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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寺遇鬼:聊斋没写的妖怪(新书)小说_沈文彬阿灯轻轻阅读

小说《荒寺遇鬼:聊斋没写的妖怪》的主要角色是【沈文彬阿灯轻轻】,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新晋作家“张社旗”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892字,荒寺遇鬼:聊斋没写的妖怪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4-17 09:10:0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姿态温婉,像极了当年送沈文彬离去时的模样,恭敬又不舍,可那眼底的诡异,却愈发浓烈,像要溢出来一般。“公子,多谢你。”“多谢你,捡起我的牌位,多谢你,肯听我说完这段往事,多谢你……肯帮我。”最后那句“肯帮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寒意。话音一落,她的身影渐渐...

荒寺遇鬼:聊斋没写的妖怪(新书)小说_沈文彬阿灯轻轻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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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寺遇鬼:聊斋没写的妖怪》免费试读 荒寺遇鬼:聊斋没写的妖怪第2章

出了云栖寺,漫天飞雪竟奇异地收了势,只剩零星雪沫飘洒,风也卸去了大半凛冽。我踩着阿纤送的粗布棉靴,靴底沾着未化的雪粒,暖意从脚底直窜心口,行路也比来时轻快了不少。日头慢悠悠爬到半空,雪光晃得人眼晕,脚下的路却不知不觉偏了向,竟一步步踏入一片荒寂得令人发毛的山坳。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山坳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连半声鸟啼、一丝虫鸣都寻不见,只剩风刮过枯草丛的呜咽,像谁藏在暗处低低啜泣,若有似无地勾着人心尖发紧。路中央,孤零零立着一棵老槐树,突兀得透着诡异——周遭皆是齐膝的低矮荒草,唯有它拔地而起,粗得要三四人伸臂合抱,枝桠歪扭虬曲,光秃秃的枝梢像无数只枯瘦的鬼手,死死抓向灰蒙蒙的天穹。树皮皲裂如老鬼的脸,呈深黑褐色,树身上缠着一圈圈褪色发脆的红绳,风一吹,红绳簌簌作响,像亡魂的低语钻入耳膜,后颈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民间老话刻在骨子里:老槐成精,吊死索命。尤其是这般荒山野岭的孤槐,多半沾着人命,藏着咽不下气的冤魂。

我心头莫名一沉,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书卷,指节捏得泛白。先前赶路时,曾听山民嚼着舌根念叨,这棵槐树下万万不能久留,尤其是黄昏之后,莫说驻足,便是多看一眼,都可能被缠上,再也走不出这片山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压下心头的异样,敛气凝神打算快步绕开。可刚转到树后,脚下忽然一绊,力道不算重,却让我踉跄着差点摔倒,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后颈。

“啪嗒——”

一声轻响刺破死寂,某物被我踢翻,在雪地里滚了几圈,重重撞在槐树根的老疙瘩上才停住。我弯腰去看,竟是一块破旧的木牌位,边角磨损得厉害,漆皮剥落殆尽,字迹模糊得几乎辨认不清,唯有居中一行小字,在雪光映照下勉强可辨:“亡妻柳氏青禾之位”。

我心下一软。读书人,敬天地,敬鬼神,更敬世间未凉的人心。这般被人随意丢弃在雪地里的牌位,背后定然藏着一段未了的尘缘,一份无人安放的执念。我蹲下身,小心翼翼捡起牌位,用袖口细细擦去上面的积雪,指腹刚触到木牌的纹路,一股刺骨的凉便顺着指尖窜上来——不是雪的冷,是深入骨髓的阴寒,像有冰丝缠上指尖,怎么甩都甩不掉。

刚把牌位捧在掌心,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哑的叹息,细若游丝,却清晰地贴在耳边,凉得像冰碴子,瞬间浸透衣衫,冻得我浑身一麻,汗毛都竖了起来。

“唉……”

我浑身汗毛猛地炸起,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手里的牌位差点脱手飞出。我强压着窜到喉咙口的惊呼,猛地回头——槐树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人,悄无声息,像从树身的皲裂纹里长出来一般,连雪都没沾到半分。

她身着洗得发白的灰布旧裙,裙摆沾着虚幻的雪粒,仿佛从未真正落地;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肌肤白得像宣纸,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睛,红得似要滴血,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牌位,没有半分凶戾,只有化不开的悲戚,像浸在冰水里,凉得刺骨。

是鬼。

腿肚子控制不住地发颤,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我却强撑着没有转身就跑。阿纤在云栖寺时曾说过,鬼分善恶,妖有深情,并非所有阴魂都嗜人夺命。更何况,她眼里的悲戚太过真切,真切到不像是伪装。

我定了定神,拱手作揖,声音虽有些发紧,却尽量压得平稳:“在下周砚,路过此地,无意惊扰姑娘芳魂。若姑娘有冤屈未了,不妨直言,在下虽无能为力,却也愿听姑娘倾诉一二,了却几分执念。”

那女鬼缓缓抬起头,散乱的发丝被风拨开,露出一张清丽却苍白的脸,眉眼间满是憔悴,眼角的细纹里都浸着悲凉,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涩意,轻飘飘的像要散在风里:“公子……你不跑?”

“我跑了,这牌位便要在雪地里冻上一冬,无人问津,无人祭拜。”我轻声道,指尖依旧能感受到牌位的阴寒,“我虽胆小,却也懂几分敬重,敬重每一段未曾落幕的牵挂,敬重每一个不甘离去、执着等待的魂灵。”

女鬼的眼圈瞬间更红了,没有哭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直直落下来,砸在雪地里没有半点痕迹,只留下一丝转瞬即逝的寒气,连积雪都未曾融化分毫。她不是吓我,是真的在哭,哭这三十年的孤苦无依,哭这一场无疾而终的等待,哭自己赌上一生,却只换来一场空欢喜。

“我等他……等了三十年。”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缕即将消散的烟,风一吹便要断,裹着无尽的疲惫与悲凉。

我心头一怔,下意识追问:“姑娘等谁?”

“我夫君,沈文彬。”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快得像错觉,转瞬便被浓重的悲戚彻底淹没,仿佛那点温柔,只是虚幻的泡影,从未真实存在过。

青禾慢慢开口,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对我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将一段尘封三十年、浸着血泪的往事,缓缓铺在我面前,字字泣血,句句含悲。

三十年前,这里还不是荒山,是个烟火气十足的小村落。她是村里最俊的姑娘,柳家青禾,眉眼清秀,性子温婉;而沈文彬,是路过村落、借宿备考的书生,温文尔雅,谈吐不凡。一来二去,两人暗生情愫,情投意合,就在这棵槐树下,私定了终身,许下了相守一生、不离不弃的诺言。

沈文彬临走那日,天也下着雪,和今天一样,寒风吹得人刺骨。青禾站在槐树下送他,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青禾,等我考中功名,一定回来娶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绝不会让你再等太久。”

他还说:“你就在这槐树下等我,最多三年,我必归。无论成败,我都不会负你。”

她信了,信得义无反顾,信得死心塌地,把那句诺言,当成了余生所有的盼头。

第一年,她日日守在槐树下,盼着远方的书信,盼着他的身影,哪怕风吹日晒、寒风凛冽,从未间断;第二年,她依旧执着,哪怕村里有人开始议论,说她傻,说她被书生骗了,她也毫不在意,只是守着那棵槐树,守着那句未兑现的诺言;第三年,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别说他的人,连一封书信都没有寄来,连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五年,十年,十五年……岁月流转,时光荏苒,她从懵懂娇俏的少女,熬成了村里人口中的“老姑娘”。爹娘逼她嫁人,她不肯;全村人笑她傻,笑她被一个书生骗了一生,她也不辩,只是日复一日,守在这棵槐树下,从晨光熹微等到暮色四合,从青丝如瀑等到鬓染霜华,从满心欢喜等到心灰意冷。

心,一点点凉了,一点点死了,像被这漫天风雪,冻得彻底僵硬,再无半分暖意。

最后那一天,雪下得很大,和他走的那天一样,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将整个村落都裹进一片死寂的雪白。她穿着他最喜欢的灰布裙,一步步走到槐树下,踩着厚厚的积雪,在这棵承载了她所有期盼与执念的槐树上,上吊自尽了。死之前,她把自己的牌位放在槐树下,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我就守在这里,他若回来,让他看看,我等过他,等了一辈子,从未负他。”

我听得心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喘不过气。这般痴情,这般执着,到最后,却只落得个客死槐下、无人问津的下场,连一句告别,都未曾等到,连一个解释,都未曾换来。

“他……就真的没回来过?”我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青禾缓缓低下头,长长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神情,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刺骨的悲凉,像冰锥狠狠扎进心里:“他回来过。”

我猛地抬头,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声音都有些发颤:“什么时候?他回来,为何不找你?”

“三年前,他回来过。”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不带半分波澜,却藏着无尽的绝望,“那时的他,已是高官厚禄,身着锦袍,身边跟着娇妻美妾,前呼后拥,风光无限。他骑着高头大马,从这棵槐树下路过,目光扫过,却看都没多看一眼,仿佛这棵树、这个地方,还有我这个守了他三十年的人,都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都是他想要彻底抹去的肮脏过往。”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咬得极轻,却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悲凉,字字诛心:“他不记得我了,彻底忘了。忘了这棵槐树,忘了他说过的话,忘了他许下的诺言,忘了那个在树下等他、等了一辈子的姑娘。”

雪,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比先前更密、更冷,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将山坳裹得严严实实。雪花落在老槐树上,落在青禾半透明的身上,径直穿过她的躯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她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我握紧了手里的牌位,指尖冰凉,浑身发冷,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她,所有的话语,在这份沉甸甸的悲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伤人的,从来不是生离死别,而是你为他耗尽一生,赌上性命,守着一句虚无的诺言,他却早已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仿佛你从未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仿佛所有的等待与执着,都是一场可笑又可悲的笑话。

“我不是恨他。”青禾轻轻摇头,眼泪依旧不停往下掉,语气里满是不甘,“我只是……想亲口问他一句,当年在这槐树下,他对我说的那句‘我来娶你’,还算不算数?他当年的诺言,还算不算数?”

我沉默了许久,看着她悲戚的模样,看着她眼底化不开的执念,轻声劝道:“姑娘,你已等了三十年,魂体早已残缺,精气耗尽,再这般执念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魂飞魄散,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了。执念太深,只会害了自己。”

“可我不甘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带着无尽的执念,撕心裂肺,却又带着一丝无力,“我等了一辈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我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穷书生沈文彬,他有了新的生活,新的牵挂,新的人生,你再等,也等不回那个对你说‘等我’的人,等不回那段未完成的缘分,等不回当年的诺言了。”

青禾怔怔地望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要让人心酸,带着无尽的悲凉和一丝虚假的释然,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快得让人抓不住,转瞬便消失不见。“公子,你人真好,像他当年一样,心软,又老实。”

她伸出半透明的手,轻轻摸了摸我脚上的棉靴,眼神恍惚,像是在透过我,看着某个遥远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又藏着一丝诡异的意味:“有人待你好,你要记得,别像我一样,等一辈子,只等一场空,最后连个念想,都留不住。”

我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她明明自己过得最苦,执念最深,却还在好心劝我,怕我重蹈她的覆辙,可我那时竟未察觉,她话语里藏着的深意,藏着的、早已布好的陷阱。

“姑娘,你想解脱吗?”我轻声问,心头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我曾得云栖寺高僧指点,略通些许渡魂之法,能送你入轮回,忘了前尘往事,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不再为情所困,平安喜乐,顺遂一生,再无执念,再无遗憾。”

青禾望着那棵老槐树,望了很久很久,眼神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有不舍,有执念,有悲凉,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藏着无尽的秘密。风刮过,老槐树枝桠晃动,红绳簌簌作响,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叹息,更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只是我那时,全然没有察觉。

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好。”

“我不等了。”

“下辈子,不做痴情女,不做望夫魂,只求平平淡淡,无牵无挂。”

她说完,慢慢抬起手,对着我轻轻一福,姿态温婉,像极了当年送沈文彬离去时的模样,恭敬又不舍,可那眼底的诡异,却愈发浓烈,像要溢出来一般。

“公子,多谢你。”

“多谢你,捡起我的牌位,多谢你,肯听我说完这段往事,多谢你……肯帮我。”

最后那句“肯帮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寒意。话音一落,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灰布衣裙化作点点白光,散在漫天风雪里,那一双通红的眼睛,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老槐树,又深深看了我一眼,才缓缓闭上。周遭的怨气一点点消散,心底的寒意也瞬间淡了许多,连风,都变得温和了几分。

老槐树上的红绳,无风自落,飘落在雪地里,瞬间被积雪覆盖,仿佛从未存在过。原本阴森诡异的老槐树,竟也显得温和了几分,枝桠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又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捧着那块木牌位,在槐树下挖了个小坑,小心翼翼地将牌位埋了进去,又用积雪轻轻覆盖,细细拍了拍土,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灵魂,也像是在亲手,踏入了一个早已布好的迷局。

“沈文彬已负你,人间不负你。”我轻声低语,对着坟堆深深一揖,“一路走好,下辈子,平安喜乐,再无执念,再无遗憾,再也不要遇见像沈文彬那样,负心薄情的人。”

埋好牌位,风雪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坳里,驱散了些许寒意,给这片荒寂的山坳,镀上了一层微弱的暖意。我拍了拍身上的积雪,重新上路,脚下的棉靴依旧温暖,驱散了些许寒意,只是心里,多了一段沉甸甸的故事,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那异样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头,明明青禾的怨气已散,老槐树也变得温和,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那么简单,仿佛有双冰冷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我,正死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让我浑身不自在,后颈的寒意,也从未真正散去。

那异样刚冒出来,后颈的寒意便骤然炸起,比初见青禾时还要刺骨,像冰锥直直扎进脊椎,我浑身瞬间僵得动弹不得,猛地顿住脚步,连呼吸都跟着停滞——方才亲手埋进雪地里的牌位,竟不知何时硬生生破土而出,积雪被一股无形的蛮力狠狠拨开,木牌赫然袒露在复卷而来的风雪中,刺得人眼慌。先前被我擦干净的牌位,字迹被雪水浸得愈发狰狞,“亡妻柳氏青禾之位”下方,那行极小的字像淬了冰的毒针,狠狠扎进眼底,每一笔都触目惊心、字字泣血:沈文彬,杀我。更可怖的是,木牌边缘凝着几滴未干的黑血,滴落在雪地里,瞬间冻成尖锐的冰粒,那黑血的颜色,竟与老槐树皲裂的深黑树皮分毫不差,像是槐树从骨血里渗出来的,一股腐臭的腥气直冲鼻腔,呛得我胸口发紧,浑身的寒意再添几分,连指尖都开始发僵。

风紧接着变得狂烈,方才稍歇的风雪瞬间卷成漩涡,雪粒砸在脸上像刀割,疼得钻心,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冰意,几乎要冻僵喉咙。方才已变得温和的老槐树,此刻骤然被戾气包裹,像被唤醒的恶鬼,枝桠疯狂晃动,“吱呀吱呀”的怪响凄厉得刺耳,盖过了风雪的呼啸,像是无数只枯手在暗处抓挠,又像是青禾压抑了三十年的呜咽——那呜咽早已褪去半分悲戚,只剩蚀骨的怨毒,顺着风缝钻入耳膜,直撞心口,让人浑身发冷、头皮发麻,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我猛地回头,槐树下空荡荡的,青禾的身影早已消散无踪,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如跗骨之蛆,愈发浓烈,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从树身的皲裂纹路里、从漫天风雪中、从暗处的每一个角落,死死锁住我。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冻得我牙关打颤、呼吸滞涩,手里下意识攥紧怀里的书卷,指节捏得发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和初见槐树时的慌乱遥遥重叠,却比那时更甚,一股浓烈的死亡压迫感瞬间将我死死笼罩,连喘气都觉得艰难,连心跳都变得沉重迟缓。

浑身的寒意顺着指尖直抵心口,冻得我浑身发颤,后知后觉地惊出一身冷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僵了——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想明白,青禾的执念,从来不是一句“算不算数”,她的眼泪,也从来不是为了那段无疾而终的爱情!那些悲戚与柔弱,那些不甘与绝望,全是她精心伪装的假象,目的只有一个:引我入局!她在等,等一个心善、老实的人捡起她的牌位,等一个人愿意耐着性子听她倾诉往事,等一个人被她的执念打动,心甘情愿地卷入这场尘封的迷局,替她揭开三十年前被掩盖的命案,替她讨回那笔迟来三十年的血债!她口中的“解脱”,从来不是奔赴轮回,而是拉我垫背,让我替她承担这一切,让我替她走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我无意间捡起的,从来不是一块普通的牌位,是一场尘封三十年的血债,是一个精心编织的死局,更是一场避无可避、九死一生的地狱级考验!而沈文彬,那个风光无限的高官,绝不会不知道我在这里,更不会不知道青禾的存在——他从来不是忘记,只是刻意伪装,刻意抹去过往的肮脏,此刻,他定然正躲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等着我一步步踏入他布下的陷阱,等着我万劫不复,等着彻底抹去三十年前的所有痕迹,等着杀我灭口!而我,从捡起牌位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他必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生死早已由不得我自己,一场围绕着我、围绕着三十年前命案的猎杀,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我,连退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