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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归隐三千年,只为等她白夭夭云渊鹤翁全章节在线阅读

热门好书《战神归隐三千年,只为等她》是来自道尘之道最新创作的言情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白夭夭云渊鹤翁,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本书共计27132字,战神归隐三千年,只为等她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4-18 16:50:42。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体内的内丹忽然变得滚烫,像是一块被投入火中的铁,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这位是……”白夭夭艰难地开口。“天界战神,云渊天尊。”鹤翁的语气难得地正经了起来,“也是这座洞府的主人。”白夭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天界战神。那个万年前剿灭玄蛇一族的男人。那个杀了她全族三千七百余口的刽子手。白夭夭的手不自觉地握...

战神归隐三千年,只为等她白夭夭云渊鹤翁全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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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归隐三千年,只为等她》免费试读 战神归隐三千年,只为等她精选章节

神隐·蛇吻内容简介万年前,天界战神云渊一剑平定三界之乱,功成身退,

隐居于昆仑虚绝壁之上的山洞中,与世隔绝。世人皆道战神冷血无情,

却不知他在守护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千年散仙鹤翁游历四海,与云渊结为忘年交,

多次邀其出山,皆被拒之门外。直至一日,鹤翁救下一名身负重伤的女子——上古蛇妖遗孤,

白夭夭。她身怀上古蛇族至宝内丹,引得三界觊觎,自幼流亡,受尽背叛与伤害。

她时而精灵古怪,时而蛇蝎狠戾,不信任何人,不近任何人。鹤翁大笑,

说要给她找一个三界最安全的藏身之所——战神云渊的洞府。

当腹黑小蛇妖闯入冰山战神的隐世之地,当万年前的宿命纠葛被重新翻开,

那个从不开口的男人,为何甘愿沦为她的守护者?“你到底……在守护什么?”“你。

”第一章归隐昆仑虚,万山之祖。连绵八百里雪山如巨龙横卧大地,峰顶终年积雪不化,

云雾缭绕,凡人莫敢近前。而在这片苍茫雪域的最深处,

有一处凡人肉眼永远无法寻见的秘境——昆仑虚绝壁之上,一道瀑布从万丈高崖倒悬而下,

水声如雷,却在落至半山腰时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截断,化作漫天水雾,飘散在风中。

水雾之后,藏着一处洞天福地。洞口不大,仅容两人并肩而入,但洞内却别有乾坤。

不知是哪位上古大能在此布下了通天阵法,将一方天地纳入洞中——抬头可见碧空如洗,

脚下是茵茵绿草,一条清溪蜿蜒流过,两岸桃李争艳,花瓣落入溪中,随水漂去。

溪畔有一方石台,台上摆着一局残棋,棋盘上的黑白子已经落了不知多少年,落满细尘。

石台不远处的崖壁之下,一人盘膝而坐。他背靠万年寒玉,双目微阖,呼吸几乎不可察觉。

一袭玄色长袍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衣摆上绣着的银色云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他的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轮廓深邃而冷硬,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即便是在入定之中,眉宇间依然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他已经这样坐了许久。

不是一日,不是一年,而是整整三千六百年。三界之中,

关于他的传说早已成了故纸堆里的旧话。年轻一代的仙家提起“云渊”二字,

大多要愣上一愣,才能在记忆深处翻出那个尘封的名字——天界战神,云渊天尊。万年前,

三界大乱,妖魔横行,诸天神佛各自为政,人间生灵涂炭。是他以一己之力,率天兵百万,

连破三十六路妖王,斩魔尊于不周山下,一剑定乾坤,还了三界一个太平。那之后,

论功行赏,天帝要封他为九天玄帝,位在三清之下、众仙之上。他推了。

天帝又要赐他十座仙山、三万天兵、世袭罔替的封地。他也推了。

他只说了一句:“臣请归隐。”天帝沉默良久,最终叹了一口气,准了。于是天界战神云渊,

在三界最鼎盛繁华的时刻,悄然退场。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敢问。

有人说他去了九天之外的道场闭关悟道,有人说他散尽修为云游四海,

也有人说他早已兵解飞升,不在三界之中。而实际上,他哪里也没去。

他就在昆仑虚的绝壁之上,在这方不足百丈的山洞之中,一坐就是三千六百年。

三千六百年间,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座山洞。洞口的那道结界,挡得住妖魔鬼怪,

也挡得住前来寻访的仙家道友。偶尔有不识趣的小仙想要闯进来拜师求法,

被结界弹出去之后,也就识趣地走了。只是每隔百年,都有一女子来到这里,

她不是来闯结界的。她甚至进不了这道结界。她在昆仑虚绝壁之外,

在瀑布前的水雾中站上三天三夜,遥遥地望着洞口的方向,沉默不语。她叫柳如烟。

上古蛇妖遗孤,玄蛇旁支血脉。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中,她还是个刚刚化形的小蛇妖,

被战火波及,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之中。是云渊从战场上将她捡起,随手丢给了随军的医官。

“治好了,送她去安全的地方。”那是他对她说的唯一一句话。也是万年来,唯一一句。

柳如烟活了。她在安全的地方长大,修炼,变得越来越强大。

但她永远忘不了那个从尸山血海中走来的男人——玄衣染血,长剑如霜,周身杀气滔天,

却在看见她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忍。只是一闪而过的不忍。

却让她记了一万年。她追随着他的足迹,走遍了三界。他平叛,

她在他身后扫清残敌;他归隐,她便在昆仑虚外的山谷中结庐而居。她不敢靠近,不敢打扰,

只敢在每百年一次的月圆之夜,来到瀑布之外,远远地看他一眼。他从不出来。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但柳如烟不在意。她觉得,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在这座山洞里,

她的心就有一个安放的地方。三千六百年,她从未间断。而此刻,洞府之中,

云渊对此一无所知。他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滚到膝边的白子,沉默片刻,

伸手将它捡起,放回了棋盘上。那个位置,恰好是棋局中唯一的一处活眼。

他只在意这一局棋。只在意那个——还没有回来的人。突然一个人畅通无阻地穿过那道结界。

“云渊!云渊!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一道鹤唳破空而来,

紧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从洞口钻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坛酒,白胡子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仙风道骨四个字跟他完全沾不上边。此人道号鹤翁,是个散仙,无门无派,无拘无束,

在三界之中游荡了不知多少年,修为算不得顶尖,但活得足够久,

三界六道之中稀奇古怪的事儿没有他不知道的。他大概是这三千六百年里,

唯一一个能够跟云渊说得上话的“朋友”。——如果单方面聒噪也算朋友的话。“你看这酒,

”鹤翁一**坐到云渊对面,把酒坛子往石台上一搁,拍开泥封,

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这可是我从东海龙宫顺出来的万年醉仙酿,

老龙王藏在宝库里当命根子似的,我偷——咳咳,我借出来的时候,他追着我撵了三座海!

”云渊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鹤翁早就习惯了。他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一把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你说你,成天坐在这儿有什么意思?

”鹤翁一边喝酒一边絮叨,“外头可热闹了,南疆的桃花开了,漫山遍野的粉色,

比天上的云霞还好看。北海最近出了个鲛人集市,卖的东西稀奇古怪,还有鲛人唱歌,

那歌声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哦对了,人间最近也是热闹,有个叫长安的地方,

灯火彻夜不熄,满大街都是好吃的——你吃过人间的糖葫芦没有?酸酸甜甜的,

比仙丹好吃多了。”云渊依旧没有反应。鹤翁叹了口气,又灌了一碗酒:“我说云渊啊,

你都在这儿坐了三千年了,你到底在等什么?还是说,你在守什么?”这一次,

云渊的眼皮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也仅仅是微微动了一下而已。鹤翁注意到了,

他知道云渊听见了。

但这个闷葫芦从来不会回答任何关于“为什么归隐”“为什么不肯离开”的问题。

三千六百年来,鹤翁问过无数次,每次都是石沉大海。“行行行,我不问了,”鹤翁摆摆手,

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反正我也就是个老头子,到处走走看看,你要是哪天想通了,

就出来找我。我在三界六道都留了记号,你随便找个土地庙喊一声‘鹤翁’,

我就能听见——”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目光落在云渊脸上。

云渊的面容在三千六百年的岁月中没有丝毫变化,仙人不老,容颜永驻,但鹤翁总觉得,

这张脸上缺少了什么东西。

不是表情——云渊从来就没有什么表情——而是某种……活着的人应该有的东西。

像是一盏灯,虽然还亮着,但灯芯已经燃尽了。鹤翁没有说话,默默地喝完了一整坛酒,

把空坛子往地上一扔,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走了走了,下次给你带更好喝的。

”他说完就往外走,走到洞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云渊。”沉默。

“你要是真的在等什么,那东西值得你等这么久,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

”鹤翁的身影消失在了洞口的水雾之中。山洞里重新安静下来。溪水潺潺,花瓣飘落,

那局残棋上的棋子被风吹落了一颗,滚到云渊的膝边,停住了。云渊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瞳孔深处像是埋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冰冷、沉寂、没有一丝波澜。但在寒潭的最深处,如果仔细去看,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弱地闪烁。像是一颗被冰封了万年的星。

他低头看了一眼滚到膝边的那颗白子,沉默片刻,伸手将它捡起,放回了棋盘上。那个位置,

恰好是棋局中唯一的一处活眼。第二章遗孤三界之中,最古老的种族之一,是蛇族。

上古时期,蛇族与龙族并称两大鳞甲之族,龙族掌四海,蛇族统八荒,势均力敌。

后来龙族出了应龙,飞升天界,位列仙班,蛇族却因为一场内乱分崩离析,族人四散,

血脉凋零。而蛇族中最强大的血脉,当属上古蛇妖——烛龙之后,名曰“玄蛇”。

玄蛇一脉天生地养,寿与天齐,体内凝聚着一颗内丹,名曰“玄珠”,

是天地间至阴至寒之物,亦是万毒之源、万药之引。得玄珠者,可淬炼万毒不侵之体,

可炼就天下至强的毒功,可延寿万年——甚至,传说中,集齐玄蛇九脉的内丹,

可以打开上古蛇族封印的禁忌之力,获得足以打败三界的力量。这个传说,是真是假,

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因为玄蛇一脉,早在万年前就已经被灭了族。万年前的那场三界大战,

天界战神云渊率兵剿灭妖王,玄蛇一族因为投靠了魔尊,被列入了清剿名单。

那一战血流成河,玄蛇一族上上下下三千七百余口,几乎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几乎。

有漏网之鱼。彼时玄蛇一族的族长在临死之前,将自己刚刚出世的**封入一枚蛇卵之中,

以最后的法力将其送入了虚空裂缝,不知所踪。万年之后,这条漏网的小蛇,终于破壳而出。

她的名字,叫白夭夭。——当然,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说来奇怪,

她本是一条通体玄黑的黑蛇却给自己起名姓白,她觉得好听。至于她原本叫什么,她不知道,

也没有人知道。此刻,白夭夭正躲在南疆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里,浑身是血。

她靠坐在坍塌的神像后面,一只手死死捂着腹部的伤口,另一只手握着一柄短刀,

刀刃上还滴着血。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但那双眼睛——那双竖瞳的蛇眸——却亮得惊人,像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黑暗中幽幽发光。

“该死……”她低声骂了一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伤口很深,几乎贯穿了腹部,

是方才被那个假仁假义的道士一剑捅穿的。那道士自称是终南山的修道之人,说要收她为徒,

给她一个安身之所。她差一点就信了——差一点。

幸好她在最后关头察觉到了那道士眼底的贪婪,

那是一种想要把她开膛破肚、取走内丹的贪婪。她见过太多次了,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于是她先动了手。道士死了,但她自己也挨了一剑。白夭夭咬着牙,

从袖中摸出一颗疗伤的丹药塞进嘴里,然后用短刀割下衣摆的一角,胡乱包扎了一下伤口。

她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这种伤,她受过无数次了,每次都是自己处理,从来没有人帮她。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她最早的记忆,是在一个破旧的蛇窟里醒来,浑身湿漉漉的,

身边散落着碎裂的蛋壳。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饿。她爬出蛇窟,

看见一只兔子,本能地扑上去咬住了它的喉咙。那是她第一次杀人——不对,杀兔。

后来她慢慢学会了化形,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模样,混入人间。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过正常人的日子了,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她的体温比常人低得多,她的瞳孔会在情绪激动时变成竖瞳,

她的体内藏着一股她无法控制的、阴寒至极的力量。更糟糕的是,总有人能找到她。

妖界的、人界的、甚至天界的——各种各样的人,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接近她。有的装成好人,

有的直接明抢,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她体内的那颗内丹。

白夭夭不知道自己体内为什么会有这颗内丹,也不知道这颗内丹到底有什么用处。她只知道,

这颗内丹是她的命,也是她的催命符。她逃了很多年。从南疆逃到北荒,从北荒逃到东海,

从东海逃到西漠。她学会了杀人,学会了伪装,学会了在任何人靠近之前先出手。

她变得多疑、狠戾、不信任任何人。她也曾经天真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有一个少年对她好。少年是个猎户的儿子,在山里捡到了受伤的她,

把她带回家,给她上药,给她吃的,陪她说话。少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白夭夭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背叛,她以为这个少年是真心对她好的。直到有一天夜里,

她听见少年和他的父亲在屋外说话。“爹,她身上真的有宝贝吗?”“当然有,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去接近那个小妖怪?等她对你放下戒心,我们就动手。”“……好。

”白夭夭记得自己当时坐在床上,月光照进来,照在她的手上。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

是愤怒,是那种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彻骨的愤怒。她杀了少年的父亲,

但没有杀那个少年。她只是站在少年面前,看着他惊恐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本来以为,

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夜色里,再也没有回头。从那以后,

白夭夭再也没有相信过任何人。此刻,在破旧的山神庙里,白夭夭靠着神像,闭着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丹药起了作用,伤口不再流血,但疼痛依然存在。

她习惯性地将自己缩成一团,像一条蜷缩在洞穴深处的小蛇。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一个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的问题。她这样逃下去,

要逃到什么时候?三界之大,似乎没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地。妖界要她的内丹,

人界怕她的身份,天界视她为上古妖族的余孽。她就像一个被三界抛弃的孤儿,没有人要她,

没有人护她,没有人等她。“算了,”白夭夭喃喃自语,“想这些有什么用。”她闭上眼睛,

准备小睡片刻。以她的警觉,她从来不会真正睡着,只是让身体进入一种半休眠的状态,

以便恢复体力。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个声音。“咦?这里怎么有个小娃娃?

”白夭夭猛地睁开眼睛,短刀已经握在手中,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绷紧。

她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白胡子老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山神庙的门口,

正歪着头看她,一脸好奇。“别过来!”白夭夭厉声道,竖瞳竖起,短刀横在身前,

“再靠近一步,我杀了你!”鹤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娃娃,

你这点道行,想杀我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他摸了摸胡子,上下打量着白夭夭,“啧啧啧,

伤得不轻啊,再不止血,你这小命就没了。”“关你什么事?”白夭夭警惕地盯着他,

“你是来取我内丹的?”“内丹?”鹤翁眨了眨眼睛,“什么内丹?”“少装蒜!

所有人都知道,我体内有上古蛇族的内丹,你是冲着这个来的吧?”鹤翁又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上古蛇族的内丹?就你?一条刚化形没多久的小蛇妖?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白夭夭被他笑得又气又恼,

但她很快发现了一件事——这个老头儿的眼神里,没有贪婪。她见过太多贪婪的眼神了,

那种眼神是藏不住的,像是饿狼看见了肉。但这个老头儿的眼神很干净,干干净净的,

只有好奇和……同情?不对,不是同情。是心疼。

白夭夭从来没有在别人的眼睛里见过这种情绪,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小娃娃,

”鹤翁蹲下身来,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金灿灿的丹药递给她,“吃了吧,比你自己那颗管用。

”白夭夭没有接,依然警惕地盯着他。“不要就算了,”鹤翁把丹药放在地上,站起身来,

“我可告诉你,你这伤再拖下去,就算保住了命,修为也要大打折扣。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他说完就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哦对了,我叫鹤翁,是个散仙,没有门派,

没有弟子,也不炼丹不炼器,更不需要什么内丹。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

”白夭夭看着地上的丹药,咬了咬嘴唇。她犹豫了很久——对她来说,

这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了。最终,她还是伸手拿起了那颗丹药,放进了嘴里。丹药入腹,

一股温和的力量立刻扩散开来,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白夭夭震惊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又抬头看向门口——鹤翁已经走了。

白夭夭愣愣地坐了很久,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她使劲揉了揉眼睛,

骂了一句:“谁要你多管闲事。”第三章引路鹤翁没有走远。

他在山神庙外面的一棵老槐树上坐着,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眯着眼睛看天上的云。他在等。果然,没过多久,白夭夭从山神庙里走了出来。

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但她依然保持着戒备的姿态,短刀别在腰间,

随时可以**。“你怎么还没走?”白夭夭看见树上的鹤翁,皱了皱眉。“等你啊。

”鹤翁笑嘻嘻地说。“等**什么?”“带你去个地方。”“什么地方?

”“一个三界最安全的地方。”白夭夭冷笑一声:“三界最安全的地方?

我可不相信这种鬼话。我被人骗过太多次了,

什么‘世外桃源’、‘避风港湾’、‘安全藏身地’,最后都是陷阱。”“那你信不信我?

”“不信。”“那你为什么吃了我的丹药?”白夭夭噎住了。鹤翁哈哈大笑,从树上跳下来,

拍了拍衣袍:“小娃娃,你听我说,你这辈子被人骗了太多次,所以你不信任何人,

这很正常。但我鹤翁活了十几万年,从来没有骗过谁。你要是不信,

可以去打听——”“行了行了,”白夭夭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跟我来就是了。”鹤翁说完,化作一道鹤影冲天而起,向着西北方向飞去。

白夭夭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咬了咬牙,化作一道白光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

飞过了南疆的十万大山,飞过了中原的万里平原,飞过了黄河长江,

最终来到了昆仑虚的上空。白夭夭越飞越觉得不对劲。“等等!”她在半空中停下来,

“你要带我去昆仑虚?”鹤翁也停下来,回头看她:“怎么了?”“昆仑虚是天界的地盘!

你带我去那里,不是自投罗网吗?”“谁说昆仑虚就是天界的地盘了?”鹤翁摇头晃脑地说,

“昆仑虚大得很,天界只占了上面的一小部分,下面的大片地方都是无主之地。再说了,

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夭夭将信将疑地继续跟着他飞。两人穿过层层云海,越过一座又一座雪峰,

最终来到了昆仑虚最深处的一处绝壁之前。鹤翁指着前方的瀑布:“就在那后面。

”白夭夭凝目望去,只见一道瀑布从万丈高崖上倾泻而下,水声如雷,气势磅礴。

她仔细感应了一下,忽然瞪大了眼睛——她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大而纯净的灵气,

从瀑布后面隐隐透出。那股灵气之纯粹,是她平生仅见。

“这是……”白夭夭的声音有些发颤。“进去看看。”鹤翁带头穿过瀑布,白夭夭紧跟其后。

穿过水幕的一瞬间,白夭夭觉得自己仿佛穿越了两个世界。瀑布外面是冰天雪地、寒风凛冽,

而瀑布里面——白夭夭愣住了。她站在洞口,看着眼前的景象:碧空如洗,绿草如茵,

清溪潺潺,桃李争艳。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灵气的味道,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汲取天地精华。

她体内的内丹忽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共鸣。“这是……洞天福地?

”白夭夭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没错,”鹤翁得意地摸了摸胡子,

“这可是三界之中灵气最纯净的地方之一,比你躲的那些破山洞强一万倍。在这里修行,

你的伤势很快就能痊愈,修为也能突飞猛进。”白夭夭深吸了一口气,

感受着灵气涌入体内的舒畅感。她确实被这个地方吸引了——不,准确地说,

是被这里的灵气吸引了。她体内的内丹像是一个饥饿了万年的孩子,

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但她很快又警惕起来:“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没有人占?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鹤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过身去,朝着山洞深处拱了拱手。

“云渊老弟,老头子我又来叨扰了。”白夭夭一愣,顺着鹤翁的目光看去。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在山洞最深处的崖壁之下,一人盘膝而坐。玄色长袍,银色云纹,

面容冷峻如同万年寒冰。他闭着眼睛,呼吸若有若无,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山水融为一体,

又仿佛独立于万物之外。白夭夭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确实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而是因为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莫名的悸动。

她体内的内丹忽然变得滚烫,像是一块被投入火中的铁,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这位是……”白夭夭艰难地开口。“天界战神,云渊天尊。

”鹤翁的语气难得地正经了起来,“也是这座洞府的主人。”白夭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天界战神。那个万年前剿灭玄蛇一族的男人。那个杀了她全族三千七百余口的刽子手。

白夭夭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短刀,指节发白。她的竖瞳骤然收缩,

一股混杂着恐惧和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你——!”她猛地转向鹤翁,

“你带我来见杀我全族的人?!”鹤翁被她这一声吼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哎哎哎,

小娃娃你别激动!你听我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白夭夭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周身弥漫起一股阴寒的妖气,“你是想把我送给他邀功请赏吗?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不应该相信任何人!”她拔出短刀,转身就要往外冲。“站住。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从万古寒冰中崩裂而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夭夭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她回过头去,看见云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冰冷的、深邃的、像是埋藏着万古岁月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白夭夭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但她强撑着没有退缩,反而昂起下巴,

恶狠狠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要杀要剐随便你!我白夭夭虽然打不过你,

但绝不会向你求饶!”云渊没有回应她的挑衅。

他只是看了她很久——久到白夭夭觉得自己快要被那双眼睛看穿——然后,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鹤翁。”他开口了,声音依然低沉冷淡。“在在在。”鹤翁连忙应道。

“你带她来,所为何事?”鹤翁松了一口气,

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白夭夭的身世,她被追杀的处境,

她身上有上古蛇族内丹的事情,以及他想要给她找一个安全藏身之处的想法。“云渊老弟,

”鹤翁说完之后,诚恳地看着他,“这个小娃娃不容易,一个人在三界流落了这么多年,

吃了多少苦头,你看她这一身的伤疤就知道了。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安身之所,

让她能好好修行,不用再东躲**。”“你的洞府有结界,三界之中没人能闯进来。

有你在这里坐镇,更是万无一失。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让她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等她伤好了、修为上去了,再另作打算。”鹤翁说完,紧张地看着云渊。

白夭夭也紧张地看着云渊——虽然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短刀的刀柄,

手心全是汗。半晌。云渊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从万年的沉寂中缓缓苏醒。

当他完全站直的时候,整个山洞似乎都矮了三分——他太高了,身形挺拔如松,

玄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云气缭绕。他看了白夭夭一眼,然后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穿过了瀑布,消失在了洞外。白夭夭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意思?”她茫然地看向鹤翁。

鹤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胡子都在抖。“哈哈哈哈——他没拒绝!

云渊没拒绝!”“没拒绝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默许了!

”鹤翁兴奋地拍了拍白夭夭的肩膀,“小娃娃,你运气来了!这个闷葫芦要是不同意,

早就一巴掌把你拍出去了。他没动手,就是同意了!”白夭夭被他一巴掌拍得踉跄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你是说……他同意我住在这里?

”“对!”“可是……他一句话都没说啊?”“他本来就不爱说话,

三千六百年我跟他说的话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句。”鹤翁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行了行了,

他既然默许了,你就安心住下吧。我得走了,外面还有事儿呢。”“等等!”白夭夭急了,

“你就这么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跟那个……那个杀神待在一起?”“什么叫杀神,

”鹤翁假装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人家是天界战神,正儿八经的正神,不是什么杀神。

再说了,他要是想杀你,你早就死了一万次了。安心住着吧,小娃娃。”他说完,

化作一道鹤影,大笑而去。“老匹夫!你回来!”白夭夭冲着洞口喊了一声,

但鹤翁早就没了踪影。瀑布的水声哗哗作响,像是在嘲笑她的处境。白夭夭站在洞口,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回头看了一眼山洞——清溪、桃李、绿草、残棋,

还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崖壁之下重新盘膝坐定的男人。她咬了咬牙。“算了,

”她小声嘀咕,“反正就住几天,等伤好了就走。”她选了一个离云渊最远的角落,

在溪边的桃树下坐下来,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远处,云渊闭着眼睛,纹丝不动。

但如果有谁能在这一刻看见他的眼睛,就会发现——在他闭目的那一瞬间,

他那双万年不变的寒潭眸中,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第四章初见锋芒白夭夭在洞府中度过的第一个夜晚,是她有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不是因为她放松了警惕——她永远不会放松警惕——而是因为这洞府中的灵气实在太浓郁了,

浓郁到她即便只是在打坐调息,身体也在不由自主地进入深度休养的状态。

那种感觉就像是泡在温水里,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被温柔地滋养。她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这地方……还真是不错。”白夭夭伸了个懒腰,

活动了一下筋骨。她下意识地朝云渊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还在原地,

和她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白夭夭撇了撇嘴,

心想:这人怕不是个石头雕的吧?她站起身来,走到溪边洗了把脸。溪水冰凉清澈,

她捧了一捧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甘甜清冽,带着淡淡的灵气。她忍不住又喝了几口。

“水倒是好水,”她自言自语,“就是人太闷了。”她回头看了一眼云渊,

忽然起了一个念头——她要去试试这个所谓的“天界战神”到底有多大的耐心。

白夭夭天性中有一种近乎顽劣的好奇心,这是她在漫长的逃亡生涯中唯一没有丢掉的东西。

或者说,这是她用来对抗孤独的方式——越是危险的处境,

她越是要用玩世不恭的态度去面对。她走到云渊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他。“喂,

你叫什么来着?云渊?好难听的名字。”云渊没有反应。“你在这儿坐多久了?

鹤翁那个老家伙的说你坐了三千年?真的假的?你不无聊吗?”云渊依然没有反应。

“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啊?还是哑巴?”白夭夭伸出手,在云渊面前晃了晃。没有反应。

她又晃了晃。还是没有反应。她胆子大了起来,伸出手指,

想要戳一戳云渊的肩膀——指尖距离云渊的肩膀还有一寸的时候,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的手弹开了。不重,但很明确——像是在说“别碰我”。

白夭夭揉了揉被弹麻的手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来了兴趣。“哟,还有护体罡气呢?

”她笑嘻嘻地说,“行,你不让我碰,我偏要碰。”她又伸出手去戳,再次被弹开。再戳,

再被弹开。再戳——这一次,云渊睁开了眼睛。那双冰冷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没有愤怒,

没有不耐烦,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虫子。

白夭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她死鸭子嘴硬,昂着下巴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云渊没有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白夭夭:“……”她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而且是那种很彻底的无视——就像你对着空气说话,空气至少还会回个响,

但这个人连个响都不给她。“行,你狠。”白夭夭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你不理我是吧?那我就在这儿住下了,我天天烦你,烦到你开口说话为止。

”她转身走回桃树下,从袖子里掏出一面小铜镜,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镜中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肤白如雪,眉目如画,

一头乌黑的长发上仅簪了一支样式别致的白色簪子。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冶,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眼尾带着一抹天然的嫣红,顾盼之间风情万种。

但如果仔细看——或者说,如果你在她情绪激动的时候看——就会发现她的瞳孔是竖着的,

金色的,像是蛇的眼睛。白夭夭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

“首先得解决吃饭问题,”她自言自语,“我虽然可以辟谷,但我就是想吃东西。

这地方连个果子都没有……等等。”她忽然想起来,

自己昨天在洞口附近好像看到了一棵桃树,上面结了不少桃子。她立刻起身,

蹦蹦跳跳地跑到洞口,果然在瀑布后面的崖壁上发现了一棵野桃树,

枝头挂满了红彤彤的桃子。白夭夭伸手摘了几个,用衣摆兜着,蹦蹦跳跳地回到洞中。

她在溪边坐下,咬了一口桃子,汁水丰富,甜得沁人心脾。“嗯!好吃!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她吃着桃子,目光又飘向了云渊。

她注意到云渊面前的那方石台上摆着一局残棋,棋盘上的棋子落满了细尘。她好奇地走过去,

低头看了看。“围棋?”白夭夭歪着头看了看棋局,“看不懂。你会下棋?跟谁下?跟自己?

”她当然不会得到回答。白夭夭也不在意,她把吃剩的桃核随手一扔,桃核落在溪水中,

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顺着溪流漂走了。“我说云渊,”她一边吃桃子一边说,

“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别人修行都是为了飞升成仙、长生不老,你都已经成仙了,

还修什么行?修来修去不还是这样吗?你不觉得无聊吗?”“你看外面的世界多热闹,

有山有水有花有草,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和妖和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每个人都在拼命地活着。你就甘心一辈子坐在这里,什么事都不做,什么人都不见?

”“哦对了,你倒是见了鹤翁那个老家伙的。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那个老家伙的虽然嘴巴碎了点,但人还不错——至少比大多数人强。”白夭夭说了一大堆话,

云渊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越说越起劲,从自己的身世说到三界的八卦,

从三界的八卦说到人间的美食,从人间的美食说到她最喜欢吃的一种叫“糖葫芦”的东西。

“你知道糖葫芦是什么吗?就是山楂裹上糖浆,串在竹签上,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

我以前在人间的时候,每次路过卖糖葫芦的小摊,都会买一串。后来被追杀得厉害,

就不敢去人间了。”“唉,说起来我都好几百年没吃过糖葫芦了。”白夭夭叹了口气,

语气里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落寞。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过没关系,等我的伤好了,修为上去了,

我就再也不怕那些追杀我的人了。到时候我要去人间吃个够,吃十串——不,一百串!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像两颗小太阳。远处的云渊,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白夭夭没有注意到。她在洞府中住了三天,三天里她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第一天,

她把洞府里里外外逛了个遍。这洞府虽然从外面看不大,

但里面的空间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除了主洞之外,还有好几个岔洞,

有的岔洞里长满了奇花异草,有的岔洞里是天然的温泉,

还有一个岔洞里堆满了竹简和玉简——看上面的内容,似乎是上古时期的修炼典籍。

“这么多好东西,他也不看,真是暴殄天物。”白夭夭嘟囔着,随手拿起一卷竹简翻了翻,

看不太懂,又放了回去。第二天,她开始在洞府里捣鼓各种小玩意儿。

她用溪边的石头搭了一个小灶台,用洞里的灵草编了一个小篮子,还用桃木削了一双筷子。

她甚至用桃枝和丝线做了一把小弹弓,对着溪水里的石子打了几发,玩得不亦乐乎。第三天,

她开始“改造”洞府。

她把自己的“领地”——也就是桃树下的那片区域——布置得像个闺房。

她用灵草编了一张软榻,用花瓣铺了一个枕头,用藤蔓做了一个小屏风。

她还在桃树上挂了一串用贝壳串成的风铃,山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好听极了。

她还做了一件让云渊不得不注意到的事情——她在溪水里洗了个澡。当然不是光天化日之下,

她用藤蔓和树叶编了一个简易的帘子,把溪水的一段围了起来。但她洗完之后,

湿着头发、只裹了一件外袍就跑了出来,赤着脚踩在草地上,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衣襟上,

洇出一片片水痕。“舒服!”她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四溅,有几滴溅到了云渊的脸上。

云渊的眼皮跳了一下。白夭夭注意到了,她调皮地笑了:“哎呀,不好意思,弄到你了。

”她说着,走到云渊面前,伸出手——这一次,护体罡气没有弹开她,

因为云渊自己偏了一下头,躲开了她的手。白夭夭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她笑了。

“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云渊没有回答。白夭夭收回手,在他对面坐下来,

托着腮看他:“云渊,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默许我住在这里?”云渊沉默。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白夭夭歪着头,竖瞳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

”“不用否认,我猜得到。鹤翁跟你说我的身世的时候,你肯定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毕竟——万年前是你灭了我全族嘛,你心里多少有点愧疚,对吧?”白夭夭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如果仔细听,

就能听出她声音深处那一丝细微的颤抖。云渊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这是三天以来,他第一次开口对她说话。“你很像一个人。

”白夭夭愣住了。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他的声音。低沉、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