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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南安逸事陈佑明林慧免费阅读-南疆,南安逸事多功能扫地机小说

《南疆,南安逸事》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陈佑明林慧】,由网络作家“多功能扫地机”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362字,南疆,南安逸事第3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6 10:03:5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林慧没说话,眼前闪过数月前的夜晚:恶战后折损大半弟兄的陈佑明,一身血腥气回到栖身小村。他像受伤困兽,认定村民告密导致伏击。他揪出年迈村长,刀锋抵住老人颤抖的咽喉逼问奸细。村民噤若寒蝉。陈佑明耐心耗尽,准备杀一儆百时,一个半大小伙子冲出人群,脸上带着未脱稚气,大喊道:“是我!不关村长的事!”林慧看得...

南疆,南安逸事陈佑明林慧免费阅读-南疆,南安逸事多功能扫地机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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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南安逸事》免费试读 南疆,南安逸事第3章

雨水冰冷,浸透了陈佑明的衣衫,也浸透了他连日来因那幅绣画而焦灼的心。

深山迷途,按照祭司指引穿过竹林,他万万没想到,在如此荒僻之地,会见到这样一座精致的竹楼,以及楼中那个仿佛从画中走出的女子。

她临窗而立,身着绚丽的苗族服饰,头戴的银冠在昏暗雨夜里流转着清冷的光。

而她衣襟上以彩线绣制的那只蝴蝶,其形态、花纹,与酒肆画角的那只,毫无二致!

“绣蝶?”陈佑明的声音因紧张而沙哑,手已按上腰间的短刀。

女子闻声,缓缓站直了身子。

她看着陈佑明如临大敌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无惊慌,只是轻轻抬手,指尖拂过衣襟上的蝴蝶绣样。

“外面雨大,客人不如进来喝碗热茶,驱驱寒气。”她的官话带着软糯的南疆口音,语气平和,仿佛邀请一位寻常访客。

她那腔调有些古意,不似寻常市井的腔调,倒像是从更古老的歌谣里传出来似的。

“至于名字……我叫秋雨。绣蝶,不过是随手留下的记号罢了。”

陈佑明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他步步警惕地踏入竹楼。

楼内陈设雅致,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和墨香。

他的目光立刻被墙上挂着的几幅未完的绣品吸引。

它们不再是酒肆里看到的山水,而是南疆的奇花异草、林间的毒虫蛇蝎,针法细腻传神,甚至带着诡异的生命力。

“城中酒肆的那幅画,”陈佑明大体说了下酒肆的方位,便死死盯着她,单刀直入,“你如何认得我?又如何知道我们当时的样子?”

秋雨不慌不忙地斟了一碗温热的草药茶,推到他面前。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奇异的韵律感,丝毫不显慌张。

“去年开春,我在北面山崖采风,见天地苍茫,唯你们二人跋涉其间,觉得那身影与景致相合,便记了下来。”

她抬眼看他,目光清澈见底。

“至于为何认得你……陈佑明,你在南安龙门会,也算是个有名号的人物了。你的样子,并不难打听。”

这个解释尚算合理,陈佑明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了一些。

乱世之中,一个孤身女子若没有几分识人的眼力和自保的警觉,如何能安然在此?

他端起茶碗,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部分寒意,也让他冷静下来。

“你那画法……很是特别。”他换了个话题,目光再次扫过墙上的绣品,“寻常绣娘,总要反复比对描样。”

秋雨微微一笑,走到绣架前,拈起一根细如发丝的彩线。

“万物生长,自有其脉络。山有山势,水有水纹,人,亦有其气韵流转。”

她运针如飞,针尖精准地刺入绢布,丝线随之嵌入,没有丝毫犹豫停顿,仿佛她眼中早已有了完整的生命轨迹,她只是顺势将其引导出来。

“我不过是顺着它们本来的样子走罢了。”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依旧连绵的雨丝,语气飘忽起来:

“就像这雨,你觉得它恼人,阻了你的路。可山中的草木、地底的虫蚁,却盼它盼了许久。客人,你从北边来,见的都是大城大寨的规矩方圆,可曾细看过这南疆的一草一木?它们活着,争斗,相依,死去……其中的道理,有时比人世间那些打打杀杀,更深些。”

这番话,让陈佑明不由想起在林慧医馆里见过的、那些诡异的畸形儿,想起这南安城表面繁华下的暗流,一时默然,也许这一切都遵循着一套他所不知的法则而运转。

陈佑明告辞时,雨势稍歇。他走出竹楼,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那窗口透出的暖光,在湿冷的雨夜里,竟像磁石一般吸引着他。

他发现自己不仅被秋雨的话所动,更对她这个人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接下来的日子,陈佑明踏入竹林的次数愈发频繁。

龙门会的血腥事务像一层洗不掉的污垢粘在身上,唯有踏入秋雨这片天地,嗅着清冽的竹香与药草气,他紧绷的神经才有了片刻松弛。

这一日,他刚在码头“料理”完一桩棘手的纠纷,袖口还沾着些许暗红。

秋雨将一盏温茶推到他面前,目光掠过他那只下意识攥紧的拳头,轻声问道:“今日会里的事,很棘手?”

陈佑明哼了一声,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试图冲淡喉间的铁锈味。

“不过是些争抢地盘的腌臜事,比谁拳头更硬,比谁刀子更快罢了。”他避重就轻,语气里带着一惯的冷漠与厌倦。

“哦?”秋雨并未追问,只是拿起绣架上的针线,一边飞针走线,一边似是无意地提起,“我前日去西山采风,倒是遇见几个龙门会的人,远远瞧着,气势确是与寻常脚夫不同。”

陈佑明抬眼看向她,见她神情专注于刺绣,对龙门会丝毫不放在心上,便劝诫道:“南安镇不大,水却深。龙门会能在此立足,自然有它的道理。”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多说了一句,“你以后若再遇上,绕开些走。那不是你该靠近的。”

秋雨闻言,抬起头,眸中闪过难以捉摸的光,浅浅一笑:“这南疆一带,我独自走了许多年,向来是危险怕我,非我怕它。”

她的语气轻柔,却显得成竹在胸。

这样的日子长了之后,两人不知不觉间变得熟络了起来。

有时陈佑明来了,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看秋雨侍弄那些奇花异草。

反倒是秋雨,渐渐对陈佑明生出了好奇。

“你以前在北方,也过的是这般……刀头舔血的日子么?”一次,她停下手中的活计,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不经意间撬开了陈佑明尘封的心门。他沉默良久,窗外竹声沙沙。

“也不尽然。”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道。

“以前,我是个教书先生的儿子,小时候,连杀鸡都不敢看。”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竹墙,看到了北地故乡的黄土。

“那时读了几本圣贤书,便以为能匡扶天下。后来世道乱了,苛捐杂税逼得人活不下去,就跟着同乡投了义军……”

他断断续续地讲着,从最初的理想热血,讲到后来的猜忌、内斗、劫掠百姓。

说到屠村那夜,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沿。

“我知道那年轻人不是告密者,但我必须杀他,不仅要杀,还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不然,人心就散了,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我。”

这些话,他从未对林慧说过,如今却在秋雨平静如水的目光中,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陈佑明除了讲述自己那不堪的过去外,还讲述了自己在南安听说过的诡异事件。

比如,十万大山中那些诡异的幻影村落,里面有穿着前朝服饰的居民热情招待迷路者,但天明后村落便消失无踪。

又比如,深入山林时,村民偶尔会遇到能喷出腐蚀性浆汁的食人植物;无风自动仿佛低语的诡秘树木;如活物般缠绕的巨大藤蔓。

秋雨很少评判,只是在他将这些无法理解的怪事武断地归结为“障眼法”或者夸大失真的传言时,会轻轻摇头。

“你的眼睛自北而来,看惯了阵仗分明的敌我,辨明是非对错的黑白。”

她望着窗外弥漫的雾气,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可南疆的雾里,善与恶,生与死,常常纠缠一处,难分彼此。你的眼睛,未必能看透这里的雾。”

陈佑明望着她沉静的侧脸,第一次没有反驳。

他有时会觉得,自己在这女子面前,竟像是个瞎子。

渐渐的,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滋生。

他带来外界的消息和动荡,她则报以宁静的倾听和点拨。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完全不同于林慧的通透,而那幅曾让他惊慌的绣画,此刻也成了连接两人的契机。

情感的升华,发生在一个同样大雨的午后。

两人在镇外山涧采风,突遇暴雨,奔回竹楼时均已浑身湿透。

单薄的衣衫紧贴着身体,呼吸间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目光交汇处,是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悸动。不知是谁先靠近,下一刻,两人便紧紧相拥,用身体的温热驱散了雨水的寒凉……

自此,两人心照不宣地成了情侣。

在秋雨身边,陈佑明那颗被仇恨与警惕冰封的心,似乎找到了一处温暖的港湾,重新燃起了对安宁生活的向往。

龙门会码头上,近来多了些笑声。

“陈头儿,这几日嘴角总噙着笑,走路都带风,莫不是金屋里藏了位俏娘子?”一个相熟的兄弟扛着麻包经过,挤眉弄眼地打趣。

陈佑明正盯着货单,闻言也不恼,只笑骂一句:“滚你的,仔细脚下,莫要闪了腰!”

“嘿,大伙可都瞧见了!前几日晚间,陈头儿可是提了城南‘酥芳斋’的细点往东郊竹林那头去,那可不是咱们这群糙汉子爱吃的玩意儿!”另一人起哄。

陈佑明作势要踢,那人笑着跑开,码头上顿时漾开一片善意的哄笑。他摇摇头,眼底却有一丝真实的暖意。

这种被兄弟善意调侃、仿佛有了“家室”牵挂的感觉,陌生又熨帖,像冬日里一口温过的酒,从喉咙一路暖到心底。

与秋雨相处的那份宁静与理解,渐渐洗刷着他身上经年累月的戾气与阴霾,连带着看这喧嚣粗粝的码头,似乎也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热闹气。

他几乎要以为,那些血与火的过往,真的可以埋葬在这南疆湿热的空气里了。

某日。午后,医馆外传来一阵惊恐的喧哗和骚动。

林慧正分拣药材,闻声抬头,只见几个镇民用两根扁担抬着个人,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面色惨白、想看又不敢看的闲人。

“林、林大夫!快、快看看他!这、这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抬人的汉子声音发抖,几乎握不住扁担。

被抬进来的是个中年男子,面色灰败中透着一股诡异的青黑,双目圆睁却已无神,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幅度微微抽搐。

更骇人的是,在他口鼻、甚至耳朵眼处,竟有细小的、闪着暗蓝色幽光的飞虫,正接二连三地钻出来,振翅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在医馆昏暗的光线中宛如鬼火。

“都出去!散开!”林慧心头一凛,厉声喝道,迅速取过浸泡过药汁的布巾掩住口鼻,又点燃一支特制的驱虫艾草。

闲人惊叫着退开,那几只诡异的飞虫似乎畏光怕烟,很快撞在窗棂上不动了,留下几点暗蓝色的污渍。

林慧强抑着不适上前检查。男子已然气绝,但身体尚有余温,显然暴毙不久。

她剪开其衣物,触手所及,皮肤下竟有诡异的、细密的硬物感。

她用银针小心翼翼地刺破一处鼓胀的皮肤,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瞬间弥漫开来,紧接着,更多的、米粒大小的白色蠕虫混合着暗红色的脓血涌出。

而透过小小的创口,她隐约看到,里面的脏器轮廓……似乎已千疮百孔。

她神情严峻,取过薄刃小刀,在死者腹部划开一道小口。

眼前的景象,让她这个见惯伤病乃至死亡的人,也胃部一阵翻搅,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其腹腔之内,心、肝、脾、肺、肾……几乎所有重要的器官,都被灰白色的、坚韧如丝絮的巢状物包裹、蛀空,无数细小的虫卵和刚刚孵出的幼虫在其中蠕动。

这具躯壳,早已从内部被吞噬殆尽!

“这……这是什么怪病?!”有胆大的镇民从门缝里窥见,骇得面无人色。

林慧闭了闭眼,内心迅速变得毫无波澜。

她迅速用烈酒和石灰处理了创口及虫尸,然后转向那几个惊魂未定的人,以及门外一个瘫软在地,哭得几乎昏厥的妇人,她是死者的妻子。

“他发病前,可有何异常?近日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地方?”林慧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感。

那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诉说:“没、没什么异常啊……就是、就是今早起来,说心口有点闷,然后就、就倒了……虫子,虫子就出来了!呜……”

旁边一个年长的邻居补充道:“阿牛这身子,半年前就不太好了,咳血,城里几个大夫看了,都说……说是肺痨,没得治了。后来,听说他家里人咬牙凑了钱,送他去镇外山上的药王庄,求了药王老爷开方子。真是神了,回来吃了药,没半个月就能下地,脸色也红润了……”

“药王庄?”林慧捕捉到了关键词。她想起那座俯瞰全镇的庄园,想起它与宣抚司的关系,想起庄中那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是、是啊!”妇人点头,“就是药王庄!吃了那里的药,他真好了!怎么、怎么今天就……”

林慧站在原地,耳畔是妇人的哀哭,鼻尖是诡异的腐臭。

她看着地上这具被从内部蛀空的躯壳,内心依旧是一片麻木的荒原。

她不会去当英雄。英雄大多死了,而且死得毫无价值。

她走到水盆边,仔细地、一遍遍地清洗双手,仿佛要洗去所有不祥的气息。

几天后,竹林小楼。

陈佑明与秋雨对坐品茗,窗外竹影婆娑。他终究是按捺不住,将在林慧医馆里见到的畸形儿当作奇闻,详细说与秋雨听,语气中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后怕。

秋雨静静地听着,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脸上依旧是那副恬淡如水的神情。

直到陈佑明说完,她才抬起眼,眸中似有深意流转,唇角微弯,漾开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容。

“佑明,”她的声音轻柔,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陈佑明的心湖,“你对这世间的了解,尚且太少。有些东西,源头是很古老的。”

她的话语如同窗外拂过竹叶的风,轻飘飘的,却让陈佑明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