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彬阿灯轻轻是著名作者张社旗成名小说作品《荒寺遇鬼:聊斋没写的妖怪》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本书共计30892字,荒寺遇鬼:聊斋没写的妖怪第1章,更新日期为2026-04-17 09:13:1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姿态温婉,像极了当年送沈文彬离去时的模样,恭敬又不舍,可那眼底的诡异,却愈发浓烈,像要溢出来一般。“公子,多谢你。”“多谢你,捡起我的牌位,多谢你,肯听我说完这段往事,多谢你……肯帮我。”最后那句“肯帮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寒意。话音一落,她的身影渐渐...

《荒寺遇鬼:聊斋没写的妖怪》免费试读 荒寺遇鬼:聊斋没写的妖怪第1章
崇祯十三年,寒序深浓。
江北大地被鹅毛大雪封锢七日,天地浑茫一片,唯余刺目莹白。檐角冰棱凝霜如刃,锐不可当;林间鸟雀匿迹,万籁俱寂,唯有朔风卷着雪沫,割面如砂,浸骨生寒。
吾名周砚,乃青州城郊一穷酸书生,父母早逝,家徒四壁,唯余几卷磨秃页脚的残书、半袋硬如顽石的麦饼,以及一双底穿帮破的旧布鞋。此刻,我冒雪踉跄奔赴省城赶考——非我轻生,实乃别无他途。
寒窗十载,笔墨耗尽家资,若此番落榜,此生便只能困于这穷山恶水之间,守着父母孤坟,悄无声息地化为一抔荒土,无人问津。
雪势愈烈,漫天雪絮如蝶乱舞,脚下旧鞋早已无遮无拦,雪水顺着破洞渗浸,冻得趾头麻木刺痛,每一步都似踏在冰刃之上,痛彻骨髓。朔风穿领透袖,浑身筋骨冻得僵直,握卷的手僵如寒铁,指尖泛着青灰,连屈伸都倍感艰难。
暮色四合,残阳沉坠于厚重雪云之下,仅漏出几缕惨淡微光,将我的身影拉得纤长,转瞬便被新雪覆去。抬眸远眺,半山崖上孤悬一座破寺,断墙残瓦,斑驳不堪,匾额被风雪侵蚀得字迹难辨,仅隐约窥见一“云”字,宛若被岁月遗弃的孤魂,静默守着这片荒寂山野。
寺门半掩,黑黢黢的门洞如缄默巨兽之口,吞纳着漫天风雪,也吞吐着无边寒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今夜,唯有在此暂避风雪,苟且一宿。
我裹紧身上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袍,深一脚浅一脚踏入没膝积雪,每一步都耗尽全力,积雪灌进裤脚,冻得小腿发麻。待踉跄挪至寺门口,早已力竭,扶着冰冷木门喘息良久,胸口寒气压得我连连咳嗽,才勉强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吱呀——”
木门转动的声响,在死寂的山野中格外凄厉,似冤魂低泣,又似暗处有人幽幽叹息,在空寂的山谷间久久回荡。
寺内破败更甚预想。佛像蒙尘覆垢,金身剥落殆尽,露出内里灰暗腐朽的木胎,眉眼狰狞,似在无声控诉世间沧桑;香案早已朽烂不堪,蛛网层层叠叠缠绕梁间,风过处,蛛丝轻晃,宛若暗处有鬼魅窥伺,寒意森森。地面积着薄雪,角落堆着枯枝败叶与几片古旧破布,寒冽如冰窖,呼吸间皆凝霜雾。
我搓揉冻僵的双手,在佛龛旁捡拾些干燥枯枝,拢起一小堆火堆。火苗微弱,噼啪一声窜起,映出一点暖黄微光,勉强驱散身前半尺寒烟,却照不进寺内幽暗角落,那些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眸,正沉沉凝视着我。
我缩在火堆旁,将冻僵的双脚凑向火边,刚觉暖意稍缓,腹内便传来阵阵饥鸣,饿得五脏六腑都似拧在一起。打开干粮袋,只剩半块干硬麦饼,咬一口硌得齿酸,就着寒风吞咽而下,喉咙如吞砂砾,灼痛难忍。
罢了,能有一处遮风挡雪之地,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轻叹一声,倚着冰冷墙壁,凝望门外漫天飞雪,心绪茫然无措。这一路风雪交加、险象环生,我能否活着抵达省城?这十年寒窗苦读,能否换得一朝功名,不负此生?
困意渐浓,风雪拍打破窗纸,簌簌作响,似有人在耳畔低喃细语,又似细碎脚步声步步逼近,若有若无。我闭眸欲睡,意识即将沉入混沌的刹那——
“叩、叩、叩。”
三声轻叩,极轻,极柔,却精准叩在寺门上,更叩在我紧绷的心尖,打破了满寺的死寂。
我猛地睁眼,困意瞬间消散,浑身汗毛倒竖。这荒山野岭、大雪封山,连鸟雀都难以飞越,怎会有人踪迹?心瞬间悬至嗓子眼,握着枯枝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是人?是鬼?抑或是山中精怪化形?
民间早有传闻,大雪封山之日,荒寺古刹最易偶遇勾魂野鬼,它们多化绝色佳人,专诱赶路书生,吸其精气,夺其性命。我咽了口唾沫,喉间发紧,强撑着壮起胆子,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意:“谁?”
门外传来一声清软应答,似雪落寒梅,又似清泉漱石,柔婉婉转,能化冰雪,听得人心中戾气尽消,惧意也去了大半:“公子,小女途经此地,风雪阻路,难以前行,可否容小女入内避雪片刻?”
是女子之声,温柔婉转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寒。我迟疑片刻,终究心善——这般酷寒风雪,让一弱女子孤身在外受冻,纵非读书人,亦不忍为之。
我起身拉开破旧木门,寒风裹挟着雪粒子蜂拥而入,火堆猛地摇曳,火星四溅,几近熄灭。门外立着的女子,让我瞬间怔住,呼吸都凝滞了半拍。
那是一位白衣女子。
她身着素白长裙,纤尘不染,纵使立在漫天风雪之中,身上也无半片雪痕,发丝莹润洁净,仿佛这寒冬风雪、刺骨朔风,都不敢近她分毫。眉目素净,不施粉黛,眉眼弯弯,气质清冷如山间残月,温婉似溪中温水。一双眼眸清浅如秋水,凝望我时,无半分恶意,却也无半分人间烟火气,宛若九天仙娥,不食人间五谷。
我一时看得失神,竟忘了言语,只觉此女美得不似凡尘中人,既似从古画中走出,又似传闻中勾魂摄魄的鬼魅,缥缈难辨。
女子微微屈膝,行一浅礼,声如软玉:“小女阿纤,叨扰公子了。”
“不、不叨扰。”我慌忙回神,脸颊发烫,侧身让开道路,语气略显局促,“姑娘快请进,门外风雪酷烈,仔细冻坏了身子。”
阿纤轻点螓首,缓步踏入寺内。她行经之处,周遭寒气压根儿近不了半分,脚下积雪也悄无声息地消融,连一丝水渍都未曾留下。我心头微动,一丝疑虑悄然滋生,却又被她眼底的温柔脉脉压了下去。
我关紧木门,重拨火堆,让火苗再旺几分。寺内狭小,两人各坐一隅,一时竟有些窘迫。我本就木讷寡言,面对陌生佳人,更显局促,唯有低头凝视火堆,假装添柴,眼角余光却忍不住频频偷望于她。
脚上传来的刺骨寒意,终究难以掩饰。冻得久了,麻木感漫遍全身,我忍不住轻轻跺脚,想活络血脉,动作虽细,却还是被阿纤瞧在了眼里。
她抬眸,目光落在我那双底穿帮破、沾满雪泥的旧鞋上,秀眉微蹙,语气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公子,您的靴子已破,寒从脚起,这般酷寒天气,怕是熬不到天明。”
我苦笑一声,不做隐瞒,语气满是无奈:“家境贫寒,赶路仓促,未及换鞋,能撑至此地,已是侥幸。”说罢,又怕她忧心,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补了一句:“无妨,忍过今夜,天明便好。”
阿纤不再多言,只垂眸敛目,指尖轻轻拢了拢袖口,神色沉静得有些诡异,不知在思忖些什么。寺内重归死寂,唯有火堆噼啪作响,与窗外风雪拍打的声音交织,那风雪声愈发急促,似有人在门外徘徊不去,令人心头发紧。
困意再度袭来,我脑袋沉沉,渐难支撑,火堆的暖意包裹周身,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不知过了多久,夜半更深,万籁俱寂,唯有风雪声在耳畔悠悠回荡。
我睡得昏昏沉沉,忽觉脚边传来一阵微凉触感,不似寒风那般刺骨,反倒柔软温润,似有人轻轻触碰。我猛地惊醒,浑身僵直,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撞出胸膛。
睁眼望去,心头骤然一缩,惊悸难平——阿纤竟蹲在我的脚边,垂首轻捧着我冻得发紫的双脚。她的指尖微凉,却异常柔软,正轻轻揉按着我冻僵的脚踝,动作轻柔得似呵护易碎的琉璃,小心翼翼。
“姑娘!使不得!”我又惊又羞,慌忙欲将脚缩回。男女授受不亲,这般亲昵举动,若传扬出去,于她名节、于我声誉,皆有不妥。
可阿纤却轻轻按住我的脚,抬眸望我,眼眸认真而温柔,声音清软,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公子别动,若冻坏了腿脚,明日如何赶路?如何赴考?”
我望着她低垂的眉眼,望着她认真揉按的模样,心头忽然一酸。自爹娘离世,从未有人这般疼我、护我。这般风雪夜,这般荒古寺,一位陌生白衣佳人,竟为我这个陌路书生揉按冻僵的双脚,这份暖意,胜似火堆烈焰,暖得我眼眶发热,几欲落泪。
我怔怔地望着她,忘了挣扎,忘了言语,只觉眼前一切似真似幻,宛若一场精心编织的美梦,美得让人不敢触碰。
阿纤揉按片刻,才松开手,从怀中轻轻取出一物,递至我面前。那是一双新制棉靴,针脚细密匀整,棉絮厚实蓬松,靴面是素色粗布,触手柔软温暖,内里垫着绵软棉絮,入手温热,一看便知穿在脚上定是熨帖舒适。
“这是……”我怔怔失神,心头疑虑再度翻涌。这风雪夜,这荒寺中,她孤身一人,何来物料缝制新靴?又为何,要对我这素昧平生的书生这般倾心相助?
“小女连夜缝制而成。”阿纤将棉靴递至我面前,眉眼弯弯,噙着一抹浅淡笑意,那笑意却如烟雾般缥缈,转瞬即逝,“公子穿上吧,想来大小正合脚。”
我捧着棉靴,入手温热,似揣着一团星火,暖得我喉间哽咽,半晌说不出话来。我抬眸望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心底的疑惑:“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对我这般厚待?”
阿纤闻言,动作微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她抬眸望向门外残月,月光透过破窗洒在她脸上,清冷朦胧,眉眼间竟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哀伤,似有千般心事,难以倾诉。
“小女曾受一人恩惠,无以为报,今日遇见公子,便算偿了这份恩情。”她轻轻一笑,语气平淡,却藏着千回百转的深意,耐人寻味。
“何种恩惠?姑娘可否告知一二?”我追问不休,心底的疑云愈发浓重,总觉她有所隐瞒,这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阿纤却轻轻摇头,目光落回我身上,温柔得让人心疼,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不必问。”
“有些事,问了,便散了。”
我捧着暖烘烘的棉靴,一时无言以对。她不愿说,我便不再追问,只是心底的疑云愈发浓重,挥之不去。我缓缓穿上棉靴,大小分毫不差,厚实的棉絮包裹双脚,暖意从脚底蔓延至心口,冻了一日的寒意在瞬间消散殆尽,浑身都透着暖意。
这双靴,暖的是脚,更是我漂泊无依的心。可这份突如其来的暖意,却让我愈发不安——天下从无免费的恩惠,这般无缘无故的善意,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隐秘?
阿纤见我穿好靴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欣慰,便不再多言,重归角落闭目养神,周身又恢复了那般清冷疏离的气质,仿佛方才那个温柔揉脚的佳人,只是我的幻觉,缥缈而不真实。
我望着她的白衣背影,望着窗外漫天风雪,心绪五味杂陈,再无半分困意。守着微弱的火堆,守着身边这神秘莫测的白衣姑娘,守着脚底传来的绵绵暖意,我一夜未眠,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总觉她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似水中月、镜中花,随时都会消散无踪。
终于,天边泛起鱼肚白,风雪渐歇,一缕晨光穿透破窗洒进寺内,驱散了些许寒冽,也照亮了满寺的破败。
阿纤缓缓起身,理了理素白衣摆,衣袂飘飘,依旧纤尘不染,宛若九天仙子,不染尘俗。她对我轻轻一福,语气平淡无波:“公子,天已破晓,小女该告辞了。”
“姑娘!”我急忙起身,心头一急,言语都有些结巴,“你要往何处去?我……我日后可否寻你?”我想报答她的赠靴之恩,更想解开心底的重重疑云,弄清她的来历。
可阿纤只是回头,浅浅一笑。晨光洒在她的白衣上,美得如诗如画,却也淡得如一场幻梦,眉眼间的哀伤,比天边残月更甚,令人心怜。
“不必寻我。”
“公子前程似锦,一路保重,自此,后会无期。”
“你记得这双靴,便够了。”
话音落,她转身迈步,踏入寺外晨光与残雪之中,白衣飘飘,步履轻盈,踏在积雪之上竟未留下半分脚印,宛若踏雪无痕的鬼魅。
我追出门外,却见她的身影渐渐远去、愈发缥缈,似被晨光消融,又似被残雪吞噬,不过眨眼之间,便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杳无踪迹。
风过处,一缕淡淡的梅香萦绕鼻尖,清冽中带着一丝寒意,不似人间寻常梅香,缥缈而诡异,久久不散。
我立在寺门口,握着依旧温热的靴筒,凝望空无一人的山路,久久未动。她是谁?自何处来?又往何处去?是山中狐仙,是林间鬼魅,还是前世有缘、今生相逢的故人?
我不知道。
我只知,这个风雪夜,这座荒古寺,这个名唤阿纤的白衣姑娘,还有这双暖至心底的棉靴,终将刻进我此生记忆,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我低头,凝视脚上的新靴,轻轻叹了口气,轻声念出她的名字:“阿纤……”
风卷雪沫而过,将这二字吹散在山野之间,无一丝回响,仿佛从未有人念过。
前路漫漫,赶考途远,山高水长,险象环生。我收拾好行囊,重新踏上征途,脚底暖意绵绵,再无半分寒冽。只是我未曾料到,这一切自这座荒寺始,自这场相逢始,我此生遭遇的所有怪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山野之间,古宅深处,江河之畔,藏着无数未了尘缘、未断情丝、不散冤魂。而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注定要一步步踏入这迷雾之中,渡恶鬼,渡妖灵,渡人间万千执念。
更让我万劫不复的是,那双暖我一路、护我周全的棉靴,从来都不是什么善意的馈赠,而是一份刻着生死的契约——从我弯腰穿上它的那一刻起,便已踏入一个布了千年的惊天骗局。阿纤的温柔,阿纤的悲悯,全是精心伪装的假象,她从来都不是来报恩的,而是来索命,是来将我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我,竟心甘情愿,亲手踏入了这致命陷阱,再无回头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