗边接电话,

压得很低:“……知道了……我盯着她呢……下午就带她过去……”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在跟谁打电话?“她”指的是自己吗?下午带她去哪里?李建军挂了电话,转过身时,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走吧,老师在等我们。”他快步往前走,

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他的后颈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疤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那疤痕的形状,怎么那么像……水草的痕迹?南河大桥下的水草,

又密又韧,上辈子李娟就是被那些水草缠住的。李建军的疤痕,跟南河大桥的水草有关吗?

她看着李建军走进办公室的背影,突然不敢跟上去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看不到人。进去,还是不进去?林晚星的指尖攥得发白,书包带勒进肩膀也浑然不觉。

办公室里的寂静像一张无形的网,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明明记得复读手续要找班主任王老师,可王老师的办公桌就在靠窗的位置,

此刻却空无一人。“怎么不进来?”李建军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点催促,

“王老师刚去教务处拿表了,马上回来。”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空气带着粉笔灰和旧书本的味道,七八个办公桌整齐排列,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目光飞快扫过每个座位,

突然定在最角落的桌子上——那上面放着一个眼熟的粉色发卡,是李娟生前最喜欢的那个。

李娟的发卡怎么会在这里?“在看什么?”李建军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哦,那是我妹昨天落这儿的,她说来办公室问老师题,

忘带回去了。”林晚星猛地回头,撞进他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睛里。“她什么时候来的?

”“就昨天下午啊。”李建军说得坦然,“你不是也在学校查成绩吗?没碰到她?

”昨天下午她明明一直跟李建军在操场,根本没见过李娟。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

他又在撒谎。这个认知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撞到了身后的办公桌,桌角的一个铁皮文具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铅笔滚了一地。

“小心点。”李建军弯腰去捡,手指碰到一支HB铅笔时,动作顿了顿。林晚星注意到,

他的食指关节处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王老师拿着一叠表格走了进来:“哟,晚星来了?想通了要复读?”林晚星连忙收回目光,

挤出一个笑容:“嗯,王老师,麻烦您了。”王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

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不麻烦,你这孩子基础不错,再努努力肯定能行。来,

把这几张表填一下,家长签字栏让你爸签个字就行。”林晚星接过表格和笔,低头填写信息。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她总觉得李建军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针一样扎人。

她飞快填完表,递还给王老师,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对了王老师,”李建军突然开口,

“我跟晚星说好了,下午去我家帮我妹修游戏机,您看她的假条……”“修游戏机?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看向林晚星,“复读生可得收收心啊,别耽误学习。

”“就耽误一小会儿,”李建军笑得乖巧,“我妹那游戏机是她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

坏了哭得不行,晚星手巧,说很快就能修好。”林晚星捏着书包带的手猛地收紧,

她根本没答应过!可当着王老师的面,她又不能戳穿李建军的谎言,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嗯,很快就好。”王老师没再多问,挥挥手让他们离开。走出办公室,

林晚星立刻加快脚步,直到走出教学楼,才停下来喘口气。“跑什么?”李建军跟上来,

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怕我吃了你?”林晚星看着他,突然问:“你后颈的疤是怎么来的?

”李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快得让人抓不住。

“小时候玩水摔的,问这个干嘛?”“我听胖阿姨说,李娟前几天在南河大桥跟人吵架了。

”林晚星没接他的话,自顾自地说,“跟一个黄头发的小混混,为了游戏机。

”建军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小孩子吵架很正常,你别瞎打听。

”“那个小混混是谁?”林晚星步步紧逼,“李娟的游戏机是不是被他抢了?

你昨天接的电话,是不是跟他有关?”“你问够了没有?”李建军突然提高了音量,

眼神变得阴鸷,“林晚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上辈子的事都过去了,

你再纠缠不休,小心重蹈覆辙。”上辈子三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林晚星耳边,她浑身一震,

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建军:“你……你也记得?”李建军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猛地闭紧嘴,转身就走。“下午两点,我在你家巷口等你,别耍花样。”他的脚步很快,

几乎是落荒而逃。林晚星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李建军也重生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事都让她恐惧。如果他记得上辈子的事,那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李娟的死有蹊跷吗?他后颈的疤痕,电话里的“她”,

下午要带自己去的地方……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林晚星骑上自行车,

没有去图书馆,而是直接往南河大桥的方向骑。她必须弄清楚,李娟到底在那里发生了什么。

南河大桥离县城有三四公里,是座老旧的石拱桥,桥下水流湍急,岸边长满了半人高的水草。

林晚星停下车,沿着河岸慢慢走。七月的太阳毒辣,河面上蒸腾着热气,

空气里弥漫着水腥气。她想起上辈子打捞李娟尸体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大热天。

警察说她是失足落水,被水草缠住溺死的,可林晚星总觉得不对劲。李娟从小水性就好,

怎么会轻易被水草缠住?走到桥洞下时,林晚星的脚步顿住了。桥洞的石壁上,

用红色的油漆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一条扭曲的蛇,又像缠绕的水草。符号下面,

刻着一行小字:初七,献祭。今天是初六,明天就是初七。林晚星的心脏狂跳起来。献祭?

献什么祭?跟李娟有关吗?跟李建军的电话有关吗?她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个符号,

指尖刚要碰到石壁,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猛地回头,

看到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正恶狠狠地盯着她。是胖阿姨说的那个小混混!

“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地干什么?”黄毛混混叼着烟,语气不善,“李建军那小子让你来的?

”林晚星站起身,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你认识李建军?”“认识?”黄毛嗤笑一声,

往前走了两步,“他欠我的钱还没还呢!还有他那个死丫头妹妹,偷了我的游戏机,

现在人都找不到了!”李娟偷了他的游戏机?林晚星愣住了。“别装了,”黄毛逼近一步,

眼神凶狠,“李建军跟我说好了,今天下午让你带钱来赎游戏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带钱来?李建军说的带她过去,是来见这个黄毛?可他为什么要说修游戏机?

没等林晚星想明白,黄毛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跟我走!

李建军那小子耍花样,找不到他,就拿你抵债!”林晚星吓得魂飞魄散,

拼命挣扎:“放开我!我不认识你!”黄毛的力气很大,死死攥着她的胳膊,

把她往桥洞深处拖。桥洞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林晚星的脚踢到一个硬物,

低头一看,竟是一把带血的折叠刀!刀上的血还是新鲜的!“救命啊!”林晚星放声大喊,

声音在桥洞里回荡。黄毛急了,抬手就往她脸上扇来:“闭嘴!”林晚星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落下。她睁开眼,看到黄毛的手腕被一只手死死抓住,

李建军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放开她。”李建军的声音像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