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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必备诈骗母子的AI反杀局全文章节阅读

故事主线围绕【李美兰沈静宜沈晓琳】展开的言情小说《诈骗母子的AI反杀局》,由知名作家“海棠玖”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072字,诈骗母子的AI反杀局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14 16:08:2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还有一丝被触及逆鳞的凶光。“不该问的别问!”她厉声呵斥,但声音里的虚张声势掩盖不住底气的不足,“做好你的事!查清楚这老东西和她背后的人想玩什么花样!还有,那个快递员!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她回避了。这更证实了我的猜测。沈静宜的话不是空穴来风。李美兰和那个“已故”的沈晓琳之间,有我们不知道的过往。...

书荒必备诈骗母子的AI反杀局全文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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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骗母子的AI反杀局》免费试读 诈骗母子的AI反杀局精选章节

我帮母亲做职业骗子二十年,从未失手。我们用AI诈骗独居老人,

假装他们是远在国外的子女。每天只需二十分钟电话,每月净赚六十万。

直到母亲新目标的快递员敲开我家门。“李女士,您女儿给您订的保健品到了。

”我猛然愣住,那正是我冒充女儿身份诈骗的老人住址。回头看向母亲,

她正对手机温柔开口:“乖女儿,妈妈这次一定帮你拿到遗产。”可电话那头传来的,

竟是我自己的声音。---房间里只开了盏昏黄的台灯,光线勉强劈开浓稠的黑暗,

堪堪照亮桌面一角。空气凝滞,混杂着陈年灰尘和某种廉价熏香的气味,挥之不去。

李美兰就坐在那片光的边缘,侧脸在光影下像一尊线条冷硬的石膏像。她对着麦克风,

声音却像浸了蜜,甜得发腻,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拿捏着温度和弧度:“妈,是我呀,晓琳。

您胃还疼吗?药一定得按时吃……我这儿?唉,忙,总想着给您打个电话,

可时差老是捣乱……”我在她身后的阴影里,背脊挺得笔直,

指关节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耳朵里塞着的监听耳机,

将母亲声音里每一丝虚伪的柔情,以及电话那头老人受宠若惊、带着哽咽的回应,

都无比清晰地灌进来。胃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沉甸甸,冷飕飕,又堵得慌。

二十年了,这套流程熟悉得如同呼吸,可每一次,那股恶心感还是会如期而至,

甚至变本加厉。二十年的“家学渊源”。从我有记忆起,家里的“生意”就是打电话。

父亲的面孔早已模糊,

只记得一个总在喝醉后骂骂咧咧、最后在某次“行动”失败后彻底消失的影子。母亲带着我,

像阴暗角落里的藤蔓,靠着这些不见光的伎俩攀爬、生存。我们从不用真名,

她是“李女士”,我是她的“助理”,或者,在某些需要扮演子女的角色里,

我是任何他们需要的“儿子”或“女儿”。我们钻研话术,研究人性弱点,

尤其是那些独居、富有、渴望亲情的老人。后来技术发达了,AI成了我们最得力的帮凶。

只需一段简短的目标子女录音,AI就能模拟出足以乱真的声音,

在电话里关心、撒娇、诉苦,最后,总会巧妙地引出“急需用钱”的难关。

我们甚至给这套模式起了个内部代号——“温馨关怀”。每月选定三到四个目标,

每个目标每天通电话二十分钟,不多不少,像最精密的仪器。一个月下来,刨去各种成本,

账户里稳稳能多出六十万。母亲说,这是“技术活”,是“脑力劳动”。耳机里,

老人正在絮絮叨叨说着社区的琐事,声音里满是讨好和孤单。李美兰适时地发出心疼的叹息,

演技炉火纯青。我闭上眼,屏幕幽光却透过眼皮,在视网膜上留下晃动的残影。

监控画面分割成几块,显示着几个“重点客户”家门口的情况,一切正常。另一块屏幕上,

复杂的声纹分析软件正在实时运行,确保母亲模仿的“女儿”语调万无一失。还有一块,

是不断滚动的金融信息,母亲用这些来“佐证”她在国外投资的繁忙与“不得已”。

“……妈知道,你一个人在外头不容易。”李美兰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她进入了关键阶段,语气添了恰到好处的沉重,“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投资机会,

窗口期马上就要过了。我这边还差最后十五万美金,就能锁定份额,回报率至少百分之三百。

我算了算,把你留给我的那点养老金凑上,还差不少……我真不想错过,

可又实在不忍心动你的养老钱……”以退为进,欲擒故纵。老套路了。

电话那头的老人果然急了,连声说不要紧,钱放着也是放着,女儿的前途最重要。

李美兰又推拒了几个回合,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并细致地指导对方如何通过之前“准备好的安全渠道”转账。挂断电话,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李美兰脸上那层温柔的面具瞬间剥落,

只剩下疲惫和一种冰冷的满意。她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确认转账指令已发出到那个遍布跳板、无法追踪的海外账户。“这个月第四个,

”她的声音干涩,扯过旁边半冷的茶水喝了一口,“榆木巷那老太太,估计还能再榨出一点。

她儿子好像是个搞科研的,常年在海上,联系很不方便,完美。”我没接话,

起身走到狭窄的窗边,撩开厚重的遮光帘一条缝。外面是城市最混乱的城中村,

电线如蛛网般切割着灰蒙蒙的天空,楼宇歪斜挤挨。我们的安全屋就在这里,鱼龙混杂,

流动人口多,最适合隐匿。潮湿的霉味顺着缝隙钻进来。“下个目标资料发你了,

”李美兰在我身后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安排,“仔细看看,背景比较干净,社会关系简单,

住在‘静安福利院’独立区。退休前是中学教师,有个女儿在……嗯,

资料显示是十年前移民澳洲,车祸去世了。但老人一直不肯相信,觉得女儿还在。

就利用这点。”我沉默地走回自己的电脑前,接收文件。照片上的老人满头银发,

梳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头微笑,眼神却有些空茫,穿过镜头,不知道落在哪个遥远的时空。

资料显示她叫沈静宜,七十六岁。女儿沈晓琳,死于一场交通意外,

有正式的死亡通知和注销证明,但老人拒绝接受,多年来持续给一个早已废弃的邮箱发邮件。

“声音样本呢?”我问,声音有些哑。“福利院志愿者偶尔会帮她读女儿以前的信,

录了一小段,足够了。”李美兰顿了顿,补充道,“AI已经完成了基础模拟,

你调整一下细节,特别是提到童年往事和某些特定物件时的语气。这次,你‘是’沈晓琳。

”“知道了。”我点开那段简短的音频。一个年轻女声,清脆,带着点娇憨,

正在读一封家书的开头:“妈妈,悉尼今天下雨了,

我突然好想你做的酒酿圆子……”我戴上耳机,开始反复聆听,记录每一个细微的语调转折,

呼吸间隔。然后打开模拟软件,导入样本,输入需要生成的对话文本。冰冷的代码开始运转,

结合我调整的参数,合成出全新的、充满思念和愧疚的“沈晓琳”的声音。

我试听了一句:“妈,我偷偷回国了,暂时不能来看您,

有些麻烦要处理……”几乎一模一样。除了没有灵魂。准备工作持续到深夜。

李美兰早已回到她自己的隔间休息。我独自坐在闪烁的屏幕前,看着沈静宜老人的照片,

那张带着空洞微笑的脸。酒酿圆子……我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我还很小,

家里似乎还没有这么“忙碌”的时候,母亲好像也给我做过一次。甜腻的,软糯的,

带着淡淡的酒香。记忆模糊得如同褪色的水彩画,只剩下一点虚无的滋味。

我用力掐灭这不合时宜的联想。几天后,“温馨关怀”计划照常启动。

针对沈静宜老人的电话,由我主控,李美兰辅助监听并提示。过程顺利得令人心悸。

老人对“女儿”的声音没有丝毫怀疑,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小心翼翼的呵护,

生怕这只是一场易碎的梦。我们按照剧本,逐步推进。“晓琳”遇到了麻烦,

因为“私自回国”卷入一些法律纠纷,需要钱疏通关系,但必须瞒着所有人,包括养老院。

老人毫不犹豫,甚至反过来安慰“女儿”不要着急。我们像耐心的蜘蛛,编织着情感的网,

等待收拢的那一刻。那天下午,天气闷热,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中村上空,

酝酿着一场暴雨。我刚刚结束和沈静宜的通话,

老人答应明天就去银行办理一项“定期理财的提前支取”,实际上就是我们指定的转账。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我摘掉耳机,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起身想去倒杯水。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清晰、响亮的敲门声。“咚咚咚!”不是邻居那种随意拍打,

而是带着某种职业性的克制和力度。我和李美兰瞬间僵住,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

这个地方,从没有访客。知道这个地址的,只有虚无的幽灵和不存在的身份。

敲门声再次响起,更坚定了一些:“您好!快递!”快递?我们从不在这里收寄任何实物。

李美兰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去看看。她则迅速合上笔记本电脑,

身体侧向通往另一个杂物间的隐蔽门。我吸了口气,走到门后,从猫眼向外望去。

一个穿着某知名快递公司工服的小伙子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

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单据。“是不是送错了?”我压着嗓子,隔着门问。“没错啊,

”快递员抬起头,对着门牌号又确认了一下,“是李美兰女士家吗?电话尾号XXXX。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李美兰。这个名字,她只在极少数、极其重要的“长期客户”那里,

作为最终收款的联系人使用过。而且,

会用这个地址和这个名字收件的……快递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喂?在吗?收件人李美兰,

寄件人沈晓琳,从澳洲寄来的保健品。付了保价的,麻烦签收一下!”沈晓琳!

澳洲寄来的保健品!我耳朵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又轰然冲上头顶。

沈晓琳,那是我正在冒充的身份!那个“已经去世”的女儿!

而收件地址……正是我们此刻所在的窝点!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脑子里乱成一团,是哪个环节暴露了?老人察觉了?

报警了?还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第三方?“谁啊?”李美兰压低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带着焦灼。我无法回答,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攫住了我。就在我僵在门后的这几秒钟,

快递员嘀咕了一句“怎么回事”,居然掏出手机,开始拨打收件人电话。几乎是同时,

李美兰放在桌面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上面闪烁的,

正是沈静宜老人的电话号码!我猛地回头。李美兰也看到了来电显示,

她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瞬间变得惨白。但她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不是挂断,

而是抢在**响起第二声之前,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紧紧贴到耳边。

她的表情在百分之一秒内切换,所有惊惶被强行压下去,嘴角努力向上扯,

试图调动起那套训练了二十年的、无往不利的温柔面具。“喂?妈——”她的声音流淌出来,

依然试图甜腻,可尾音却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颤抖和尖锐,

“怎么这时候打来啦?是不是想我啦?”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预想中老人哽咽或关切的声音。

一片死寂。然后,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清晰、稳定、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平静,

透过手机听筒传了出来。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骤然刺破房间里凝滞的空气,

也狠狠扎进我的鼓膜。“乖女儿,”那个声音说,

用的是和李美兰此刻一模一样、对待“客户”时那种刻意柔化的语气,字字分明,

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亲昵,“妈妈这次,一定帮你拿到遗产。”我如遭雷击,血液彻底冰封,

四肢百骸僵硬得无法动弹。那是我的声音。是我在模拟软件里调试了无数次,

用来冒充“沈晓琳”给沈静宜老人打电话的……我的声音。我的声音。清晰,稳定,

甚至带着一丝与我调试时略有不同的、更冰冷平静的语调,

从母亲李美兰紧贴耳边的手机听筒里传出来,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

炸开一片无声的恐怖涟漪。“乖女儿,妈妈这次,一定帮你拿到遗产。

”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钉子,缓慢而沉重地楔进我的耳道,钉入颅骨。胃部猛地抽搐,

一股酸气直冲喉咙。我扶住粗糙冰冷的墙面,指甲几乎要抠进墙皮里,

才能勉强撑住瞬间虚软的身体。门外,快递员又敲了两下,疑惑地“喂”了几声,

脚步声迟疑着,似乎准备离开。门内,李美兰举着手机,雕塑般僵立。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泛着灰白,那双总是精于算计、冰冷锐利的眼睛,

此刻瞪得极大,瞳孔深处是和我一样的惊骇,甚至比我更多了一层难以置信的荒谬。

她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手臂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电话那头,

那个用我的声音说完那句话后,停顿了。不是挂断的忙音,

而是一种刻意的、充满压迫感的沉默,仿佛在欣赏我们此刻的反应。几秒钟,

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嘟——嘟——嘟——”忙音传来。李美兰的手猛地一松,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覆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她踉跄一步,

扶住桌子边缘,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谁……谁……”她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

目光从地上的手机,缓缓移到我脸上,眼神混乱,惊疑不定,最后凝固成一种尖锐的审视,

“你……你搞了什么鬼?!”“不是我!”我的声音也在抖,比她的更厉害,几乎破了音,

“妈!你听见了!那是我的声音!但我没打过那个电话!我没有!

”巨大的恐慌和委屈攫住我。二十年,我像她手中最听话的工具,从未偏离轨道。此刻,

这突如其来的、指向我的诡异事件,比门外那个送错的快递更让我感到彻骨的寒意。

李美兰死死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她眼里的惊惧逐渐被一种更习惯的、阴沉的算计取代。她弯腰,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才的来电——确实是沈静宜老人的号码。

“沈静宜……”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闪烁,“不对,不可能是那个老东西。

她没这个本事。声音……是合成的。和我们用的一样。”她猛地抬头,

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这间简陋的安全屋,仿佛想从墙壁里揪出隐藏的敌人,“有人盯上我们了。

用我们的法子,反过来搞我们。”她的话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丝,但恐惧并未消散,反而更深。

模仿我们的手段,精准地找到这个地址,用我模拟的声音,说出那样的话……这绝不是偶然,

也不是普通人的恶作剧。“快递!”我猛地想起门外的动静,再次凑到猫眼前。

走廊空荡荡,那个快递员已经不见了。地上也没有留下那个所谓的“保健品”箱子。

“他走了。”我回头,声音发干,“箱子也没留下。”李美兰脸色更加难看。“调监控。

”她命令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但微微的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震荡。我扑到电脑前,

手指因为僵硬而不太听使唤,快速调出几分钟前门口的监控画面。画面清晰度不高,

但足以辨认。快递员穿着标准工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面容。

他抱着一个印有某保健品品牌Logo的纸箱,敲门,等待,打电话,

然后似乎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也许就是我们手机响起的那一刻?),他对着手机点了点头,

随即抱着箱子,转身快步离开了监控范围,消失在楼梯口。“查他工号,查快递单号!

”李美兰凑过来,气息喷在我耳边,带着焦灼。我试图放大画面,看清他工服上的编号,

但角度和分辨率不够。至于快递单号,他自始至终没有出示任何单据让我们签收,

只是口头念了信息。“查不到。”我颓然道。对方很谨慎,或者说,很专业。

李美兰直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步伐又快又重。

昏黄的灯光把她晃动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像个困兽。

“沈静宜……沈静宜……”她不断重复这个名字,突然停下,“她女儿,沈晓琳,

十年前澳洲车祸死亡……资料核实过吗?”“核实过,”我涩声回答,

“通过海外渠道查的,有当地警方的简要事故记录和注销证明。志愿者也证实,

老人多年来一直拒绝接受现实。”“死亡证明可以伪造。”李美兰眼神阴鸷,

“如果她女儿根本没死……如果她知道我们在冒充她女儿骗她妈的钱……”她没说完,

但意思显而易见。苦主找上门了,而且手段比我们更狠,更诡异。“可那声音是我的!

”我忍不住强调,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就算沈晓琳没死,

她怎么会有我的声音样本?还合成得那么像?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地址?知道你的名字?

知道我们在对沈静宜下手?”李美兰沉默了。这些问题显然也让她极度困惑和不安。

她重新坐回她的椅子,盯着裂屏的手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房间里只剩下老旧空调沉闷的轰鸣,以及我们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妈,”我犹豫着开口,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来,“会不会……是我们惹了别的‘同行’?

或者……以前骗过的人里,有硬茬子?”李美兰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她缓缓抬起眼,

看向我,眼神复杂。二十年的“职业生涯”,我们得罪过多少人,骗过多少家庭,

根本无法计算。虽然每次都尽量挑选“安全”目标,处理干净痕迹,

但谁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谁又能保证,没有比我们更阴暗、更强大的势力,

早就注意到了我们这只“螳螂”?“不管是沈晓琳,还是别的什么人,”李美兰最终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对方这是在警告,也是在宣战。用你的声音,

说‘拿遗产’……”她冷笑一声,那笑容扭曲而冰冷,“看来,沈静宜这个老东西,

身上有我们不知道的‘油水’。遗产……哼。”她的思路永远第一时间跳转到利益。

恐惧稍退,贪婪和算计便重新占据上风。“我们还要继续?”我问,心里却隐隐觉得,

我们已经踏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继续往前走,可能是万丈深渊。“继续?

”李美兰眼神锐利地扫向我,“当然要继续!但不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她身体前倾,

压低声音,“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们想吓退我们,或者,想利用我们达成什么目的。

‘帮你拿到遗产’……这句话有意思。他们可能知道沈静宜有笔我们不清楚的遗产,

想借我们的手去套出来,或者,他们自己也在图谋,把我们当枪使,或者当替罪羊。

”她分析得很快,也很合理。这确实像是一个圈套。“那我们……”“将计就计。

”李美兰打断我,眼里重新燃起那种熟悉的、堵伯式的光芒,

“他们不是用你的声音打电话给我吗?好,我们就顺着这个‘剧本’往下演。

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那笔‘遗产’又是什么。同时,”她语气转冷,

“给我动用所有能用的渠道,查!查沈静宜的所有背景,尤其是她女儿沈晓琳的详细情况,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查最近有没有人也在盯着她!还有,

查清楚今天这个快递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公司的,谁派来的!哪怕是把这城市翻个底朝天!

”她的话给了我一个明确的方向,尽管前方迷雾重重,危机四伏。我点了点头,

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恐惧还在,但二十年来浸淫其中的阴暗本能也开始苏醒。生存,

是第一位的。而在这个行当里生存,有时候就需要比对手更狡猾,更残忍。

我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操作。首先,我需要更深入地挖掘沈静宜。之前的调查只浮于表面,

满足诈骗所需即可。现在,我需要知道她的一切。李美兰则捡起她的破手机,

尝试拨通沈静宜老人的电话。她要试探,也要维持“角色”,不能轻易断线。电话响了很久,

无人接听。李美兰皱起眉头,又拨了一次。依旧无人接听。养老院的电话?不,

我们不能直接打去,容易暴露。“暂时联系不上。”李美兰放下手机,脸色阴晴不定,

“是巧合,还是对方已经控制了老人?”这个可能性让我们更加不安。就在这时,

我电脑上的一个隐蔽监控程序发出了低低的警报声。

这个程序关联着几个我们用来接收“客户”转账的虚拟账户动态。我点开警报详情,

呼吸一滞。“妈……”我声音发紧,“沈静宜……不,是‘沈晓琳’关联的那个收款账户,

五分钟前,收到了一笔转账。”李美兰立刻凑过来:“多少?”“不是钱,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提示,“是一份加密文件的传输记录。

来源IP被多重跳板遮挡,无法追踪。文件已经自动接收,存储在隔离区。”我们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对方不仅打来了诡异的电话,

送来了(又拿走了)一个不知真假的快递,现在,还直接往我们的“口袋”里塞了东西。

“打开它。”李美兰命令道,声音紧绷。我深吸一口气,启动最高级别的隔离防护,

然后点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包。里面没有复杂的文档,只有一段音频文件,和一张图片。

我先点开了图片。那是一张翻拍的老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清。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笑容温婉的女人,搂着一个看起来七八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背景像是一个老式小区的花坛。女人眉眼间,依稀有沈静宜老人的轮廓。小女孩笑得很开心。

照片右下角,用钢笔写着娟秀的字迹:1995年春,与晓琳于家中。沈静宜和沈晓琳。

真实的母女。我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女孩脸上。一种莫名的、细微的异样感划过心头,

但我一时抓不住那是什么。“音频。”李美兰催促。我点开音频。

先是一阵轻微的电流噪音,然后,一个苍老、虚弱,但异常清晰的女声响了起来,

是沈静宜:“美兰……我知道是你。二十年了,你还是没变,连找‘女儿’的声音,

都挑了最像的。”我的血液瞬间冻结。李美兰的身体也猛地僵直。沈静宜的声音继续着,

缓慢,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冰冷:“晓琳的债,该还了。那份‘遗产’,

你不一直想要吗?来拿吧。按我说的做。”“记住,别耍花样。你‘女儿’的声音,

现在不止我能听到了。”音频到此,戛然而止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空调低沉的轰鸣,

像某种困兽的喘息。那张老照片定格在屏幕上,沈静宜和年幼的沈晓琳的笑容,

隔着泛黄的岁月,无声地凝视着我们。沈静宜音频里那句“晓琳的债,该还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耳膜深处,带来一种迟滞的、绵长的刺痛。李美兰先动了。

她猛地探身,几乎把脸贴到屏幕上,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目光像是要把像素点一个个烧穿。

她的呼吸粗重起来,胸口起伏不定。“晓琳的债……”她重复着,声音嘶哑,眼神里有震惊,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暴怒,以及……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慌乱的闪烁,“她说什么?

她知道我?她知道二十年?这老不死的……”我没有立刻回应。

我的目光无法从那小女孩脸上移开。那股莫名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羊角辫,碎花裙子,

笑得见牙不见眼。很普通的童年照。可为什么……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颈。

那里有一小块浅褐色的胎记,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很小的时候,母亲说过,

那是“记号”。一个毫无意义的、身体的偶然。照片上的小女孩,被妈妈搂着,

后颈被衣领遮住,看不真切。“把照片放大!处理清晰!”李美兰命令道,

她的指甲敲在桌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我勉强拉回思绪,操作软件,

对照片进行局部增强。噪点更多了,但小女孩的轮廓清晰了一些。我盯着那张放大的笑脸,

试图抓住那丝异样感的源头。不是五官,不是神情……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李美兰却似乎已经得出了她的结论,或者说,她只愿意相信她所认定的结论。她退后一步,

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被一种狠戾取代:“装神弄鬼!这老东西,

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点陈年旧事,找了帮手,想反过来咬我们一口!遗产?哈!

她以为她是——”“妈,”我打断她,声音干涩,指了指屏幕,“沈静宜最后一句,

‘你女儿的声音,现在不止我能听到了。’什么意思?还有,她说‘按我说的做’。

做什么?音频里没给指示。”李美兰的话头卡住,脸色更加阴沉。她也意识到了,

这不是简单的恐吓或揭穿。这是一个带着明确步骤的……邀请?或者说,胁迫。“找!

音频文件有没有隐藏信息?图片呢?用所有工具分析!”她厉声道。我立刻动手。

深度扫描音频频谱,寻找异常波形或编码;分析图片元数据,

检查像素层有无隐藏水印或文字。机器默默运转,进度条缓慢爬行。等待的间隙,

沉默如同有形的压力,挤压着房间的每一寸空气。李美兰又开始踱步,这次步子更快,

更焦躁。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但我捕捉到了几个词:“……不可能……早就处理干净了……谁在帮她……”她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我心底发寒。李美兰,这个带着我在黑暗里行走了二十年、从未真正失手的女人,

此刻露出了恐惧的裂缝。“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晓琳的债’……是什么债?沈晓琳……你以前认识她?”李美兰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脸上,那里面翻涌着极为复杂的东西:警惕、恼怒,

还有一丝被触及逆鳞的凶光。“不该问的别问!”她厉声呵斥,

但声音里的虚张声势掩盖不住底气的不足,“做好你的事!

查清楚这老东西和她背后的人想玩什么花样!还有,那个快递员!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她回避了。这更证实了我的猜测。沈静宜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李美兰和那个“已故”的沈晓琳之间,有我们不知道的过往。是仇?是债?

所以沈静宜才说“二十年了”?就在这时,电脑发出一声轻响。分析结果出来了。

“音频里没有发现隐藏编码或额外信息。”我报告,

“但频谱在结尾部分有极轻微的、不自然的扰动,可能是在特定设备上录制或传输造成的,

无法解析具体内容。”“图片呢?”“图片元数据被清洗过,很干净。

但……”我放大了照片的右下角,那片写着字迹的区域,“这行字,‘1995年春,

与晓琳于家中。’笔迹分析对比……”我调出之前调查沈静宜时,

从社区活动记录里找到的她的一份手写体,“相似度92%。应该是沈静宜本人的笔迹。

但是……”“但是什么?”李美兰凑过来。“你看这个‘家’字。

”我将那个字单独圈出放大。钢笔字迹,笔画流畅,但在“家”字的那一撇末尾,

有一个非常细微的、不像是笔锋自然带出的顿点,更像是一个有意无意点下的小点。

“这个点……位置有点奇怪。而且,颜色似乎比周围的笔画略深一点,可能是后来加上去的,

或者用了不同的墨水。”李美兰眯起眼睛:“能提取出来吗?”我尝试进行色素分离和增强。

那个小点被凸显出来,确实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墨迹。很模糊,放大后更是成了一团色块。

“像是个标记,但看不清是什么。”我摇头。“地址!”李美兰眼神锐利,

“老式小区……‘于家中’。她是在暗示地点!那个‘家’!1995年她们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