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丈夫的日记》的主要角色是【林默周薇枫林路】,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新晋作家“鸿彤彤”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373字,丈夫的日记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1:31:04。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点急促和慌乱的声音说,“我小苏啊,林默的爱人。不好意思这么急找你,我车好像有点问题,刹车有点软,明天又要跑个小长途,不放心。你能不能现在派人过来看看?钱不是问题,要快,最好一个小时内能弄好。车就在我家楼下地库。对了,别跟林默说,他最近忙项目,我不想这点小事烦他。”老陈是林默...

《丈夫的日记》免费试读 丈夫的日记精选章节
闺蜜劝我别乱翻丈夫的东西。我却在旧相机里找到他写的死亡日记。「3月15日,
车祸方案已定,她会死于刹车失灵。」而今天就是3月15日。更可怕的是,
我注意到日记里夹着闺蜜常用的香水纸。今晚的约会,是双人葬礼的邀请函。
我指尖划过相机冰冷的金属外壳,那上面蒙着一层薄灰,轻轻一擦,便露出底下黯淡的光泽。
林默的书房总是这样,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不容一丝紊乱。这架旧相机,
安静地蹲在书架最上层的角落,被几本厚重的摄影年鉴半掩着。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林默用最新的微单,轻巧得像一片羽毛,这老古董,早该和那些过期胶卷一起,
封存在某个箱底。窗外是三月灰白的天,光线吝啬,穿过百叶窗,
在深色木地板上切出几道明暗交错的条纹。屋子里暖气开得足,但我手指尖却莫名地发凉。
一种说不清的引力,从那角落散发出来,黏着我的目光。“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周薇的声音从客厅飘进来,带着她惯有的、松弛的笑意。她趿拉着我的毛绒拖鞋,
手里端着两杯冒热气的红茶,杯沿贴着她新做的、精致闪亮的美甲。“我说,
你老公这书房也太‘性冷淡’风了,待久了怕不是要得风湿。”我把目光从相机上扯回来,
接过她递来的茶杯。温热的瓷壁熨着掌心,稍微驱散了些指尖的寒意。“瞎翻翻。”我说,
声音听起来有点干,“他说有本旧相册,想找出来看看。”“啧,怀旧啊?
”周薇倚在门框上,抿了口茶,眼神漫无目的地在书架上游移,“要我说,夫妻之间,
也得有点边界感。男人的抽屉啊,书架顶啊,少扒拉。
谁知道藏着什么童年糗照或者……前女友情书?”她冲我挤挤眼,半开玩笑。她是我的闺蜜,
从大学到现在,十几年了。我结婚时她是伴娘,我哭时她递纸巾,我笑时她比我还大声。
她的话,往常我只当是过来人的打趣。可今天,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毛躁,
让她这句玩笑话落进耳朵里,变成了某种含糊的提醒,甚至……警告?我甩甩头,
把这荒谬的念头压下去。周薇只是随口一说,是我自己不对劲。大概是昨晚没睡好,
林默又出差,屋子里空荡荡的,让人心慌。“得了,就你道理多。”我勉强笑了笑,
把茶杯放在旁边的小几上,“一本相册而已,还能翻出朵花来?”周薇耸耸肩,不置可否,
转身往客厅走:“行吧,你慢慢翻,我刷会儿剧。找着了叫我,
我也瞧瞧林大摄影师当年的‘艺术’水准。”她的脚步声消失在客厅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书房里重归寂静。那股凉意,却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我搬过林默书房那把沉重的工学椅,
踩上去,有点晃。手伸向书架顶层,灰尘的味道更明显了。指尖触到相机冰凉的表面,
把它连同那几本年鉴一起拨弄下来。年鉴沉闷地掉在地毯上,相机落进我怀里,
比想象中更沉。的确是他的旧物。机身有几处磨损的露白,快门按钮边缘有些发亮。
我下意识地按了按,没有反应,电池仓是空的。我摸索着,打开相机侧面的胶卷仓盖。
里面没有胶卷。只有一本薄薄的、黑色硬壳的笔记本,塞在原本该放胶卷的狭窄空间里,
严丝合缝。心跳,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拿出来。笔记本很小,比我的手掌大不了多少,
封皮是某种仿皮材质,边缘已经微微起毛。很旧了。翻开,内页是泛黄的横线纸。
字迹是林默的,我认得,一如既往的工整,甚至有些刻板,用的是黑色墨水,力透纸背。
但内容……第一页,没有日期,只有一行字:「完美的计划,需要耐心。」我往后翻。
零零散散,像是随手的记录,又像是某种冰冷的清单。「调查:城西报废厂,王师傅,
口风紧,价码可谈。」「药物:A类,微量,致幻,易分解。来源:暗网,匿名渠道。」
「日程:她每周三下午独自去城南花市。路线:枫林路—滨河大道—花市停车场。车流少,
监控有盲区。」我的呼吸开始发紧。周三下午,城南花市。是我。我喜欢周三下午去,人少,
花新鲜。枫林路,滨河大道……是我常走的路。手指冰凉,颤抖着,快速往后翻。
纸张哗哗作响,像催命的符咒。「刹车系统,关键。需渐进失灵。下坡路段最佳。」
「时间:三月。天气转暖,路面干燥。具体日期待定。」「后续:悲伤丈夫,合理赔偿。
保险受益已确认。」三月。就是现在。我的胃里像塞进了一块巨大的冰,沉甸甸地往下坠,
寒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我猛地合上笔记本,黑色的封皮像一块烧红的铁,
烫得我几乎握不住。是恶作剧?林默的某种变态写作练习?还是……他精神出了问题?不。
那些细节,我的习惯,我的路线,
甚至保险公司上周才寄来的那份需要他作为受益人签字的补充文件……所有冰冷的字句,
此刻都活了过来,伸出粘腻的触手,缠绕住我的脖颈。**着书架,慢慢滑坐到地毯上,
脊背一片冰凉。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摊开在旁边的摄影年鉴上,又移向怀里那本黑色笔记本。
必须继续看。必须知道“具体日期”。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卡在喉咙里,
带着铁锈般的腥味。重新翻开,强迫自己跳过快让我窒息的前半部分,
直接翻向可能有具体日期记录的后面。纸张在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时间被拉长、扭曲。
终于,在笔记本超过三分之二的地方,出现了新的、单独的日期记录。
「3月10日:最终测试。刹车反应已有延迟,不明显。王师傅手艺不错。」
「3月12日:购入她最爱的香水。放松警惕。」「3月14日:确认。明晚,
枫林路长下坡。天气晴。无月光。」「3月15日:车祸方案已定,她会死于刹车失灵。」
3月15日。我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行字。工整的黑色墨水,每个笔画都清晰无比。今天。
就是今天。窗外的天色,似乎又暗沉了几分。灰白变成了铁青,沉沉地压下来。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我能听到自己血液冲撞太阳穴的轰鸣,
听到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的细微声响,听到胸腔里那颗东西疯狂擂动,快要炸开。今天。
他要杀我。用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在枫林路的长下坡。刹车失灵。多么“意外”,
多么“合理”。悲伤的丈夫,合理的赔偿。保险金。一股尖锐的恶心感从胃部直冲喉咙,
我用手死死捂住嘴,压抑住干呕的冲动。冰冷的地毯粗糙的纤维摩擦着我的小腿,
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巨大的恐惧之后,一种更加尖锐、更加炽热的东西,
正从冰封的心底破土而出——那是愤怒,是不敢置信的剧痛,
是被最信任之人背叛、并推向地狱边缘的狂暴绝望。林默。我的丈夫。
那个每天早晨给我温牛奶,记得我所有喜好,在朋友眼里温柔体贴、事业有成的男人。
他的皮囊下,竟然藏着这样一副算计到毛发、冰冷到极致的恶魔心肠!我瘫坐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客厅传来周薇稍微提高的声音:“亲爱的,找到没?茶都凉啦!”周薇。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刺入我混沌的大脑。我猛地低头,看向手里的笔记本。
刚才翻到3月15日那一页时,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页缝里滑了出来,飘落在地毯上。
是一张便签纸。很小的方形,边缘有淡金色的印花,质地柔软。此刻,
它正静静地躺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像一个苍白的句号。我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
试了两次才把它捏起来。纸上没有字。但是,有一股极其清淡、却异常熟悉的香味,
萦绕在纸面上。前调是微酸的柑橘,中调是舒缓的檀木,
尾调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甜甜的麝香。这是周薇最爱用的那款小众沙龙香水的味道。
她几乎把它当成了签名,用了好几年。我绝不会闻错。就在刚才,她递给我红茶时,
这香味还若有若无地飘散过来。这张带着她专用香水味的便签纸,
怎么会出现在林默这本关于如何杀我的日记本里?像一道惨白的闪电,
劈开了我所有混乱的思绪。某些被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带着剧毒的倒钩,
狠狠扎进心脏。周薇劝我不要乱翻林默的东西。她那看似玩笑的“边界感”提醒。
周薇知道我今天下午原本的行程。我们昨晚通电话时,我还抱怨林默出差,
说今天下午要去城南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坐坐,然后也许去花市逛逛。
她当时还笑着说:“就知道吃,小心胖得你家林默抱不动。”枫林路,
是去那家甜品店的必经之路之一。长下坡……她刚才进来时,似乎格外留意了书架的方向?
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比发现林默的杀意时,更深的寒意,冻僵了我的骨髓。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我的丈夫,和我最好的闺蜜。他们联手,
为我准备了今晚的“约会”。一场通往死亡的“约会”。那张香水便签,是标记?是提醒?
还是……他们之间某种默契的、残忍的留念?“栩栩?”周薇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次近了一些,伴随着拖鞋摩擦地板的细微声响,她似乎正朝书房走来,“你没事吧?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猛地将笔记本和那张便签纸紧紧攥在手里,
手心里的汗瞬间浸湿了纸张的边缘。不能让她看见。绝对不能。几乎是本能,
我撑着冰冷的地板站起来,腿软得差点再次跌倒。我迅速将笔记本塞回相机胶卷仓,
扣好盖子,把相机连同年鉴胡乱塞回书架顶层,用尽全身力气推回原来的位置。做完这一切,
书房门口的光线被挡住了一部分。周薇站在那里,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茶杯,
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切。“我的天,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她走进来,
目光迅速而自然地扫过略显凌乱的地毯、我空着的双手,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跟你说过多少次早上一定要吃……”她的表演天衣无缝。
那关切的眼神,自然流畅的语气,仿佛我们之间横亘的不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而只是闺蜜间一次寻常的午后闲谈。我曾经多么信任这双眼睛,这张脸。
我们一起分享过少女时代最隐秘的心事,一起咒骂过不公的老板,一起在深夜抱头痛哭,
一起规划过未来老了要去哪里养老……我把她当成另一个自己,血肉相连。而现在,
这血肉里,淬满了致命的毒。“没……没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嘶哑,
像砂纸磨过木头,“可能真有点低血糖,突然站起来有点晕。
”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虚弱的笑,甚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相册没找着,可能记错了。
”我的目光与她相接。她的眼睛很清澈,映出我苍白失魂的脸。在那清澈的眼底深处,
我努力寻找,试图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慌张、愧疚,或者阴谋即将得逞的兴奋。没有。
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温暖的担忧。要么是她演技已臻化境,要么……就是我疯了,
产生了可怕的幻觉。但掌心里,那黑色笔记本硬壳的触感,那淡淡香水味残留的嗅觉记忆,
还有日记本上那些冰冷确凿的字句,都在screaming,
告诉我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你看你,”周薇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走过来扶住我的胳膊,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走,去客厅坐着,我给你冲杯蜂蜜水。林默也是,出差就出差,
留你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魂不守舍的。”她的触碰让我几乎要颤抖着甩开,但我忍住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和镇定。“嗯。”我低下头,
顺从地被她半搀扶着往外走,避开她的目光。客厅的电视还开着,播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
嘉宾们笑得前仰后合。巨大的欢声笑语撞进耳朵里,变成尖锐的噪音,讽刺至极。
周薇让我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厨房忙碌。我听着她哼着不成调的歌,打开橱柜,
拿出蜂蜜罐子,瓷勺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温馨。
而我坐在这里,坐在我和林默一起挑选的米白色沙发上,身下仿佛不是柔软的垫子,
而是铺满了烧红的炭,是悬崖的边缘。今天,3月15日。今晚,枫林路长下坡。
“刹车失灵”。我的“意外”死亡。然后呢?林默会悲痛欲绝,周薇会陪在他身边安慰他。
保险金到手。或许过一段时间,“悲伤”的丈夫会和“体贴”的闺蜜,
“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完美的计划。需要耐心。他们真有耐心。谋划了多久?
从我第一次跟周薇分享我和林默的甜蜜?从林默开始留意我的保险受益人信息?
那张香水便签,是他们多少次密谋时留下的?每一次他们谈论如何让我消失时,
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厨房,哼着歌,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餐的菜单?
恶寒一阵阵涌上来,我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是为了抵御并不存在的寒冷,是为了抑制住那股想要尖叫、想要砸碎眼前一切的狂暴冲动。
不能。绝不能。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眼泪和质问只会让我死得更快、更“合理”。
周薇端着蜂蜜水回来了,温热的杯子递到我手里。“慢慢喝,会好点。”她在我身边坐下,
拿起遥控器调低了电视音量,侧过脸看着我,眼神温柔,“栩栩,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林默老出差,你一个人……”“是有点。”我打断她,声音平静了一些,
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汲取着那一点点虚幻的热度,“可能真是我想多了。”我抬起眼,
看向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疲惫而依赖,“薇薇,今晚……林默说他晚上回来,
想一起吃个饭。但我现在这样子,实在没精神做饭,也没什么胃口。你晚上有事吗?
要不……我们三个出去吃?你陪我,我也能有点底气,不然总觉得……怪怪的。
”提出这个建议时,我的心跳如擂鼓。我在试探。试探她的反应,试探计划的“弹性”。
日记里写的是“明晚,枫林路长下坡”。如果计划不变,
他们应该会想方设法让我今晚独自开车出门,去枫林路。如果她欣然同意聚餐,
或许……或许还有一丝转圜余地?或许是我误会了?周薇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非常细微,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暖:“今晚啊……林默跟你说了今晚回来?他下午联系你了?
”“早上发了信息,说项目提前结束,晚上能赶回来。”我撒了个谎,语气尽量自然,
“本来想给他个惊喜,没告诉你。结果我自己先倒下了。”“这样啊……”周薇沉吟了一下,
那短暂的停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然后,她展颜一笑,那笑容比刚才似乎更明亮了些,
“出去吃也好!省得你折腾。不过……”她微微蹙起眉,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
“我今晚约了健身教练,七点的课,不太好取消呢。要不这样,你们先去,
我上完课赶过去找你们?或者,改天?”健身教练。七点的课。不好取消。时间,对上了。
枫林路的长下坡,天黑之后,车流稀少……七点多,正是合适的时机。她不去。
她要创造一个我和林默“单独”外出,然后我“独自”开车发生“意外”的机会。或者,
她会在某个地方“等着”,确认计划的完成?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噗嗤一声,熄灭了。
只剩下冰冷的、黑暗的确认。“哦,那就算了,别耽误你正事。”我低下头,
啜了一口蜂蜜水,甜腻的味道让我反胃,“我和林默随便吃点就行。你好好去健身。
”“真不用我陪?”周薇似乎有些不放心,手搭在我的手背上。她的手很暖。
曾经这温暖让我觉得安心。现在,只觉得像毒蛇的皮肤,滑腻冰凉。“真不用。”我抽回手,
揉了揉额角,“我休息一下就好。可能就是没睡好。”“那行,你好好休息。
有事随时给我电话,我课结束了就过来看你。”周薇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
“我先走了,你记得锁好门。”她走到门口,换鞋,回头又叮嘱了我几句,眼神里满是关切。
然后,门轻轻关上了。咔嚓。锁舌扣入锁孔的声音,清脆,冰冷。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听着她的脚步声在门外走廊里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电视屏幕已经暗了下去,进入待机状态,一点微光映着黑屏。窗外,天色彻底暗沉,
浓云堆积,看来晚上不会有月光了。无月光。日记里写着。
我慢慢放下早已凉透的蜂蜜水杯子。指尖不再颤抖。恐惧依然在,像背景噪音,嗡嗡作响。
但另一种更清晰、更坚硬的东西,已经从绝望的废墟里生长出来,撑住了我的脊梁。
我不能死。更不能如他们所愿,死得那样“合情合理”,死得那样“价值连城”,
死后还要成为他们双宿双飞的垫脚石,成为亲朋好友口中一声惋惜的叹息,
成为保险公司档案里一个冰冷的数字。愤怒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冷却,
凝结成黑色的、坚不可摧的决绝。他们想要一场车祸。他们想要刹车失灵。
他们想要一个“意外”。好啊。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铅灰色的天空。
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每一盏灯后面,或许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或温暖,
或龌龊。林默。周薇。游戏开始了。只不过,猎人手册,好像不小心被猎物先拿到了。
而今晚的约会……我转过身,目光落在玄关柜子上,那里放着我的车钥匙。
旁边是一个小小的香水瓶,周薇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味道甜腻,我几乎不用。我走过去,
拿起车钥匙,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然后,我拿起手机,点开林默的对话框。上一条信息,
还是两天前,他例行公事般地问候:“按时吃饭。”我打字,指尖稳定,速度不快,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里凿出来的:“老公,晚上几点到家?薇薇刚才来过了,听说你回来,
说想一起吃个饭,但她晚上有健身课。我们俩出去吃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在城北,
环境很好。你直接去那里好吗?地址我发你。我大概七点从家里出发。”点击,发送。城北。
和枫林路,是完全相反的方向。然后,我找到周薇的对话框。
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她分享的搞笑视频。我继续打字,语气轻快,
带着一点闺蜜间特有的撒娇和抱怨:“薇薇,林默晚上非要拉我出去吃饭,
说补偿他老是出差。烦死了,我一点都不想动。你健身完要是早,过来救我场好不好?
我们在‘清岚小筑’,城北那家。你要是来,我就有理由提前溜了!拜托拜托!”点击,
发送。两条信息,像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漾开涟漪。
他们会怎么反应?林默会疑惑为什么去城北吗?他会坚持“原计划”吗?
周薇会相信我的“抱怨”吗?她会去城北,还是去枫林路“等待”?我不知道。
我也不需要完全知道。我只需要,让他们的“完美计划”,出现第一道裂痕。只需要,
把水搅浑。我放下手机,没有等他们的回复。走进卧室,打开衣帽间。
我没有挑选晚上出门的“战袍”,而是从最里面拖出一个小的行李箱。动作麻利,思路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