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暗夜阅读网

暗夜阅读网
致力于各类精彩小说推荐

童言破迷局小说_童言破迷局小说结局阅读

故事主线围绕【陈默陈岩沈薇】展开的都市小说《童言破迷局》,由知名作家“默幽羽”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847字,童言破迷局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2:30:0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李桂兰就凑到陈默身边,声音放得格外温柔:“小默,奶奶知道一家新开的汉堡店,有你最爱吃的香辣鸡翅,奶奶带你去吃,吃完就送你回来,好不好?”陈默皱着眉摇头,手里还攥着英语课本:“我要等爸爸回来,还要背单词,下午有默写。”李桂兰不死心,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就去一会儿,耽误不了学习,奶奶请客!”陈默使劲甩...

童言破迷局小说_童言破迷局小说结局阅读

下载阅读

《童言破迷局》免费试读 童言破迷局精选章节

第1章:黑影与碎灯——午夜的惊魂凌晨两点的钟声刚过,

客厅那台比陈岩年纪还大的老旧挂钟,摆锤“咔嗒”一声重重撞在铜制钟舌上,

厚重的余韵在不足十平米的逼仄空间里绕了三圈,像只被困住的飞虫,

最终被9岁的陈默一声尖锐到变形的尖叫撕得粉碎。孩子像被烙铁烫到似的从床上猛地弹起,

胳膊胡乱一挥,

床头那盏缠着胶带的台灯便“呼啦啦”砸向地面——玻璃灯罩触到水泥地的瞬间,

先是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随即碎成无数星子似的光片,

其中一块锋利的碎片溅到陈岩的裤脚,冰凉的触感像针一样扎进皮肤,

让他从混沌的睡意里瞬间惊醒。那哭声裹着学龄孩子特有的委屈与恐惧,

不像幼童那样肆无忌惮地宣泄,而是被死死压在喉咙里的抽噎,每一声都带着颤音,

像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太阳穴上,疼得人神经突突直跳。

连窗外煤堆上蜷缩的流浪猫都被惊得炸毛,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亮了一下,

弓着背“喵呜”叫着蹿进了胡同深处的阴影里。陈岩几乎是从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弹起来的,

身上盖着的格子毯子“哗啦”一声滑落在地,

边角磨出的毛絮上沾着深褐色的咖啡渍——为了赶一份能救命的项目报告,

他已经在这张沙发上熬了三个通宵,桌上的速溶咖啡杯底结着厚厚的垢,连杯壁都粘着手印。

他跌跌撞撞扑到孩子房间,门框被肩膀撞得“咚”一声响,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猛地一揪:陈默正抱着洗得发白、耳朵都磨掉一块的航天熊枕头,

整个人缩在床角,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成一缕缕,

贴在泛青的脸颊上,嘴唇冻得发紫,声音发颤得像秋风里的枯叶:“爸,床尾有黑影,

长着……长着凉冰冰的手,指甲尖尖的,抓我的脚脖子,说我是天上掉下来的,

要带我回天上去……”话音刚落,卧室门又被撞开,沈薇顶着青黑的黑眼圈冲了进来,

发梢乱蓬蓬的,手里还攥着陈默的数学作业本,封皮被手指捏得发皱,

上面的红叉密密麻麻像片刺人的荆棘,最末页的“订正”栏空着——她刚改到应用题,

就被这穿透墙壁的哭声惊得心脏乱跳。她快步坐到床边,轻轻搂住孩子颤抖的肩膀,

没有哼那些早已生疏的摇篮曲,只是用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陈默后背汗湿的衣料,

布料粗糙得硌手,那是去年换季时在夜市十块钱买的处理款。

“是不是又梦到奶奶上周视频时说的‘仙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陈默把脸深深埋进沈薇怀里,鼻尖蹭着她洗得褪色的蓝布围裙,那上面还沾着晚饭的酱油味,

他闷闷地点头,眼泪混着汗水浸湿了沈薇的衣襟。窗外的月光惨白如纸,

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钻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扭曲的光斑,恰好落在床尾,

像极了孩子描述的“黑影”。两人在孩子压抑的抽泣声中对视,沈薇的眼底积着一层水汽,

眼白布满红血丝;陈岩的胡茬泛着青黑色,下巴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咖啡渍,

彼此都能清晰看到对方眼底的疲惫——那是被连续五个噩梦夜晚榨干的虚脱,

更像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庭,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已经发出即将断裂的“嗡嗡”声。

第2章:仙缘薄与香灰——“仙童”的宣判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

给积着一层薄灰的玻璃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陈岩的手机就像装了马达似的,

在茶几上震得不停,屏幕上“妈”的备注跳得刺眼,

连带着旁边那只缺了口的陶瓷杯都跟着嗡嗡颤。他刚接起,

李桂兰的声音就裹着山间的寒气和砂粒似的质感砸过来,

背景里混着道观特有的木鱼声“笃笃”作响,焚香的呛人气味仿佛顺着听筒飘了过来,

还有零星的鞭炮声在远处炸响:“小岩!我找西山的王大师跑了三趟才敲定!

第一次合八字就花了两千二,第二次看面相追加一千八,昨天请大师给小默批‘仙缘薄’,

又掏了三千块香火钱,大师连小默左眼角那颗小痣都算出来了,

这孩子是实打实的‘童子命’!是天上管仙灯的童儿下凡历劫,夜里那些不是闹觉,

是他的仙伴来唤他回天庭归位呢!”李桂兰语速快得像打鼓,

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凝重,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大师说小默眉骨高、耳轮薄,

眼尾还带点上翘,这都是标准的仙童相!留不住的!邻村那个12岁没了的孩子,

你还记得吗?夏天还在巷口追着卖冰棒的跑,生前就总说梦到穿白衣服的人拉他手,

跟小默说的黑影一模一样!”陈岩握着手机站在阳台,

手里的保温杯还留着给陈默热牛奶的温度,

指腹摩挲着杯壁上掉漆的奥特曼图案——那是孩子去年生日时,

攥着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在玩具店挑的,当时非要刻在杯子上,说这样喝水都像在太空。

楼下背着书包的孩子追着跑,红领巾在风里飘成一团火焰,清脆的笑声传上来,

他却只觉荒谬又心疼,这七千块是父母大半年的养老金,竟全砸在了这种荒唐事上。“妈,

小默都9岁了,上三年级了,他最近刚换班主任,课堂提问总答不上来,作业量也加了一倍,

做噩梦是压力大,跟什么童子命没关系,咱们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几百块就能解决问题,

比花冤枉钱靠谱。”他的声音放得格外软,刻意压低了音量,怕吵醒刚在晨曦里睡熟的陈默。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李桂兰压抑的抽泣,

带着哭腔的指责像淬了毒的针一样扎过来:“你是想眼睁睁看着我孙子没了吗?

王大师掐着指头算的,这孩子十二岁是个生死坎,过不了就真回天上去了!

要做场‘替身还神’法事才能破,大师说最低两万块,我和你爸已经凑了五千定金,

现在备孕正好赶得上属马的尾巴,小默有个伴儿,就能把他的命根拴住,这是唯一的法子!

”挂了电话,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母亲发来的“王大师联系方式”,备注赫然是“救命恩人”,

下面还附了一行小字:“大师说要备齐三尺红布、七炷香,初一十五去后山烧,

香得用他开过光的,一盒三百八”。阳台的绿萝蔫头耷脑的,叶子上的灰结成了小团,

被风吹得动了动,却怎么也落不下来,像极了他堵在心里的闷气。阳光明明暖得能晒透薄衣,

他却觉得指尖冰凉,连保温杯的温度都透不进皮肤,顺着指缝一点点溜走。

第3章:促孕汤与案例纸——迷信的交锋周末的清晨,防盗门被“砰砰”的敲门声砸得发颤,

像是要把门板撞碎。沈薇正给陈默检查数学作业,作业本上的红叉划得触目惊心,

最后一道应用题被孩子用橡皮擦得发毛,露出纸纤维。陈默被敲门声吓得手一哆嗦,

铅笔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长线,正好穿过“答”字,他慌忙用橡皮去擦,却越擦越脏,

眼圈瞬间红了。沈薇按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去开门——门外站着李桂兰和**,

李桂兰手里拎着一兜苹果,表皮还挂着雨后的水珠,

另一只手攥着的一叠打印纸被风刮得哗哗响,油墨味混着雨水的潮气扑面而来,

全是从不知名网站上搜来的“童子命案例”,标题红得像血。“快让开,别挡着道!

”李桂兰没顾上换鞋,鞋底的泥点蹭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串黑印,

径直拉着沈薇的手往沙发上坐,那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沈薇的手腕,指节都泛白了。

“你看这个,”她翻出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边角都卷了,“邻居家老张家的孙子,

10岁没了,生前跟小默一样,总说梦到黑影拽他脚,后来才知道也是童子命!要是早破解,

哪会出这事?”又翻到另一页,A4纸被她折得边角发皱,“王大师去年算中了老张的肺癌,

提前半年就让他去检查,不然早晚期了!这大师是真有本事!”絮絮叨叨说了半个钟头,

她突然话锋一转,眼睛像探照灯似的盯着沈薇的肚子,

语气急切:“现在怀二胎正好赶得上属马的窗口期,就剩8个月了,你得抓紧!

我都问过小区的月嫂了,你这个月排卵期就在十五号前后,到时候我过来给你炖点促孕汤,

放了当归和枸杞,保准能怀上!”沈薇刚要开口,旁边写作业的陈默突然抬起头,

小手抠着课本的边角,指节都泛白了,小声说:“奶奶,我不要弟弟妹妹,我也不是仙童,

我就是怕黑,开着灯睡觉就没事。”李桂兰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震得苹果都滚了两个:“小孩子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这都是为了你好!

”沈薇趁机抽回手,把陈默往身后一护,眼神像淬了冰:“小默都9岁了,

他的想法我们得尊重。他做噩梦是因为刚换班主任,课堂提问总答不上来,

上周我去开家长会,老师还说他在学校很懂事,就是太内向。这是心理问题,不是鬼神作祟。

我在超市做收银员,每天站八个小时,脚底板磨出的水泡破了又长,下班还要接孩子、做饭,

生育是我的自由,不能为了你的迷信说法勉强自己。”**在一旁帮腔,

手里的烟卷烧得只剩烟蒂,灰都掉在了裤腿上也没察觉:“都是为了孩子好,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陈家就这一根独苗,不能有闪失。”婆媳间第一次正面交锋,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能点燃。李桂兰猛地将打印纸摔在茶几上,纸张散落一地,

有的飘到了陈默脚边,他赶紧往后缩,把脚藏在椅子底下。

李桂兰踩着地板上的泥印转身就走,防盗门“砰”地关上,震得墙上的挂历都掉了,

留下满屋子的尴尬和苹果上未干的露水。沈薇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打印纸揉成一团,

看见陈默正用袖子擦眼泪,小声说:“妈,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她把孩子搂进怀里,

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第4章:清算书与空工位——创业梦的崩塌陈岩收到快递时,

手指都在发抖——棕色信封的封口处盖着快递公司的红章,

“清算通知书”五个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曾经十二张工位坐满人的热闹荡然无存,只剩满地狼藉的文件和蒙尘的电脑,

键盘缝隙里还卡着半块吃剩的饼干。墙角堆着的团建照片被风吹得卷了边,

照片上的日期是去年夏天,大家举着香槟喊“上市”的样子还清晰可见,

他身边的合伙人笑得露出两颗牙,如今却早已失联。

墙上“五年上市”的标语被窗外漏进来的雨水泡得字迹模糊,墨水流下来,

像一道黑色的泪痕,蜿蜒过泛黄的墙面。投入的五十万积蓄里,

三十万是父母省吃俭用攒下的养老钱,当初他拍着胸脯说“稳赚不赔”,

把存折上的数字念给母亲听时,她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十万是银行的创业贷款,

催款单已经寄到了家里,信封上印着“逾期将影响征信”的警告。夕阳透过百叶窗照进来,

在地上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像把他的人生劈成了两半——一半是创业时的意气风发,

一半是如今的一败涂地。他想起沈薇日渐憔悴的脸,上周去超市买菜,

她在货架前盯着一支五十块的护手霜看了五分钟,那是超市货架上最平价的款,

最后还是放下了,说“冬天洗手多,用甘油就行”;想起陈默放学时攥着皱巴巴的试卷,

试卷上的分数是68,孩子把纸往身后藏,小声说“爸,我这次数学没考好,

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那懂事的样子让他心口发堵,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

第一次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堵得窒息,他趴在办公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连呼吸都觉得疼。回家路上,他在便利店买了包最便宜的烟,三块五,站在公交站牌下抽,

尼古丁的味道呛得他眼泪直流,喉咙发疼,直到烟蒂烫到手指才敢上楼。推开门,

沈薇正陪着陈默改试卷,台灯的暖光打在两人身上,孩子看到他,赶紧把试卷往课本底下塞,

陈岩艰难地吐出“公司没了”四个字,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沈薇手里的红笔“啪嗒”掉在桌子上,滚到了地板缝里,她弯腰去捡,半天没直起身,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地上的草稿纸被她捡了又放,放了又捡,最后才抬起眼,眼底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荒芜,像被烧过的草原:“我早就说过,你太冲动,不听劝。

当初我让你找份安稳工作,你非要辞职创业,说要给我们娘俩好生活,现在好了,

小默的学费、兴趣班费都没着落,下个月的房贷还没谱,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吗?

”这句话像针,精准地扎破了两人之间仅存的信任,空气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第5章:催款单与骂声——家庭的混战周一的早晨,天刚蒙蒙亮,

陈岩的手机就被催款短信炸了屏——银行的短信是凌晨五点发的,

“您的房贷5800元今日到期,请及时还款”;车贷公司的短信隔了十分钟,

“您的车贷3200元已逾期三天,将产生滞纳金”;孩子学校的群公告弹出来,

“陈默的奥数班学费2000元请于本周内缴纳,校服费及餐费合计800元已逾期”。

他对着手机屏幕数了又数,银行卡余额只剩867.32元,连房贷的零头都不够,

数字刺眼得让他眼睛发酸。沈薇拿着手机账单从卧室冲出来,手机屏幕上还沾着早餐的粥渍,

账单页面被她捏得发皱,手指划过“超市收银员工资3200元”的条目时,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陈岩,你告诉我,这个月的钱在哪?我每天在超市站八个小时,

脚底板磨出的水泡破了又长,贴满了创可贴,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回来还要辅导小默写作业,

应付**迷信说辞——她昨天居然打电话到我单位,

跟我们组长说我‘为了不生孩子故意装病’,现在整个收银台的人都拿我当笑话看,

背后戳我脊梁骨!”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睫毛上挂着泪珠,

“现在连小默的学费都快交不起了,你让我怎么办?”陈岩刚想解释“我再去跟朋友借借,

实在不行就去跑外卖,一天也能挣两百块”,李桂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听筒里的声音大得能让全屋人听见,还带着滋滋的电流声和道观的鞭炮响:“小岩,

是不是沈薇命硬克夫?我昨天又去问王大师了,她说你媳妇八字里带‘伤官’,

就是克事业的!不然好好的生意怎么说黄就黄?你可得抓紧让她生二胎,

用属马的孩子冲一冲晦气,小默才能平安!”正在写作业的陈默停下笔,

握着铅笔的手开始发抖,眼圈红得像兔子,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沈薇当场炸毛,

一把抢过手机对着听筒怒吼:“妈!你能不能别满嘴胡话?陈岩创业失败是他自己决策失误,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当初不听劝,非要投钱做那个破项目,现在赖我头上了?

小默是9岁的孩子,他能听懂这些混账话,你就不怕吓到他吗?我每天累死累活养家,

脚都站肿了,你倒好,整天就知道跑道观、找大师,搞这些封建迷信!

”婆媳俩在电话里激烈对骂,

李桂兰的“你不孝”“克夫克子”和沈薇的“你无理取闹”“害孩子”搅成一团,

唾沫星子溅到了茶几上。陈岩夹在中间想抢回手机,却被两人同时吼了回去:“你别说话!

”矛盾彻底公开化,连空气都变得剑拔弩张,茶几上的玻璃杯被震得嗡嗡作响,

杯里的水晃出了涟漪。陈默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出声,

只有细微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像受伤的小兽。沈薇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转身进了卧室,关门声重得像在宣告什么,陈岩看着孩子颤抖的后背,

心里像被钝刀子割着疼。

第6章:笑柄与夹心——孩子眼中的“死劫”陈岩成了家里最尴尬的“夹心饼干”,

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惹得两边都不高兴。晚上他躲在阳台给母亲打电话,

夜风卷着楼下烧烤摊的油烟味吹过来,呛得他直咳嗽,手里的烟燃到了指尖才惊觉。

他耐着性子解释:“小默都9岁了,有自己的想法,他做噩梦是学校适应问题,

我已经跟班主任约好明天见面,一起想想办法;生二胎是沈薇的意愿,她现在工作压力大,

每天站八个小时,身体也吃不消,咱们得尊重她。

”话没说完就被李桂兰尖锐地打断:“你是不是被你媳妇灌了迷魂汤?王大师的话你都不信,

是想害死你儿子吗?小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死在你面前!”挂了电话,

手机还残留着母亲的哭喊声,屏幕烫得像烙铁。他转身想进书房安抚正在收拾书包的陈默,

却看到孩子正把一叠“童子命”的打印纸往抽屉最底层塞,

抽屉里还放着他攒了很久的航模零件,塑料包装袋被压得变形。“爸,我是不是真的活不长?

”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攥着书包带的手都在发抖。陈岩心口一疼,

走过去抱住他,能摸到孩子后背突出的肩胛骨——最近孩子总没胃口,瘦了不少。

“别听奶奶胡说,那都是迷信,你会健健康康长大的,比谁都长寿。”孩子埋在他怀里,

闷闷地说:“我们班同学知道了,都笑我是‘小神仙’,体育课分组没人要我,

他们说我‘活不长,会克队友’。”沈薇站在门口,听到这话,眼泪“啪嗒”掉在地板上,

她赶紧抹了抹脸,转身回了卧室,留下一句:“别跟我说话,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陈岩心里。他知道,沈薇的愤怒不只是因为婆婆的无理,

更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拿不出钱养家,护不住妻子和孩子,连基本的安宁都给不了这个家。

深夜,陈岩独自坐在阳台抽烟,一盒烟很快见了底,尼古丁的味道呛得他眼睛发酸。

他看着屋内沈薇和孩子熟睡的身影,月光勾勒出她们的轮廓,单薄得像两张纸。

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母亲说的那样“没用”——创业失败,守不住家,

连当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都不合格。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

像他看不到希望的人生,明明亮着,却照不进眼前的黑暗。

第7章:续命香与通牒——情感的绑架李桂兰见软磨硬泡没用,

开始用“情感勒索”升级压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陈岩越缠越紧,连呼吸都觉得窒息。

傍晚陈岩刚给陈默辅导完数学作业,讲完最后一道应用题,手机就被五条长语音占满了屏幕,

李桂兰的声音透过听筒钻出来,带着哭腔的电流声刺得耳朵疼。

第一条就是压抑到变形的哭声:“小岩啊,我和你爸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

小时候你得了肺炎,烧到四十度,我抱着你在医院走廊守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没合过,

那时候我就想,只要你好好的,我少活十年都愿意。现在我就想保我孙子一条命,

怎么就这么难?为了给小默破‘童子命’,我跟你爸把养老本都动了,

前前后后找王大师看了五回,光咨询费就花了一万一,昨天又偷偷交了两万块法事全款,

王大师说这孩子再不加紧破解,过了十二岁关就来不及了!

”中间几条她翻来覆去讲“王大师掐指算过,小默是‘天上来的真童子’,身上有仙光,

普通人家留不住”,还说自己偷偷去给小默烧了“续命香”,“那香是大师特制的,

一百块一炷,我凌晨三点爬的西山,跪在山顶烧的,香灰都是呈莲花状的吉兆,

这是神仙显灵了!”最后一条语气骤变,像淬了冰的刀子:“你要是不劝沈薇生二胎,

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我和你爸明天就搬去养老院,从此跟你断绝来往!

小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都别想心安!”**也在旁边帮腔,

发来的语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背景里还能听见李桂兰的抽泣:“小岩,这不仅是为了小默,

也是为了陈家的香火。你是陈家独子,不能断了根啊,小默都这么大了,

有个弟弟妹妹也能做个伴儿,你不能这么不孝!”陈岩捏着发烫的手机,

指腹在屏幕上划过那些语音条,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他想到自己创业失败欠的十万外债,想到沈薇在超市每月三千二的辛苦钱,

父母这三万多养老本,像块烧红的石头砸在他心上——这钱够还三个月房贷,

够给小默交一整年学费,够沈薇买一柜子她舍不得穿的棉衣。他走到书房门口,

看见陈默正偷偷把一叠“童子命”的打印纸往抽屉最底层塞,动作慌张,

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偷,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眼神里的慌乱像受惊的小鹿,

手里的打印纸掉了两张在地上。“爸,同学要是看到这个,

又该笑我了……”陈默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低低的,能看到他泛红的耳尖。

陈岩心口一揪,走过去捡起打印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抱住孩子:“不会的,

爸明天就去学校跟老师说,谁也不能笑你。”孩子埋在他怀里,

闷闷地说:“我今天体育课躲在树荫下,他们说我是‘活不长的小神仙’,都不跟我玩,

我就一个人踢了四十分钟的石头。”陈岩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母亲的“爱”已经变成了刺向孩子的利刃,而他必须做那个挡在前面的人。

第8章:碎屏与嘶吼——绝望的边缘沈薇在公司被领导约谈的那个下午,

办公室的百叶窗关得严严实实,阳光被切割成窄窄的条纹,落在她攥得发皱的绩效考核表上,

“出错率15%”的红圈像一记耳光,**辣地疼。“沈薇,你最近频频出错,

上周把客户的购物卡刷错了五百块,这周一又少收了两百块货款,收银台的监控都拍下来了。

”领导的笔敲着桌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再这样下去,只能给你调去仓库理货,

那里不用直接对接客户,也能让你缓缓。”她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得发麻——昨晚陈默又做了噩梦,哭着喊“黑影来了”,她抱着孩子坐到后半夜,

孩子的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衣,凌晨五点爬起来做早餐,煎鸡蛋煎糊了,

陈默没吃几口就上学了。送完孩子去超市,刚站了半小时就被同事拽到一边,

压低声音说:“你婆婆刚才打电话到前台,跟值班经理说你‘为了不生孩子故意装病’,

现在整个超市都在传你‘克夫又自私’,连隔壁生鲜区的阿姨都来问我是不是真的。

”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只能硬邦邦地说“我会改”,转身去扫收银台的碎纸屑,

动作重得差点掀翻收银机。回家推开门,玄关的灯没开,陈岩坐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脸色发白,上面是李桂兰发来的“属马受孕最佳时间表”,

表格里用红笔圈出了排卵期,连“同房注意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字里行间全是越界的干涉。正在客厅背英语课文的陈默看到她,声音猛地一顿,赶紧低下头,

课本都差点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妈,奶奶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

让我劝你……生弟弟,说这样我就能平安了。”沈薇彻底崩溃了,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她冲过去把手机从陈岩手里抢过来,

狠狠摔在茶几上,屏幕“咔嗒”一声裂开一道狰狞的缝,像她破碎的生活。

“他们把小默当什么?当需要被‘拴住’的物件吗?把我当什么?当只会生孩子的工具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裂开的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是9岁的孩子,有自尊心,不是你们迷信的牺牲品!他在学校被人嘲笑‘小神仙’,

连体育课都不敢和同学一起跑,躲在树荫下一个人待着,你们心疼过吗?

他晚上做噩梦哭到发抖,你们关心过吗?”陈岩慌忙起身想辩解,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

却被沈薇猛地推开,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皱眉。“别碰我!

你每次都只会说‘我妈是为了孩子好’,你有没有想过我?我每天站八个小时,

脚底板磨出血泡,回来要辅导作业、哄孩子、做饭,还要应付你妈那些鬼话,

她甚至追到我单位败坏我的名声,我撑不住了!我真的撑不住了!”她的眼泪不是愤怒,

是彻底的绝望,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扶着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那一刻,陈岩清楚地知道,这个家的裂痕已经大到无法弥补,就像那部摔碎的手机,

就算修好,裂痕也永远存在,提醒着他们曾经的破碎。

第9章:朱砂符与撕扯——不请的“驱邪”周三下午,陈岩正在人才市场的招聘展位前填表,

钢笔尖刚碰到“期望薪资”一栏,手机就震动起来,

沈薇发来的微信带着急促的感叹号:“你妈又来了,带着一堆黄纸符,说要贴满小默房间,

给孩子驱邪!”他心里“咯噔”一下,抓起放在脚边的帆布包就往外跑,

招聘人员喊他“简历还没交”的声音都被他抛在了身后。挤上公交车时,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脑子里全是陈默被符咒吓得哭的样子。等他火急火燎赶回家,

刚到楼道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朱砂味,混着劣质香烛的烟味,呛得他直咳嗽。推开门,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李桂兰踩在塑料凳子上,

正举着一沓用红绳捆着的符咒往陈默的书桌上方贴——黄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沾着的朱砂都快掉下来了,有的还洇透了纸背。

9岁的陈默抱着一本《航模入门》挡在书桌前,小小的身子绷得像张弓,

大声说:“奶奶你别贴!老师说封建迷信是不对的,这是我的学习桌,你不能弄脏它!

”李桂兰气得脸色发白,从凳子上下来,伸手就想推开孩子:“小孩子懂什么!

这是王大师开过光的,凌晨三点在西山山顶画的,贴在房间四角,就能把抓你的黑影赶走,

保你平安!”沈薇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拉住李桂兰的胳膊,

指甲都嵌进了她的衣料里:“妈,你别逼孩子了!小默都9岁了,他有自己的判断,

你这样只会让他更害怕!这些破纸除了弄脏房间,什么用都没有,

万一孩子误食了朱砂怎么办?你负得起责任吗?”双方在客厅争执不休,

李桂兰见沈薇态度坚决,眼珠一转,突然提高声音:“小默,奶奶给你削了苹果,快过来吃!

”趁沈薇转身去接班主任电话的间隙,她快步走到陈默身边,

强行把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咒塞进孩子手里:“拿着!贴身放着,比护身符还灵,能保命!

”陈默吓得手一哆嗦,符咒掉在地上,他赶紧往后退,哭着说:“我不要!我不是仙童!

我不要这个!”沈薇挂了电话看到这一幕,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头发都竖了起来,

她冲过去捡起符咒撕得粉碎,纸屑飞得满地都是:“你太过分了!这是我儿子的房间,

不是你的道观!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别再伤害孩子了!”李桂兰也急了,

伸手去推沈薇的肩膀,嘴里骂着“你这个扫把星,克夫还克孩子”,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沈薇的头发被扯乱了,李桂兰的外套也被撕开一道口子。陈岩冲进门看到这场景,

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赶紧冲过去拽开两人,他的手刚碰到沈薇的胳膊,

就被她胳膊上的抓痕刺得眼睛发疼。

客厅里散落着撕碎的符咒、翻倒的水杯、陈默掉在地上的课本,一片狼藉,像被洗劫过一样,

空气中的朱砂味浓得让人头晕。第10章:汉堡与谎言——夺子的闹剧李桂兰没占到便宜,

回家后越想越气,在电话里跟**哭了足足一个小时,

抽抽搭搭地说沈薇“不孝”“要毁了陈家后代”,更认定“必须尽快给孩子做法事,

晚了就来不及了”。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她就拉着**出了门,

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福”字的布包,里面装着香烛、符纸,

还有一瓶据说是“王大师加持过的井水”。两人站在陈岩家门口,

李桂兰拍门的力道大得震得门环嗡嗡响:“小岩,开门!我带小默去乡下道观稳命!

”沈薇刚给陈默检查完英语单词,听到声音吓得手都抖了,红笔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长线。

打开门,李桂兰就往屋里闯,布包里的香烛“哐当”撞在门框上:“王大师说了,

只要让小默在道观住三天,接受香火熏陶,再喝一碗大师加持的符水,就能暂时稳住魂魄,

再也不会做噩梦了。”她拍着胸脯保证,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仿佛已经看到了陈默安稳睡觉的样子。

沈薇想都没想就拦在陈默身前:“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去搞这些封建迷信!小默都9岁了,

他要上学,而且符水是什么做的都不知道,万一出问题怎么办?你负得起责任吗?

”李桂兰表面应着“好,我不逼你”,眼神却在偷偷打量陈默,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布包的带子,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对策。中午,陈岩下楼去买酱油和菜,

临走前特意叮嘱沈薇“别让我妈靠近孩子”。他刚走没多久,沈薇在厨房忙着切菜,

李桂兰就凑到陈默身边,声音放得格外温柔:“小默,奶奶知道一家新开的汉堡店,

有你最爱吃的香辣鸡翅,奶奶带你去吃,吃完就送你回来,好不好?”陈默皱着眉摇头,

手里还攥着英语课本:“我要等爸爸回来,还要背单词,下午有默写。”李桂兰不死心,

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就去一会儿,耽误不了学习,奶奶请客!”陈默使劲甩开她的手,

力道大得超出她的预料,孩子转身就往厨房跑,声音带着哭腔:“妈!奶奶拉我!

”沈薇手里的菜刀“当啷”掉在案板上,她冲出来,张开胳膊挡在孩子身前,

像一只护崽的母兽:“你别想动我的孩子!”李桂兰见状,立刻撒起泼来,一**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是孩子的亲奶奶,带他吃顿饭怎么了?你就是想拆散我们祖孙俩!

你这个毒妇,想让陈家断子绝孙啊!”邻居们听到吵闹声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住在对门的张阿姨探出头劝了两句,被李桂兰劈头盖脸骂了回去。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低声议论“这是婆媳吵架抢孩子吧”,**想拉沈薇,

却被她眼里的狠劲逼退——那是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决绝,连指尖都在发抖,

却死死地抱着陈默。沈薇抱着吓得脸色发白的陈默,泪水混着汗水流下来,头发乱了,

衣服上还沾着菜汁,狼狈又绝望,嘴里反复喊着“我的孩子,谁也不能用迷信害他”。

第11章:臂膀与人群——父职的觉醒陈岩拎着沉甸甸的菜篮子回来,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听见一片嘈杂,人群围在他家单元楼下,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像一群乱撞的麻雀。他心里一紧,快步挤进去,

手里的菜篮子“咚”地掉在地上,青菜滚了出来,酱油瓶也歪倒在一旁,

褐色的液体浸湿了水泥地。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妻子抱着孩子站在中间,

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泪痕;母亲叉着腰站在一旁,外套敞开着,

骂骂咧咧的声音刺耳;父亲在旁边唉声叹气,

手里的烟卷都快烧到手指了;地上还散落着他刚买的青菜和陈默掉在地上的英语作业本,

上面的默写题被踩得模糊不清。陈默看到陈岩,像看到了救星,眼泪掉了下来,

小胳膊紧紧搂着沈薇的脖子:“爸,奶奶要带我去乡下,我不想去,

我要上学……”沈薇看到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用充满控诉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割得他心口发疼——那里面有委屈,

有失望,还有一丝残存的期待。李桂兰见儿子回来,立刻换了副委屈的样子,

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小岩,

我都是为了小默好,你媳妇怎么就不明白呢?王大师说了,这孩子再不做法事就危险了,

他都9岁了,耽误不起啊,我这是在救他!”陈岩轻轻推开母亲的手,

他的手指碰到母亲粗糙的掌心,想起小时候这双手给他擦汗、做饭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可看着沈薇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那点酸楚很快被坚定取代。他走到沈薇身边,

小心翼翼地把陈默从她怀里接过来,孩子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小小的身体还在发抖。

陈岩站起身,挡在沈薇和孩子身前,像一堵坚实的墙,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冰冷,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妈,小默是我的儿子,他9岁了,

有自己的想法和尊严。他的健康和心理状态我负责,我会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会和学校沟通,

用科学的方法解决问题,绝不会让他去搞这些迷信的东西。”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声音提高了几分,“生二胎是沈薇的权利,是她的身体,她想生就生,

不想生谁也不能逼她,你没有资格指手画脚,更没有资格伤害我的孩子。”李桂兰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儿子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错愕,再变成愤怒,

半晌才反应过来,突然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这个不孝子!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陈家没有你这样的后代!”她拍着地面,

哭声引来了更多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陈岩身上,可他没有动,

只是稳稳地抱着孩子,眼神坚定地看着母亲。

第12章:族谱与碎符——决裂的时刻李桂兰哭到嗓子发哑,胸腔里的气像被点燃的炮仗,

炸得她浑身发抖。见陈岩像座沉默的山似的杵在那,眉峰纹丝不动,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粗糙的手掌在裤腿上狠狠抹了把眼泪,指腹蹭得皮肤发疼,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好,

好得很!”她的声音像从寒冬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碎碴儿,

“你既然这么护着你媳妇,眼里根本没有我和你爸,那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儿子!

陈家的族谱上,迟早得把你除名,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在一旁闷头叹气,佝偻着背,手里的烟卷烧得只剩一小截,

暗红的火头烫到指尖才惊觉,慌忙用鞋底碾灭,烟灰簌簌落在磨出毛边的裤腿上。

他上前拽了拽李桂兰的胳膊,力道却软得像棉花:“行了行了,跟他置气不值当,咱们走,

别在这受气。”两人转身往外冲,李桂兰经过陈默身边时,眼睛瞪得像要喷火,

狠狠剜了孩子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让陈默下意识往沈薇怀里缩了缩,

小脑袋埋进母亲的颈窝,连呼吸都屏住了。防盗门“砰”的一声被摔上,

震得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相框晃了三晃,玻璃与木框碰撞发出“哐当”声响,在客厅里荡开,

像一记迟来的、响亮的耳光。陈岩扶着冰凉的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指腹摩挲着门框上李桂兰拍门时留下的指印,

那上面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朱砂痕迹——是早上贴符咒时蹭上的,红得刺眼。

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膝盖一软,顺着门框慢慢滑坐到地上,

冰凉的瓷砖透过薄裤渗进皮肤,冻得他打了个寒颤,却远不及心口的麻木与疼痛。

沈薇抱着陈默站在客厅中央,怀里的孩子肩膀还在轻轻发抖,她的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

没有丝毫波澜,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却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