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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女友原谅强歼犯后,把我送进了监狱by浅水L免费阅读小说大结局

著名作家“浅水L”精心打造的言情小说《圣母女友原谅强歼犯后,把我送进了监狱》,描写了色分别是【晚棠周啸沈未】,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计31166字,圣母女友原谅强歼犯后,把我送进了监狱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6:13:5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那双我曾以为盛满星河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慈悲。她在享受。享受这种“拯救他人”的崇高感。前世的我,只觉得她善良得发光。现在我只觉得冷。彻骨的冷。“好啊。”我笑起来,反握住她的手,“我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吗?”她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更大的笑容。“阿炽,你真好!”她扑进我怀里,“我就知道,你...

圣母女友原谅强歼犯后,把我送进了监狱by浅水L免费阅读小说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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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女友原谅强歼犯后,把我送进了监狱》免费试读 圣母女友原谅强歼犯后,把我送进了监狱第2章

第二天下午,晚棠出门了。

她穿着素白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

像要去教堂做礼拜。

“我走啦。”她在门口换鞋,把录音笔小心放进包里,“别担心,星巴克很安全。”

“嗯。”我站在门边,“有事随时打电话。”

她凑过来亲了我脸颊。

“晚上给你带蛋糕。”

门关上。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上四个监控画面同时显示。

车库。楼道。小区大门。马路对面便利店。

沈未昨晚连夜加装的。

画质清晰到能看清路人脸上的痣。

三点十分。

晚棠出现在车库画面里。

她走向那辆白色轿车,脚步轻快。

我调出手机定位。

她的位置实时同步。绿色小点在地图上移动,朝着城西的星巴克。

我打开另一个窗口。

沈未的语音请求弹出来。

“到位了。”他说,“我的人在星巴克隔壁书店。靠窗位置,能拍到全景。”

“谢了。”

“你真觉得那小子今天会动手?”

“不会。”我看着监控画面,“第一次见面,他要试探。试探她的‘善良’有多廉价。”

“你好像很了解他。”

我沉默了几秒。

“梦里见过太多次了。”

挂断语音,**在椅背上。

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前世这时候,我在干什么?

应该在加班画图纸,等晚棠回来兴奋地跟我讲,她如何“打动”了一个迷途青年。

我当时还夸她。

说她像光。

多可笑。

监控画面里,白色轿车驶出车库。

我切到手机定位。

绿色小点平稳移动。

四点二十分。

晚棠发来消息:“聊得很好!周啸哭了,说他从来没人这么关心过他。我决定每周见他两次。”

后面跟着一个爱心表情。

我回:“注意安全。”

“放心啦,他很乖的。”

乖。

我盯着那个字,胃里一阵翻涌。

关掉对话框,我给沈未发信息:“第一次辅导结束。录音笔应该录满了。”

“明白。等她回来,我想办法拿到备份。”

“不用。”我说,“她自己会主动给我听。”

晚上七点,晚棠回来了。

手里果然提着蛋糕盒。

“抹茶千层,你最爱吃的。”她脱鞋进门,脸上带着红晕。

是那种做了好事后的满足感。

“聊得怎么样?”我接过蛋糕。

“特别好!”她眼睛发亮,“周啸真的很可怜。爸妈离婚后谁都不管他,初中就辍学,被混混带坏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录音笔。

“你看,录了两个多小时呢。我都不知道我能说这么多话。”

我接过录音笔。

指尖冰凉。

“要听听吗?”她期待地看着我,“给我提提意见。”

“好啊。”

我们坐到沙发上。

她靠着我肩膀,我按下播放键。

她的声音从录音笔里流出来。

温柔,坚定,充满引导性。

“周啸,你要相信,每个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你缺的不是钱,是爱。而爱,是可以学习的……”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他们也在受苦。你要原谅他们,才能解放自己……”

周啸的声音很低,带着哭腔。

“桑姐,从来没人跟我说这些……他们都看不起我……”

“我看得起你。”晚棠的声音像在发光,“我相信你本质是好的。”

“可是……我做过很多错事……”

“错了就改。我陪你改。”

录音里传来抽泣声。

然后是晚棠轻声安慰。

像母亲哄孩子。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胃里的翻涌越来越厉害。

“怎么样?”录音播完,晚棠抬头看我。

我挤出笑容。

“说得很好。不过……是不是太投入了点?毕竟才第一次见面。”

“救人如救火啊。”她认真地说,“他就像掉进水里的人,我伸手拉他,难道还要先想想自己的姿势好不好看?”

她说这话时,神情圣洁。

我看着她。

忽然想起前世在医院。

我肋骨缠着绷带,她坐在床边削苹果。

说:“阿炽,我们要不要给周啸写封谅解书?他在看守所给我写信了,说他知道错了。”

我当时疼得说不出话。

只是看着她。

她继续说:“他原生家庭太惨了。如果我们都不给他机会,他就真的完了。”

我的血还在渗。

她却在想怎么救捅我的人。

“阿炽?”晚棠推推我,“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

“没事。”我关掉录音笔,“就是觉得……你太善良了。”

她笑了。

笑得那么满足。

那一周,她又见了周啸两次。

每次回来都更兴奋。

“他进步好大!昨天主动去养老院做义工了。”

“他借了我推荐的书,说看完要写读后感。”

“他叫我桑老师呢。”

我听着,点头,微笑。

同时把所有录音文件同步到云端。

沈未做了文字转录和关键词标记。

周啸的每句“忏悔”,晚棠的每句“引导”,都被分析整理。

“发现规律了。”沈未在电话里说,“周啸每次都在强化自己的‘悲惨’人设。父母虐待,社会抛弃,朋友背叛……剧本很完整。”

“他在铺垫。”我说,“铺垫自己做什么都‘情有可原’。”

“你女朋友呢,每次都吃这套。而且她在引导他说出更多细节,好像在……收集素材?”

我冷笑。

“她在为自己的‘救赎故事’积累素材。”

周五晚上,晚棠做饭时哼着歌。

我把最后一份监控死角补上。

地下车库的通风管道侧面,藏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正对我们的车位。

“阿炽。”晚棠从厨房探头,“下周一,我们机构要投标一个大项目。”

“什么项目?”

“关爱边缘青少年重返社会计划。”她擦着手走出来,“如果能中标,会有三百万资金,和全年媒体曝光。”

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打算把周啸作为典型案例写进去。一个迷途青年,如何在爱和宽容中重生……”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激动。

“这个案例如果能成,我们机构的影响力会翻倍。我也会……嗯,总之很重要。”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年度人物评选需要重磅案例。

周啸就是她最好的“作品”。

“需要我帮忙吗?”我问。

“你帮我看看投标书吧?你文笔好。”

“好。”

我接过她递来的平板。

投标书写得感人肺腑。

大量引用周啸的“语录”,和晚棠的“辅导心得”。

最后一页是预算表。

我扫了一眼。

晚棠作为项目负责人,月薪预算四万。

比她现在翻了一倍。

还有“宣传推广费”、“案例包装费”等模糊条目。

我抬头看她。

她正期待地看着我。

“写得很好。”我说,“不过案例部分,如果能有些实证就更好了。”

“实证?”

“比如周啸去做义工的照片。他写的心得。或者……他公开表达悔过的视频。”

晚棠若有所思。

“你说得对。下周二我约了他去福利院,到时候拍些素材。”

“福利院?”我皱眉,“那里孩子多,安全吗?”

“放心啦,有工作人员在。”她摆摆手,“而且周啸现在可乖了。”

我点点头。

没再说话。

当晚,我等到晚棠睡着。

悄悄起身去了书房。

打开云端系统,调出所有录音文件。

找到今天的对话。

晚棠的声音:“周啸,下周二我们去福利院,你要好好表现。我请了摄影师,照片会用在投标书里。”

周啸:“桑姐,我有点紧张……我怕做不好。”

“别怕。你就按我教的说,做我教的动作就行。记住,眼神要真诚,要让人看到你的改变。”

“嗯!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乖。等这个项目成了,姐帮你找份正经工作。”

录音结束。

我关掉文件。

窗外夜色深沉。

第二天一早,我给沈未打电话。

“下周二,福利院。她请了摄影师。”

“明白了。”沈未声音清醒,“我会安排人混进去。多角度拍摄,重点拍互动细节。”

“还有。”我顿了顿,“帮我查周啸的底。我要知道他到底‘悲惨’到什么程度。”

“已经在查了。有进展告诉你。”

挂断电话,晚棠从卧室出来。

“跟谁打电话呢?”她揉着眼睛。

“客户。”我面不改色,“方案要修改。”

“这么早,真辛苦。”她走过来搂住我腰,“等投标成功了,我请你吃大餐。”

“好啊。”

她靠在我胸口。

我闻到她头发上的花香。

曾经让我安心的味道。

现在只觉得刺鼻。

周日晚上,沈未的消息来了。

“查到了。周啸的父母没离婚,就是普通工人。他初中辍学是真的,但原因是偷同学钱被抓,不是家里穷。”

“还有呢?”

“前年因为打架被拘留过。去年在KTV骚扰女服务员,赔钱了事。案底没有,但派出所记录一堆。”

我盯着手机屏幕。

指尖发冷。

“这些信息,如果给晚棠看呢?”

“她不会信的。”沈未秒回,“圣母眼里,所有‘恶’都有苦衷。她会说,那是警察偏见,是社会压迫。”

他说得对。

前世我不是没尝试过。

我拿着周啸打架的照片给晚棠看。

她说:“那是他为了保护被欺负的弱者。”

我哑口无言。

“那就不给她看。”我打字,“这些信息我们自己留着。等需要的时候,一次性放出来。”

“明白。另外,福利院那边安排好了。我们的人会扮成志愿者,全程跟拍。”

“谢了。”

“烬子。”沈未忽然说,“你确定要走到最后一步吗?”

我没回答。

他继续说:“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装个病,带她出去旅游,躲开那天……”

“躲不掉的。”我打断他,“我不动手,他也会动手。那天,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是注定的。”

就像前世。

晚棠约周啸在停车场“最后谈心”。

她说要“正式结束辅导关系”。

周啸觉得被抛弃了。

于是暴怒,动手。

我只是刚好出现。

“那你准备怎么做?”沈未问。

“让他动手。”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镜头下动手。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动手。”

“然后呢?”

“然后,”我看向卧室门,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然后让我们的大圣母,在镜头前表演她的‘宽容’。”

“她会吗?”

“她一定会。”

我太了解她了。

那是她最高光的时刻。

她不会错过。

周一下午,投标书提交了。

晚棠紧张了一整天。

直到收到初审通过的通知,她才跳起来抱住我。

“过了!阿炽,我们过了!”

“恭喜。”

“都是你的功劳!”她亲了我一口,“你帮我改的那段案例描述,评委说特别打动人。”

她不知道。

那段描述里,我埋了几个微小的矛盾点。

周啸的“忏悔”时间线对不上。

他声称做义工的地点,那天其实没开门。

这些漏洞现在不起眼。

但等到需要的时候,轻轻一戳,就会变成裂痕。

晚上,晚棠兴奋得睡不着。

她拉着我聊未来的规划。

“等项目资金到位,我要开一个‘宽恕工作坊’。邀请更多像周啸这样的孩子……”

“还要出书。书名我都想好了,叫《原谅的力量》。”

“阿炽,你说我以后会不会真的能改变世界?”

她眼睛闪着光。

像做梦的少女。

我曾经爱极了她这个样子。

现在只觉得悲哀。

“你会改变很多人的。”我轻声说。

是啊。

改变很多人。

让他们看到,伪善可以包装得多精美。

让那些真正受伤的人知道,有些“善良”比刀子更痛。

周二一早,晚棠精心打扮。

白裙子,淡妆,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像去领奖。”我笑着说。

“比领奖重要。”她认真地说,“今天是周啸重生的里程碑。我要记录下来。”

她检查了录音笔,相机,还有补妆的粉饼。

“我走啦。”

“注意安全。”

门关上。

我坐到电脑前。

所有监控画面正常。

沈未发来消息:“已就位。福利院三个机位,外加一个手持。声音同步收录。”

“收到。”

上午十点,画面传来。

福利院的活动室。

孩子们在画画。

周啸穿着志愿者马甲,蹲在一个小男孩旁边。

笑容腼腆。

晚棠在不远处,温柔地看着。

摄影师在抓拍。

一切看起来那么美好。

但我知道。

那笑容是排练过的。

那眼神是设计好的。

就连蹲下的角度,都是晚棠教过的——“这样显得亲近,又不压迫”。

中午休息时,周啸和晚棠坐在长椅上。

我们的收音设备收到了对话。

“桑姐,我做得还行吗?”

“很好。”晚棠声音轻柔,“尤其是教小美画太阳的时候,那个眼神特别好。”

“我其实……挺喜欢小孩的。”

“那就好。等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家庭,也会是个好爸爸。”

周啸沉默了几秒。

“桑姐,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怎么报答你?”

“你变好,就是最好的报答。”

“可是……”周啸声音低下去,“我怕我做不到。我怕我哪天又控制不住自己……”

“不会的。”晚棠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

镜头里,周啸眼圈红了。

他反手握住晚棠的手。

握得很紧。

晚棠愣了一下,但没抽开。

她只是温柔地笑。

像圣母在接纳信徒的忏悔。

我看着画面。

胃里那股翻涌又来了。

下午四点,活动结束。

晚棠和周啸一起走出福利院。

在门口,周啸忽然说:“桑姐,我能抱抱你吗?就一下。像姐姐抱弟弟那样。”

晚棠犹豫了。

大概两秒。

然后她张开手臂。

“来吧。”

周啸抱上去。

抱得很紧,头埋在她肩上。

持续了五秒,也许十秒。

晚棠轻轻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

周啸松开时,眼睛湿润。

“谢谢你,桑姐。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晚棠笑了。

笑容里有满足,有感动,还有一丝……成就感。

晚上她回来时,还沉浸在情绪里。

“今天太成功了。”她把相机递给我,“你看这张,他抱着孩子笑的照片,多自然。”

我接过相机。

屏幕上是周啸的脸。

笑容阳光。

但我注意到,他抱着孩子的手,手指微微蜷曲。

那是紧张的表现。

“拍得真好。”我说。

“对吧!”晚棠倒在沙发上,“我觉得这个项目肯定能中。周啸这个案例,太有说服力了。”

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笑。

“阿炽,我觉得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我没说话。

去厨房给她倒水。

路过书房时,我看了眼电脑。

沈未发来新的消息。

“所有素材已归档。另外,周啸离开福利院后,去了酒吧。我们的人跟了,他喝到十点,搭讪了三个女孩。”

我关掉消息。

把水杯递给晚棠。

她接过去,忽然说:“对了,周五晚上,我约了周啸最后一次谈话。”

我的手一顿。

“最后一次?”

“嗯。”她坐起来,“项目进入下一阶段了,我不能一直单独辅导他。要让他学会独立。”

“在哪里谈?”

“就咱们车库吧。安静,方便。”她喝口水,“我说了,就半小时,把该说的说完。”

车库。

时间,地点,都对上了。

“我陪你?”我问。

“不用。”她摇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在的话,他放不开。”

“可是……”

“别担心。”她拍拍我的手,“他现在就像我弟弟一样,不会伤害我的。”

她说得那么笃定。

我看着她。

忽然想起前世。

那天晚上,我也是这么说的。

“我陪你下去吧。”

她说不用。

“就半小时,说完就上来。”

然后她下去了。

再然后,我听见尖叫。

我冲下去时,看见周啸把她按在车上。

手里有刀。

我扑过去。

刀扎进肋骨。

疼。

但现在回想起来,更疼的是之后的事。

是她站在镜头前说的话。

是她签的那份谅解书。

是她看着我被网暴时的沉默。

“阿炽?”晚棠推推我,“你又走神了。”

我回过神。

“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就是觉得……你太善良了,善良到让我担心。”

“傻。”她靠进我怀里,“这世界需要善良。如果连我都不相信人会变好,那还有谁会信?”

我搂着她。

下巴抵在她头顶。

眼神冰冷。

“你说得对。”我轻声说,“周五晚上,我在家等你。”

“嗯。”

等晚棠睡着,我给沈未发信息。

“周五晚上,车库。她约了周啸做最后谈话。”

沈未秒回:“明白了。所有设备会提前检查。需要我安排人在附近吗?”

“不用。”我打字,“这次,我要亲自在场。”

“你确定?万一……”

“没有万一。”我盯着屏幕,“这次,我要让他清清楚楚地动手。在镜头下,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

“然后当场抓现行?”

“不。”我顿了顿,“然后,让我们的圣母**,在警察面前,表演她的‘宽容’。”

沈未发来一个感叹号。

“你要录下她为施暴者开脱的每一句话?”

“对。”我缓缓打字,“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善良可以扭曲成什么样子。”

“狠。”

“还不够狠。”

关掉电脑,我走到阳台。

夜色如墨。

周五。

还有三天。

周啸,晚棠。

舞台已经搭好。

灯光,摄像,观众,都已就位。

这次,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我会在最佳观看席。

亲眼看着你们,如何用你们的“善良”和“忏悔”。

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

风吹过来。

带着雨前的气息。

要变天了。

周三早上,晚棠收到了复赛通知。

“进了!阿炽,我们进终审了!”

她举着手机在客厅转圈。

白裙子飘起来,像只蝴蝶。

“恭喜。”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喝咖啡。

“终审在下周一,现场答辩。”她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评委里有媒体大佬,还有基金会主席。”

她抓住我的手。

“如果我们拿下这个项目,晚棠,你的事业会起飞。”

“是我们的事业。”她纠正我,“你帮我这么多,成功有你一半。”

她总是这样。

把利益分享说得像恩赐。

“终审需要什么?”我问。

“需要现场展示案例成果。”她翻看邮件,“我会带周啸一起去,让他亲自讲述改变过程。”

我手指一顿。

“带他去?合适吗?”

“当然合适!”她理所当然,“他是活生生的例子。让他站在台上,讲述如何从黑暗走向光明,这比任何PPT都震撼。”

她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了。

聚光灯下,迷途青年泪流满面。

而她站在旁边,温柔微笑。

圣母与她的羔羊。

多完美的故事。

“不过……”我放下咖啡杯,“他毕竟是曾有过暴力倾向的人。万一在台上情绪失控……”

“不会的。”晚棠摆手,“他现在可稳定了。我昨天还教他怎么控制情绪呢。”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我打听过了。这次终审,电视台会来录素材。如果效果够好,可能会上《城市正能量》栏目。”

她眼睛里的光更炽热了。

那是渴望被看见的光。

我太熟悉了。

前世她签完谅解书,面对镜头时,就是这种眼神。

“那很好啊。”我说,“需要我帮你准备什么?”

“帮我写答辩稿吧?”她双手合十,“你文笔好,知道怎么打动人心。”

“好。”

她开心地亲了我一下,跑去换衣服了。

我坐在原地,咖啡凉了。

下午,沈未发来消息。

“查清了。周啸的‘悲惨童年’是编的。他爸妈就普通工人,对他虽不溺爱,但也没虐待。辍学是因为偷东西,不是穷。”

“证据呢?”

“发你了。小学班主任的采访录音,邻居的证言,还有他爸的工伤记录——他爸去年还在工厂上班,没像他说的‘早就跑了’。”

我点开文件。

录音里,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周啸啊,那孩子从小手脚不干净。三年级偷同学游戏机,五年级偷老师钱包。他爸妈没少打,但打不改。”

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他爸老周人挺老实的,就是管不住儿子。他妈前年生病走了,老周一个人养家,不容易。”

我听着,心里毫无波澜。

早就猜到了。

“这些资料,如果现在给晚棠看呢?”我问沈未。

“她会说,是这些人偏见。”沈未秒回,“圣母眼里,全世界都在迫害她的小羊。”

“那就先留着。”

“还有一件事。”沈未说,“周啸昨天下午去了趟律师事务所。虽然没进去,但在门口徘徊了很久。”

律师?

我心里一动。

“查查他咨询什么。”

“在查了。另外,福利院的跟拍素材我整理好了。有几个镜头……不太对劲。”

“发我。”

十分钟后,我收到了视频剪辑。

福利院活动室里,周啸蹲在孩子旁边。

镜头拉近。

他脸上笑着,手却在孩子后背轻轻摩挲。

动作很隐蔽。

如果不是慢放,根本看不出来。

孩子不明显地缩了一下。

周啸立刻收回手,笑容不变。

另一段视频。

休息时间,周啸和一个小女孩说话。

他递给她一颗糖。

手碰到小女孩的手时,多停留了一秒。

小女孩接过糖就跑开了。

我看着画面。

胃里一阵恶心。

“这些片段,如果单独截出来……”我打字。

“足够让人不舒服。”沈未回复,“但达不到‘证据’级别。而且,你女朋友会说,那是‘表达亲昵’。”

是啊。

她会找各种理由。

她的小羊不可能有错。

如果有错,一定是别人误解了。

周四,我开始帮晚棠写答辩稿。

她在旁边念周啸的“成长记录”。

“三月五日,周啸主动承认曾偷过邻居的快递。”

“三月十二日,周啸写下三千字忏悔书。”

“三月二十日,周啸在社区扫街时捡到钱包,主动上交。”

她念得声情并茂。

像在朗诵圣徒传记。

“这些都要写进去吗?”我问。

“当然!”她凑过来看屏幕,“要突出他的改变过程。从一个犯错的孩子,到主动行善的青年。”

我点点头,开始打字。

但我在每件事后面,都加了括号。

偷快递——(但未赔偿邻居损失)

写忏悔书——(但错别字连篇,疑似抄袭)

捡钱包——(但失主说里面少了二百元)

这些括号不会出现在终稿里。

但它们会留在我的笔记中。

作为“素材”。

晚棠看了我写的初稿,激动得抱住我。

“阿炽,你写得太好了!尤其是这段——‘每个人都有两次生命,一次是出生,一次是觉醒’——太有深度了!”

她不知道。

这句话是我从前世她的采访稿里抄的。

那时候,她用这句话来形容周啸。

现在我原封不动还给她。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终审那天,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去合适吗?”

“合适的!”她抓住我的手,“你是我最重要的支持者。我想让你在现场,看着我成功。”

她的眼神真诚。

如果我不知道结局,大概会被感动。

“好啊。”我微笑,“我一定去。”

她开心地跳起来,去给周啸打电话了。

我听着她在阳台的声音。

“周啸,终审稿写好了,特别棒……你别紧张,到时候按我说的做就行……对,穿那件白衬衫,显得干净。”

她像个导演。

在指导演员排练。

而周啸,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周五晚上,终于来了。

晚棠下午就开始准备。

她选了条米色长裙,头发披下来,化了淡妆。

看起来温柔又知性。

“我好看吗?”她在镜子前转圈。

“好看。”我说。

“那就好。”她深呼吸,“今晚很重要。我要让周啸明白,即使辅导结束,我对他的关心不会变。”

她背上包,检查了录音笔。

“我下去啦。”

“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阿炽,你会在家等我吧?”

“当然。”

门关上了。

我立刻起身,走进书房。

电脑屏幕上,四个监控画面同时亮着。

车库的灯惨白。

晚棠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她走到我们的车位旁,站定。

看了看表。

七点五十五分。

周啸还没到。

我切到手机定位。

周啸的绿点在小区外三百米处,静止不动。

他在等什么?

七点五十八分。

周啸动了。

他慢慢朝小区走来。

八点整。

周啸出现在车库入口。

他穿着白衬衫,牛仔裤。

头发梳得整齐。

手里拎着个纸袋。

看起来像个乖巧的大学生。

晚棠迎上去。

“你来啦。”

“桑姐。”周啸声音很低,“我……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把纸袋递过去。

晚棠接过来,往里看了一眼。

“是……饼干?”

“我自己烤的。”周啸低下头,“想谢谢你。”

晚棠笑了,温柔地笑。

“谢谢你,周啸。你真是个好孩子。”

她把纸袋放在车引擎盖上。

两人面对面站着。

沉默了几秒。

“桑姐,”周啸开口,声音有点抖,“你以后……真的不管我了吗?”

“不是不管。”晚棠轻声说,“是换一种方式。你会加入项目组,成为志愿者。我们还会常见面的。”

“可是……我不想只当志愿者。”

周啸上前一步。

晚棠下意识后退,背抵在车上。

“周啸,你别这样……”

“桑姐,我……”周啸声音更低了,“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喜欢。”

监控收音很清晰。

晚棠愣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

“周啸,你说什么呢。”她试图笑,“我们是辅导关系……”

“可我不想只是辅导关系!”周啸声音提高,“你对我这么好,给我希望,现在又要推开我?”

“我没有推开你……”

“你有!”周啸又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她,“你就是要抛弃我!像所有人一样!”

晚棠慌了。

“周啸,你冷静点。我们好好说……”

“我不想好好说!”

周啸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握得很紧。

监控画面里,晚棠的脸色变了。

“你弄疼我了……”

“桑姐,”周啸盯着她,眼神不对劲,“你别离开我,行不行?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改,我好好改……”

“你先松手。”

“我不!”

周啸不但没松,反而另一只手也抓上来。

把晚棠按在车上。

晚棠开始挣扎。

“周啸!你放开!”

“我不放!放了你就跑了!”

两人扭在一起。

晚棠的包掉在地上。

录音笔滚出来。

还在录。

我盯着屏幕。

手放在鼠标上。

沈未的消息弹出来:“要报警吗?”

“再等等。”我回复。

车库画面里,晚棠的挣扎越来越弱。

周啸整个人压上去。

脸埋在她颈窝。

“桑姐……别走……”

晚棠不动了。

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浑身发冷的动作。

她抬起手。

轻轻拍周啸的背。

像母亲安抚哭闹的孩子。

“好了,好了。”她声音恢复了温柔,“我不走。你别激动。”

周啸身体一僵。

慢慢抬起头。

“真的?”

“真的。”晚棠睁开眼睛,眼神悲悯,“但你要先放开我。这样不好。”

周啸犹豫了几秒,松开了。

晚棠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裙子。

她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看着周啸,叹了口气。

“周啸,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要知道,这种感情是不对的。我们是辅导关系,不是……”

“我知道!”周啸打断她,“我知道我不配!但我控制不住!”

他又激动起来。

手在抖。

晚棠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他的手。

“控制不住,我们就一起控制。好吗?”

她声音那么温柔。

温柔得让我想吐。

周啸看着她,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