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楼秘语》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春春鱼冻,主角是秦昭雪郑观风,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1872字,风月楼秘语第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1:08:1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在大门口站着。日头升起来,晒得后脖颈发烫。地上蚂蚁排队,一队,两队,三队。数到第七队,门房出来了。“公主不在。”他扔回帖子,“改日。”我接住,纸边划破掌心。改日?我没日子可改。“那什么时候在?”“这我哪知道。”他嗤笑,“你当公主跟你一样闲?”我捏着帖子转身。背后传来声音:“风月楼的下贱坯子,也想...

《风月楼秘语》免费试读 风月楼秘语第1章
楔子
郑观风跨进风月楼门槛时,官靴底沾着的街泥在青砖上碾出半个湿印子。
“封。”
这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像块没嚼碎的硬饼。官兵的刀鞘撞在门框上,咚一声。大堂里弹琵琶的姑娘指头一滑,弦断了。
秦昭雪从二楼往下走。木梯吱呀响,一步,两步,三步。她髻上那支银簪子随着步子轻晃,簪头磨得发亮,能照见人影。
“郑大人,”她站定,比郑观风高两级台阶,“查封要有文书。”
郑观风仰起脸,官帽翅子抖了抖。“先封后补。你这地方,”他食指划过空气,指向缩在角落的番邦商人,“藏污纳垢,勾结外夷。”
那番商裹着件脱毛的皮袄,腰带松了,露出半截肚皮。官兵把他按在地上,他嘴里叽里咕噜叫唤,没人听得懂。一张羊皮纸从怀里掉出来,滚到郑观风脚边。
郑观风弯腰拾起,纸摊开,上面全是弯弯绕绕的番文。他眉头皱起来,折痕深得像刀刻。
“写的什么?”他问左右。
官兵们你看我,我看你。刀在鞘里响。
我蹲在厨房门帘后,手里攥着半头蒜。蒜汁渗进指甲缝,刺痛。前天这番商来谈药材生意,妈妈桑听不懂话,差点让人用假银票骗走三个姑娘。是我过去,用他们的土话说清规矩。现在这张纸,是通关文牒,后半截有汉文批注,盖着贵妃母家的私印。
秦昭雪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我头顶。帘子缝里,我看见她下颌线绷紧了。
郑观风抖着那张纸,纸边刮过指腹。“谁能译?”
大堂里静得能听见灯笼里烛芯爆开的噼啪声。番商还在叫,声音越来越急,手在脖子上比划。割喉的意思。
我站起来,腿麻得像针扎。帘子掀开,所有人的眼睛钉过来。
“端茶的小厮?”郑观风上下打量我,像看案板上没刮干净的鱼鳞,“你会番文?”
“学过几句。”我说。
“念。”
我接过纸。羊皮粗粝,墨迹晕开了些。我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西番使团马夫阿骨鲁,奉贵妃谕令入京采买药材。单附后,计有雪莲三两,鹿茸五对,犀角……”
念到“犀角”时,郑观风脸色变了。这东西是贡品,私贩要掉脑袋。
他一把抢回纸,袖口擦过纸面,汗渍晕开一小块。“你怎认得?”
“走商的教过。”
“走商?”他凑近,官袍熏香味呛人,“怕是细作教的。”
话刚落,门外传来铁靴声。一下,一下,敲石板像敲更。官兵自动分开,申九渊站在门口,飞鱼服领口扣到下颌,腰间铁令牌随步子响:铛,铛,铛。
“郑大人,”他声音不高,“六扇门办案,礼部越权了。”
郑观风脸白了白,没吭声。申九渊没看他,眼睛落在我身上,像两根冰锥子。
“梅听寒。”他叫我的名字,从怀里掏出张叠成方块的纸,递过来。
纸很薄,透光能看见背面墨迹。我展开,是父亲的卖身契。梅家欠朝廷三千两罪银,子女抵债。底下有父亲按的红手印,指节粗大,印泥渗进纸纤维里。
“还剩两千八百两。”申九渊说,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三日后,我来收人。”
他把“收人”两个字咬得重。我懂。不是收银子,是收我这个人。郑观风要封楼,长公主想收我当面首,申九渊打算把我送进宫当太监。阉了,秦昭雪死心,风月楼断根,债也了了。
我把卖身契叠好,塞进怀里。纸边角锋利,划破手指,血渗出来,我没擦。
“三日后,”我说,“我候着。”
申九渊转身就走,飞鱼服下摆扫过门槛。郑观风瞪我一眼,带着官兵撤了。番商从地上爬起来,冲我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大概是谢。我摆摆手,他裹紧皮袄,踉跄跑出门。
秦昭雪还站在楼梯上,银簪子一动不动。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三天,两千八百两。楼里账上,连三百两现银都凑不出。
我回厨房继续剥蒜。蒜瓣在指尖打滑,汁液溅进刚才的伤口,刺痛。外头天黑了,灯笼一盏盏点起来。我数篓子里剩下的蒜,四十七颗。一颗蒜一文钱,四十七文,够买两个馒头。暗香在女学,不知今天有没有挨饿。她那个绣花荷包里,该还有我上次给的八个铜板。
蒜剥完,我洗手。水凉,冻得指节发红。我从怀里掏出卖身契,就着灶膛余火看。墨迹在昏光里晕开,像一团团污渍。我摸了摸左耳,耳垂发烫。这是我的毛病,一急就摸耳朵。
三天。要么变出两千八百两银子,要么变出个让申九渊改主意的理由。
银子变不出。理由……我也没有。
门口地上有块铁牌,官兵掉的。我捡起来,巴掌大,铸着“六扇门”三个字。牌子边缘磨得锋利,能割肉。我揣进怀里,和卖身契贴在一起。
三天后申九渊来,我就用这块牌子,敲开他的脑袋。
或者,敲开我自己的。
天没亮我就起了。井水刷牙,柳枝捅得牙龈出血。水含在嘴里,冰凉,咽下去时喉结滑动。
秦昭雪让我今天别露面,说郑观风可能杀回马枪。我没应。昨夜里算了笔账,楼里姑娘每月孝敬钱加茶酒抽成,满打满算能凑五百两。这还得客人舍得花钱,不赊账,不闹事。
我兜里剩三个铜板。买了两个馒头,暗香那个塞她书包里。送她到女学门口,她拽我袖子:“哥,爹什么时候回?”
“快了,”我说,“等你绣出第一幅帕子。”
她信了。孩子好骗。
东市刚开张,蒸笼冒着白气。长公主府的帖子我藏了半个月,秦昭雪替我挡的。她说揽月公主沾不得,沾上甩不掉。现在顾不上了。能甩开申九渊就行。
公主府门房眼皮耷拉,鼻孔看我:“干什么的?”
“送信。”我掏出帖子,纸边揉得发毛。
他展开,看了半天,抬眼皮:“等着。”
我在大门口站着。日头升起来,晒得后脖颈发烫。地上蚂蚁排队,一队,两队,三队。数到第七队,门房出来了。
“公主不在。”他扔回帖子,“改日。”
我接住,纸边划破掌心。改日?我没日子可改。
“那什么时候在?”
“这我哪知道。”他嗤笑,“你当公主跟你一样闲?”
我捏着帖子转身。背后传来声音:“风月楼的**坯子,也想攀高枝。”
我没回头。这种话听多了,跟耳屎差不多,掏掏就掉。
回风月楼,秦昭雪在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账本上全是红字。她抬头看我,眼神像要把我钉墙上。
“去哪了?”
“透气。”
“透气透到公主府?”她合上账本,啪一声,“我说过,揽月公主碰不得。”
“申九渊碰得?”我反问。
她噎住。银簪子在发髻上抖。我走过去,掏出卖身契摊开。
“两千八百两,”我说,“楼里拿不出。”
“我想办法。”她说,“你老实待着。”
“想什么办法?嫁给申九渊?”
话出口我就后悔了。秦昭雪脸白得像纸,簪子晃得更厉害。
“梅听寒,”她一字一顿,“我养你,不是让你戳我心窝子。”
我知道我**。可我不戳她,申九渊就要戳我,用阉人的刀。我转身要走,她叫住我。
“等等。”她从抽屉里取出木匣,打开,里面是五十两银子,“你先带暗香躲躲。”
我盯着银子,没伸手。五十两,够躲三天。第四天申九渊照样能找到我们,罪加一等,暗香也得完。
“不用,”我说,“我有法子。”
什么法子?不知道。可我不能拿她的钱。那支银簪子,是我哥送的。我哥死在牢里,死前欠下这三千两。这债该我还。
回屋,门板漏风。我躺在床上,数梁上蜘蛛网。一张,两张,三张。数到第六张,有人敲门。
妈妈桑端着一碗面进来,热气熏得她眼睛眯成缝。“昭雪让送的。”
面里卧着两个荷包蛋,撒了葱花。我坐起来,筷子在手里转了三圈,没往嘴里送。
“妈妈,”我问,“楼里还有多少现银?”
“你问这个做什么?”
“算算。”
她叹口气,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多两,还是欠条凑的。”
我点点头。筷子戳破荷包蛋,黄流出来,混在汤里。三百两,连零头都不够。
“申大人今天派人传话,”妈妈桑小声说,“说你要是愿意,去他府上做书童,债可以缓。”
书童?怕是阉童。我笑了笑,把面吃完,汤喝得一滴不剩。
“您跟大嫂说,”我放下碗,“我明天出去一趟,晚点回。”
“去哪?”
“赚钱。”
我说得轻巧,可兜里三个铜板硌大腿。夜风从窗户洞吹进来,吹灭油灯。我坐在黑暗里,摸出那块六扇门铁牌。牌子冰凉,边缘割手。
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去公主府,失败。跟秦昭雪吵架,**。吃了碗面,欠了人情。算来算去,全是亏。
可有个细节忘不掉。公主府门房翻帖子时,我看见他腰上钥匙环挂着铜牌,刻着“揽月”两个字。
这意味着,公主在府里。她只是不见我。为什么?因为我身份太低,不值得见。
我把铁牌贴在心口。申九渊想让我低贱,郑观风想让我消失,长公主想让我跪着求她。他们不知道,低贱的人有低贱的法子。
第二天,我起个大早。天还黑着,街上只有馄饨摊冒热气。我买了碗馄饨,多放醋和辣子。吃完嘴巴麻了,胆子也麻了。
去西市马市。那个番商阿骨鲁,我救他时,他塞给我一枚戒指。金的,内侧刻着西番王室徽记。他说,拿这个去使馆,能换钱。
戒指在怀里揣了两天,体温都捂热了。使馆门口,守卫的矛交叉拦住。
“什么人?”
“送货的。”我递上戒指,“给使臣大人。”
守卫狐疑,还是进去通报。这回没等多久。管事模样的人领我进去。使臣是个胖子,胡子卷曲,他捏着戒指,眼睛眯成缝。
“你想要什么?”他汉话说得生硬。
“钱,”我说,“两千八百两。”
他笑了,胡子跟着抖。“年轻人,这戒指不值这么多。”
“那它能值什么?”
他盯着我,我也盯着他。过了会儿,他说:“一个机会。长公主明天在府里设宴,宴请各国使臣。她缺个通译。”
“工钱多少?”
“一百两。”
“不够。”
“两百两。”
我摇头,转身要走。他叫住我:“等等。五百两,这是最高价。”
我算了算,三天赚五百两,剩下的两千三百两再想办法。我点头。他扔给我一个牌子,使馆通译的牌子。
“明天酉时,别迟到。”
我攥着牌子走出使馆,天边泛起鱼肚白。街上人多了,卖早点的,赶集的,熙熙攘攘。我把牌子揣好,摸了摸左耳。耳朵发烫。
回风月楼,秦昭雪在等我。眼底青黑比昨天重。她没问我去哪,只说:“申九渊刚才派人来,说明天早上来提人。”
“不是后天吗?”
“他改日子了。”她声音发涩,“听寒,你跑吧,带着暗香。”
我摇头,把使馆牌子给她看。“明天我去公主府当通译,一天五百两。”
她接过牌子,手抖。“揽月公主的宴会?”
“嗯。”
“听寒,”她抬头看我,簪子几乎要掉下来,“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我说,“狼窝。”
狼窝也分很多种。有的狼直接咬死你,有的狼先给你肉吃。长公主是后一种。申九渊是第一种。
秦昭雪没再劝。她知道劝不动。她把牌子还给我,转身去拿账本。我看见她肩膀在微微抽动,像在忍什么。
“大嫂,”我说,“对不起。”
她没回头,只是说:“面凉了,让厨房热热。”
桌上又摆着一碗面,两个荷包蛋。我刚吃完馄饨,撑得想吐。还是坐下来,把面吃了。蛋有点老,蛋黄发干。
吃完回屋,暗香在等我。她背着书包,辫子扎得歪歪扭扭。
“哥,”她递给我绣花荷包,“里面有十二个铜板了,够买一副药。”
我接过来,沉甸甸的。药是给爹买的,他牢里受了寒,咳得厉害。一副药管三天,十二个铜板,够什么?
“你留着,”我把荷包塞回她怀里,“买书。”
“哥,”她拽我袖子,小声说,“我听同学说,公主府在招宫女,一个月有一两银子。”
我脑子空了一下。一两银子,对暗香是巨款。可宫女是什么地方?另一个风月楼,名字好听些。
“不许去。”我声音有点凶,“好好读书。”
她被我吓着了,眼圈红了。我蹲下来,给她重新扎辫子。“暗香,再给哥点时间。哥给你攒嫁妆,攒一大笔,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嫁谁?”她吸鼻子。
“嫁个好人,”我说,“不让你剥蒜,不让你数铜板的好人。”
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我送她出门,看她蹦蹦跳跳走远。书包里我偷偷塞了那十二枚铜板,还有使馆牌子。万一我有个好歹,她能拿着牌子去使馆求救。
回了屋,我把门插上,从床底拖出木箱。箱子里是爹留下的东西:几本书,一支破笔,一本账册。账册我翻开过,里头数字到现在都算不清。我记账差,从小到大,只知道花了多少,不知道还剩多少。
我把卖身契也放进去,合上箱子。锁是坏的,一拽就开。我坐在床上,数屋里东西。一张床,一条破被,一个箱子,一盏没油的灯。这就是我的全部。
天黑了,我没点灯。黑暗中摸出那块六扇门铁牌。申九渊给的时间,从三天变成两天。我给自己争取的时间,只有一天。
明天公主府宴会,是我唯一的机会。成了,五百两到手,能再拖几天。不成,当场被申九渊带走。
我把铁牌贴脸上,冰凉。窗外月亮升起来,透过破窗户纸,照在我手上。手常年端茶倒水,指节粗大,掌心有茧。这双手明天要捧翻译文书,站在长公主和赵揽月面前。
我躺下,被子拉到下巴。被面磨得起球,贴着脸痒。睡不着,数自己心跳。咚,咚,咚。数到一百下,我起来,舀了瓢冷水洗脸。
镜子是破的,照出我半张脸。眼睛黑,颧骨高,跟楼里姑娘比,这长相不上台面。可长公主点名要我,郑观风说我勾搭外邦,申九渊说我低贱如尘。
我盯着镜子里的人,低声说:“你得争气。”
镜子没理我。
回到床上,摸出那枚西番戒指。戒指内圈徽记在月光下隐约可见。使臣说这是个机会,可他没说,机会往往裹着毒药。
我把戒指套上小指,刚好。决定戴这个去宴会。万一公主问起,就说番商谢礼。她喜欢在奇货身上看到别的奇货,这能满足她收藏癖。
天快亮时才迷糊睡着。梦里全是数字,两千八百,五百,十二,三。这些数字围着我转,像刀子。
醒来时太阳照到**。我跳起来,套上唯一干净的短打。出门时秦昭雪站在楼梯口,银簪子迎着光,亮得刺眼。
“听寒,”她叫我,“活着回来。”
我点头,没说话。说什么都像告别。
走出风月楼,街上人来人往。我摸了摸左耳,又摸了摸怀里的牌子。今天,要么笑着回来,带回五百两。要么再也回不来。
走两步,回头望。风月楼牌匾在阳光下旧得发白,“风月”两个字漆都掉了。秦昭雪还站在楼梯口,像根钉子钉在那。
我转头,大步朝公主府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