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分别是【祁辰祁雉梁雉】的言情小说《十三年春》,由知名作家“天书奇谭”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3743字,十三年春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0:02:30。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他怎么能手染这么多无辜之人的鲜血,还能毫无愧色?他这样的人,怎么配当一国之主。我不敢想这个国家未来的光景。我闭上眼,心中一片凄凉。护不住祁雉他们,我已是罪孽深重,我不能再护不住亲人了!“殿下放心,臣妾会好好养病,早、日、承、欢。”祁辰为了讨我欢心,无论是南海的夜明珠还是天山的雪莲,价值千金的东西,眼...

《十三年春》免费试读 十三年春精选章节
我死后第三年,他带着五十万大军平了我的国。他将大胤国君祁辰挂在城墙之上。
无数的百姓称手叫好。暴君死了,下一个就轮到祸国殃民的妖后了。可是他找不到我。
无论他如何逼供,祁辰都不肯说出我的下落。……祁雉,不对,如今他已经是南梁的战神,
梁雉了。他杀进皇宫时,我就在城墙之上看着。恍惚间,我的少年郎已经成为了冷面将军。
离别十三年,他左眼处留下了一道长疤,艳丽的容貌带着杀气。不管怎样,他还好好活着,
没有葬身在那场大火里已是万幸。至于国灭不灭,早就跟我这个死人无关了。
他一路杀进了大殿,大有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架势。大胤的暴君祁辰静**在龙椅上。
他看见浑身带血的梁雉,嗤笑道:“早知道如此,朕当年就该让人把你这个野种五马分尸。
”梁雉一刀下去,皇冠落地。“你如今只是阶下囚。”祁辰阴郁的眼眸死死盯着他。
夜幕降临后。大殿内关押着一众俘虏。殿外摆着一排排尸首,血气冲天。
梁雉从殿外走进殿内,巡视一周后,蹙了蹙眉。被五花大绑,
披头散发的祁辰笑的肆意:“别找了,我早就把她送走了,我不会让你找到她的。
”梁雉冷眼看着他。“把她交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找到她之后呢?
”不等梁雉开口,他身旁的副将喊道:“妖女人人得而诛之!”梁雉垂着眼眸不说话,
似赞同。我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原来,他也信了那些流言。也是,
我被大胤子民誉为蛊惑帝王的妖后苏妲己。人人都知道,
大胤国君为我建了黄金打造的摘星楼,用来金屋藏娇。多少次有大臣劝谏废后,
甚至处死我这个罪臣之女。结果祁辰血洗大殿,让无数官员再也不敢提及我半分。
世人以为祁辰被我迷了心智,却不知我脚上带着锁链,日夜被囚禁在摘星楼最高层。
不过是笼中雀鸟。他性情暴戾,杀人不眨眼,有我没我都改变不了他的本性。
可所有人都把罪过推到了我身上。只因他是君。祁辰被关进了大牢里,受尽了酷刑。
他始终不肯交代我的下落。明明已经沦为阶下囚,他却浑不在意,
反而挑衅道:“朕与倾倾伉俪情深,我爱她,我怎么可能把她交给你。”梁雉听闻后,
用通红的烙铁在他脸上烙下了奴隶两字。“既然你们伉俪情深,来人,把他扒光,
抽八十鞭后倒挂在城墙之上,我倒要看看她对你有几分真心。”“没用的!
我不会让倾倾涉险的!她不会出现的,我早已让人把她送到了天边去!”“她是我的,
这辈子都是,我死了,她也是要与我合葬皇陵的!我们约定好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梁雉,你凭什么跟我争!你一个贱婢生的孽种!投靠敌国的叛徒!只会遗臭万年!
”“倾倾离开前说了,跟你此生不复相见!她恨你!”梁雉薄薄的嘴角抿着,
这是他发怒的前兆。他大步上前,捏住了祁辰的下颌骨,然后用匕首割了他的舌头。
“既然你嘴这么硬,那就不必说了。”“呜呜呜……呜呜……”我听不懂他在嚷什么。
祁辰嘴里满是鲜血,神情却是亢奋的癫狂。他不该戳梁雉的痛点的。他活该。
千刀万剐也活该。第二天,半死不活的祁辰被倒挂在了城墙上。
一个昔日的君王遭受这样的奇耻大辱,无数的子民拍手称快,
拿烂菜叶、臭鸡蛋甚至是牛粪扔他,还有人扔石头砸他。可是,他却在笑。祁辰,
真的是个疯子。可惜我已经死了。嫁给他十年,看到他如今的下场,我恨不能亲自动手。
梁雉一身黑衣回到宫中,前襟上沾了血也不以为意。我看着他一路来到了摘星楼。
楼内还挂着我碧玉年华时的画像。是他送我的礼物。我们当时都不知道,
这幅画像后来会引出那么多的事。梁雉拿起烛台,点燃了画像。他静静看着一地的灰烬,
风一吹,就散开了。我看见穿着铠甲的女人走到他身边,是当年冷宫里的小翠!
她怎么会……我听见他问她。“你说她会后悔吗?”小翠面色如霜道:“只怕她后悔,
那场大火没烧死我们!让我们在今日断了她的凤途!看看这黄金屋,是多少人的血汗铸就的。
”“祁辰为了她杀了那么多人,这下面埋了多少白骨,她怎么能心安理得住在这里呢?
”就站在他们身边的我,摇了摇头。我没得选。生在这个时代,生在官宦之家,
我以为我有得选,但从来都没得选。要说后悔,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死的太晚。
如果我一出生就死了,该有多好。我因为早产,从小身体就不好。我的丞相爹老来得女,
把我当眼珠子护着。我一直到十岁,几乎都没见过外面的光景。
每日只有数不清的汤药和庭院的常青树陪着我。我阿哥心疼我,每每放学,
都会给我带些新奇的玩意儿,给我讲外面发生的故事。后来,他被选为太子伴读,
不能经常陪我了。我就自己在家看书弹琴,日复一日。那年,宫中设春日宴。
十四岁的我百般求阿哥,带我一起入宫。他不答应,我就不吃药,就这样,阿哥同意了。
我女扮男装,还化了妆,扮作他的贴身侍从。我为了有朝一日能出门,还特地学了口技,
声音听起来和男子无异。可我们这些侍从被安排在了外面,只能听见御花园里的热闹声音,
却什么也看不见。我无聊又好奇,就自己趁人不注意溜了出去,一路来到了一座荒废的宫殿。
门开着,我听见里面传来嬉笑怒骂声。“反正皇帝也不认你这个儿子,
不如你给我们当儿子怎么样?”“来,好好孝敬你爹,说不定我们还能赏你两口饭吃。
”“哑巴了?”“不愿意的话,今天这饭就是给狗吃也不给你吃!”我探出头,
看见三个小太监正围着一个跪地的少年打骂折辱。他身形单薄,跪在地上,
隐约可见瘦弱的肩胛骨。不管被如何羞辱,他始终不吭声。
“我倒要看看十三皇子的骨头有多硬!”一个太监开始解腰带……听闻,
皇宫中有一位冷宫皇子,排名十三,是皇帝和庶民所生,五岁才被接进宫的。他不受宠,
又没有母族撑腰,刚来皇宫的时候,不知何原因惹皇帝不快,就被打发进了冷宫的地界。
估摸只等年纪一大,就会被封个贫瘠偏远的封地,逐出京城。“大胆!”我缓缓走进去。
小太监们看见我,丝毫不慌。为首的白面太监颐指气使道:“你是谁家的小儿郎?
敢私闯冷宫!”我冷笑一声。“我私闯冷宫怎么了?
,还不能发现竟然有狗奴才敢在此密谋造反之事!”“你休要胡说!”“胡说?
就算他再不受宠,也是皇子!你们竟然扬言要当皇子的爹!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不如我们去陛下面前评评理,看看是我胡说,还是你们的脑袋不想要了!”“你听错了,
我们什么也没说,走,赶紧走。”三个人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我来到十三皇子的面前,
不解道:“你为什么不反抗?再怎么说你也是皇子,就任由几个宵小欺负?”他抬起头,
凤眼狭长,五官俊秀,竟比那画像里的美男子还要好看。只是眼下,他脸上带着病态的红,
唇也干裂了。“你生病了?”他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比我高小半个头。我记得,
传闻里我们年岁相仿。可他的身体竟然看起来瘦弱到风一吹就要倒。
我有些担忧道:“你这样不行,请太医了吗?”“谢谢,但是不劳你费心了。
”他转身就要走,我拉住他的衣袖,本意是不想让他离开,但没想到,
他竟然直直向后砸了过来。我撑不住他,我们双双摔倒在地,而他人已经昏了过去。
“这都什么事!”我拍拍身上的土,看了看四周,鬼影都看不见一个。估摸春日宴,
下人都跑了。没办法,我只能背起对方。他真的很轻,好处是我也能勉强背得动,坏处是,
感觉他就是一幅骨头架子,胳得慌。我把他放进了四处漏风的寝室后,摸了摸他的额头。
果然在发烧。我从随身的香囊里取出了几味药,又找到厨房,将就着给他煎了。
因为久病成医,所以我多多少少懂点草药,身上也会备一点常用的草药。但是太少了。
我看着稀薄的药汁,觉得这不是个办法。好不容易给人灌下去了。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一惊,碗摔碎在地。“我不是野种。”少年喃喃自语:“我不是。娘,我想回家。”“嗯,
你不是,等你病好了就能回家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欺负地那么惨。
除了身世的原因,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得罪了太子。太子生辰宴上,他夺得了投壶的第一名。
抢了太子的风头。于是太子下令,不准给他新鲜的饭菜,也不准太医院的医生给他看病。
而皇上,根本不会管这些事。以至于后来,他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吃的也是别人吃剩下的。每次风寒都是咬牙扛过去的。说起来,他之所以会染上风寒,
也是因为那些下人拿他取乐。会故意在冬天用水浇湿他的被褥。甚至背后将他推下池塘。
在这深宫中,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过得连下人都不如。我扮作侍从,跟在阿哥身后,
进了几次宫,给他带了药和蜜饯。“每次我吃完药,我娘都会再给我一颗糖,那样就不苦了。
”他一开始并不相信我的好意。也很少开口跟我讲话,每次一开口就是。“谢谢。
”“不用了。”“不需要。”“你别来了。”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
因为以前也有人对他好过,但都是为了在他把对方当作朋友后戏耍他。背刺多了,
他就不相信任何人了。这些都是我去的次数多了,和一个冷宫娘娘身边的丫鬟小翠混熟后,
从她那里听来的。在我没遇到他之前,小翠会偶尔接济他。如果没有小翠,或许他早就死了。
但小翠说,她能力有限,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知道不是的。因为他会对小翠笑,
却从来没有这么对我笑过。小翠问我是不是可怜他,才会对他这么好。
“我从小到大都没朋友,我也想知道有朋友是什么感觉。要说同情,
我也没什么资格同情别人。”而且,祁雉长得真好看,像我梦里见过的人。让我觉得熟悉。
这天,我和哥哥回家时,发现我的贴身丫鬟金屏跪在大堂。我爹气得吹胡子。“胡闹!
简直是胡闹!”我和我哥都被罚了。他被罚跪祠堂,我被罚禁足三个月,连房门都不能出。
一转眼,就到了来年的秋季,我已经三个月没去见他了。祁雉会想起我吗?应该是不会的吧。
他每次风寒宁可扛过去,也不会吃我的药。我给他带的糕点,他也不会吃。
我都去见了他这么多次,他还是像块臭石头一样。我大病了一场。秋雨后的夜里,
我高烧不退,甚至说起了胡话,吓坏了家里的人。“娘,我听见蝉叫了,我想出去捉蝉。
”我娘一边哭一边安慰我。“乖乖,等你病好了,娘就带你出门。”转头,
她就开始埋怨我爹。“都是你!你明明知道倾倾身体不好,还要关她禁闭!
她……她不就是想出去玩吗?你让她去就是了!有什么比她开心更重要的!”“那是皇宫!
是她能随便玩闹的地方吗?陛下和太子厚爱才不计较……”“张口闭口陛下太子,
我看你就是个狗腿子。”“慎言!”“呸!”……后来,我渐渐听不清他们的声音了。
据我那哭红了眼睛的丫鬟说,我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我爹那么清贫的官,
拿出家底用老参等昂贵药材给我续命。甚至在我昏迷期间,
我娘亲请了僧人在大堂给我念经祈福。难怪我一醒来,就闻到家里一股熏香的味道。
我哥说:“跪祠堂算什么,倾倾,以后你想去哪里跟阿哥说,阿哥都带你去。而且太子说了,
会给我打掩护。”我摇了摇头。“在家挺好的。”我这样的身子,不想再给家人添麻烦了。
我娘渐渐开始潜心礼佛,我会陪着她一起诵经抄经,只是偶尔,我会想起那个深宫里的少年。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好好活着。除夕国宴,三品以上的官员可以带家眷。
我爹第一次问我要不要赴宴。“太冷了。”阿哥笑道:“太子赐了我一件白狐的皮,
我做成了披风,可暖和了,还有暖炉,冻不到你。”我撇了撇嘴。
我之前在阿哥面前说太子的坏话,被他给说了一通,他说太子是贤君,宽厚仁慈,
心系天下……吧啦吧啦,仿佛被洗脑了一样。反正我对这个太子没什么好感。能装得很。
最烦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了。我爹抖了抖他的胡子。“真不去?我们全家可都会去,
家里到时候就剩下你一个人守岁了。”“那怎么行!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的。”于是,
我被包成了粽子,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我在国宴上没有见到祁雉。后半程,
我趁着大家看歌舞的时候,悄悄溜了出去。皇宫里一片祥瑞喜庆,到处都是红灯笼,
我提着娘亲做的兔子灯笼,一路来到冷宫。一推开大门,就看见了穿着单薄白衣,
正在冰天雪地里烧纸的祁雉。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的悲伤。我一时有些心悸。谁死了?
能让他不顾礼法在宫内烧纸的……只有小翠了吧。日后,他身边再也没有人了。
我有些难过小翠的去世,还有些心疼祁雉的处境,早就把我们之前的别扭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刚想走过去,安慰祁雉。他抬眸,狭长的眼尾上挑,眼眸里一片漆黑。“滚。
”我鼻子一酸,胸口也有些难受。我不知道是旧疾复发,还是被他伤了心。
我不顾规矩来冷宫寻他。心疼他失去了唯一的朋友。我转头就走,走了几步,
觉得胸口越来越疼,呼吸也变得不畅。扑通一声,我跌倒在地。眼泪无声无息从脸颊滑落。
我再也不要来看祁雉了。我捡起灯笼,缓缓站了起来,撑着墙壁前行。突然,一阵疾风驶过。
转眼,祁雉就站在了我面前,伸出胳膊拦住了我的去路。“没事吧?”“不用你管。
”我不想理他,想避开他。他笨拙又着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刚没认出你。
”我赌气道:“认出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赶我走。你放心,以后不用你赶我,
我再不来了!”祁雉愣住了,然后缓缓放下了胳膊。我与他擦肩而过时,手背相触。
他的手冰凉的。我脚步顿了顿,然后把暖炉放在了他手中。尽管生他的气,
但我还是想问清楚。“小翠姐姐怎么了?”“嗯?”听到他疑问的语气,我顿时明白过来了。
我搞错了。幸好不是小翠姐姐,她人那么好,那么年轻。不是她就好。
可是……“你在给谁烧纸?”“今天是我娘的忌日。”少年的声音听不出悲伤,却有些低沉。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雪,落在少年的肩上。我隐隐心口又开始疼了。每年的除夕,
合家欢乐的日子,但却是他亲人去世的日子。祁雉没接我的暖炉。“没事,我习惯了。
下雪了,你快回去吧。”我垂眸看着他手上的冻疮,强势地把暖炉放进了他手中。
手指不小心碰到时,我抬头看向他,发现他也在看我。许久不见,他好像长高了一点,
我现在都要仰头看他了。“你生病了?”祁雉突然开口。“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药味重了。”我身体不太好。由于常年吃药、泡药浴,
身上是会有淡淡的草药味。我以为他觉得不好闻,有些羞赧地退后了两步。“我先走了。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他伸出了手,掌心里是一块桂花糖还有一个小瓷瓶。“给我的?
”“嗯。”“瓶子里是什么?”“补药。”“你留着吧。”他强势地塞进了我手里,
别过了脸,露出了被冻得通红的耳朵。“我身体好,用不着。”“那好吧。”朋友的好意,
还是不要拒绝,大不了,我以后多给他送一点药。我拿过来之后,
从袖子里拿出了油纸包的糕点。差点就忘了。“祁雉,都会过去的,新的一年,你要好好的,
你娘亲也不希望你难过的。这个兔子灯笼是我娘给我做的,送给你。
”他愣愣道:“我不能要。”但是他的目光一错不错。“没关系,我娘给我做了很多个,
十二生肖的都有,我每年放的孔明灯也是跟别人不一样的,是最好看的,下次我给你带。
”“你想你娘亲的时候,它可以陪着你。等我身体好一点,我也会来看你的。祁雉,
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如果事情没有变好,那就是还没有到最后。
”这是我娘亲说的。我娘亲不会骗我的。她每次哄我吃药,在我掉眼泪的时候,都会告诉我,
我一定会好的。我出生在腊月,好多大夫都说我可能活不过寒冬。可是我活过来了。
我每次生病,都有大夫说我可能熬不过去了。可我每一次都熬过去了,一直这样熬了十六年。
娘亲说我很厉害,说我一定可以长命百岁。我一定可以的。因为我知道,我每次生病,
每次难受,我娘亲都会偷偷哭,都会上山为我祈福。她是护国公的女儿,
是从沙场上下来的人。她不信命,只相信手里的刀剑。可是为了我,她开始信佛,
开始责怪自己杀戮太多。可是我娘亲又有什么错呢。她只不过是保家卫国而已。
我外公满门忠烈战死沙场。君要臣死,臣又能怎么办呢?她是英雄。
我外公舅舅他们也是英雄。因为我,娘亲再也没有拿过刀,再也没有上过战场,
成了深闺里的妇人,甚至跟着名医学医,只是为了能第一时间救她的孩子。我活着,
成了我娘亲的执念。不让娘亲难过,好好活着,也成了我的盼头。
我之所以总是偷偷来看祁雉,只不过就是怕他,哪天没有了生活的盼头。
一个人孤独地死在这深宫大院。“祁雉,我外公说了,人死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你娘亲没有离开你,她只是变成了星星,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保佑你,
我外公也在天上保佑我。”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有了封地,就能逃离这里了。祁雉,
你的盼头可以不必是小翠,也不必是我,但可以是逃出去,过你自己的人生。那年大雪纷飞,
少年接过兔子灯笼,红着眼睛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指着兔子灯笼说道:“你看这上面的兔子,有一个倾字,就是我的名字。
”“我叫苏长倾。”回家之后,我就病倒了。终日躺在床榻之上,这样度过了一个寒冬。
我喝药变得痛快了,不再磨磨蹭蹭,撒娇卖乖只为了少喝一口。我只想着快点好起来。
好像心里多了一个盼头。有生之年,多见几面,也总是好的。我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
阳春三月,我甚至整个人都胖了一圈,不再像个干瘪的豆芽菜。
阿哥带我出去放风筝、划船、去茶楼听书。我给自己取了一个笔名叫倾城,开始写画本,
还给别人谱曲写诗歌。那一年,我名满盛京,被誉为惊世之才。只不过,
随之而来的就是灾难。春猎女眷中,太子点名要我去。我全家都很不安,
他们不求我大富大贵,只想让我恣意一生,能随心所欲,无论是我的人生还是婚姻大事。
春猎,我和随行的人在林中闲逛,马突然受惊狂奔。我死命拽住缰绳。
就在我以为我要殒命在此的时候,祁雉不顾危险救下了我。他射中了发疯的马,
接住了坠落的我。也是那时,我才知道,他会武。他蛰伏数载,因为我,暴露了。风雨欲来。
太子祁辰在狩猎后当众向皇上求娶我。阿哥知道我和祁雉的事情,也知道我是不愿的。
他以我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圣恩。太子表面没有为难他。但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我回家前,去见了祁雉,他让我不要害怕。说他有了封地,就立马带我走。
我问他:“为什么要带我走?你既把小翠当你的阿姐,把我当你的什么?
”他嗫嚅了半晌才说道:“长倾,我、我们是朋友。我会保护你,保护你的家人的。”四月,
我随我母亲去庙里上香,路上却遇到了山匪。我娘亲被劫。
就在我跌跌撞撞跑下山求救的时候,遇到了太子祁辰。我早就猜到了不对劲,
一般的山匪根本打不过我娘,况且从未听说过这里一带有山匪。“是你!”他没有否认,
只是用揶揄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在嘲讽我的不自量力。“孤只问你一句话,嫁还是不嫁?
”“如果我说不呢?”“简单,下一个就是你爹,再一下个就是你哥,你没有庇护之后,
还不是要嫁?如果你想这么麻烦,也可以。”他眼神定定地看着我的脸:“我想要的东西,
还没有得不到的。”“把我娘完好无缺地送回来。”“当然,毕竟是未来的岳母,
自然会完璧归赵。”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可是这样,祁辰还不高兴。
“听说我那个血脉肮脏的弟弟觊觎我的太子妃,你说,我要怎么处置他比较好呢?
做成人棍好像有点可惜,他那张脸那么好看,就让他去做个小倌怎么样?”疯子。中秋佳节,
我入宫了。我和祁辰,一路去了冷宫。“倾倾,做得很好。”**在他怀里,笑得心在滴血。
“殿下,就是他,对我图谋不轨,你可要为我做主。”祁辰讥讽道:“一个野种,
也敢觊觎我的人,不如就罚他以后只能去打扫最脏的地方,如何?”“好啊。
”祁雉看着我的眼神,那么震惊。“你骗我的,是不是,
你是不是有……”后面的话只可意会。但我不能给他暗示。“我本来就是耍着你玩的,
你该不会真的觉得,丞相之女会跟你做朋友吧?”太子揽着我的肩。“倾倾,
你就是太善良了,狗何须人同情,他们只会反咬你一口。你说是吧?
”他的手死死捏着我的肩膀。“是。”“来人,先打五十大板,
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心里一惊,终究还是没有开口阻止,我怕阻止了,
祁雉付出的代价会更大。都怪我。我不该接近祁雉的。祁雉没有反抗,被打完,
人已经奄奄一息。祁辰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伤口处。“就你?也配跟孤称兄道弟,
以后当好你的狗,也能苟活,封地你就别想了。孤活着,你这辈子都只是个贱奴!下次,
你再敢攀咬孤的太子妃,我就让人在你脸上刻下奴隶两个大字,然后将你赶出宫,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我缓缓开口:“太子,我不想见到他了,觉得恶心,
我们走吧。”离开时,我看见了小翠恨意的眼眸,我只能视而不见。后来,
我拜托我哥给小翠送了一些上好的金创药。因为祁辰不许太医救治祁雉,好在,他熬了过来。
我和太子大婚前,丞相府里落了一盏孔明灯。我没有想到,我那样羞辱祁雉,他还是相信我,
不肯放弃我。娘亲拉着我的手说道:“你走吧,我们会对外说你染病去世了。
”“如果太子上门要人,娘亲就给他一把骨灰。”“别担心,他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
你爹再怎么说也是个丞相,你娘也是护国公的后代。”“娘亲,我不敢赌。”“倾倾,
杀人不过头点地,比起一辈子被人掌控奴役,死又有何惧,太子不是良人,更不是明君,
勇敢一点,娘亲相信你。”娘亲替我收拾了行李。我去见祁雉的路上。想明白了一件事。
太子不会放过我的家人,我娘亲是拿全家的命保我。祁雉既然能让人出宫送信,能逃出宫,
就绝不会是一个废弃的皇子那么简单。娘亲也在赌,赌他能护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