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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顾云霆是哪部小说的主角 上司的耳朵只能听到我全文无弹窗

《上司的耳朵只能听到我》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一口大绾,主角是林薇顾云霆,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4947字,上司的耳朵只能听到我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8 16:43:2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似乎比平时更深了些。“今晚,”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谢谢你。还有,你……声音不错。”车窗升起,宾利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留下林薇一个人站在路边,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声音……不错?什么跟什么啊?---2声音特助的非常规任务第二天,林薇顶着两个黑眼圈踏入公司时,....

林薇顾云霆是哪部小说的主角 上司的耳朵只能听到我全文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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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的耳朵只能听到我》免费试读 上司的耳朵只能听到我精选章节

1深夜撞破总裁的秘密公司里人人惧怕的冷面总裁有个秘密——他患有罕见的听觉过敏症。

所有声音对他而言都像针扎,直到他发现,我的声音是唯一的例外。从此,

加班狂魔总裁天天准时下班:“送你回家,车上说。

”他戴着我送的三块钱耳塞炫耀全公司:“定情信物。”我在茶水间抱怨咖啡难喝,

第二天全公司换上了顶级咖啡机。直到某天,医疗团队激动地冲进办公室:“顾总,

我们找到治愈方法了!”他一把撕碎报告,将我抵在墙边:“治好?

那我还怎么理直气壮地缠着你?”---凌晨两点十七分,林薇敲下最后一个句点。

整个办公区漆黑如墨,只有她这一方格子间亮着惨白的光,像深海里一座孤零零的灯塔。

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间无声跳动,胃里一阵空洞的抽缩提醒她,

距离上一顿囫囵吞下的便利店饭团,已经过去了快八个小时。保存,关机。

合上笔记本电脑时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在这过分静谧的夜里,竟显得有点突兀。

她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保温杯,笔记本,

塞满揉成团的咖啡袋和零食包装的垃圾小篓……加班到这个点,整个人都是飘的。

总裁办在最顶层,独立占据半层楼,电梯需要专用卡。此刻,那银灰色的金属门紧闭着,

像一面冰冷的墙。林薇没有卡,她走消防通道。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

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在空旷的楼梯间激起微弱的回音,衬得周遭更加死寂。十八层。

她停下喘了口气,推开沉重的防火门。顶层走廊只开了几盏夜灯,光线昏暗柔和。

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空气里漂浮着一种高级香薰混合着中央空调送风的、冷冽干净的味道。

与她楼下那种总带着点咖啡、外卖和人气的开放式办公区截然不同。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里头透出一点极微弱的光,不像主灯,倒像是电脑屏幕或台灯。林薇脚步顿了顿。

顾总还没走?

下的自动打卡机还准时、效率高到令人发指、永远一丝不苟仿佛不需要人类睡眠的工作机器,

竟然也会加班到这个点?她放轻了脚步,只想快点穿过走廊,去按另一头的员工电梯。

就在经过那扇虚掩的门时,一声极其压抑、几乎不似人声的闷哼,像被强行扼断在喉咙里,

猝不及防地钻入她耳中。林薇猛地顿住。那声音……痛苦至极。紧接着,

是东西被扫落桌面的碎裂声,哗啦一片,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惊心动魄。

然后是粗重、混乱、完全失了节奏的喘息,像一头濒死的兽在挣扎。出事了?

林薇脑子里“嗡”地一声。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

这不是她一个底层小文案该掺和的事情。传闻中的顾云霆,冷漠、严苛、不近人情,

是公司上下人人敬畏又私下吐槽的“玉面阎罗”。可那声音里的痛苦太真实,

真实到让她无法挪动脚步。万一……是突发疾病呢?她咬了咬下唇,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手指蜷了又松,松了又蜷,最终还是慢慢抬起,极轻地,叩在了深色的实木门板上。“顾总?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在寂静中却清晰无比。门内的所有声响,戛然而止。

死一样的寂静蔓延开来,比刚才的混乱更让人心头发毛。

林薇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她开始后悔,手心里沁出冷汗。几秒钟后,

门被从里面拉开。顾云霆站在门口。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紧绷的身影。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不见了,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胡乱挽到手肘,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地垂落在额前。

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额角甚至能看见细密的冷汗,在微弱光线下泛着湿冷的光。

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却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锋,里面翻涌着来不及完全收敛的暴戾、警惕,

还有一丝极深的……疲惫?“林薇?”他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沙砾摩擦。林薇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站直了:“顾总,我……我刚加完班,

路过……听到好像有声音,就……”“你听到什么了?”他打断她,往前逼近了一步。

距离瞬间拉近,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的雪松气息,

混杂着一丝极不明显的、类似于金属过度摩擦后产生的焦躁味道。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总是沉静无波、令人不敢直视的黑眸,此刻清晰地映出她有些惊慌失措的脸。

“我……我好像听到有东西打碎了,”林薇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审视,

他身后一片狼藉的地毯上——文件、笔筒、一个碎掉的陶瓷杯(好像是去年年会发的纪念品?

)散落得到处都是,“顾总,您没事吧?需要……需要帮您叫……”“不需要。

”顾云霆再次生硬地打断,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一种审视的专注,仿佛在确认什么,

“只是没拿稳杯子。你……”他忽然停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于被什么高频噪音干扰到的神情,但很快又松开,

只是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你怎么还没走?”他问,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我这就走。”林薇如蒙大赦,立刻接口,恨不得立刻消失。

她刚想转身,顾云霆却又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但语速快了一些:“太晚了,

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林薇:“……啊?”她怀疑自己加班加出了幻听。顾总?

送她?那个传说中连自己亲表弟蹭车都直接让助理叫出租车的顾云霆?“不必了顾总,

我打车很方便……”她连忙推拒。“顺路。”他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侧身从门内拿出西装外套,动作有些急,甚至带倒了门边一个金属废纸篓,

发出“哐当”一声响。他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近乎粗暴地将外套搭在臂弯,

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走。”电梯一路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行的低微嗡鸣。

顾云霆站得离电梯按键板很近,身体微微侧对着她,下颌线绷得很紧,

视线落在不断跳跃的红色数字上,全程一言不发。林薇缩在角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鼻尖萦绕的雪松冷香里,那丝若有若无的焦躁感似乎更明显了。她偷偷抬眼,

从光洁如镜的电梯壁里,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修长,却握得很紧,

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他好像……真的不太对劲。

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入深夜空旷的街道。司机目不斜视。

顾云霆和林薇并排坐在后座。车内没有开音乐,安静得能听到轮胎压过路面的细微沙沙声。

林薇报了地址后,就紧紧贴着车门,看向窗外飞逝的流光。

尴尬和一种莫名的不安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你……”旁边的人忽然出声,

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林薇立刻转头:“顾总?”顾云霆却没有看她,依旧目视前方,

只是眉头又蹙了起来,仿佛在忍受某种不适。“平时……”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声音比在办公室时清晰了些,但依旧低沉,“在办公室,感觉吵吗?”这个问题太过突兀,

林薇愣了一下,老实回答:“还好吧?开放办公区是有点人声,但大家都在工作,

不算特别吵。有时候午休比较闹腾。”“嗯。”他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了两下,又猛地停住。车内再度陷入沉默,比之前更古怪。

车子在林薇租住的老小区门口停下。她道了谢,几乎是逃也似的推门下车。“林薇。

”他的声音从降下的车窗后传来。林薇回头。路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半明半暗,

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似乎比平时更深了些。“今晚,”他看着她,一字一句,

说得很慢,“谢谢你。还有,你……声音不错。”车窗升起,宾利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

留下林薇一个人站在路边,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声音……不错?什么跟什么啊?

---2声音特助的非常规任务第二天,林薇顶着两个黑眼圈踏入公司时,

感觉周围气氛有点异样。平时这个点,开放办公区还处于启动状态,

充斥着打招呼声、键盘敲击声、咖啡机运作声、讨论工作的嗡嗡声。但今天,

这些声音似乎都被调低了音量,每个人都显得有点……小心翼翼?连走路脚步都放轻了。

她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是总裁办的首席秘书,苏晴,

一位永远妆容精致、姿态优雅、能力超群的女性。“林薇,麻烦来总裁办公室一趟。现在。

”苏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专业,但林薇的心还是“咯噔”一下。

昨晚那点不算愉快的插曲和顾云霆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话,瞬间涌回脑海。

她硬着头皮上了顶层。苏晴在办公室外间的秘书台后,对她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指了指里面:“顾总在等你,直接进去就好。”林薇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进。

”推门进去,昨夜的狼藉早已清理干净,办公室恢复了那种一丝不苟的、近乎冰冷的整洁。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阳光毫无遮挡地铺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顾云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他换了一身铁灰色的西装,头发一丝不乱,

脸色恢复了惯常的、略显疏离的平静。听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和昨晚那个苍白、紧绷、眼神锐利如受伤野兽的男人判若两人。

仿佛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没拿稳杯子”的一场意外。“顾总,您找我?

”林薇规规矩矩地站定。顾云霆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后靠,打量着她。几秒钟的沉默,

让林薇头皮微微发麻。“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林薇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背挺得笔直。“昨晚休息得好吗?”他开口,竟是先问了这么一句。“还……还好。

”林薇谨慎地回答。“嗯。”顾云霆点了点头,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市场部那边,新一季的推广主文案,李总监提了你。”林薇心头一跳。

那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改了无数版才交上去的提案。“我看过了,”顾云霆继续说道,

语气公事公办,“切入点可以,但部分用词不够精准,煽动性有余,说服力不足。

尤其是关于核心卖点的阐述,逻辑链有断层。”他语速平稳,用词犀利,直接切中要害。

林薇一边听,一边心里发沉,果然还是不行吗……“所以,”他话锋一转,“这个案子,

你直接向我汇报。后续的修改和细化,由我这边直接跟进。”林薇猛地抬头,

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直接向总裁汇报?她一个基层文案?“有问题吗?”他问。

“没……没有。”林薇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只是……李总监那边……”“我会通知。

”顾云霆截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每天下午四点,带上进度和问题,

到我办公室来。时间可能根据情况调整。”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

却让林薇后背莫名一凉:“我喜欢安静,汇报时,声音可以再清晰稳定一些。就像昨晚那样。

”又是声音。林薇走出总裁办公室时,脑子里还有点乱。升职加薪的惊喜半点没有,

反倒被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不安笼罩。顾云霆最后那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里。

回到工位,周围的同事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探究。消息传得飞快,很快,

连隔壁部门的人都知道了,那个不起眼的小文案林薇,被顾总“钦点”了。接下来的一周,

林薇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奇怪的漩涡。每天下午四点,她准时出现在总裁办公室。

起初,她紧张得要命,准备好的汇报词说得磕磕绊绊。顾云霆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

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眉头微蹙,在她停顿时,会抬眼看她,那眼神没什么温度,

却奇异地让她慢慢镇定下来。他确实挑剔。一个词、一个数据、甚至一个标点的使用,

都可能被他指出问题。但他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虽然言辞冷硬,却能让林薇豁然开朗。

她不得不全神贯注,调动所有脑细胞来应对。奇怪的是,无论她汇报多久,

顾云霆从不打断她,也从不表现出不耐烦。相反,在她清晰、平稳地陈述时,

他紧蹙的眉头甚至会微微舒展,那过于苍白的脸色,似乎也能得到一丝缓和。有一次,

她不小心提高了音调,语速也因为一个灵感迸发而加快。顾云霆几乎是立刻抬手,

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抱歉,”他打断她,声音有些发紧,

“刚才那段,重说一遍。慢一点。”林薇吓了一跳,连忙放慢语速,压低声音。

看着他渐渐恢复的脸色,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

他真的喜欢……听她这样说话?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可紧接着发生的另一件事,

却让这猜测变得不再那么荒唐。那天下午,她照例去汇报。推开办公室的门,

发现里面还有另外两个人,似乎是某个合作方的代表,正在激动地陈述着什么,语速快,

声音洪亮,伴随着手势,显得很有感染力。顾云霆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但林薇敏锐地注意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额角甚至渗出了一点细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低气压。那两个人似乎毫无所觉,

还在滔滔不绝。顾云霆忽然抬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薇。他那双深黑的眸子里,

清晰地映出她怔愣的身影,然后,某种尖锐的、濒临崩溃的东西,似乎奇异地沉淀下去一点。

“林薇,”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那两人的声音,

“你来了。过来,坐。”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空着的一个位置。那两位合作方代表愣了一下,

看向林薇,眼神里带着疑惑和不悦。林薇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能感觉到那两人审视的目光。

“继续。”顾云霆对那两人说,然后,他微微侧过身,朝向林薇,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

低声道,“把上周那份数据简报,口头摘要给我。”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带着雪松的冷冽,还有一丝极力压抑后的、细微的颤抖。林薇瞬间明白了。

她立刻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清了清嗓子,用汇报工作时那种清晰、平稳、不疾不徐的语调,

开始复述那份简报的内容。她的声音不高,但足够在场每个人都听清。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两位代表虽然不满被打断,但面对顾云霆明显更关注林薇的态度,也不好再大声争辩,

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下去。而顾云霆,虽然仍听着那两人的话,

身体却明显朝林薇的方向倾斜了一个微小的角度。他紧握扶手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甚至在她说到一个关键数据时,

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场艰难的会议,最终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合作方勉强接受了顾云霆提出的修改方案,悻悻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顾云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再睁开眼时,那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还有一丝……如释重负?“刚才,”他看向林薇,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却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做得很好。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几乎可以确认了。不是喜欢她的声音。是只有她的声音,

对他而言,是“安全”的。是可以忍受的。这个认知,比之前那个“喜欢”的猜测,

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和荒谬。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3块钱耳塞引爆全公司疑问的雪球越滚越大,直到那天下午。

林薇照例提前五分钟来到总裁办公室外间。苏晴不在座位上。她正要像往常一样稍作等候,

里间虚掩的门内,传来了压得很低的交谈声。不是顾云霆。是另一个略显苍老、严肃的男声。

“……云霆,你必须正视这个问题。‘听觉过敏症’不是普通的怕吵,

长期暴露在常规声音**下,你的神经会持续受损,焦虑、失眠、头痛只是开始,

严重下去会影响认知和判断!那副定制耳塞不能再离身了,

尤其是在这种环境里……”听觉过敏症?林薇的脚步钉在原地,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

又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原来是这样。那些异常的苍白,突如其来的烦躁,

对安静近乎偏执的要求,夜里办公室的破碎声和痛苦闷哼,电梯里紧绷的侧影,

会议上濒临崩溃的边缘……一切都有了答案。不是性格古怪,不是高高在上的挑剔。

是一种病。一种听起来就让人感到无比孤独和痛苦的病。所有声音都像针扎……所以,

她的声音……门内的对话还在继续,是顾云霆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冷硬,

带着不耐:“张教授,我知道。耳塞戴着,但不可能永远戴着。我需要工作,需要听人说话。

”“所以更需要进行系统脱敏治疗和声音筛选训练!

我们已经筛选出一批特定频率和音色相对‘友好’的声音样本,你需要……”“不用了。

”顾云霆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有我的办法。”“你的办法?

就是依赖一个偶然发现的、未经任何科学验证的‘特例’?”老教授的声音提高了些,

带着不赞同,“这太不稳定了!云霆,你不能把缓解病痛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偶然性上!

我们得找到根源,找到普遍适用的……”“我说,不用了。”顾云霆最后的几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压。门内瞬间安静下来。林薇猛地回神,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慌忙后退几步,假装刚刚走到门口,抬手敲门。

“进。”她推门进去。办公室里除了顾云霆,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面容严肃的老者,

正是公司的特聘医疗顾问张教授。张教授看了她一眼,眼神锐利,带着审视,没说什么,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对顾云霆点了点头:“你再考虑考虑。我下周再来。

”张教授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顾云霆坐在那里,脸色比平时更白一些,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身上,却好像照不暖他。他抬眼看向林薇,那目光深得像寒潭,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沉沉浮浮。林薇竭力让自己显得平静,走到桌前:“顾总,

这是今天修改后的方案。”“放着吧。”顾云霆说。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沉默在蔓延。林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文件夹的边缘。“你听到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顾云霆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林薇的心骤然一紧。他知道?

他听到了她在门外?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顾云霆却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指节分明的手上,片刻后,又抬起来,看向她。这一次,

那深黑的眼底,翻涌起一些林薇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吓到了?”他问,

语气里竟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东西。林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诚实地说:“有点……意外。”顾云霆扯了扯嘴角,那不算是一个笑容。“听觉过敏症。

挺少见的。”他简单地说,仿佛在描述天气,“不是什么大事。”不是什么大事?

林薇想起刚才张教授的话——神经持续受损,影响认知和判断……这还不是大事?“所以,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您让我每天来汇报,是因为……”“因为你的声音,

”顾云霆接了下去,目光坦然地看着她,那里面不再有之前的冰冷和审视,

只剩下一种奇异的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对我而言,是‘安全’的。

不会引起剧烈不适。”果然如此。亲耳听到他承认,冲击力还是超乎想象。“为……为什么?

”林薇忍不住问。顾云霆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频率。音色。节奏。

或许还有别的。”他摇了摇头,“不清楚。张教授他们也不清楚。医学上暂时无法解释。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个。”唯一的例外。

这个词像一块巨石投入林薇心湖,激起滔天巨浪。她看着他苍白却依旧英俊逼人的脸,

看着他那双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的眼睛,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攥住了她——震惊,茫然,

一丝隐秘的同情,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需要的感觉。“这件事,

”顾云霆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苏晴。

”林薇立刻点头:“我明白,顾总。我不会说。”顾云霆看了她几秒,

似乎是在确认她的承诺。然后,他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一点。“谢谢。

”他说,声音很低。那声“谢谢”,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过林薇的心尖。自那天之后,

有些事情悄然改变了。顾云霆不再只是下午四点才见她。有时是上午,

需要看一份急件;有时是中午,让她顺便带一杯咖啡(指明要她去买,

因为楼下的咖啡机噪音太大);有时甚至快下班时,一个内线电话过来,

说有个想法需要马上讨论。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诉求只有一个——他需要听她说话。

林薇成了总裁办公室的常客,频繁到连苏晴看她的眼神,都从最初的公事公办,

多了几分深意的探究。公司里的风言风语也开始悄悄流传,

无非是些“攀高枝”、“手段了得”的揣测。林薇只能假装听不见。而顾云霆,

似乎在她面前渐渐撕开了一些冰冷的外壳。他依然挑剔,说话直接,

但那种锐利的、伤人的冷硬少了。在她平稳的叙述中,他偶尔会走神,目光落在窗外,

侧脸的线条显得不那么紧绷。有一次,她汇报完,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

他才忽然低声说:“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太吵了。”声音里透出的,

是一种深切的疲惫和孤独。林薇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安静地站着。还有一次,

她不小心把笔掉在了地上,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闷响。顾云霆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猛地一颤,抬手捂住了耳朵,脸色瞬间惨白。“对不起!”林薇吓了一跳,慌忙道歉。

顾云霆闭着眼,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放下手,

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着林薇惊慌失措的脸,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不是你的错。

是我不对劲。”那一刻,林薇心里某个地方,狠狠地酸了一下。她开始下意识地注意。

在他办公室,动作放得更轻;说话永远保持平稳清晰的调子;如果外面传来较大的噪音,

她会不动声色地稍微提高一点音量,用她的声音覆盖过去;甚至有一次,

他去开一个极为重要的股东大会,

她作为“项目助理”被破例允许列席——只因为那个会议室音响偶尔会有电流杂音,

而他需要在难以忍受时,听到她的声音来“定神”。她成了他听觉世界里,

一座无声的防波堤,一艘唯一的救生艇。这种特殊又诡异的关系,

在某天达到了一个微妙的**。那天下午,林薇路过茶水间,

听到两个同事在抱怨公司新换的咖啡豆有一股焦糊味,简直难以下咽。

她随口附和了一句:“是啊,还不如之前的,提神效果没见着,倒是挺提神的——提神想吐。

”一句无心的吐槽。第二天,公司所有楼层的咖啡机,连同咖啡豆,

全部被换成了某个顶级进口品牌,

行政部发的通知邮件里写着“为提升员工办公体验与满意度”。茶水间里,同事们议论纷纷,

惊喜不已。只有林薇,看着那台崭新锃亮、噪音极低、飘出浓郁醇香的咖啡机,站在原地,

心跳如擂鼓。她几乎能肯定,这跟她昨天那句随口抱怨有关。他听见了。

不仅仅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听她“工作汇报”的声音。

他甚至……在关注她平常的、琐碎的、与工作无关的言语?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发烫,

心里乱成一团。是过度关注,还是……别的什么?几天后,一个更直接的“证据”出现了。

那是一次跨部门协调会,顾云霆主持。会议进行到一半,双方争执不下,声音越来越大。

林薇作为记录员列席,看到主位上的顾云霆,手指已经用力抵住了太阳穴,嘴唇抿得发白,

显然在强忍不适。就在这时,他忽然从西装内侧口袋里,

掏出了一样东西——一副极其普通的、淡黄色的、看起来软绵绵的泡沫耳塞。

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三块钱能买一大盒的那种。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注视下,

他神色自若地,将那两个小东西塞进了耳朵里。然后,他抬眼,目光精准地越过会议桌,

落在了角落里的林薇身上。他的眉头依旧微蹙,但眼神里却奇异地平静下来。他甚至,

对着她所在的方向,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然后,他转向争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位经理,

戴着那副与他的身份、与这间高级会议室格格不入的三块钱耳塞,

清晰而冷静地开始下达指令,条理分明,不容置疑。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顾总这出人意料的举动震住了,连争吵都忘了。林薇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