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分别是【谢维桢傅啟笙】的言情小说《京雪回信》,由知名作家“轻飏”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49904字,第3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9 18:12:45。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年上|引导型恋人|双洁|久别重逢】【新人检察官×前检察官(现法证咨询合伙人)】十七岁那年,谢维桢和傅啟笙出了一场车祸。医生说,她很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傅啟笙承诺:他会以丈夫的名义照顾她一生一世。于是,两家的婚事就此定下。一年后,谢维桢醒来。茶馆外,她听见有人问他:“人醒了,当年的安排你还准备照旧...

《京雪回信》免费试读 第3章
谢维桢推门出去后,店里一下显得空了些。
傅啟笙站在原地没动。
他明明该往前走,去点单,去牵着今今挑一块小蛋糕,去结账——可脚底跟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今今抬头看他。
小孩子的眼睛最直,直得能把人藏起来的那点失序照个通透。
她拽了拽他的手指。
“爸爸。”
傅啟笙这才低下头,被那一声叫回了现实。
他握了握她的小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怎么了?”
今今歪着脑袋,目光追着门口那阵冬风扫过去,又回到傅啟笙脸上。
她似乎在确认什么,确认了半天,才小声问:“爸爸,刚才那个人……是妈妈吗?”
傅啟笙的神情停了一下。
他睫毛轻轻一颤。
是吗?
不是。
谢维桢在他眼里还小,刚从学校出来没多久——怎么可能会是她妈妈。
他抬手把她毛线帽往下压了压。
“不是。”
今今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那她刚才为什么一直看你?”
傅啟笙停了停,才说:“她认识爸爸。”
今今“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追着问:“那我以后见到她,要叫她什么呀?”
“她是闻谨叔叔的妹妹,你可以叫她桢桢姐姐。”
今今仰着脸,眼睛亮亮的:“闻谨叔叔的妹妹?爸爸,你跟闻谨叔叔那么好,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那位姐姐?”
“因为你一直在瑞士,她很少有机会见到你。”
“可是闻谨叔叔每年都会去看我呀。”今今认真掰着指头,“那桢桢姐姐不知道我在瑞士吗?”
傅啟笙眼睫微垂,声音放轻了些:“她不知道。”
“为什么?爸爸没告诉她吗?”
今今仰着脸,追得认真。
小孩的世界里,总有十万个为什么。
他们问的时候,往往不是在讨一个标准答案——只是那点新鲜和不安挤在一起,非得说出来,才觉得踏实。
可大人不一样。
大人知道:不是所有问题都适合被回答。
有些话一出口,就会把很多人拖进旧事里;有些答案太重,说出来反而伤人;还有些事,根本没有一句话能说清。
傅啟笙对她微笑,往柜台走:“想吃哪个?”
说到吃的,小孩的注意力总是最诚实——上一秒还追着问,下一秒就能被甜味拐走。
今今踮了踮脚,指向最上面那块草莓巴斯克,眼睛一下亮起来:“这个。”
店员笑着问:“先生要几块?这款今天卖得快。”
傅啟笙说:“一块。”
顿了顿,又补了句:“再拿两盒泡芙,还有蓝莓提拉米苏。”
“好的。泡芙要原味还是其它?”
“原味。”傅啟笙答得很快。
今今却立刻插话,小声但坚定:“香草。”
傅啟笙侧过头,垂眸看她。那一眼不凶,甚至算得上温和,只是带着一贯的分寸:“香草以后再买。”
今今不服气,嘴巴一抿,仍旧把手指戳在玻璃上那排泡芙上。
店员看出父女俩的“谈判”,笑着把视线转回操作台:“那就草莓巴斯克一块,原味泡芙两盒,蓝莓提拉米苏一份。”
傅啟笙“嗯”了一声。
他站在柜台前,黑色大衣还没来得及把门外的冷气散掉,手里牵着个小小的热源。
指腹贴在今今手背上,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也能感觉到她因为“香草泡芙被驳回”而鼓起来的那点脾气。
记忆里,谢家两兄妹都不怎么碰甜。
谢闻谨从小嘴刁,嫌腻得慌;谢维桢更干脆,连“尝一口”都懒得客气。
只有提拉米苏例外一点。
店员把提拉米苏装进纸袋时,奶油香撞上来,甜得轻飘。
傅啟笙垂着眼,觉得这种味道很陌生——陌生到让人心里发紧。
今今仰头看他:“爸爸,你不是说你不吃甜吗?”
“你吃。”
今今眨眨眼:“那泡芙呢?”
“也你吃。”
“那蓝莓提拉米苏呢?”她追着问。
傅啟笙停了半秒。
他抬眼看向门口那道玻璃——外面人来人往,风把街灯吹得发白。那个人已经走远了。
他收回目光:“……留着。”
今今不懂“留着”是留给谁。
她只听见了关键词,立刻开心起来:“那我可以吃一点点吗?一点点就好。”
“可以。”他说,“但只一点点。”
店员把纸袋递过来:“先生,您点的都好了。”
傅啟笙接过,指尖触到纸袋的热度。
他牵紧今今,转身离开柜台。
门铃又“叮”了一声。
冷风灌进来,甜味被风拂散。
傅啟笙走出去的时候没回头。
……
车开出去没多久,今今就在后座跟甜点纸袋较劲。她把袋口扒开又合上,合上又扒开。
傅啟笙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别摇。”
今今立刻不动了,两只手乖乖放在膝盖上,过了三秒,又悄悄把纸袋往自己那边挪了一点点。
手机在中控台上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谢闻谨。
傅啟笙没急着接,先把车窗关严,才按了蓝牙。
“说。”
那头很吵。
谢闻谨的声音从里面顶出来:“你在哪儿?过来接我。”
“你自己没车?”
“没手开。”谢闻谨笑了一声,还嘶了一声,“别废话,快点。”
“把定位发我。”
谢闻谨吐出三个字。
傅啟笙眉心立刻压下来。
沉香里·西城院,胡同深处。
傅啟笙已经很多年没去过了。
挂掉电话,傅啟笙打了转向灯。
后座今今还在研究纸袋:“爸爸,我们去哪?”
“去接人。”
“闻谨叔叔吗?”
傅啟笙“嗯”了一声。
“那刚才那个姐姐也会在吗?”
傅啟笙声音没变:“不会。”
……
到了地方,傅啟笙没下车,只降了半扇窗,冷风钻进来,今今立刻缩了缩脖子。
他把她的帽子往下压:“别探头。”
今今点点头。
没两分钟,谢闻谨就出来了。
他走路一向潇洒,这会儿也还潇洒——只是潇洒里带着点狼狈。
脸上挂了彩,下颌一块青,眉骨边还有一道细细的口子。
外套领口歪了半寸,扣子少了一颗。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一股酒气混着烟味扑过来。
今今在后座“哇”了一声,小声但真诚:“闻谨叔叔,你被揍了吗?”
谢闻谨回头,冲她挤了个笑:“小孩子别学坏,叔叔这是……不小心摔的。”
今今一脸“我不信”。
傅啟笙看了谢闻谨一眼,眉头拧得更深:“多大人了?”
谢闻谨把安全带一扣,靠回椅背:“你这话说得跟我妹似的。”
傅啟笙没接。
车厢安静了一瞬。
今今在后座举起纸袋,献宝一样:“爸爸买了蛋糕。”
谢闻谨:“哦?你爸爸对你真好。”
“叔叔你吃吗?”
“不吃。”
“那我吃咯。”今今把纸袋抱紧了一点,似怕人抢。
傅啟笙把车驶出路边,方向盘一打,语气淡淡:“去哪儿?”
“随便。”
傅啟笙没接话,只把油门踩得更匀,车速稳稳往前。
后座的今今悄悄探过去,盯着谢闻谨脸上的青印看了半天。
她小声问:“闻谨叔叔,你疼不疼呀?”
谢闻谨半阖着眼,只从睫毛底下漏出一条缝,声音含糊,却难得软:“不疼。”
“那你下次别再摔了。”
谢闻谨没忍住笑出声,肩膀一抖,牵到伤处,倒吸一口气,“嘶”了一声。
傅啟笙没侧目:“听见没?三岁都比你有数。”
谢闻谨把那点笑意硬生生咽回去,含混骂了句:“你就不能学今今说话软一点……”
难怪追不上他妹。
今今想起什么,说:“叔叔,我们今天买蛋糕的时候——我跟爸爸看到**妹了。”
那句话落下去,车里安静了一拍。
谢闻谨没听清一样,愣了半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很轻的音:“……嗯?”
今今以为他没明白,认真补充:“就在蛋糕店呀。爸爸说那是叔叔的妹妹。”
谢闻谨的笑意还挂在嘴角,听到这里,才慢慢收了回去。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傅啟笙。
“桢桢?”他问,语气不自觉压低了些,“是桢桢吗?”
方向盘在傅啟笙手里稳得如同钉住。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只是把视线落在前方。
谢闻谨等了两秒,没等到答。
他嗤了一声,像给自己找台阶,又像给傅啟笙找台阶:“行,你不说。”
今今却不懂大人的绕弯子,小声问:“叔叔,为什么爸爸不回答呀?”
傅啟笙终于开口:“坐好。”
今今被他这句“坐好”压住了,乖乖把背贴回安全座椅,手还抱着纸袋,只是眼睛还亮,忍着没再问。
谢闻谨盯着路边倒退的树影,笑了一下,笑得很短:“你俩这是——缘分啊。”
傅啟笙没接。
只在红灯前缓缓踩下刹车,车停得很轻。
可那一瞬,谢闻谨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白了一点。
……
饭后今今在车上睡着了,傅啟笙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半格,车一路往西走。
谢闻谨靠在副驾,脸上那块青在仪表盘的冷光里更显出来。
他闭着眼。
直到车拐进一片更安静的路段。
灯少了,声音也少了。
路面平得过分,连轮胎碾过去的动静都被压住。
门岗远远立着,灯罩打出一圈规矩的光,保安隔着玻璃扫了车牌,确认后抬杆。
车缓慢驶入。
钓鱼台7号院的夜,被人特意收过一遍一般:树是整齐的,草坪是齐整的,路灯不刺眼,光线落地像一层绒。
外头的喧闹被墙挡在外面,城的心跳听不见了,只剩下风在枝叶间轻轻擦过。
傅啟笙把车开进地库。
地库也是安静的,灯亮得均匀,车位线洁白,连转角镜子都擦得干净。
傅啟笙停好车,先绕到后座,把今今抱出来。小姑娘睡得熟,脸颊贴在他肩上,呼吸软软的,手里还攥着甜点纸袋的提绳。
谢闻谨跟着下车,走路还装得潇洒,实则慢了半拍。
电梯上行。
数字一格格跳,越往上,外面的世界越远。
到了门口,密码锁“滴”一声,门开,暖气先扑出来——屋里是恒温的暖,干净到几乎没有味道。
灯没全开,只亮了玄关和客厅一盏落地灯。
傅啟笙把今今抱进次卧。
今今翻了个身,毛线帽歪到一边,他替她摘下来,顺手把被子拉到下巴,指腹在她额头停了一秒,确认她没醒,才关上门出来。
客厅里,谢闻谨站着没坐,四下扫了一圈,进了谁的办公室。
“你这地方,跟你人一样,没烟火气。”他也有好几年没来了,自从他离开北京之后。
傅啟笙走去厨房倒水,随之他把温水递过去:“喝。”
谢闻谨接过,抿了一口:“温的?”
“你不是胃不舒服?”傅啟笙语气平平,“还挑。”
谢闻谨笑了一下,笑意牵到伤处,眉骨那道口子隐隐发紧。
他把杯子放下,偏过头:“你管我?”
傅啟笙没回,转身去拿医药箱。
“自己处理。”
他把医药箱搁在台面上。
谢闻谨拎着它进了盥洗室。
水声断断续续,镜前的灯亮得冷。
他对着镜子把伤口擦了一遍,碘伏抹上去那一下疼得他牙关一紧,却还是装得漫不经心。
出来的时候,傅啟笙已经坐回沙发,电脑放在腿上,指尖敲键盘,屏幕光把他眉骨下的影子压得更深。
谢闻谨在他对面坐下,靠进沙发里,肩背刚放松一点,又被脸上的伤扯得嘶了一声。
傅啟笙抬眼看他,目光扫过他眉骨那道口子,停了半秒,才开口,“说吧。跟谁动手了?”
谢闻谨把领口往下拽了拽:“有酒吗?”
傅啟笙没搭理他那套,视线往柜子那边点了一下:“自己拿。”
谢闻谨起身,走到酒柜前。
柜门一开,里面的酒摆得少,但都是硬货。
一瓶ChâteauLafiteRothschild,深色瓶身,标签干净,年份是2009。
这种酒不适合豪饮,也不适合现在的他——但他偏偏要用它来把话说出口。
他拿了两只杯子,没给傅啟笙倒,只给自己倒了半杯。
他抿了一口,没咽,把那点涩先含住,才抬眼看向傅啟笙。
那眼神幽深。
“宋屿之。”谢闻谨慢慢吐出三个字,“出狱了。”
傅啟笙敲键盘的手停住。
他抬头,眼底的情绪没翻出来:“什么时候?”
“不知道,还没来得及查。”
傅啟笙没说话。
谢闻谨又喝了一口,终于把那股火压住:“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疯。我就是——”
他顿了顿,把“忍了很久”这四个字硬生生吞回去。
“就是没忍住。”
傅啟笙合上电脑,放到一旁。
“所以,你这伤,是跟他打的?”
谢闻谨笑了一下,笑意很短,很硬:“不然呢?我上哪儿摔得这么讲究。”
傅啟笙静了两秒,手伸向烟盒。
打火机“咔”地一声,火苗窜起又压下去。
他把烟含进唇间,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喉间滚出来,慢慢散在客厅的暖光里,把那点锋利的轮廓也模糊了一瞬。
他没看谢闻谨,像随口问,但字字都偏重:“**知道吗?”
谢闻谨靠着沙发,眼皮半阖。
“应该不知道吧。”
“应该”两个字落地,傅啟笙眉心一皱。
他没接话,只把烟灰弹进烟灰缸,声音沉得很:“别让她知道。”
谢闻谨侧过脸看他,笑意早没了。
他盯着傅啟笙的手——那只握过方向盘、握过钢笔、也握过刀柄的手,此刻夹着烟,指节依旧稳,可那稳里藏着一种被按住的颤。
谢闻谨开口,“阿笙。”
傅啟笙抬眼。
谢闻谨把杯子里的酒又抿了一口,借那点涩把话撑住:“我不会原谅他。”
“别说当年他捅你那一刀——就说音音。”
这两个字一出来,空气被抽走一截。
傅啟笙的眼神很短地晃了一下,随即他闭上眼。
没说话。
只把烟深深吸进肺里。
烟雾压得他胸口起伏更慢。
谢闻谨看着他,“他出来了,就别指望一切当没发生过。”
傅啟笙终于睁眼,眼底没火,只有冷。
他把烟按灭,然后他说:“我知道。”
三个字。
像判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