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知名作家“鹤为亭留”创作,《穿越七零摆摊卖煎饼发家》的主要角色为【苏晓禾】,属于言情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166字,穿越七零摆摊卖煎饼发家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3:58:5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跟我们走一趟!”他一脚踹在手推车上,锅碗瓢盆叮当作响,伸手就去抢装钱的木盒。围观村民吓得后退,没人敢出声。苏晓禾心头一沉,知道硬抗没用,忙放缓语气解释,却被对方粗暴打断。“等等!”一个虚弱却威严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脸色苍白,额头渗着汗珠。三角眼看清来人,...

《穿越七零摆摊卖煎饼发家》免费试读 穿越七零摆摊卖煎饼发家精选章节
01苏晓禾是被骂醒的。“躺到日上三竿的懒骨头!我们周家倒了八辈子霉,
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破旧木门被踹得砰砰响,土渣簌簌掉落。头疼欲裂间,
陌生的记忆汹涌而来——1978年,北河省红旗公社,周家三儿媳,同名苏晓禾,
嫁进门三月,受气三月。“还不滚起来挑水?缸都见底了!等着老娘伺候你?
”门外是婆婆王秀英尖利的嗓音。苏晓禾撑起身,打量这间“婚房”:土坯墙裂缝能塞手指,
报纸糊的窗棂透进惨淡天光,除了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只剩个掉漆破木箱。
胃里火烧火燎地疼,记忆里,昨晚的晚饭是一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原主只喝半碗,
剩下的全被小姑子抢了去。“妈,我这就去。”她哑着嗓子应了一声。门猛地被推开,
颧骨高耸、眼神刻薄的王秀英叉腰站在门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装什么病秧子?
挑完水喂猪、洗衣裳、去自留地拔草,少磨蹭!”苏晓禾低头穿上打补丁的布鞋,没争辩。
原主三个月的血泪早就验证,争辩只会招来更恶毒的咒骂和扫帚疙瘩。水井在村东头,
木桶沉重,井绳粗糙。等她摇摇晃晃挑着两半桶水回来,汗水已浸透后背的补丁。缸还没满,
王秀英的骂声又追进厨房:“磨蹭什么?早饭还做不做?想饿**老小?”厨房里,
面缸见底,米罐空空。角落堆着几个发芽的土豆,墙上挂着一小串干辣椒。苏晓禾掀开锅盖,
昨晚的涮锅水还在,散发着馊味。记忆闪过婆婆的规矩:早饭就是热涮锅水,
美其名曰“不浪费”。“妈,家里一点粮食都没了?”苏晓禾转过身,平静地看着王秀英。
王秀英眼神闪烁,嗓门陡然拔高:“粮食?你也配吃粮食?不下蛋的鸡,喝你的涮锅水去!
”“我看见了,”苏晓禾指向碗柜最高处,“那里有半碗玉米面,梁上篮子里还有两个鸡蛋。
”那是王秀英藏起来留给读高中的小儿子的。王秀英脸色骤变:“你敢动试试?
那是给你小弟留的!你配碰吗?”配不配?苏晓禾摸了摸饿得痉挛的胃。
21世纪的她是餐饮集团创始人,名下十家餐厅,何曾为一口吃的受过这种气?但眼下,
发火没用。“妈,我不吃。”她声音更平静了,“我用那点东西,做出够全家吃的早饭。
做不出来或者不好吃,我今天自愿不吃饭,再多挑十缸水。
”王秀英狐疑地瞪着她:“就那点玩意儿,你能做出全家的饭?吹牛不上税!”“让我试试,
做不好任您罚。”苏晓禾垂下眼,摆出原主那副顺从模样。王秀英眼珠一转,
横竖这点东西不够儿子塞牙缝:“行!敢糟蹋东西,我扒了你的皮!”半碗粗糙的玉米面,
两个鸡蛋,一点盐,几根蔫葱——这就是全部原料。没有油,没有调料。但苏晓禾笑了,
穿越前,她的第一家店就是从煎饼摊起步的,玉米面煎饼,她熟稔于心。
她用温水把玉米面调成糊,加少许盐提味。打散一个鸡蛋,搅进部分面糊里,
这样摊出的饼会更松软金黄。剩下一个鸡蛋另有妙用,葱被切得细碎。没有平底锅,
只有一口厚重铁锅。她仔细刷洗干净,烧得滚烫,用筷子夹起房梁上那块发硬的肥猪肉,
飞快地在锅底擦了一圈。滋啦——微弱的油香冒了出来。舀一勺面糊倒入锅中,手腕轻转,
木铲细刮,一个完美的圆形迅速成型。热气升腾,玉米的焦香弥漫开来。待底面微黄,
她用两根筷子配合木铲,灵巧翻面,动作行云流水。翻过来的一面,泛着蛋液诱人的金黄色。
撒上葱花,再烘烤片刻,第一张煎饼出锅。金黄焦脆的边缘,松软的内里,
葱香、蛋香混着玉米香,霸道地冲散了厨房的霉味。王秀英看得呆住,忘了骂人。
苏晓禾如法炮制,又摊了三张,一张比一张薄匀。最后一个鸡蛋被打散,
在最后一张饼将熟未熟时淋上去,做成蛋皮包裹的升级版。四张煎饼切成四角,
摆在缺口的盘子里,金灿灿、热腾腾,香气扑鼻。恰在此时,
早起下地的周老爷子和没上工的周建国进了堂屋,两人同时抽了抽鼻子。“什么味儿?
这么香?”周建国皱着眉,眼神里满是疑惑。苏晓禾把盘子端上桌,
又盛了几碗稀薄的高粱米粥——那是家里仅存的一点细粮。煎饼的香气,
瞬间盖过了粥的寒酸。王秀英第一个忍不住,抓起一角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
外皮微脆,内里松软,玉米的甜香、鸡蛋的鲜香和葱花的清香完美融合,
比过年的白面馍馍还好吃!周老爷子尝了一口,没说话,咀嚼的速度却明显加快。
周建国看了苏晓禾一眼,眼神复杂,也默默拿起一块吃起来。一盘煎饼风卷残云般被扫空。
王秀英咂咂嘴,看向苏晓禾的眼神少了刻薄,多了惊异和算计。她忽然想到,
这媳妇能用这点东西,做出全家吃饱吃好的早饭,
这手艺……要是拿去卖钱……“你……还算有点用。”王秀英清了清嗓子,
强撑着婆婆的威严,“以后早饭,就归你做了。”苏晓禾低头收拾碗筷,轻轻应了声:“嗯。
”无人看见的角度,她嘴角微微勾起。窗外,天色大亮,1978年的阳光穿透晨雾,
照进这个破旧的小院。苏晓禾擦干手,望向窗外,一个煎饼摊的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就要从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厨房,开始改写了。02苏晓禾的煎饼摊,
第三天清晨就出现在了村口老槐树下。前两天的家庭试吃很成功,王秀英嘴上骂骂咧咧,
却顿顿吃得最多,看她的眼神满是算计。周老爷子私下塞来五毛钱:“想做就试试,别声张。
”周建国依旧沉默,只是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这五毛钱成了启动资金。
苏晓禾花一毛钱买木匠边角料,钉了辆简陋手推车;两毛钱在黑市换十个鸡蛋,
又用水果糖跟孩子换了罐野蜂蜜;剩下的钱买了粗盐。她用玉米面掺豆面调面糊,
连夜备好葱花,将蜂蜜熬成蜜汁,还把薄面糊烤干掰碎,权当薄脆。天蒙蒙亮,
她推着小车到了老槐树底——这里是村民上工赶集的必经之路。
一块写着“晓禾煎饼”的硬纸板立在车头,字是烧黑的树枝写的,简陋却醒目。
第一个顾客是赶早送菜的赵大爷,被香气勾得停下脚步:“闺女,这咋卖?”“素饼三分,
加蛋五分,加蜜汁再加一分。”苏晓禾清亮应道。赵大爷掏了三分钱要了个素饼,
咬下一口瞬间瞪圆眼:“嚯!真香!”这声赞叹成了最好的广告。
下地的村民、送孩子的妇人很快围拢过来,有人加蛋,有人尝鲜刷蜜汁,
小小的摊子前竟排起了队。苏晓禾手脚麻利,摊饼、打蛋、刷酱、装纸包一气呵成,
木盒里的硬币和毛票渐渐多了起来。不到两小时,三十份煎饼卖得精光,
没买到的人连声抱怨,纷纷叮嘱她明天多准备些。粗略一算,销售额近一块钱,
毛利足有六毛,这在1978年的农村,已是相当惊人的收入。
苏晓禾正盘算着明天加做豆浆,一阵呵斥声突然传来。三个戴红袖章的人冲过来,
为首的三角眼男人厉声喝道:“谁允许你摆摊的?无证经营,投机倒把!东西没收,
跟我们走一趟!”他一脚踹在手推车上,锅碗瓢盆叮当作响,伸手就去抢装钱的木盒。
围观村民吓得后退,没人敢出声。苏晓禾心头一沉,知道硬抗没用,忙放缓语气解释,
却被对方粗暴打断。“等等!”一个虚弱却威严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脸色苍白,额头渗着汗珠。
三角眼看清来人,瞬间变了脸色,腰杆矮了半截:“陈、陈书记?您怎么在这儿?
”陈书记没理他,目光扫过摊子和村民手中的煎饼,忽然晃了一下。他扶住额头,
声音虚弱却不容置疑:“我低血糖犯了,小同志,麻烦给我做张饼,快。
”苏晓禾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转机!她舀起最后一点面糊,趁着铁锅余温快速摊开,
打入最后一个鸡蛋,撒上葱花,刷上自制咸酱。几十秒后,
一张热气腾腾的加蛋煎饼递了过去。陈书记顾不上烫,咬下一大口,几口吃完。
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他长长舒了口气:“比县里国营饭店的饼还好吃!
”他转头看向满头冷汗的三角眼:“县里刚开会,鼓励搞活农村经济。这姑娘的煎饼摊,
方便群众,味道也好,我看就定为县里‘个体经营试点’。特批她在村口经营,免收管理费,
你们市管会要指导支持,不是简单取缔!”三角眼点头如捣蒜,
转身对着苏晓禾挤出谄媚的笑:“苏同志,误会,都是误会!你放心摆摊!”围观村民哗然,
纷纷朝苏晓禾竖起大拇指。苏晓禾压下激动,朝陈书记深深鞠躬。
陈书记叮嘱她注意卫生和价格,便在秘书陪同下离开。赵主任等人灰溜溜地走了,
连没收的木盒都忘了拿。苏晓禾握着沉甸甸的木盒,心脏砰砰直跳——县委书记亲定的试点,
这可是尚方宝剑!推着小车往家走,阳光洒满土路。刚到门口,就见王秀英踮着脚张望,
满脸焦急又期待。苏晓禾把木盒放在堂屋桌上打开,硬币和毛票散落其中,
还有两张一块的纸币。她当着全家的面数钱:“今天营收一块两毛七,成本四毛,
净赚八毛七。”“八毛七?!”王秀英尖叫出声,手指颤抖。这相当于周建国三四天的工资!
她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晓禾累坏了吧?妈给你倒水!明天我帮你出摊,咱们多做点!
”周建国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没开口,看苏晓禾的眼神越发复杂。
苏晓禾拿出两毛钱递给王秀英:“这是今天的伙食费,以后每天交。”王秀英接过钱,
笑容僵了僵,却没敢反驳。她隐隐觉得,这个儿媳,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受气包了。
回到小屋,苏晓禾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她把钱仔细藏好,
拿出小本子记下:1978年4月12日,营收1.27元,利润0.87元,试点获批。
窗外天色湛蓝,她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更广阔世界的路。煎饼的香气,
正从槐树村,飘向更远的地方。03八毛七分钱。这个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周家堂屋里每个人坐立不安。王秀英捏着苏晓禾给的两毛钱“伙食费”,指尖微微发抖,
眼睛却死死盯着桌上剩下的硬币和毛票。那不是钱,那是能改变全家命运的金光。
周建国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晓禾,这钱……你打算怎么处理?家里用钱的地方多,
爸的药,小弟的学费,还有……”“还有你妈想买的新褂子,你想买的永久牌自行车,对吧?
”苏晓禾平静地打断他,语气听不出情绪。周建国被噎得脸涨红:“你这是什么话!
钱应该交给家里统一安排!”他伸手就要去拿桌上装钱的木盒。苏晓禾的手更快,
轻轻按在木盒上。王秀英立刻帮腔:“建国说得对!你一个妇道人家,拿这么多钱像什么话?
快交出来,妈替你保管!以后赚了钱都得上交!”“上交?”苏晓禾抬起眼,
目光扫过婆婆和丈夫,“然后像以前一样,我每天喝涮锅水,你们吃白面馍?
我起早贪黑赚的钱,用来给你们买新衣、买自行车,我连买包卫生纸都要看你脸色?”“你!
”王秀英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你嫁进周家,人是周家的人,赚的钱自然也是周家的钱!
天经地义!”“天经地义?”苏晓禾笑了,笑容很淡,眼底却冷,“我嫁进来三个月,
吃了周家多少粮?穿了周家多少布?昨天之前,我还是个吃白食的丧门星。
怎么今天我能赚钱了,就成了‘周家的人’,我的钱就成了‘周家的钱’?这道理,
是跟着钱变的吗?”字字诛心,王秀英和周建国被堵得说不出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一直沉默抽旱烟的周老爷子,这时磕了磕烟袋锅,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晓禾,”周老爷子声音苍老但沉稳,“你的意思,是想分家?
”“分家”两个字,像炸弹一样炸开。“爸!不能分家啊!”王秀英尖叫,
“哪有儿子儿媳跟父母分家的道理!这说出去我们老周家脸往哪搁?
”周建国也急了:“晓禾,你胡闹什么!快给妈道歉!”苏晓禾没看他们,
只看着周老爷子:“爷爷,我不是要分家单过,我是想分灶。”“分灶?”“对。从今天起,
我自己赚的钱自己管,自己开火做饭,不占家里口粮。该孝敬您和妈的,我按月给钱。
家里的地、粮、物,我一分不要。我的摊子,盈亏自负,与周家无关。简单说,各过各的,
经济分开。”“你想得美!”王秀英跳起来,指着苏晓禾鼻子骂,“你翅膀硬了是吧?
靠着周家的地方,用着周家的名头摆摊,就想甩开我们单飞?没门!要么把钱全交出来,
以后赚的每一分都归公中!要么你就滚出周家!”最后一句,她说得色厉内荏。赶苏晓禾走?
以前她巴不得,可现在,这分明是赶走一棵摇钱树!周建国也意识到这点,
赶紧扯了扯王秀英的袖子:“妈,你少说两句!”“我说错了吗?”王秀英甩开儿子的手,
胸口剧烈起伏,“她今天能赚八毛,明天就能赚一块!这钱必须归家里!
不然我就去公社告她投机倒把!县委书记的试点怎么了?我就不信没漏洞!
”这是**裸的威胁。苏晓禾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不再看撒泼的婆婆和犹豫的丈夫,
再次转向周老爷子:“爷爷,您也看到了。不是我想闹,是有人逼着我没法好好过。
要么按我说的分灶,我继续住周家,该尽的义务我尽,
生意我自己做主;要么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县委书记陈书记知道我,也认可我的手艺。
我哪怕去县城租个小屋,摊子也能活下去。但从此以后,我和周家再无瓜葛,
赚多少钱都与你们无关。”“你敢!”王秀英尖叫。“你看我敢不敢。”苏晓禾语气平淡,
却带着决绝的力量。她站起身,作势要往自己小屋走。“等等。”周老爷子终于开口。
他慢慢站起来,瘦高的身影在昏暗的堂屋里有些佝偻,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王秀英和周建国。
“老大媳妇,”他看着王秀英,“这三个月,晓禾过得什么日子,你真当我看不见?涮锅水,
馊窝头,指桑骂槐,动手推搡……我还没瞎!”王秀英被公公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嗫嚅道:“爸,我那是……是为了管教她……”“管教?”周老爷子冷笑,
“把她管得面黄肌瘦,管得全村都知道周家苛待儿媳,就是你的管教?现在她能赚钱了,
你就想把她拴住,攥着她的血汗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建国,
”周老爷子转向孙子,眼神失望,“你是她男人,这三个月,你为她说过一句话吗?
你妈欺负她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看她能赚钱了,你倒想起自己是她男人了?你这担当,
就是跟着你妈占媳妇的便宜?”周建国羞愧得无地自容,低下头不敢看人。
周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拿起烟袋锅在桌角用力一敲。“砰!”一声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分灶!”老爷子斩钉截铁,“就按晓禾说的办!她自己开火,自己管钱!
每个月交一块钱给家里,算作孝敬和房租!其他的,谁也别眼红,谁也别插手!”“爸!
”王秀英还想争辩。“就这么定了!”周老爷子不容置疑,“谁再有意见,就跟我分家!
我带着晓禾单独过!”这话分量太重。王秀英再泼辣,也不敢跟公公开撕。
周建国更是连屁都不敢放。苏晓禾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赌对了,这个家,
只有周老爷子能镇得住场。“谢谢爷爷。”她真心实意地说。周老爷子摆摆手,
眼神复杂:“丫头,路是你自己选的,也是被逼着选的。以后……好自为之。这个家,
容不下凤凰,但希望你别忘了根。”苏晓禾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场风波,
以苏晓禾的全面胜利暂告段落。王秀英像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回了屋。周建国神情颓丧,
不知在想什么。苏晓禾拿着木盒回了房间,关上门,世界终于清静了。经济独立的第一步,
虽然伴着激烈冲突,但总算是迈出去了。她知道,婆婆不会甘心,丈夫心里也有疙瘩,
未来的麻烦不会少。但至少今晚,她可以安心数自己的钱,规划明天的生意。她打开木盒,
把硬币和纸票倒在炕上,就着油灯昏黄的光,一枚一枚、一张一张仔细数着,分类放好。
这是她在这个陌生时代,凭双手挣来的第一份“自**”。夜深了,村子里静悄悄的。
苏晓禾吹熄油灯,躺下。窗外月色如水。忽然,她听到极轻微的敲门声。
不是婆婆风风火火的砸门,也不是丈夫犹豫的叩击。她警惕地起身,披上衣服走到门后,
压低声音:“谁?”门外传来一个更压低、带着讨好和急切的女声:“晓禾妹子,是我,
隔壁李翠花……你睡了吗?嫂子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04第四节:对手出现,
商业战打响李翠花是半夜带着三颗鸡蛋和一脸讪笑来的。这个快嘴利落的邻居,
曾是传播“周家媳妇不下蛋”谣言的主力。此刻她搓着手,昏黄油灯下,
眼睛里闪着精明又急切的光。“晓禾妹子,嫂子以前有眼无珠,说了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
”李翠花把鸡蛋往炕沿上推,“这鸡蛋你补身子……嫂子就是想问问,
你那煎饼生意缺人手不?烧火洗菜我是一把好手!”苏晓禾看着那三颗鸡蛋,没接。她清楚,
李翠花不是真心道歉,是冲着煎饼摊的利润来的。头天惊动县委书记,次日净赚八毛七,
这消息在闭塞的村子里传得比风还快。“翠花嫂,”苏晓禾语气平淡,“小摊刚起步,
我一个人忙得过来,暂时不缺人手。”李翠花的笑容僵了僵,
又不死心:“那……你这手艺教教嫂子呗?我不白学,给学费!”她咬咬牙,“一块钱!
”核心技术哪能轻易外传。苏晓禾没把话说死:“做吃食的手艺,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以后再说吧。”打发走李翠花,苏晓禾知道,模仿者很快就会出现,只是没想到,
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模仿者是婆婆王秀英的娘家侄女,王彩凤。
苏晓禾“分灶”成功的第三天清晨,村口老槐树下,她的摊位对面,
支起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摊子。一样的简陋手推车,一样的硬纸板招牌,
歪歪扭扭写着“彩凤煎饼”。二十出头的王彩凤,颧骨高耸,正得意洋洋地吆喝:“煎饼!
好吃的煎饼!一分钱一张!比对面便宜三分之二嘞!”一分钱一张!
正准备排队的村民都愣住了,脚步纷纷转向。虽说王彩凤的煎饼颜色暗沉、厚薄不均,
葱花切得粗大,但架不住便宜啊!苏晓禾看着对面排起的长队,和自己摊位前的冷清,
心下了然。这定是婆婆的手笔——自己不肯交出营生,她便扶持娘家人打擂台,
想用价格战挤垮自己。那粗糙的手艺,明显是王秀英教的速成版。“晓禾,
你这……还卖三分啊?”老顾客赵大爷犹豫着开口。苏晓禾笑了笑,没降价,
反而拿起一张新摊的饼,当众打入一个鸡蛋,用自制小刷子刷上一层琥珀色蜜汁,
最后撒上细碎的烤薄脆和翠绿葱花。鸡蛋的焦香、蜜汁的甜香、薄脆的油香、葱花的辛香,
在晨风中交织成诱人的气味,瞬间盖过对面单调的玉米面焦糊味。
她把这张“豪华版”煎饼展示给众人:“赵大爷,这是改良款,加了鸡蛋、蜜汁和薄脆,
成本不一样。今天新推的‘豪华套餐’,八分钱一套。”八分钱,是对面素饼的八倍!
可那张金黄油亮、配料丰富的煎饼实在勾人。赵大爷咽了口唾沫,看看对面干巴巴的便宜饼,
又看看苏晓禾手里的煎饼,一跺脚:“来一套!尝尝鲜!”第一口咬下去,
赵大爷眼睛立刻眯了起来。饼皮薄韧,带着玉米和豆面的复合香气;鸡蛋嫩滑,
蜜汁的甜中和了咸味;薄脆咬下去“咔嚓”一声,酥香满口,和软韧饼皮形成绝妙反差。
“值!这八分钱花得值!”赵大爷大声赞叹,三两口吃完,意犹未尽,“再给我包一套,
带回去给老伴尝尝!”有赵大爷带头,观望的村民纷纷动心。三分钱的素饼好吃,
这八分钱的豪华版,滋味肯定更绝。“给我也来一套!”“我也尝尝!
”苏晓禾的摊位前重新排起了小队。对面王彩凤的摊子,虽还有人光顾,
但不少人咬了一口就皱眉——面糊发死,寡淡无味,除了便宜一无是处。王彩凤急了,
扯着嗓子喊:“降价!素饼半分钱一张!加蛋两分!”价格血战打响,苏晓禾却丝毫不乱。
她趁热推出“**甜口煎饼”,撒上稀罕的白糖和芝麻,
卖一毛钱一张;还准备了几个粗瓷碗,免费供应焦香的面汤,给买煎饼的人润口。
服务、品质、创新,全面碾压。到了中午,王彩凤摊前只剩几个贪便宜的老人。
苏晓禾准备的五十份豪华套餐、二十份甜口**煎饼,全部售罄,连素饼也搭着卖光了。
王彩凤看着剩下的大半盆面糊和寥寥收入,气得脸歪,收摊时恶狠狠地瞪了苏晓禾一眼,
推着车灰溜溜走了。苏晓禾平静地数钱,当天收入突破二元大关,达到两块三毛五分,
扣除成本,净利近一块五。她心里清楚,最低级的竞争是价格,最高级的竞争是价值,
自己创造的独特口味和体验,是模仿者短期内无法复制的护城河。回到家,
婆婆王秀英果然拉长了脸,在院子里指桑骂槐:“有些人啊,心眼比针尖还小!
自家亲戚都不帮衬,把钱全给外人赚了!黑心烂肝!”苏晓禾当作没听见,径直回屋。
路过灶间时,看见周老爷子蹲在门口抽烟,见了她,微微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晚饭时,王秀英终究没忍住,摔摔打打地问:“听说你今天又赚不少?彩凤亏大了!
你就不能拉表妹一把?教她点真本事?”苏晓禾放下碗,看着王秀英:“妈,
手艺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表妹想学可以,两个条件。”“什么条件?”王秀英眼睛一亮。
“第一,正式拜师,学费十块钱。”苏晓禾伸出两根手指,“第二,学成之后,
不能在槐树村五里范围内摆摊,不能打‘晓禾煎饼’的招牌。”“十块钱?
还不能在附近摆摊?你心也太黑了!”王秀英尖叫起来。“不愿意就算了。
”苏晓禾继续吃饭,“市场就这么大,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道理,妈您该懂。
”王秀英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儿媳不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不仅手艺硬,脑子更硬,心也够硬。
周建国埋着头默默扒饭,始终没抬头。家里微妙的变化,妻子越来越耀眼的光芒,
让他感到一阵失控的惶恐,还有隐隐的自卑。夜深,苏晓禾在油灯下盘点,
钱匣子里的积蓄已经接近五块。她拿出一张纸开始规划:定做带玻璃罩的正规手推车,
定制印着“晓禾煎饼”的油纸,再试试开发豆浆……窗外传来压抑的哭泣和争吵声,
是王彩凤在隔壁向王秀英哭诉惨败。苏晓禾吹熄灯,躺了下来。商业世界的丛林法则,
在这个七十年代的小村庄,以最质朴也最残酷的方式上演。她赢了第一回合,但战争,
才刚刚开始。她知道,明天王彩凤或许会降价到近乎免费,
或许会使出更下作的手段;村里其他眼红的人,也可能纷纷加入战局。然而,
苏晓禾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模仿者永远只能跟在后面吃土,而引领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