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知名作家“千金买胖胖”创作,《重生之三嫁皆殇》的主要角色为【秦书淮赵芃】,属于言情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626字,重生之三嫁皆殇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1:08:0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句“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的低语……一个荒谬而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他杀她,是为了什么?那句“必须这么做”的背后,是否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突如其来的叛乱,这将她逼入绝境的死局,是否……也与他有关?甚至,是他一手促成?她猛地睁开眼,眸中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冰冷的决绝,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

《重生之三嫁皆殇》免费试读 重生之三嫁皆殇精选章节
第一章血色洞房红绸如血,铺满了北境王宫通往质子府邸的每一条回廊。宫灯摇曳,
映照着宫人们强作欢颜的脸。这场仓促而盛大的婚礼,像一场华丽的献祭,
主角是北境最耀眼的明珠——芃公主赵芃。凤冠霞帔,金线在烛火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
赵芃端坐于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嫁衣繁复的袖口。
外间喧嚣的宴饮声浪透过厚重的门扉隐隐传来,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模糊感。她深吸一口气,
试图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父皇震怒的咆哮、母后无声的泪眼、朝臣们忧心忡忡的谏言,
在她执意写下婚书的那一刻,便已如潮水般退去。她只知道,那个在质子府幽暗庭院里,
沉默地凝视着北境天空的孤寂身影,让她无法移开目光。秦书淮,南梁送来的质子,
一个连名字都带着异国疏离感的男子,是她不顾一切也要靠近的星辰。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喧嚣被隔绝在外,
室内瞬间只剩下红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以及……另一个人的呼吸。赵芃的心猛地一跳,
盖头下,视线所及只有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和那抹缓缓靠近的、绣着暗纹的玄色袍角。
他来了。空气仿佛凝滞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
带着一种她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没有预想中的温柔挑开盖头,
也没有新婚丈夫该有的温言软语。时间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长。
红烛的光晕在眼前晃动,将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朦胧而暧昧的暖色,
却驱不散心底悄然蔓延的寒意。终于,他动了。不是拿起秤杆,而是径直在她身边坐下。
床榻微微下陷,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震动。赵芃屏住了呼吸。“公主,”他的声音响起,
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丝毫新婚的喜悦,反而像深潭的水,冰冷无波,“委屈你了。
”赵芃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不委屈”,或者“我心甘情愿”,
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彻底扼住了所有言语。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微凉的触感,
毫无预兆地覆上了她交叠的手背。那凉意,透过薄薄的丝绸,直抵肌肤,
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反手牢牢握住。力道之大,
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赵芃惊愕地抬头,盖头滑落一角,
她终于看清了咫尺之遥的这张脸。依旧是那张清俊得近乎完美的容颜,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可那双曾让她沉溺的深邃眼眸里,此刻翻涌的却不再是往日的沉静或偶尔流露的温和,
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冰冷与决绝。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利刃,
直直刺入她的眼底。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她的心脏。“秦书淮!你要做什么?
!”她失声惊呼,试图挣脱他的钳制,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回应她的,
是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手,骤然上移,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精准而狠戾地扼住了她纤细脆弱的咽喉!“呃——!”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赵芃所有的声音都被卡死在喉咙里。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瞳孔因极度的惊骇而急剧收缩。眼前这张曾让她魂牵梦萦的脸,
此刻在摇曳的烛光下扭曲变形,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为什么?!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双手疯狂地去抓挠他铁钳般的手臂,指甲划过他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双脚胡乱地蹬踹着身下柔软的被褥,昂贵的锦缎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剧烈的挣扎而叮当作响,散落一地,如同她此刻碎裂的梦境。
视线开始模糊,红烛的光晕在她眼中扩散成一片猩红的血雾。耳边嗡嗡作响,
宴饮的喧嚣、红烛燃烧的噼啪声,都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空气被彻底剥夺,肺部火烧火燎地疼痛,
每一次徒劳的吸气都带来更深的绝望。扼住她咽喉的手,稳定得可怕。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冰凉,也能感觉到那冰凉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的颤抖。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如铁,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那双凝视着她的眼睛,里面的冰冷决绝之下,
似乎还翻涌着某种更深的、她无法理解的痛苦。意识如同退潮般迅速抽离。
挣扎的力气在飞速流逝,抓挠的手臂无力地垂下。眼前猩红的血雾越来越浓,
最终吞噬了所有光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在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
一个破碎的、带着无尽悲凉与歉疚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水底传来,
清晰地钻进她即将消散的意识里:“对不起……”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楚,
补上了最后几个字:“……我必须这么做。”黑暗彻底降临。北境最尊贵的芃公主,
在她大婚的喜床上,在象征着喜庆与结合的红烛见证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红烛依旧摇曳,
烛泪无声滴落,在烛台上堆积,宛如凝固的血。第二章铁甲寒心刺骨的寒风裹挟着砂砾,
狠狠抽打在粗粝的城砖上,发出呜咽般的哨音。赵芃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
如同离水的鱼,贪婪地汲取着冰冷干燥的空气。
咽喉处仿佛还残留着被铁钳扼住的剧痛与窒息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灼热。
眼前没有摇曳的红烛,没有散落的珠翠,没有那张在猩红烛光下扭曲的、让她魂飞魄散的脸。
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简陋的军帐角落里摇曳,
将粗糙的木桌、悬挂的皮甲和靠在角落的冰冷长枪投下巨大而摇晃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铁锈、汗水和一种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陌生而坚硬。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指尖触到的不是细腻的肌肤,
而是一道从锁骨斜斜延伸至耳根的、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的疤痕。粗糙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
这不是她养尊处优的公主身体。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冰冷与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婚床上,秦书淮那双冰冷决绝、又深藏痛苦的眼睛,扼住她咽喉时那不容抗拒的力量,
咒般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她蜷缩起身子,冰冷的铁甲硌着肋骨,带来一种奇异的、让她清醒的痛楚。她低头,
看到自己身上覆盖着沉重的玄色甲胄,甲片在油灯下泛着幽冷的光。床边,
一柄沾染着暗褐色污迹的长刀静静倚立。这不是梦。她挣扎着坐起,
沉重的甲胄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帐外传来巡逻士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以及远处隐约可闻的战马嘶鸣。她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
吹散了帐内浑浊的空气,也让她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眼前是延绵无尽的黑色城墙,
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城墙上,火把在风中明灭不定,
映照着守夜士兵如同雕塑般的身影。更远处,是无边无际的、被夜色吞噬的荒原。
这里是北境最前线,抵御南梁铁蹄的咽喉要塞——铁壁关。而她,不再是北境尊贵的芃公主,
而是这座雄关的守将,一个名字同样叫赵芃,却有着截然不同命运的女将军。“将军,
您醒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副将李岩,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
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眼中带着关切,“您旧伤未愈,又连日操劳,
还是多歇息为好。”赵芃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南方那片无垠的黑暗。
南梁……秦书淮的故国。那个亲手扼杀了她,将她拖入无边地狱的男人,
此刻是否就在那片黑暗之后?“南梁那边……有何动静?”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李岩将药碗放在桌上,神色凝重:“斥候回报,
南梁三皇子秦煜率军五万,已至黑水河对岸扎营,似有异动。另外……”他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措辞,“南梁国内传来消息,那位……被送来的质子,秦书淮,已于半年前归国,
并被梁帝正式册封为靖王。”秦书淮……靖王!这个名字如同淬毒的冰锥,
狠狠刺入赵芃的心脏。她猛地转身,动作之大带得甲胄铿锵作响,
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住李岩:“你说什么?秦书淮……成了靖王?
”李岩被她眼中骤然迸发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与惊骇震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点头道:“是,消息确凿。据说他归国后颇得梁帝赏识,此次三皇子秦煜出兵,
亦有他在幕后筹谋的影子。”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却远不及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他回去了……他杀了她,然后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他的国家,
成了高高在上的王爷?甚至,还要率军来攻打她的故国?前世被扼杀的痛苦、窒息、绝望,
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她几乎能闻到那晚红烛燃烧的气息,
感受到那扼住咽喉的、带着颤抖的冰凉手指。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她?
又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抽身而去,甚至成为侵略她家园的帮凶?恨意如同毒藤,
在她心底疯狂滋长,缠绕着每一寸理智。她想立刻提刀上马,冲过黑水河,找到那个男人,
用最锋利的刀刃剖开他的胸膛,看看那颗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然而,
不等她将这滔天的恨意付诸行动,更大的风暴已然降临。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连滚带爬地冲入军帐,嘶声喊道:“将军!急报!
三皇子秦煜联合漠北狼族,突袭了后方三州!云州、岚州、禹州……三州守军猝不及防,
已……已全线溃败!叛军烧杀抢掠,直逼王都!陛下……陛下急诏,
命将军火速率铁壁关精锐回援平叛!”帐内瞬间死寂。李岩脸色煞白,三州失守,王都危殆!
铁壁关是抵御南梁的屏障,若此时分兵回援,
南梁大军趁虚而入……赵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三州叛乱?秦煜勾结狼族?
这背后……是否有那个人的影子?秦书淮!是他!一定是他!他不仅要亡她的国,
还要将她逼入绝境!回援?铁壁关兵力一旦抽调,
南梁虎视眈眈的十万大军顷刻便能踏破关隘,长驱直入。不回援?三州沦陷,王都危在旦夕,
北境根基动摇。两难!这是**裸的阳谋!一个将她架在火上炙烤的死局!她闭上眼,
眼前却再次浮现那张清俊而冰冷的脸。那双深邃眼眸里的绝望与决绝,
句“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的低语……一个荒谬而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他杀她,是为了什么?那句“必须这么做”的背后,是否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突如其来的叛乱,这将她逼入绝境的死局,是否……也与他有关?甚至,是他一手促成?
她猛地睁开眼,眸中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冰冷的决绝,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前世死亡阴影扭曲的、近乎自毁的探究欲。“传令!
”她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点齐五千铁骑,随我星夜驰援王都!
李岩,你率余部死守铁壁关!关在人在,关亡人亡!”“将军!五千人如何平三州之乱?
南梁大军……”李岩急道。“执行军令!”赵芃厉声打断他,目光如刀,“南梁若敢动,
就让他们看看,我北境儿郎的血性!”她不知道前路等待她的是什么,
是又一次万劫不复的陷阱,还是……揭开那血淋淋真相的机会?但无论是哪一种,
她都别无选择。秦书淮,无论你藏着什么秘密,这一世,我赵芃以铁甲为凭,以血为誓,
定要你血债血偿!若这叛乱真与你有关,我便踏着叛军的尸骨,杀到你面前,
亲口问一句——为什么!五千铁骑,如同沉默的黑色洪流,
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冲出铁壁关,卷起漫天烟尘,向着烽火连天的三州腹地,决绝而去。
冰冷的铁甲包裹着赵芃,也包裹着她那颗被仇恨与疑惑反复灼烧的心。她不知道,
命运的齿轮,正以更残酷的方式,再次咬合。平叛之路,尸山血海。
赵芃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前世残留的军事直觉(或许是某种轮回的馈赠),以五千疲兵,
硬生生在叛军与狼族的夹缝中撕开一道口子。她身先士卒,玄甲染血,长刀所向,敌酋授首。
从云州焦土到岚州断壁,再到禹州残垣,她像一柄淬火的利刃,在绝望中劈开一线生机。
每一次冲锋陷阵,每一次刀锋饮血,眼前闪过的,都是婚床上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终于,
在禹州城下最后的决战中,她亲手斩下了叛军首领的头颅,将狼族残部驱逐出境。三州烽火,
在她染血的铁蹄下,渐渐熄灭。捷报传回王都,举国欢腾。皇帝龙颜大悦,下旨犒赏三军,
并在王都设下盛大的庆功宴,为凯旋的赵将军接风洗尘。庆功宴设在御花园中,华灯初上,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美酒佳肴,觥筹交错。赵芃一身崭新的玄色常服,端坐于皇帝下首,
接受着百官的道贺与敬酒。她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眼神却如同冰封的湖面,不起丝毫波澜。
喧嚣热闹的宴会,在她眼中却如同隔着一层冰冷的雾气。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箭矢,
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钉在了对面席位上那个身影上。秦书淮。南梁靖王,
作为此次“协助”北境平叛的“友邦”代表,也应邀出席。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锦袍,
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清贵出尘。他端坐于席间,姿态优雅,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正与身旁的北境官员低声交谈,仿佛一个真正无害的贵客。无害?赵芃心中冷笑。
这温润如玉的表象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毒蛇般的心肠?三州叛乱,狼族入侵,
这背后若没有他的推波助澜,她绝不相信!他此刻坐在这里,如同一个高明的猎手,
欣赏着自己一手导演的戏剧,欣赏着她这个在血火中挣扎的猎物!
强烈的恨意与冰冷的杀机在胸腔里翻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她紧紧握住酒杯,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多想现在就冲过去,撕下他伪善的面具,
用最锋利的匕首捅穿他的心脏!就在这时,秦书淮似乎感受到了她如有实质的目光,
缓缓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如同古井无波。但在那平静的眸底深处,
赵芃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并非得意或嘲讽,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一种近乎悲悯的……痛苦?这眼神,像极了婚床上扼住她咽喉时,那冰冷决绝之下的颤抖。
赵芃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这悲悯,
这痛苦,又是做给谁看?不等她细想,秦书淮已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
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无意间的交错。他端起酒杯,遥遥对着皇帝的方向,姿态恭谨地敬酒。
皇帝龙心大悦,也举杯相邀:“此次三州之乱得以平定,靖王殿下从中斡旋,亦功不可没!
来,朕与诸位爱卿,共敬靖王一杯!”群臣纷纷举杯附和,气氛热烈。
赵芃看着皇帝手中那杯御酒,又看向秦书淮手中同样晶莹剔透的酒杯,心中警铃大作。
前世那杯交杯酒的剧痛仿佛再次在腹中翻搅。毒!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
她死死盯着秦书淮的动作,看着他缓缓将酒杯递到唇边。他会喝吗?
还是……这又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秦书淮的嘴唇即将碰到杯沿的刹那,
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似乎再次扫过赵芃的方向,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决断?下一刻,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芃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随即又被更深的疑虑攫住。他喝了……难道是她多心了?
皇帝见状,更是开怀大笑:“好!靖王爽快!众卿,满饮此杯!”赵芃压下心头的纷乱,
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荡漾着,映照着周围璀璨的灯火。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饮下——就在她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之声,从秦书淮身后的阴影中骤然响起!快!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极限!赵芃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左胸心脏位置猛地一凉,
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轰然炸开!“呃——!”她身体剧震,
手中的酒杯脱手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看到一支通体漆黑、只有三寸长的无羽短箭,正精准无比地钉在自己的心口!箭身没入大半,
只留下一点冰冷的尾端,在灯火下泛着幽蓝的、不祥的光泽。毒箭!淬了剧毒的暗箭!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案几。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
整个御花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剧痛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席卷全身,疯狂吞噬着她的生命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箭簇就在心脏旁边,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和麻痹感。
毒素随着血液飞速蔓延,四肢百骸迅速失去知觉,冰冷和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因为剧痛和毒素而变得模糊。在一片扭曲的光影和惊骇的面孔中,
她看到了那个身影。秦书淮。他依旧站在原地,月白的衣袍纤尘不染。
他脸上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他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比前世婚床上更加浓烈、更加绝望的痛苦,
以及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没有惊慌,没有意外,
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悲怆。是他!一定是他!只有他!
只有他才会用这种方式,在她自以为重生、自以为掌控了命运的时刻,再次给予她致命一击!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杀她?!赵芃张了张嘴,想嘶吼,想质问,
但涌上喉咙的只有腥甜的液体。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瞬,她看到秦书淮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随即,
那个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悲凉与某种扭曲的、绝望的温柔的声音,
穿透了周围爆发的惊呼和混乱,
清晰地、如同烙印般刻入了她濒死的灵魂:“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着。
”黑暗如同厚重的幕布,轰然落下。冰冷的铁甲再也无法提供丝毫暖意,只有心口那支毒箭,
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北境的女将军,在她用血与火换来的庆功宴上,
在象征和平与荣耀的灯火下,被一支来自黑暗的毒箭,终结了第二次生命。
第三章毒酒断肠冰冷的黑暗如同厚重的裹尸布,将赵芃层层包裹。心脏处的剧痛早已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虚无感。秦书淮那句“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着”的低语,
如同跗骨之蛆,在她消散的意识中反复回响。活着?被一支淬毒的暗箭贯穿心脏,
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下,这就是他所谓的“活着”?恨意如同最后的火星,
在无边无际的冰冷中徒劳地闪烁,随即被彻底吞噬。没有预想中的永恒沉寂,
也没有魂飞魄散的解脱。一股奇异的力量猛地将她从虚无中拽回,
如同溺水之人被粗暴地拖出水面。“咳咳……咳……”赵芃剧烈地呛咳起来,
肺腑间火烧火燎,仿佛吸入了滚烫的沙砾。她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
只有一片刺目的、柔和的光晕在晃动。没有寒风呼啸,没有铁甲冰冷,没有血腥气。
取而代之的,是萦绕鼻尖的、清甜淡雅的熏香气息,混合着一种昂贵丝绸特有的细腻触感。
她正躺在一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榻上,身上盖着轻暖的锦被,
被面绣着繁复精致的缠枝莲纹。她艰难地转动眼珠,试图聚焦。头顶是素雅的承尘,
悬着一盏精巧的琉璃宫灯,灯内烛火透过琉璃折射出七彩光晕,
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暖而静谧。身下是触感温润的玉簟,四周垂着轻纱帷幔,被微风拂过,
轻轻摇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养尊处优的慵懒气息,
与她前两世所经历的战场硝烟、宫廷血腥截然不同。心脏……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左胸。
那里平坦光滑,没有狰狞的箭孔,没有冰凉的箭簇,
甚至连前世那道从锁骨延伸至耳根的疤痕也消失无踪。只有一颗心,
在胸腔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又一次……重生了?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荒谬感。为什么?
为什么她总是逃不开这轮回的诅咒?为什么每一次的重生,
都伴随着那个男人的身影和最终的死亡?“**,您醒了?
”一个清脆带着惊喜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一个穿着鹅黄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快步走近,脸上满是关切,“您可吓死奴婢了!
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太医说您是忧思过度,加上偶感风寒……老爷和夫人都急坏了!
”**?老爷?夫人?赵芃的思绪艰难地转动着。她尝试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小丫鬟机灵地端来一盏温热的参茶,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几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来一丝暖意,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我……这是哪里?”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您怎么糊涂了?这是您的闺房啊,丞相府里的‘听雪轩’。
”小丫鬟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您……是丞相府的嫡**,赵芃啊。”丞相府?赵芃?
同样的名字,截然不同的身份。前两世,她是北境公主,是边关女将。这一世,
她成了丞相府的千金?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的赵丞相的女儿?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带着不属于她的、属于这个“赵芃”的零散记忆片段。
威严却深沉的父亲赵雍,温柔但眉宇间总带着愁绪的母亲柳氏,
还有这看似富贵泼天、实则暗流汹涌的丞相府邸。
以及……那个名字如同梦魇般再次浮现——秦书淮。南梁靖王?不,记忆告诉她,如今的他,
已是北境王朝的摄政王!权势滔天,只手遮天!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北境?还成了摄政王?
前世的南梁质子,靖王,如今竟成了她故国的掌权者?这荒谬的转变让她心头发冷。“**,
您快躺好,太医嘱咐您要静养。”小丫鬟扶着她躺下,絮絮叨叨,“您可别再胡思乱想了。
老爷说了,您和摄政王的婚事是陛下亲赐,板上钉钉的事,您再忧心也无用……”婚事?
摄政王?秦书淮?!赵芃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抓住小丫鬟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那小丫鬟痛呼出声:“什么婚事?谁和谁的婚事?
”“小……**……”小丫鬟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
“是……是您和摄政王殿下的婚事啊!圣旨前日就下了,
下月初八便是大婚之期……全府上下都在准备呢……”轰!仿佛一道惊雷在赵芃脑中炸开。
嫁给秦书淮?成为他的王妃?那个扼杀她一次,又用毒箭射穿她心脏的男人?这算什么?
命运的嘲弄?还是又一次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前世婚床上冰冷的窒息感,
庆功宴上心口撕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几乎将她淹没。她猛地推开小丫鬟的手,
挣扎着想要坐起,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恐惧。“不……不可能!我不嫁!
我死也不嫁给他!”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小丫鬟被她眼中的疯狂和恨意吓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您别说傻话!
那可是摄政王!抗旨不遵是要杀头的!连……连老爷也……”她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
但意思已经明了。即使是权倾朝野的丞相,也无法违逆摄政王的意志,
更无法对抗皇帝的圣旨。赵芃颓然地跌回柔软的锦被中,大口喘着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带来尖锐的疼痛。丞相府的嫡**?看似尊贵,实则不过是权力棋盘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父亲赵雍将她作为联姻的筹码,献给权势熏天的摄政王,以换取丞相府在朝堂上的稳固。
而她,这个经历了两次死亡轮回的灵魂,竟要再次踏入那个男人亲手编织的罗网!
接下来的日子,赵芃如同行尸走肉。她被困在这座金丝笼般的“听雪轩”里,
看着府中张灯结彩,听着下人们窃窃私语关于摄政王如何权势滔天、如何冷酷无情。
她试过绝食,试过装病,甚至试过在深夜用发簪抵住喉咙,
但每一次都被早有防备的丫鬟婆子们死死按住。她的父亲赵雍只在她病榻前出现过一次,
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只留下一句:“芃儿,为了赵家,为了你自己,
认命吧。”那语气,仿佛在宣判她的死刑。认命?赵芃心中冷笑。她的命,
早在前两次死亡时就被那个男人夺走了!这一世,她绝不再做待宰的羔羊!
恨意在胸腔里疯狂滋长,如同淬毒的藤蔓,缠绕着她的每一寸理智。秦书淮,
无论你藏着什么秘密,无论你为何一次次置我于死地,这一次,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就算要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然而,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下月初八,终究还是来了。摄政王府邸的迎亲队伍奢华至极,十里红妆,鼓乐喧天,
几乎照亮了半个王都。赵芃身穿繁复沉重的凤冠霞帔,如同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被喜娘和丫鬟们簇拥着,塞进了那顶象征着无上荣宠、也如同囚笼般的八抬大轿。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也遮住了她眼中翻腾的冰冷恨意。她能听到轿外百姓的喧闹议论,
听到礼炮的轰鸣,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象征着摄政王府威严的鼓乐声。每一步,
都像是踏在通往地狱的阶梯上。婚礼在摄政王府的正殿举行。殿内金碧辉煌,宾客如云,
皆是王公贵胄、朝中重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