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南疆,南安逸事》主要是描写陈佑明林慧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多功能扫地机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27362字,南疆,南安逸事第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6 10:04:1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林慧没说话,眼前闪过数月前的夜晚:恶战后折损大半弟兄的陈佑明,一身血腥气回到栖身小村。他像受伤困兽,认定村民告密导致伏击。他揪出年迈村长,刀锋抵住老人颤抖的咽喉逼问奸细。村民噤若寒蝉。陈佑明耐心耗尽,准备杀一儆百时,一个半大小伙子冲出人群,脸上带着未脱稚气,大喊道:“是我!不关村长的事!”林慧看得...

《南疆,南安逸事》免费试读 南疆,南安逸事第1章
深秋,夕阳如血,将西南荒地的小村落映得枯黄。村口,一面破旧酒旗无力垂在歪斜旗杆上。
林慧勒住缰绳,马蹄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村子十室九空,残垣断壁间只有风卷着尘土掠过。
她目光习惯性扫视,搜寻危险,这是战乱中养成的本能。
茶摊里,店家倒在柜台旁,头颅破裂,暗红血渍已凝进黄土。
四个莽汉围坐喝茶,对尸体视若无睹。
三人是流寇打扮,另一人裹在灰布斗篷里,头脸埋在阴影中,只露出带胡茬的硬朗下巴。
林慧留意到,这人握杯的指节泛白,身形绷得很紧。
“哟,俏娘们!”刀疤脸咧嘴笑道,目光扫过林慧肩上的药箱,“过来陪爷喝碗茶解乏!”
林慧手悄然探入袖中,握住冰凉银针。她内心没有害怕,只剩厌倦。这世道,人命比草贱。
此时,一直沉默的灰衣人动了。
动作快如灰影,刀光乍现,毒蛇吐信般精准狠戾。
三声闷响,三个莽汉喉头喷血,愕然倒地。
灰衣人甩去刀上血珠,起身掀开兜帽。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戾气与疲惫。
他看向林慧,眼神复杂。
这人她认识,陈佑明。
“后面追兵不少,都是冲赏金来的。”他声音沙哑,带北方口音,“我的人,死得差不多了。”
林慧没说话,眼前闪过数月前的夜晚:
恶战后折损大半弟兄的陈佑明,一身血腥气回到栖身小村。
他像受伤困兽,认定村民告密导致伏击。他揪出年迈村长,刀锋抵住老人颤抖的咽喉逼问奸细。
村民噤若寒蝉。
陈佑明耐心耗尽,准备杀一儆百时,一个半大小伙子冲出人群,脸上带着未脱稚气,大喊道:“是我!不关村长的事!”
林慧看得分明,那孩子眼里全是恐惧,却有豁出性命的决绝。或许只是想救下看着他长大的村长。
陈佑明不在乎真相。他需要宣泄愤怒、重立威严的靶子。
他放开村长,转向少年,眼神死寂冰冷。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成了林慧挥之不去的梦魇。
陈佑明用最残忍方式,当着所有村民和林慧的面,虐杀了那勇敢无辜的少年。他指节泛白,动作却有条不紊,像完成一件必要工作。
林慧当时站在一旁,指甲掐进掌心,始终一言不发。
但从那一刻起,她知道眼前男人已被乱世彻底重塑。那个曾心怀理想的起义军小头领,死在了那个黄昏。
她厌恶他,更知道孤身在这乱世活不长久。
“再往西,有处叫南安的地方,规模不小,鱼龙混杂,或可藏身。”陈佑明不再看她,弯腰摸索尸体上的干粮碎银。
林慧沉默调转马头,陈佑明跨马跟上。
夕阳将两人影子拖得很长,投向西南方未知群山。
一月后,南安镇外。
两人神情怪异,眼前城镇与外界战乱灾荒截然不同:水气混合着香料、鱼腥和异样甜腥的气味扑面而来。沿江吊脚楼密密麻麻,码头桅杆如林,人声鼎沸,一派繁华。
镇口市集人流如织。陈佑明在杂货摊前停下,角落里一把落灰的旧月琴吸引了他。
他鬼使神差将之拿起,手指拂过琴弦上的灰,动作带着与他气质不符的小心。
“客官好眼力,这老物件有些年头了……”摊主絮叨。
陈佑明恍若未闻,轻轻一拨,琴弦发出一声喑哑呜咽。他扔下铜钱,抱着琴转身就走。
当晚,临江客栈房间,他笨拙调着琴弦。许久,生涩干净的琴音流淌出来,是北方早已无人再唱的古老调子《鹧鸪飞》。
隔壁,林慧对着一包草药出神。琴声透墙而来,她准备分药的手顿在半空。曲调简单悠远,与他白日的凶悍判若两人。
她闭上眼,仿佛看到战火未燃的故乡,宁静田野,夏夜萤火……
琴声戛然而止。隔壁传来低骂,接着是器物落地的声响。
黑暗中,林慧走到窗边,低语道:“调子起高了,第三个音也错了。不过,很久没听过这么安静的曲子了。”
窗外,南安的夜深了。
接下来几日,两人在南安镇住下,白日分头走动摸查情况,入夜回客栈交换见闻,气氛沉闷,却多了共患难的默契。
林慧常去镇东。沿江吊脚楼间,药草味里混着一丝不安的甜腥。
几家小医馆藏在民居中,病人络绎不绝,其中的药材都来自镇东郊外的药王庄。
庄园门楣上“药王庄”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俯瞰全镇。
它不是普通医馆,是药材流通的枢纽。
镇里医馆的药材都由它统配。据说庄主药王医术高超,还和宣抚司尤蒙阶大人有姻亲关系。
这层背景让它成了南安医药行的盟主,势力盘根错节。
她知道以自己医术要在此立足,最好办法是加入药王庄的势力。
这日清晨,她仔细整理随身银针和几样珍贵药材,深吸一口气,向药王庄大门走去。
与此同时,陈佑明踏入镇西喧嚣之地。
码头林立,货栈仓库连绵,船夫、水手、商贩的吆喝、叫骂声和算盘声混杂成粗粝活力。
他沿着旧部记号,在“合盛货栈”仓库后巷找到龙门会接头人。
引荐他的是昔日义军哨长赵老三,如今已在龙门会混成小头目。
他脸上多道新疤,眼神彪悍不减。见到陈佑明,赵老三又惊又喜:“陈头儿!就知道你命硬!这南安是咱们这类人的好去处!”
陈佑明淡淡点头,目光扫过货栈里那些**上身、肌肉虬结的汉子。他们搬运沉重货箱,眼神警惕打量陌生人。
赵老三压低声音道:“会里规矩大,王龙头手段了得,但有本事肯卖力,银子女人少不了!比当年提着脑袋造反实惠多了!”
陈佑明跟着赵老三穿过嘈杂货场,走进烟雾缭绕的偏厅。
几个头目模样的人正在赌钱,见他进来,目光如刀刮过他全身。
主位上坐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汉子,未参与赌局,慢条斯理用绒布擦拭寒光短斧。
赵老三恭敬禀报:“五爷,这就是陈佑明,陈头儿,一身好武艺,是个好手!”
被称作五爷的人抬起眼皮,浑浊眼珠打量陈佑明像看货物。他没问陈佑明的过去,只沙哑问道:“会杀人吗?”
陈佑明迎着他目光,脸上无表情,简短吐出两字:“会。”
五爷咧嘴露出黄牙,将短斧“铛”地扔在桌上:“好!是条汉子!老三,带他去码头,今天有条‘硬柴’要卸,试试手。”
当夜,客栈房间。陈佑明回来时带着河水腥气和淡淡血腥味。他没点灯,默坐窗前看江上渔火。月琴静躺角落,琴身裂缝在微光下像黑色疤痕。
林慧推门进来,端着刚煎好的安神茶放在他面前桌上。
“药王庄如何?”陈佑明忽然开口,声音疲惫。
“进去了,见了掌方先生,让我明日再去考校医术。”林慧语气平静,“你呢?”
“入了龙门会,卸了船‘私盐’。”陈佑明顿了顿,“打发了几个想来‘抽水’的愣头青。”
两人一时无话。南安镇的夜不宁静,远处隐约传来**喧哗和虫鸣。
林慧目光掠过墙角月琴,轻叹:“先活下去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