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黑莲花焚心记》主要是描写夜爻萧屹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嬴荧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42210字,第6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5:36:5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多人cp+恨海情天+坏人真心+打脸+权谋大女主+虐渣][重生智商在线宫女VS运筹帷幄九千岁VS翻云覆雨摄政王]她是被亲生儿子一剑穿心的废后,血染凤袍,看着龙椅上的少年帝王转身离去,再未回头。再次睁眼,她回到二十四岁,仍是掖庭最卑贱的宫女夜爻,即将被贵妃当作固宠棋子献给皇帝。这一世她不会再做她人手中...

《黑莲花焚心记》免费试读 第6章
景阳宫的清晨,是被鸟鸣吵醒的。
夜爻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刚泛起鱼肚白。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不再那么疼了,但动作间仍有牵扯感。她坐起身,春华听见动静,端着热水进来伺候洗漱。
“娘娘今日气色好些了。”春华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说。
“嗯。”夜爻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那张脸依旧温婉,但眼底深处藏着的冷,怎么也掩不住。
刚梳妆完毕,外面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太后懿旨——宣文嫔娘娘即刻前往慈宁宫觐见!”
夜爻手中的梳子顿了顿。
太后。
前世她几乎没见过这位深居简出的太后——先帝的皇后,当今皇上的嫡母,却不是生母。据说太后常年礼佛,不问世事,连皇上都很少去请安。
怎么突然召见她?
“娘娘……”春华有些担忧。
“无妨。”夜爻放下梳子,起身,“替我更衣。”
太后召见,不能穿得太素,也不能太艳。夜爻选了件藕荷色的宫装,绣着淡银色的缠枝莲纹,头发绾成简单的云髻,只簪了支白玉步摇,耳坠也是同色的玉珠。
打扮得素净,却不失体面。
慈宁宫在西六宫最深处,比景阳宫还要偏僻。轿辇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宫门一开,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宫殿很大,却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宫女垂手立在角落,像一尊尊没有生气的木偶。正殿中央供着一尊巨大的白玉观音,香烟缭绕,衬得殿内光线昏暗。
太后坐在观音像旁的暖榻上,一身深褐色绣金佛衣,手里捻着一串乌木佛珠。她年纪不小了,约莫五十上下,但保养得宜,脸上皱纹不多,只是眼神很冷,像结了冰的湖。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夜爻跪下,行大礼。
太后没让她起身。
佛珠在手指间一颗一颗捻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良久,太后才开口,声音干涩,像枯叶摩擦:“抬起头来。”
夜爻抬起头,目光垂落在太后脚前三尺处。
“你就是那个……子虚先生?”太后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臣妾不敢当‘先生’二字,不过是读过几本书,略通文墨罢了。”
“读过几本书?”太后冷笑,“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你可听过?”
来了。
夜爻心里早有准备,面上却依旧恭顺:“臣妾听过。但臣妾以为,此言有失偏颇。”
“哦?”太后挑眉,“你倒说说,偏在何处?”
“圣人云:有教无类。”夜爻声音平静,不卑不亢,“既如此,为何独独女子不该读书识字?昔有班昭续《汉书》,蔡琰作《悲愤诗》,李清照词冠千古。若女子无才,这些又算什么?”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伶牙俐齿。”她捻佛珠的动作快了些,“班昭蔡琰,那是千古才女,岂是你一个商贾之女能比的?”
“臣妾自然不敢比。”夜爻依旧跪得笔直,“但臣妾以为,女子读书,不为炫耀,不为攀比,只为明理。明理则知进退,知进退则能持家,能教子。这难道不是‘德’的一种?”
“强词夺理!”太后忽然提高声音,佛珠重重拍在案几上,“你入宫才几日,就敢在本宫面前搬弄是非!什么漕运策论,什么子虚先生,不过是哗众取宠的把戏!女子就该安分守己,相夫教子,而不是抛头露面,干预朝政!”
夜爻垂下眼,不再说话。
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太后不是来听她讲道理的,是来立威的,是来告诉她——在这深宫里,再大的“才名”,也得跪着。
“怎么不说了?”太后冷冷道,“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臣妾不敢。”
“不敢?本宫看你敢得很!”太后站起身,走到夜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皇上封你为文嫔,是抬举你。可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商贾之女,低贱出身,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爬到别人头上去!”
夜爻依旧跪着,膝盖已经开始发麻,但她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皇上驾到——九千岁到——”
太后皱了皱眉,转身坐回榻上。
殿门打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走进来,身后跟着深蓝色蟒袍的褚元晦。
“儿臣给母后请安。”皇上躬身行礼。
“臣参见太后娘娘。”褚元晦也行礼,声音平稳无波。
“皇帝怎么来了?”太后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悦。
“听说母后召见文嫔,儿臣正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皇上说着,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夜爻身上,“这是……”
“文嫔冲撞本宫,本宫正教训她。”太后淡淡道。
皇上走到夜爻身边,弯下腰,伸手扶她:“先起来吧,地上凉。”
夜爻顺势站起身,但因为跪得太久,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去。皇上连忙揽住她的腰,她顺势靠在他怀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惊又委屈的模样。
“母后,”皇上抬头看向太后,“文嫔年纪小,不懂规矩,若有什么冲撞之处,儿臣替她赔罪。”
太后的脸色更难看了。
“皇帝这是责怪本宫了?”
“儿臣不敢。”皇上嘴上这么说,但揽着夜爻的手没松,“只是文嫔刚入宫,许多规矩还不懂,母后慢慢教便是,何必动气?”
“慢慢教?”太后冷笑,“她刚才那番‘女子有才便是德’的言论,皇帝觉得该如何教?”
皇上愣了一下,低头看怀里的夜爻。
夜爻适时地抬起头,眼眶微红,泪光盈盈,却强忍着不让泪落下:“臣妾……臣妾只是觉得,若能多读些书,多明些理,便能更好地侍奉皇上,为皇上分忧……是臣妾愚钝,说错了话,请太后娘娘恕罪。”
她这番话说得又软又可怜,配上那张楚楚动人的脸,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果然,皇上的眼神柔和下来。
“母后,”他转向太后,“文嫔也是一片好意。她写的漕运策论,确实帮了朝廷大忙。这样的人才,若是拘泥于‘女子无才’的旧规,岂不是可惜?”
太后盯着皇上看了很久,又看了看夜爻,最后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褚元晦身上。
“九千岁觉得呢?”她忽然问。
褚元晦微微躬身:“太后娘娘,皇上,此乃后宫之事,臣不敢妄议。”
“本宫让你说。”
褚元晦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从夜爻脸上掠过,然后缓缓开口:“臣以为……文嫔娘娘确有才学,但太后娘娘的教诲也是至理。才学当用于正道,而非恃才傲物。文嫔娘娘年轻,还需太后娘娘多加教导。”
这话说得圆滑,两边都不得罪。
太后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好了,”皇上打圆场,“母后也累了,儿臣带文嫔先告退。改日再让她来给母后请安赔罪。”
说完,他揽着夜爻转身离开。
褚元晦落后一步,对太后行了礼,也跟着退了出去。
走出慈宁宫,夜爻立刻从皇上怀里退出来,屈膝行礼:“谢皇上解围。”
“起来吧。”皇上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刚才……是真委屈,还是做戏?”
夜爻心里一惊,但面上依旧平静:“臣妾不敢欺瞒皇上。太后娘娘的话,臣妾确实觉得委屈,但冲撞太后也是事实,臣妾甘愿受罚。”
皇上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罢了。”他摆摆手,“太后年纪大了,思想守旧些,你别往心里去。你的才学,朕是认可的。”
“谢皇上。”
“回去吧,好好休息。”皇上说完,转身走了。
褚元晦还站在原地,等皇上走远了,才慢慢踱到夜爻身边。
“文嫔娘娘好手段。”他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夜爻没看他:“九千岁谬赞。”
“咱家说的是真的。”褚元晦往前走了一步,与她并肩,“刚才那番做派,眼泪要落不落,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啧啧,哪个男人看了不心疼?”
夜爻终于转过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讥讽,又像是……别的什么。
“九千岁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她问。
“你说呢?”他反问,然后不等她回答,转身走了。
深蓝色的蟒袍在宫道上一晃一晃,像一道移动的影子。
夜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这人……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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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景阳宫,夜爻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窗边。
太后的刁难在她意料之中——一个以“才女”之名入宫的嫔妃,注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但皇上的态度,却让她有些意外。
他护着她。
虽然可能只是一时兴起,但至少说明,她现在在他心里,是有分量的。
这就够了。
“春华。”她唤了一声。
春华推门进来:“娘娘。”
“研墨,我要写信。”
春华很快研好墨,铺好纸。夜爻提笔,略一沉吟,写下几行字。
信是给褚元晦的。
内容很简单:不愿侍寝,求药物,服后昏迷,醒后无记忆。
她不确定褚元晦会不会答应,但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皇上现在对她有兴趣,侍寝是迟早的事。可她不能让皇帝碰她——不是守身如玉,而是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暴露的破绽。
写好后,她把信折好,交给春华:“送到九千岁府上,要亲自交到他手里。”
“是。”
春华走后,夜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
太后,皇上,褚元晦,萧屹……一张张脸在眼前闪过,像一出没有尽头的戏。
而她,既是戏子,也是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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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春华回来了。
“娘娘,信送到了。”她低声说,“九千岁说……晚些时候亲自送药过来。”
亲自?
夜爻挑了挑眉。
褚元晦亲自来送药?这不像他的作风。
但她没多问,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夜深了。
景阳宫里一片寂静,只有更漏滴答的声音。夜爻坐在灯下看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在等。
子时刚过,窗外果然传来熟悉的响动。
这次她没动手,只是放下书,淡淡地说:“进来吧。”
窗户被推开,褚元晦闪身进来,落地无声。
他还是穿着那身深蓝色蟒袍,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烛光下,他的脸依旧苍白,但眼角眉梢带着一丝疲惫。
“药。”他把瓷瓶放在桌上。
夜爻拿起来,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甜香。
“怎么用?”
“侍寝前半个时辰服下,会昏迷四个时辰,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褚元晦说,“太医查不出来,只会以为你是太过紧张,晕过去了。”
“多谢。”夜爻把药收好。
褚元晦却没走。
他在屋里踱了几步,目光扫过书架、妆台、床铺,最后落在夜爻脸上。
“你就这么不愿意侍寝?”他忽然问。
夜爻愣了一下:“什么?”
“咱家问你,”褚元晦走近一步,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你就这么不愿意让皇上碰你?”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失礼。
夜爻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九千岁觉得,我应该愿意?”
“你是皇上的嫔妃,侍寝是天经地义。”
“所以呢?”夜爻笑了,那笑容有些冷,“我就该欢天喜地,洗干净了等着?”
褚元晦被噎住了。
他盯着夜爻,眼神复杂。良久,才说:“你白天在皇上面前,不是装得挺像吗?柔弱,可怜,一副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样子。”
夜爻听出来了——他在讽刺她。
“九千岁到底想说什么?”她站起身,与他对视,“觉得我矫揉造作?觉得我表里不一?”
“难道不是吗?”褚元晦也笑了,那笑容带着讥诮,“在太后面前伶牙俐齿,在皇上面前楚楚可怜,在咱家面前……又是另一副面孔。文嫔娘娘,你到底有几张脸?”
屋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烛火噼啪爆了一下,火光跳跃,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在跳舞。
夜爻看着褚元晦,看了很久,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温婉,不是委屈,不是冰冷,而是一种……带着挑衅的、近乎妩媚的笑。
“九千岁,”她往前走了半步,距离拉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气,“你说了这么多,又是讥讽,又是挖苦……该不会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吃味了吧?”
褚元晦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夜爻看见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就连呼吸都滞了滞。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窗户被推开,他翻出去,动作依旧轻盈,但比来时快了些,甚至有些……仓促。
夜爻站在原地,看着还在晃动的窗扇,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吃味?
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可刚才那一刻,看着他讥讽的眼神,听着他那些带刺的话,她心里莫名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荒唐。
夜爻摇摇头,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个瓷瓶。
药已经到手了,这才是正事。
至于褚元晦……
她想起他刚才僵住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好像,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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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府邸。
褚元晦回到书房时,脸色不太好看。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夜爻那句话——
“你该不会是吃味了吧?”
吃味?
什么意思?
他皱起眉,忽然扬声:“来人。”
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主子。”
“去查查,”褚元晦说,“‘吃味’是什么意思。”
黑衣人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主子会问这种问题,但很快反应过来,低头道:“是。”
“等等。”褚元晦又叫住他,“不要声张,悄悄地问。”
“是。”
黑衣人退下了。
书房里又只剩下褚元晦一个人。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夜爻的脸在脑海里浮现——在慈宁宫跪着时倔强的样子,在皇上怀里柔弱的样子,刚才看着他时挑衅的样子……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或者说,都是真的,又都不是真的。
就像他自己一样。
“吃味……”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眉头皱得更紧。
到底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