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角色是【陈默李妍】的言情小说《北风烙痕》,由网络红人“南灯长明和小莫不嗨”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291字,北风烙痕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8 14:38:0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墙壁,环视着这间只存在我个人气息、残存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却杳无踪迹的屋子。寒意一点点侵蚀着四肢百骸,比窗外的北风更加刺骨。15平米的空间,第一次显得如此空旷而恐怖,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邻居大妈的声音:“小陆啊,回来啦?小陈他早上就走了呢,拖着大箱子,说回家去了。”“回家...

《北风烙痕》免费试读 北风烙痕第2章
疏远宣告失败。陈默主动的靠近,像在我摇摇欲坠的壁垒上撬开了一道缝隙。他会在食堂不经意坐在我对面,在实训课需要帮手时喊我的名字,晚自习结束后问我是否同路。他的靠近带着一种寻常朋友般的自然,却在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我们之间,渐渐多了一些超出普通朋友范畴的瞬间。深夜在熄灯后的寝室里,借着窗外路灯微弱的光,挤在一张床上用他的手机看一部电影。肩膀轻轻挨着肩膀,身体传来的暖意和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气味混合在一起,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出奇异的氛围。我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自己的呼吸却开始紊乱。电影情节是什么早已模糊,感官无限放大的是贴近的温度和暗流涌动的沉默。
有时候是一把伞下共行。南方的雨总是猝不及防。有一次放学被大雨困在教学楼门口,他撑开伞,很自然地把我揽进他的伞下。“一起走吧。”手臂若有似无地触碰着,雨水打在伞布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掩盖了我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世界好像只剩下他和我,共处在这狭小、潮湿、温暖的一方天地里。雨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我的手臂也几乎贴着他的手背。谁都没有说话,但那一路的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心乱。
最让我惶恐又迷失的,是那些发生在两人独处的出租屋里的亲密。那间20平米的小屋,是他为了周末**方便在校外租下的。简陋,却成了我们秘密的栖息地。一些晚上,我会借口学习或无聊去找他。
空气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张力。也许是从一起挤在狭小的单人床上开始,也许是从打闹时被他轻松地按在身下那一刻,也许是在昏暗光线下对视时过于长久的沉默之后……身体会先于理智靠拢。最初的碰触像蜻蜓点水,带着试探和战栗,接着便是燎原之火,无法控制。我们会热烈地交换着某种无法言明的东西,汗水交织,呼吸纠缠,将白天刻意保持的距离彻底撕碎。
“我们这样……算什么关系?”当我终于在一次那样的亲密之后,鼓足勇气问出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靠在床头,随手点了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他侧过脸,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讨论今天食堂的菜咸了淡了。
“朋友啊,陆北。我们当然是好朋友。”
“朋友?就只是朋友吗?”我猛地从床边坐直,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声音拔高成了质问,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委屈如火山般喷涌而出,“陈默,难道对你来说发生这种事情只是朋友吗?其实我们可以试试真的在一起!你敢说你一点没想过?”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面没有温度,语气冰冷得像块铁:“我不找男生。陆北,别开这种玩笑。”
“玩笑?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我冲到他面前,膝盖抵着床沿,逼他直视我的眼睛。他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很快被更强的冰冷覆盖。“陆北呀,如果我带你回去,带个男生见我姑姑、我爷爷,我大姨二姨,一大家子会怎样看我?他们会怎么说我?骂我变态?还是会考虑讨个说法?”*我的手指死死攥着被单,指节发白——那个画面在脑海里翻腾,尖锐得让嗓子发干。那是社会冰冷的审视,是我内心恐惧投射出的巨大阴影。
他嗤笑一声,带着不耐烦和一种被逼到角落的恼怒,猛地侧过身去,彻底避开我的视线,烟圈在空中打着旋,散开一团迷蒙的白雾,像一道无形的厚墙骤然隔开彼此。
就在这尴尬凝固的气氛里,他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震动声。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字——“家”。
陈默的身体几乎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他迅速掐灭了烟,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犹豫只是一瞬间,他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混着一种被打扰的不快和潜藏更深的、几乎像是躲避什么的仓皇。他拿起手机、几乎是半侧过身去,压低了声音,只简单粗暴地应了几个“嗯”、“知道了”、“再说吧”,然后便匆匆挂断。整个通话过程不过十几秒,却像吹走了房间里的最后一点空气。他把手机扔回床边,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再看我,只是疲惫地抹了把脸,空气中残留的那点粘稠暖昧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尴尬和仿佛被无形枷锁勒住的窒息感。
“其实可以不带回去的。”我的声音抖得厉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仿佛一旦示弱就彻底输了。“不带回去他们会催婚,像催命一样!”
“你就只会躲,只会跑!明明你靠近我,抱我的时候那么真实,却他妈的连一点点责任都不敢担!”所有积压的痛苦、恐惧和被轻视的屈辱,在这一刻化为凌厉的指控。
他的背脊猛地绷紧,像拉满的弓弦,终于转过头来,目光里不再有闪躲,只剩下冰冷的、带着防御性质的烦厌:“责任?我们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责任好担?你再这样,咱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做不成就不做!”像被那冰冷彻底刺伤,所有的期盼瞬间化为怒火,我几乎吼出这句话,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猛地脱力般向后瘫坐下去,像根骤然折断的芦苇。黑暗中,只有他掐灭烟头的“嘶”声格外刺耳,还有我无法自控的、剧烈如风箱的喘息——像个拼尽全力挣扎后却依旧被深海吞没的溺水者,绝望而狼狈。
空气凝固了。愤怒的余波还在胸腔里震荡,但紧随其后的,是巨大的、黑洞般的恐慌——“连朋友都做不成”。这句话像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我。不行!不能连朋友都不是!如果连这点维系都没了,我就彻底失去他了!这念头比失去暧昧更可怕百倍。
我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声音从刚才的嘶吼变成了破碎的呜咽,带着不顾一切的恳求:“对不起……陈默,对不起!是我……是我错了,你别走……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们…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求你……”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前挪动了一点,伸手想去够他的手臂,却又在碰到之前胆怯地停住。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坐在床边僵硬的轮廓,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
几秒钟,像被拉长成了一年。他终于有了一丝动作。不是起身离开,而是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极其疲倦的叹息。那叹息轻得像窗外的夜风,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我一眼,径直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门没有关严,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透进来一点点走廊里昏暗的光。
他没有说原谅,但也没有摔门而去、宣判彻底决裂。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他远去的、缓慢的脚步声,在深夜寂静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如同踩在我心上。手腕上那串铁链挂坠随着我身体的颤抖不断轻碰地面,发出细碎的、冰冷的、绝望的声响。
身体的余温尚未褪尽,心却已沉入冰窟。刚才那番歇斯底里的质问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后怕。求和的哀求似乎暂时留下了一丝缝隙,但代价是什么?是更深的卑微,更彻底的失声,是将那个关于“在一起”的渴望,永远锁进了最深的心牢。
这道缝隙如此狭窄,脆弱得仿佛随时会消失,但却是我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我呆呆地望着那扇虚掩的门,望着门缝里透进的那一点微光,仿佛那是通往无望未来的唯一通道。身体疲惫不堪,心更是被碾成了粉末,但心底深处那点执念还在微弱地燃烧着:至少,没有彻底结束。至少……还能留下来,哪怕只是作为他口中那个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的“朋友”。
痛苦与绝望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将短暂的甜蜜烧成灰烬。那点可怜巴巴的“求和成功”,如同在饮下更烈的毒酒时尝到一丝虚假的甘甜。饮鸩止渴,痛到极处,反而生出一种麻木的清醒。这就是我17岁时的深渊,明知有毒,却只能闭着眼,一饮而尽。手腕上的铁链冰凉,锁住的,是我飞蛾扑火般的宿命。泪水无声地滑落,混着脸颊上残留的汗水和温度,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片小小的、绝望的深色水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