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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十八岁的秘密,我杀了我自己主角是周屿然林珑月小说百度云全文完整版阅读

由知名作家“陛下不才”创作,《永远十八岁的秘密,我杀了我自己》的主要角色为【周屿然林珑月】,属于言情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411字,永远十八岁的秘密,我杀了我自己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3 14:53:17。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疯地冲向镜子。正要撞上镜面时,我却跨过了镜框,一把将她撞倒在地。我不顾身上的刺痛,连忙去抢她手中的刀。她还想护住,可我一脚就踩去她受伤的小腹。她吃痛,手上的力气一松,刀就被我彻底夺走。我举刀,就要刺向她的心脏。就在一瞬,我手中停下了动作。我看见她笑了。那种释怀,为什么那么真实?她不想活下去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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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十八岁的秘密,我杀了我自己》免费试读 永远十八岁的秘密,我杀了我自己精选章节

都说女人的年龄是秘密。每当别人问起我年龄,我总会说我18岁。聚会上,

朋友们都觉得我还是保持着年轻的模样。他们不知道,每年生日当天,

我都会杀死一个人——我自己。……1“医生,我想我是疯了!”精神科室,

一个女病人瞳孔瞪得老大,眼中的血线清晰可见。“我明明没有动,”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颤音,像是怕惊扰什么,“可我的影子……它对我笑了!”我垂下头,

钢笔在指尖不易察觉地转了小半圈。“这种症状,”我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前天……不,不对。

”她用力摇了摇头,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应该是一周前。一周前,

我就感觉家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可我明明是一个人独居……”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像是要急于说服我,也说服自己,“我找遍了宿舍每个角落,衣柜、床底、甚至通风口,

连只老鼠、蟑螂都没有。但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一直都在。

”我的视线扫过她填写的个人信息单,指尖在某一行上短暂停留。“还有三天,

就是你的生日了。”“对。”她怔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更深的焦虑覆盖,

“这……这有什么问题吗?”没等我回复,女生就又自言自语。“难道是遗传吗?

”“网上说是什么妄想症,也可能是颞叶癫痫的脑神经问题,或者是精神分裂?医生,

我是不是真的脑子出问题了?

”我将手边那份刚刚出具的、墨迹还带着打印机余热的检测报告轻轻推向她。“你的报告,

一切都显示正常。”“正常?”女生怀疑地紧皱着眉,“这怎么可能正常!

我亲眼看见它笑了!嘴角咧到这儿……”她用颤抖的手指比划着自己的耳根,

“那根本不是光线的错觉!”我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将报告又往她面前推了一寸,

然后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可以回去了。”“嗯?”她愣住了,张着嘴,

似乎还在等待更多的诊断、药方,或者至少一句安慰。但我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只是维持着那副平静到近乎疏离的姿态。墙上的钟,秒针又走了完整的一圈。

沉默让她更加不安。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终于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目光在我脸上和那份“正常”的报告之间游移了几次,最终,转身,拉开门。

走廊明亮的光线涌入昏暗的诊室,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生日,那天,

你需要注意一下。”“……嗯?”女生忍不住发出一声疑惑的语气。“需要注意什么?

”我看着那张青涩的脸。“注意……一切。”女生的脸色格外复杂,但她还是走了。

我目光微动,落在那道随着她一同离去的、微微颤动的影子上。门缓缓合拢。光影收束,

诊室重归寂静。我摘下口罩,桌上那面小圆镜里,映出一张与她年龄相仿的脸。“还有三天,

轮到你‘更新’了。”手机响过信息提醒。【周屿然,回国了。】【这次聚会,他也来。

】【你要不要也来?】窗上的玻璃镜面,映照着我的轮廓。我的影子安静地贴在身后,

嘴角仿佛含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极淡的笑意。2我推开包厢的房门。房间里,

玻璃碰撞声和欢声笑语的喧哗,有了一瞬间的卡顿。十几道目光扫来,聚焦在我脸上。然后,

沉默了好几秒钟。“林珑月?”有人最先反应过来。“是我。

”坐在主位的老班长率先站起来,眼镜后的眼睛忍不住瞪大,“真是你?我差点没敢认。

”“我的天……”当年坐我后排的蒋莉起身把我拉到她旁边座位走下,“林珑月,

你……你怎么一点都没变?简直跟十八岁一模一样。”我笑了笑,目光迅速掠过全场。

他们身上已然留下了这过去二十年的岁月流光的痕迹。男人发际线后退,女人眼角有了细纹。

在周遭步入成熟、甚至透出些许疲态的面容映衬下,我这张依旧青涩饱满的脸,显得突兀。

空气里的声音降下了不少。他们好奇、惊讶、探究的目光,似乎都落在我身上。

“用了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效果也太惊人了!

”一个妆容还算精致但又显得干巴的女人问道。我记得她叫孙婷。“没怎么用这些。

”我轻描淡写,看向坐在对面的某个男人。周屿然。我的前任。时间待他算得上宽容。

近四十的年纪,褪尽了少年的青涩,轮廓更显深刻。西装妥帖,领口解开一颗纽扣,

眉眼间那份疏离感依旧,只是沉淀得更深。相比其他同龄人,他已经算很好了。

他正端起茶杯,目光与我在空中短暂相接,随即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几年同学聚会你一次都没来,”蒋莉凑到我耳边,热气裹着酒意,

“这次突然出现……是为了见他吧?”我没有否认,只是弯了弯唇角。撒谎,我向来不擅长。

“哎,你呀。”蒋莉叹了口气,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孩子,

“当初我们都以为你俩能走到最后,结果你先说了分手。现在……后悔了?”“我不后悔。

”我的声音很轻,却平稳得像陈述一个事实,“因为我没得选。”“珑月现在在哪儿高就?

”有人插话。“市中心医院精神科。”“哦,精神医生啊。

怪不得……”那人若有所思地点头,后半句没说出来。怪不得什么?也什么怪不得的。人,

就是奇怪。又有人追问我的生活。结婚了吗?有孩子吗?我一一用否认的答案带过。

每回答一次,我能感到旁边周屿然的视线,平静却存在感极强。孙婷端着酒杯,

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林医生。”她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锐利,“咱们老同学,

就别藏着掖着了。现在医美这么发达,分享一下呗?是哪家机构?

还是……打了什么特别的针?”她的声音不小,周围安静下来。“我没做医美。

”我平静地说。“不可能!”孙婷的笑有点挂不住,“大家都是女人,变老是自然规律。

你这样……怎么可能呢?。”她上下打量我,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该不会是……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吧?我听说有些来路不明的药,副作用很大的。

”“孙婷,你喝多了。”蒋莉打圆场。“我没多!”孙婷甩开她的手,盯着我,

某种积压的情绪找到了出口,“上学时就一副小绵羊模样,现在装什么清高!

凭什么你就青春永驻?我们就像在正常变老?这不公平!

”她的指控荒唐又带着一丝真实的愤懑。几个女同学神色微妙,显然被触动了某根心弦。

女人都爱美,都想要年轻永驻,不是吗?3“林医生,你就说实话吧。”另一个声音加入,

带着掩饰不住的探究欲,“我们又不是舍不得花钱。”“哎,别说,

听说那些保养的玩意儿可贵了,不是一般人负担得起的。”有人附和,

语气里分辨不出是羡慕还是酸涩。“哈哈哈,林珑月长这么好看,

说不定被什么有钱人包养了,不愁钱。”一个发福,眼神油腻的男人说道。

说完他还朝我挤出一个猥琐的笑意。一阵低低的哄笑。我的指尖在桌下微微收紧。

人类的好奇与恶意,就跟那些智性不足的野兽一样。“李俊,听说你包养的三,年龄并不小。

”周屿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杂音。“你的口味,这么特殊吗?”李俊转向周屿然,

眼珠子打了一个圆圈,“呵哈,差点忘了,你俩以前好过。怎么,余情未了?

”周屿然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一响。他抬眼看向李俊,没说话。

只是那眼神沉静而冷,像杀过人一样。包厢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我在这片几乎凝固的空气中站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在寂静中被放大。“我去一下洗手间。”关下包厢门,身后的喧闹被门隔开,

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光线是同样的冷白。淡淡的香薰味在空中弥漫着,

掩盖不住消毒水残留的气息。我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过手指,带来真实的凉意。然后,

我抬起头,看向镜中。镜子里的人,拥有一张毫无岁月痕迹的脸。皮肤光洁紧绷,

眉眼清晰如昨,连唇角习惯性维持的那抹平静弧度,都与十八岁那年别无二致。蒋莉说得对,

一模一样。可只有我知道,这“一模一样”之下,堆积着什么。今天不该来的,

因为过了今晚,就是我的生日……我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也凝视着那道属于我的阴影。

“她”也凝视着我。“你也很期待,对吗?”我对着镜子,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

镜中的我,影子也在同样的位置。它笑了……4聚会在一种微妙而疲惫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孙婷被蒋莉扶去休息室醒酒,李俊和周屿然在刚刚的冲撞之后,两人便讪讪地不再开口。

其他人也恢复了表面的谈笑,只是那笑里多了层说不清的隔阂。

一道道目光仍会不经意地掠过我,带着审视、猜度,还有一丝异样的贪婪。

仿佛我此刻成了房间里的展品,他们观赏着、羡慕着,还散发出土匪般的占有欲……散场时,

夜色已浓。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卷起地上几片早凋的落叶。“我送你。

”周屿然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平静无波,不像不是询问,而是陈述。我抬眼看他。

酒店门口的光线在他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那副深邃的轮廓更显疏离。

他手里拿着车钥匙,目光落在前方沉沉的夜色里,并未与我对视。“不用了。

”我听见自己说,“我打车很方便。”“顺路。”他简短地吐出两个字,终于侧过头,

眼底映着霓虹的碎光,看不真切情绪,“这个时间,这边不好打车。”蒋莉挽着我的胳膊,

轻轻捏了一下,眼神里写着“去吧”。其他人陆陆续续走出来,寒暄道别,

目光若有似无地往这边瞟。沉默了两秒,我点头:“好。”他的车是辆黑色的轿车,

里面很干净,有极淡的、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皮革的气息,和他的人一样,冷静而克制。

我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子平稳地滑入夜晚的车流,后面又驶向通往郊外的路。

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开。眼前除了两三辆车,便只有通明的路灯与纳静的黑夜。

车厢里一片寂静。引擎低微轰鸣,窗外流动且远去的城市光影。我看向窗边,

玻璃反照两人模糊的轮廓。这样看去,两人之间,相融的岁月,才没去了踪迹。

我的余光忍不住看向他的影子。在正常的时间洪流里,我的灵魂脱离了这具受限的躯壳,

走到了人生的中途。有些东西早已被冲刷得面目全非,剩下的,

或许只是记忆中一点模糊的刻痕,连怀念都显得奢侈。“李俊的话,别放在心上。

”周屿然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低沉。“不会。”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

“无关紧要的人。”又是沉默。过了片刻。“你……”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顿住。

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一丝并不常见的犹豫。“真的没变。

”这句话里没有孙婷那种尖酸的探究,也没有蒋莉纯粹的惊叹,更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结论,

带着深深的困惑。“嗯。”我应了一声,不再多言。他也没再追问。成年人的默契,

在于懂得适可而止,不再触碰彼此心照不宣的边界。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江面漆黑,

倒映着两岸璀璨却冰冷的光带。离家越来越近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23:37】来得及。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

一种熟悉的、混合着冰冷期待与本能抗拒的颤栗,顺着脊椎悄然爬升。每年这个时候,

都是如此。就在分神看向时间的这一刹那——前方一辆货车毫无征兆地突然变道!

5刺眼的远光灯猛地穿透前挡风玻璃,晃得人眼前一片煞白!周屿然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

脚下急刹!巨大的惯性将我狠狠抛向前方,又被安全带勒回椅背!

我只听见一阵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响,随后侧方传来沉闷的撞击声。车身剧烈一震,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颠倒、旋转……我昏过去了。等我睁开眼,

我率先看了眼手上已经带着裂痕的表。【23:46】钟表,还在倒计时着。

车子斜停在路边,挡风玻璃也裂开了,车头左侧撞击严重,直接凹进去一块,

而右侧卡在了隔离护栏边上。寂静之中,我只能听见周屿然略显粗重的喘息。他的头,

正流着血。微睁的眼神也透露着一种半昏半醒的迷茫。我摇了摇他的肩膀。“你有事吗?

”他似乎清醒了点,吃力地回应我,“我没什么事,你……怎么样?”我摇摇头,

除了安全带勒过的胸口有些闷痛,并无大碍。“我没事。”只是手在轻微发抖,

不知是源于车祸的余悸,还是因为那不断迫近的、滴答作响的时间。

“没事就好……”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腿被压住了。”我的手机不知飞哪了,

只好用周屿然坏了一半的手机打了电话报警,也叫上救护车。我再看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

冰冷的恐惧猛地攥紧了心脏。不能等。绝对不能等。我松开安全带,右侧的车门被栏杆封死,

只能从左边下车。正当我小心翼翼地跨过周屿然,他却突然抱住了我。“珑月,我好想你,

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看着他那仍是迷糊的双眼。只是轻轻地凑过他的耳边,

“乖……”他抱得更紧了。我往旁边一拉,他的手无力地松开了。我下了车,

看了眼昏沉过去的周屿然。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几乎是跑了起来。这里离家不算远,

跑回来还来得及。高跟鞋敲击郊外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慌乱。夜风刮在脸上,

带着刺痛感。我只好脱掉了高跟鞋,赤脚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奔跑。我到家了。刚冲进家门,

反手重重关上。屋里一片漆黑,死寂。**在冰冷的门板上,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了黑暗,

我就跌跌撞撞地冲向那扇隐藏在客厅墙上的机关门。推开。沿着狭窄陡峭的楼梯向下走去。

地下室的空气更加寒冷,还带着一股陈旧的、类似灰尘和酒精混合的冰冷气味。

啪——感觉灯开了,惨白的白炽灯光骤然亮起,照亮了这个十几平米的空间。

这里空荡得近乎诡异。除了房间正中央的红色桃木圆桌和墙角那里的等人高的落地镜,

什么都没有。我又看了看的时间。【23:59】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赤脚上传来的冰凉,提醒着我依然存在。还有30秒。我走到房中间,

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把手术刀。对着镜子,将它,抵在我清晰可见的脉搏上。

每年的程序都是一样的。在午夜钟声敲响,站到镜子前。然后,杀了我“自己”。周而复始,

永葆十八岁的鲜妍,也永陷这无间轮回的牢笼。刀锋抵住皮肤的瞬间,

冰凉触感沿着神经直抵心脏。我清数着最后的十秒。

10……9……8……【00:00】寂静。我愣在原地,刀尖仍抵着脉搏,

血珠凝在皮肤表面,没有继续渗出。镜子里的“我”,仍是我的模样。一切都正常。

一切都不正常。它,没有变化。钟声也没有响起。我将刀放了下来,握紧在手中。

我走到镜前。镜框边缘,有几道刮痕。我记得,以前没有。所以,

“她”已经出来了……6那“她”会在哪儿呢?我抬头看向楼梯口,随后将手术刀放回桌上。

这把手术刀是钝的,血液也是假的,不过是为了骗镜子里的“我”的小把戏。不过,

桌子下面,藏着把真刀。我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悄无声息地挪向楼梯口。地下室死寂,

只有我自己极力压制的呼吸声。楼上传来窸窣声。很轻,像是有人踮着脚,

在地板上缓慢地行走。我就知道她不会走远。因为黎明之前,两个影子必须抹除一个。

我轻轻踏上第一级台阶。木板发出极其细微的**。停下,倾听。楼上的脚步声也停了。

我们都在黑暗中等待,捕捉对方的声息。这个房子里面,只有一把真刀,此刻就在我手上。

我走到楼梯一半,忽地听到一阵拖拉的声音。像是有什么笨重的东西,正在被堆动。

我的目光紧紧盯着门口,视野里,很快就出现了放在客厅的矮柜的边角。

我下一秒就能猜到她在想干什么。突然,矮柜快速地冲向门口。我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去。

她想靠这柜子砸死我,只是……砰——柜子卡在门前,长出来的几公分,让它根本进不来。

我手中一握,刀柄在我手中似乎变得更加沉重。我跟饿久的疯狗一样冲上去。

赶到门口才发现,客厅只剩空荡的昏暗。月光溜进没有玻璃的窗框,

附在几件笨重家具的轮廓上。我挪开卡住的矮柜,目光认真扫过客厅。

墙上那个没了玻璃的木钟,秒针走动声在寂静里被放大,滴答,滴答。

【00:15】我低头看表。【00:04】表果然坏了。我隐隐听见,有水潺流的声音。

她在二楼……我发现,电源箱也被她用什么砸了。整个房子除了地下室有备用电源,

其他地方都陷入昏黑之中。她在玩躲猫猫吗?我摸黑走上二楼。刚转向卫生间的方向,

一片巨大厚重的白色麻单猛地罩下,视线被彻底剥夺的瞬间,一股猛力从侧方撞来。

我踉跄后退,一脚踏空,从楼梯上翻滚下去。世界在剧痛和眩晕中旋转。停下时,

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不等我喘息,只觉猛地一把扑压在我身上,下一秒,

我就感觉到一条绳子一样的东西紧紧勒在我脖子上。窒息感爆炸般涌上,我右手握刀,

朝着身上压制的黑影胡乱刺去。“呃啊——!”一声短促的痛嚎,绳圈一松,

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我剧烈咳嗽着,胡乱扯开缠裹的床单。布料浸透了粘湿,

浓重的血腥味冲进鼻腔,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我头上伤口流下的。

我用被单一角擦去糊住眼睛的血,握紧手中的刀,随后,再次走上二楼。刚过转角,

一道影子便从蓄谋的角落猛扑出来!双手如铁钳扣住我握刀的手腕,

巨大的冲力让我们双双撞进卫生间。她喉间发出“咯咯”的可怕声响,我借着微弱的月光,

勉强看清她的脸。那瞬间,我感觉这张狰狞的脸。好丑……她猛然发力,我腕骨剧痛,

短刀脱手飞出。地上满是我们溅落的血液,一个湿滑让我们身体失去平衡,

轰然跌入冰冷的浴缸,巨大的水花溅满四周。狭小的空间瞬间成为囚笼。

每一次扭动都撞上坚硬的瓷壁,带来沉闷的钝痛。我们像两头发狂的困兽,

用最原始的方式撕扯、挤压、企图将对方按入水下。冰冷的水混着两人的血,越来越浑浊。

我的力气,快用尽了。很快,她就将我压在了水中。她的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我挣扎着,

根本抬不了头。混乱搅乱的视野,我看见她的下腹猩红更甚。求生的本能压下一切,

我聚集起最后的力量,手指狠狠抠进那片伤口。她身体剧震,发出一声扭曲的惨嘶。

我趁势用尽全身力气猛然翻身,水花激荡,终于将她反压下去。当我挣扎着浮出水面,

扒着浴缸边缘剧烈呛咳、喘息时,却猛然怔住。眼前不再是那个熟悉的卫生间。墙壁剥落,

霉斑遍布,水管锈蚀,仿佛二十年的光阴在一瞬间腐败、沉积于此。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废墟般的气味。浴缸里的水,依然冰凉猩红。7她不见了。

浴缸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但我腹部的伤口、脖颈的勒痕、额角的撞伤,所有的疼痛都在鲜明地宣告刚才搏斗的真实。

浴缸里的水正在快速退去,像被看不见的漏斗吸走,连同那些猩红的血丝,

消失在生锈的排水口周围堆积的黑色污垢里。我……进入了【镜】的世界。

她竟然还知道这种办法!我撑着缸壁,费力地爬出来,赤脚踩在布满裂纹和霉斑的地砖上,

向着楼下跑去。这个房子,只有地下室有镜子。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血色的刻痕。

那是字。我根本没有看,我要赶在她把镜子封起来前,回去!否则,死的就是我!

可我经过它们时,却听见“我”自己的低语。“房子有怪声……好像有人在看着我!

”“影子今天动了一下,是错觉吗?!”“镜子里的‘她’,笑的时间变长了!

”“我杀人了。”“我又看到了‘她’。那能怎么办?还要……继续杀人?”“有点疼,

不过很快的。”“我会永远十八岁。”“不能让‘她们’出来。”“生日快乐,林珑月。

”……楼梯的木板已经腐朽,踩在上面,发出一声声危险的警告,仿佛随时会塌陷。

我冲进了地下室,刚看到那面镜子。就看到自己的身影正拿着那把短刀,也在冲向我。

我疯地冲向镜子。正要撞上镜面时,我却跨过了镜框,一把将她撞倒在地。

我不顾身上的刺痛,连忙去抢她手中的刀。她还想护住,可我一脚就踩去她受伤的小腹。

她吃痛,手上的力气一松,刀就被我彻底夺走。我举刀,就要刺向她的心脏。就在一瞬,

我手中停下了动作。我看见她笑了。那种释怀,为什么那么真实?她不想活下去吗?

“你……笑什么?”我问道,却听见自己的声音颤着。明明那么黑,

她脸上却清晰得像我在照镜子般。她的笑容僵住,渐渐露出满眼的悲悯。“你笑什么?

”我又问了一遍,声音干涩,喉咙被勒过的地方**辣地疼。我的刀尖抵在她胸上,

只要她乱动,我就立马用力刺下去。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目光像穿透了二十年的循环,落在我从未看清的某个地方。她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

在地面晕开暗红的花,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痛。“我累了,林珑月。”她的声音,更加沙哑,

更加疲惫。“你不累吗?”这次,轮到我沉默。她看着我,再加说道:“你知道吗?

你根本杀不死我们的。”说完,她突地想抢过我手中的刀,我眼神一厉,

直接将刀刃没入了她的胸膛。我看着她,反而更加疑惑。她刚刚,不是想抢我刀,

是想……自杀!她最后用力的方向,是刺向她自己。

“你想要的答案……”她痛苦地哽咽道:“都在「镜」里面。”她忍不住咳嗽着,

嘴角溢出带有泡沫状的鲜血。最后,她死了。就在这时,我却突然感到另一个目光。

我缓缓回头,背后的镜子,映出的,不再是此刻那间腐朽破败的地下室。

而是明亮、整洁的房间。而镜子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我”。也在缓缓转过头。

她的脸,与我此刻镜外的脸一模一样,青涩,饱满,带着十八岁特有的迷茫。她的眼睛,

直直地望了出来,穿透镜面,精准地锁定了我。她先是惊恐,就像她第一次看到我一样。

但是,她惊恐的眼神很快又平息了下来。她对我笑了。嘴角咧开,越来越大,

直至一个完全非人的、撕裂到耳根的弧度。砰——我将刀重重砸向她。刀尖碰在玻璃上,

将玻璃撕开数道裂缝。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玻璃,映着我的脸。她们,都是我。很快,

其中一些影子的脸正在缓缓变化。我仅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36岁的我,

这是25岁的我,这是19岁的我……随后,她们都笑了……这个夜晚,只有一个“人”,

能活下来。8咚咚——咚咚——有人敲响了门。“林珑月!你在里面吗?

”周屿然在门外二十米远时,就听见林珑月的家里传来惨烈的喊叫。他强忍着腿上的剧痛,

吃力地跑林珑月的家门口。这时,惨叫停止,连同牵动周屿然敲门的手。

他咽下喉咙里翻涌的恐慌,试探性地握住门把,轻轻一拧,开了。周屿然推开门,

瞳孔骤然收缩。他做好了准备,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月光照在满地的腥血上,林珑月就站在几具躯体旁。地上的人,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

好像死了。而她,手握着刀,左眼里还插着一把手术刀。那身衣裙,也已被撕扯得凌乱不堪,

浸透暗红。周屿然来不及惊讶,立马跑上去扶住林珑月。““林珑月!”他失声喊道,

冲上前想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那染血的唇角极其缓慢地、费力地向上弯了一下。林珑月挤出一个破碎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