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知名作家“摘半个月亮”创作,《宫墙月》的主要角色为【沈月宁祁宴】,属于言情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901字,第4章,更新日期为2026-03-31 15:58:1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三年前,祁宴日日为沈月宁画眉。起初一笔轻一笔重,笨拙又认真,连眉形都要反复比对许久。后来不知跟哪位嬷嬷偷学了两日,竟能画出远山黛。她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笑着喊他名字,祁宴,你画得比我自己都好。他说,朕这辈子就给你一个人画。她信了,她以为在这宫中真的可以有一心人。可是后来那盆她养了三年的兰花枯了。他说,...

《宫墙月》免费试读 第4章
佛堂在冷宫的边上,鲜少有人来,平日里的热闹通通被高墙隔绝,幽森之中透露出一股惨淡和沉寂,好似天大的事情到了这里都变得微不足道。
陈旧的木门从两边打开,里边空无一人,香火味淡淡的,佛像垂目,看不出是慈悲还是冷漠。
翠竹跟进来,四下张望了一圈,扁着嘴,“娘娘,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那儿不是有蒲团,”沈月宁指了指,“你回去吧。”
“奴婢不走。”
沈月宁笑笑,“你准备在这站两日吗?回去给我拿一件厚一些的衣裳,夜里凉,在拿一些纸来,抄经要用。”
翠竹还想坚持,被她挡了回去。
门关上,佛堂彻底安静下来。
她想,这样也挺好的,至少这两天不会有人来打扰。
沈月宁在蒲团上跪了一会,想要求点什么,可是发现大脑一片空白,想求的已经再也得不到了。
那就平安吧。
求一个人的平安健康。
沈月宁闭着眼睛念了念,膝盖硌得慌,她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看着面前的佛像。
佛像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窗外的日光,一寸一寸的移动,移过门槛,移上蒲团,移过她的裙摆,然后退出去。
天暗下来。
姜瑶既然说过不会有人送饭,自然不会有人来。
日头彻底隐入远山时,身后的房门咯吱一声开了。
沈月宁没有回头,以为是翠竹。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停在门口,然后是一道低低的,有点沙哑,又带着谦卑的声音,“奴才给娘娘送灯。”
沈月宁闻声转身,一个身着内侍服的人站在门口,手里捧着灯,烛火的影子落在他靛蓝色的衣衫上,也映着他的脸,眉目清秀,神情平静。
即便微微躬着身,倒是也能看出举止有节,明明背靠暗夜,却不落风骨。
不像奴才,倒像个读书人。
沈月宁看着他把灯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两步,低着头。
“那么远,我够不着。”
来人顿了一下,又拿着灯往前迈了两步,放在蒲团的边上,又守礼的退回去。
沈月宁嘴角动了动,转回去,重新闭上眼睛。
一灯如豆,两个人一坐一站,风从门口的缝隙中挤进来,撩动靛蓝色的衣袍,宋怀安挪动半步,不动声色的挡住风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翠竹抱着东西进来,见门口站着的人时愣了一下,“你是哪个宫里的人,在这做什么?”
宋怀安声音温和,“奴才怀安,奉太后娘娘的命在此抄经。”
怀安,沈月宁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发现对此并没有印象,不过太后常年礼佛,也写的一手好字,既然能得她青眼可见自己所料不假,他是个读过书的。
既读过书,又为什么成了内侍?
没有外人在,沈月宁的仪态实在称不上有多好。
翠竹抖开披风,替她披上,俯身时还不忘了谨慎的叮嘱,“太后娘娘的人,娘娘可得小心。”
沈月宁无奈的笑笑,在这后宫之中,几乎所有人的心思都系在君主的身上,上至太后下至宫婢,而她,因为曾得过几分恩宠,便成了这深宫里,人人嫉妒、个个排挤的眼中钉。
太后怕她恃宠乱政、怕她觊觎后位、各宫的妃嫔怕她恩宠不衰。
沈月宁觉得很累,这三年的光阴加在一块,都没有刚刚那片刻的宁静来的安心。
她也不想管这个叫怀安的究竟是谁派来的了,翻了个身躺在蒲团上,拿一本经书盖住脑袋,声音发闷,“你回去吧。”
翠竹咬着唇,还想说什么,可是又不忍心打扰。
她跟了沈月宁多年,自然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难过。
这几年她冷眼看着她越来越平静,越来越沉默,脸上带着面具,把曾经所有的天真烂漫都统统的压在一个叫知道礼守节的模子里,不会哭、也不会笑,冷静的像是一尊雕像。
前几年她和陛下也会吵架,会使小性子不理人,可是只要陛下耐心的哄一哄,总归是会和好如初,可是最近一年,两个人连面都很少见了,人人都说沈月宁专宠,哪有人专宠成这个样子的。
翠竹转身出了殿门,朱红的大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响。
翌日一早,沈月宁是被饿醒的。
肚子咕咕的叫,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抬头时,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和煦的日光从门缝中洒进来,把人影子描出细绒绒的边儿,较比昏暗的烛火下,沈月宁更加清晰的看清了那张人脸。
眉眼清和,鼻梁端正,连唇线都生得温润平整,看着便叫人心安。
不会惊心动魄,却耐看至极。
沈月宁动了动发酸的脖子,“你就这么站了一夜?”
宋怀安抬眼,声音平和的像是溪水流过,“娘娘没有叫奴才退下。”
沈月宁捞了一把滑下去的披风,敲了敲酸酸麻麻的双腿,“你下去吧。”
“是。”宋怀安点头后退,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握着袖子的手指紧了紧,犹豫了片刻后踩着熹微的晨光走远了。
沈月宁站起来晃了两圈,把昨夜翠竹拿来的纸铺在香案一旁的桌子上,自己也跟着坐下来。
既然说是要抄经,总归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只是她写出来的东西,只怕是不敢拿给佛祖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娘娘。”是宋怀安的声音。
沈月宁搁下笔,“进来。”
宋怀安换了一身衣裳,这次是天青色的内侍服,颜色较比之前的浅了一些,和光一块进来。
沈月宁侧着看过去,“什么事?”
宋怀安迈了两步后停下,不远不近,保持着十分得当的距离,“奴才给娘娘送些吃的。”
沈月宁这会露出一个十分诚心的笑容来,“难道没人告诉你,不许给我送东西吃吗?”
宋怀安不说话了。
殿门大开着,沈月宁朝外看过去,四下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几片被风卷起来的叶子打着卷的落在地面上。
“过来吧。”沈月宁将刚刚写了几页的纸,推到一边。
在这个深宫之中,什么都有,独独真心难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