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知名作家“冰摇红莓黑加仑105”创作,《最后的算盘》的主要角色为【王建强妞妞】,属于言情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672字,最后的算盘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4:38:4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眼泡浮肿,胡子拉碴,领带歪在一边。他伸手想把领带整正,手指碰到那廉价的化纤面料,突然一阵恶心。他想起妞妞六岁那年,发高烧住院。李静打电话来,他正在跟老板陪客户。电话里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我疼……”他说:“找你妈,爸爸忙挣钱呢。”忙挣钱。忙了七年,钱呢?钱在赌桌上,在...

《最后的算盘》免费试读 最后的算盘精选章节
法院门口那级台阶,王建强上上下下三次了。每次都是脚尖刚沾着大理石边儿,又缩回来。
手里的起诉状被他攥得汗津津的,边缘都起了毛。塑料文件夹里还夹着一张照片,
去年春节前妻发来的——女儿妞妞站在学校领奖台上,举着“三好学生”的奖状,
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当时回了句:“挺好。”然后转头就跟工友喝酒去了。
广播里空难新闻还在循环,女主播的声音平稳得残忍:“……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目前确认机上132人全部遇难,其中包括……”王建强猛地把耳机拽下来。
那些词钻进耳朵里,扎得慌。他不需要听细节,
只需要知道那架飞机的航班号——和前妻朋友圈最后一条动态对得上。
那天她发了张机场**,配文:“带妞妞去看海,终于要见到真的海啦!”底下他点了个赞,
手指滑过去的时候,心里还嗤了一声:臭显摆。现在那点赞记录像个巴掌,隔空扇在他脸上。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三四下才着。第一口烟吸得太急,
呛得他弯腰咳嗽,眼泪都憋出来了。路过的大妈瞥他一眼,
眼神里写着“可怜人”——她大概以为他是遇难者家属,正悲痛欲绝。王建强直起腰,
把眼泪抹掉。他才不为这个哭。他是在算账,算一笔必须算清楚的账。烟抽到一半,
手机震了。是律师刘明——那个他从法院对面小广告上找到的“专业婚姻继承纠纷专家”。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哗啦啦翻纸的声音。“王先生,到哪儿了?”刘明的声音永远那么赶,
像身后有人追债,“证据材料都带齐了吧?我跟你讲,今天这个调解很关键,
航空公司那边代表也会来……”“带齐了。”王建强打断他,喉结动了动,
“那什么……赔偿金额,真有他们说的那么高?”刘明在电话那头笑了,
那种油滑的、心照不宣的笑:“人命关天,又是航空事故,国际国内都有标准。再说,
”他压低声音,“您前妻那家公司给她买的高额商旅险,
加上航空公司的责任赔偿……这个数。”他报了个数字。王建强的手抖了一下,
烟灰落在鞋面上。他盯着那点灰白色,脑子里噼里啪啦响起来:房贷还欠四十二期,
赌债连本带利十六万八,老家房子翻修老母亲念叨三年了……“不过,”刘明话锋一转,
“难点在你前妻父母那边。老两口咬死了,一分钱不会给你。说什么‘你没资格’。
今天调解,他们肯定要闹。”“我有资格!”王建强突然拔高声音,引得门口保安往这边看。
他侧过身,压低嗓子,“我是妞妞亲爹,法律上白纸黑字写着!他们凭什么?
”“凭你七年没给抚养费,凭你女儿生病你在麻将桌上,凭你……”刘明顿了顿,
语气缓和下来,“王先生,咱们讲法律,不讲情绪。你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这是铁板钉钉的。
他们闹归闹,改变不了事实。”挂了电话,王建强盯着法院大门上高悬的国徽。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五年前,也是在这门口,
前妻拉着妞妞的手从他面前走过。小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
但终究没叫出那个字。前妻连拖带拽地把孩子拉走了,背影决绝。那天是最后一次判决,
抚养费强制执行。他当着法官的面吼:“钱没有!命一条!”现在,报应来了。
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灵堂设在老城区一栋旧单元楼里,
是他前妻妹妹——王建强还得管她叫小姨子——的家。楼道窄,
墙上贴满通下水道、开锁的小广告。花圈从三楼一直摆到一楼门口,
白色黄色的菊花挤挤挨挨,在昏暗的楼道里泛着惨淡的光。王建强在楼下转悠了二十分钟。
他穿了自己最好的衣服——一套深蓝色西装,袖口已经磨得起毛,裤腿短了一截,
露出灰色的袜子。领带是昨天在夜市十五块钱买的,红得扎眼。刘律师说:“穿正式点,
显得重视。”重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最后他还是上去了。越往上,花香越浓,
混合着蜡烛燃烧的味道。三楼的房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诵经声。门口摆着签到簿,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笔,手悬在纸上半天,最后签了个“王”字,后面两个字写得飞快,
潦草得认不出。灵堂布置得简单。两张黑白照片并排摆在供桌上。左边是前妻李静,
三十二岁,眼角有细纹了,但笑得很温柔。右边是妞妞,十岁,缺了一颗门牙,
笑得没心没肺。照片前摆着几样孩子爱吃的东西:薯片、巧克力、一盒没拆封的草莓蛋糕。
王建强的目光在妞妞的照片上停了很久。他忽然发现,女儿左脸颊上有颗小痣,
位置和他的一模一样。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塌了一下。“你来干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王建强转过身,看见小姨子李娟站在门口。她瘦了一圈,
黑眼圈深重,原本及腰的长发剪短了,参差不齐,像是自己胡乱绞的。“我……我来看看。
”王建强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看看?”李娟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王建强,
你摸摸良心——如果你还有的话。我姐和妞妞出事第四天了,你现在才‘来看看’?
前三天呢?在哪儿忙着数钱?”这话戳中了王建强的痛处。他脸皮发烫,
但嘴上硬:“你说话注意点!我怎么没来?我……我这不是来了吗?”“是啊,来了。
”李娟站到他面前,仰头盯着他。她个子矮,但目光像刀子,“空难第二天,
航空公司的人联系家属,你手机关机。第三天,事故调查组需要直系亲属信息,
你让律师出面。今天——调解前一天,你来了。来得真巧。”王建强避开她的目光,
转向供桌:“我总要……准备准备。”“准备什么?准备怎么多分点钱?
”李娟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里屋几个人探出头来。那是李静娘家的亲戚,
王建强认得其中几个——当初他和李静结婚时,他们都来过。现在那些目光里,只有厌恶。
“李娟,别这样。”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王建强看见岳母从里屋走出来,
被一个中年女人搀扶着。老太太七十六了,背驼得厉害,走一步颤三下。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条发绳——粉色的,上面有个小兔子,兔耳朵掉了一只。那是妞妞的发绳。
王建强记得,去年孩子过生日,李静发来视频,妞妞头上就扎着这个。
她在视频里说:“爸爸,我九岁啦!”他当时在打牌,随手回了句:“知道了,忙着呢。
”现在老太太攥着那只掉了耳朵的兔子,像攥着最后的念想。“妈。”王建强叫了一声。
这个称呼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别扭。离婚后,他就没再叫过。老太太没应。她走到供桌前,
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妞妞的照片。指尖在相框玻璃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王建强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建强。”老太太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妞妞走的那天早上,还跟我说,等从海边回来,要去给你送个贝壳。她说,爸爸没见过海,
要让你看看海里的东西。”王建强的喉咙突然哽住了。“我说,你爸忙,不一定有空见你。
孩子说,那我就放在他门口,他下班回来就能看见。”老太太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看着他,
“现在贝壳没了,孩子也没了。你还来干什么呢?”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诵经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所有人都看着他。王建强张了张嘴。他想说“我是她爸”,
想说“我有权利”,想说“法律不是这么规定的”。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
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供桌上妞妞的笑容刺得他眼睛疼。最后,
他听见自己说:“我……我就是来看看。马上走。”他几乎是逃出那个房间的。
下楼梯时绊了一跤,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没停,一直跑到楼外,
跑到太阳底下,才扶着墙大口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蹦出来。他摸出烟,
手抖得打火机都拿不稳。点了三次才点着。烟雾缭绕中,
他看见自己西装袖口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小片菊花花瓣。白色的,已经蔫了。
他盯着那片花瓣看了很久,然后猛地把它弹掉,像弹掉什么脏东西。手机又震了。
刘律师发来微信:“明天调解方案,我发您看看。重点在第三条,
关于抚养费历史问题的解释……”王建强没点开看。他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暗下去。
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眼泡浮肿,胡子拉碴,领带歪在一边。他伸手想把领带整正,
手指碰到那廉价的化纤面料,突然一阵恶心。他想起妞妞六岁那年,发高烧住院。
李静打电话来,他正在跟老板陪客户。电话里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
我疼……”他说:“找你妈,爸爸忙挣钱呢。”忙挣钱。忙了七年,钱呢?钱在赌桌上,
在酒桌上,在那些虚无缥缈的“投资”里。现在钱终于要来了,用这种方式。
王建强蹲在马路牙子上,把脸埋进手里。有人路过,往他脚边扔了个钢镚儿。
硬币在地上转了几圈,躺平了。一元钱。崭新,亮得晃眼。调解室在法院三楼最里边。
长条桌,一边三把椅子。王建强和刘律师到得早,
选了背对门的位置——刘律师说这样有心理优势。桌上摆着矿泉水,瓶身上印着法院的徽章。
王建强拧开一瓶,喝了一大口。水是温的,带着塑料味。“别紧张。”刘律师翻着文件夹,
纸张哗啦作响,“咱们占理。婚姻法、继承法、侵权责任法,条条都对咱们有利。
待会儿他们说什么难听话,您都别接茬,我来应对。咱们就咬死一点:您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这是法定权利,谁也不能剥夺。”王建强点点头。他今天换了件衬衫,熨过了,
但领口还是有点皱。出门前他照了十分钟镜子,努力想摆出一个“悲痛但有尊严”的表情,
但怎么看都像牙疼。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轮椅滚过地面的声音。王建强脊背一僵。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李娟,推着轮椅。岳母坐在上面,裹着厚厚的毛毯,虽然才九月。
后面跟着两个男人——李静的哥哥李刚,还有一个戴眼镜的陌生中年人,拎着公文包,
应该是他们请的律师。没人看王建强一眼。他们径直走到桌子对面坐下,摆材料,放水杯,
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空气凝固了。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短发,戴金丝眼镜。她最后一个进来,抱着厚厚的卷宗。“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开始。
”声音平静,没有起伏。调解程序按部就班。核对身份,宣布纪律,确认议题。
王建强机械地应着“是”“对”,眼睛却盯着对面。岳母一直低着头,
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摩挲。李娟坐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某个点。
李刚则时不时瞥王建强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太复杂——愤怒,鄙夷,还有一丝……怜悯?
王建强最受不了的就是怜悯。“好,那我们先从事实部分开始。”法官推了推眼镜,
“航空公司代表提供了初步的事故报告和赔偿方案。根据国际公约和国内法,
每位遇难乘客的赔偿金基数是一百万。此外,商业保险、雇主责任险等附加赔偿,
需要根据具体保单条款核算。”一百万。王建强听见刘律师轻轻吸了口气。
这个数字在电话里听过,但当着法官的面说出来,分量不一样。“关于赔偿金的分配,
”法官继续说,“需要首先确定合法继承人。
王建强先生作为遇难者王妞妞的生父、李静女士的前配偶,主张继承权。
李淑芬女士——”她看向岳母,“作为遇难者李静的母亲、王妞妞的外祖母,
同样主张继承权。是否如此?”“是。”刘律师立刻接话。对面的律师点点头:“我方确认。
但需要提请法庭注意,王建强先生虽然法律上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长期未尽抚养义务,
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少分或不分。”来了。王建强握紧了拳头。
“你有什么证据?”刘律师冷笑,“空口白话说没尽义务?”“证据在这里。
”对面的律师不慌不忙,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个厚厚的文件夹,“2016年至2023年,
王建强先生应支付抚养费总计二十六万四千元。实际支付记录显示,七年内共支付四次,
总计八千七百元。这是银行流水。”文件夹被推到桌子中央。刘律师翻开来,
王建强凑过去看。密密麻麻的表格,红框标出的部分触目惊心:2017年1月,
应支付1800元,实付0;2018年6月,应支付2000元,
实付0……“这只是经济方面。”李娟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法官,我可以说话吗?
”法官点头。李娟站起来。她没看材料,直接盯着王建强:“2019年3月12日,
妞妞肺炎住院,我姐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你没接。最后是我去签的手术同意书。
”“2021年9月,妞妞小学开学,家长会。我姐求你,就一次,去露个脸。
你说‘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去年妞妞生日,孩子自己给你打电话,说‘爸爸,
我考了第一名’。你说‘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时长,二十三秒。”她每说一句,
王建强的头就低一寸。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此刻像潮水般涌回来,带着声音、画面,
甚至气味——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电话挂断后的忙音,
孩子最后那句小心翼翼的“爸爸再见”。“今年春节,”李娟的声音开始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