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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妩傅玄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清冷疏离的帝王,暗恋我多年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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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疏离的帝王,暗恋我多年》免费试读 第2章

宫门重重落下,将巍峨皇城的灯火隔绝在身后。

马车辘辘行驶在铺满积雪的长街上,车轮碾过碎琼乱玉,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悬着一颗夜明珠,光晕惨白,照得宋知行那张俊秀的脸忽明忽暗。

自打上了马车,宋知行的目光便没离开过沈嘉妩怀里的那只紫铜手炉。

那是御赐之物,掐丝珐琅的工艺繁复精美,炉盖上雕着缠枝莲纹,隐隐透着一股子皇家特有的贵气。

在这寒酸的马车里,显得格格不入。

“嘉妩,”宋知行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方才在御书房偏殿,陛下当真只说了那几句话?”

沈嘉妩低垂着眉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炉温热的边缘,轻声道:“是。陛下训斥了妾身几句,说不该乱跑,而后便赐了这个,让妾身暖手。”

宋知行闻言,眉头微微舒展,随即又拧了起来,眼神中透着算计:“陛下乃是九五之尊,素来不近女色,更鲜少关心臣下家眷。今日竟肯将贴身用的手炉赐给你,可见陛下对咱们永宁侯府,还是看重的。”

他自动将这份恩典归结于自己的才华或侯府的门第,全然没想过是因为沈嘉妩这个人。

沈嘉妩没接话,只是觉得怀里的手炉似乎更烫了些,烫得她心口发颤。

陛下看重侯府吗?

若真看重,方才为何那般疾言厉色地训斥夫君?

见她不语,宋知行挪了挪身子,凑近了些,伸手便要去拿那手炉:“这手炉乃是御赐圣物,供在祠堂里都使得。你这般抱着,若是磕了碰了,可是大不敬之罪。来,给我,回府后我让人好生收起来。”

他的手刚触碰到手炉的提梁,沈嘉妩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身子往后一缩,双手死死护住了那点温暖。

“夫君。”

她抬起头,那双素来温顺的杏眼里,此刻竟带着几分执拗,“陛下说了,这是赐给妾身暖手的。外头天寒,妾身……冷。”

宋知行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嘉妩,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收回手,语气里带了薄怒,“我是你夫君,难道还会贪墨你的东西不成?我是怕你笨手笨脚弄坏了御赐之物!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表妹身子骨弱,又有咳疾,最是受不得寒。这手炉既是陛下赏的,定是用的最好的银霜炭,无烟无尘。你身子康健,冻一会儿也无妨,不如拿去给表妹用,也算是咱们借花献佛,替陛下积福。”

沈嘉妩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就是她的夫君。

在新婚之夜说会敬她爱她的夫君。

在宫里,他为了攀附权贵将她扔在风口;如今出了宫,他竟还要夺走陛下怜悯她受冻才赐下的手炉,去借花献佛讨好他的心上人。

“不行。”

沈嘉妩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宋知行愣住了,似乎没料到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妻子竟敢拒绝他。

“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沈嘉妩深吸一口气,指尖掐得发白,“这是陛下赐给我的。陛下金口玉言,说让我暖手。若是转赠他人,便是抗旨,是欺君。夫君是探花郎,熟读律法,难道想让整个侯府都背上欺君之罪吗?”

她搬出了“欺君”这顶大帽子,宋知行的脸色顿时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他虽功利,却也胆小,尤其是在那位喜怒无常的帝王面前。

方才在御书房被训斥的恐惧还未消散,此刻听沈嘉妩这么一说,哪里还敢强抢。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宋知行恼羞成怒,一甩衣袖,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不过是个手炉,你既这般宝贝,便抱着过一辈子吧!真是小家子气,半点没有侯府主母的气度!”

沈嘉妩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水光。

气度?

若是气度便是要将自己的尊严任人践踏,将夫君拱手让人,那这气度,她不要也罢。

马车内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那只紫铜手炉,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透过厚厚的冬衣,熨帖着她冰凉的小腹。

***

永宁侯府。

马车刚在二门停稳,便见几个丫鬟婆子簇拥着一道纤弱的身影候在廊下。

那女子身着一袭素白色的狐裘,身形单薄如纸,一张脸生得极美,却透着病态的苍白,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正是宋知行的表妹,寄居在侯府的柳如烟。

“表哥!”

见宋知行下车,柳如烟眼睛一亮,提着裙摆便迎了上来,未语先咳,那娇弱的模样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咳咳……表哥终于回来了,如烟在风口等了许久,担心表哥在宫宴上喝多了酒伤身,特意让人熬了醒酒汤……”

宋知行原本阴沉的脸色在见到柳如烟的那一刻瞬间柔和下来。他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扶住了柳如烟的手臂,语气里满是责备却又透着宠溺:“胡闹!这么冷的天,你身子又不好,出来做什么?若是冻坏了,又要让我心疼。”

“如烟只是担心表哥嘛……”柳如烟顺势靠在宋知行怀里,娇嗔了一句,目光却越过宋知行的肩膀,落在了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沈嘉妩身上。

沈嘉妩抱着手炉,站在雪地里,看着眼前这一幕郎情妾意的画面,只觉得讽刺。

她在宫里冻了半个时辰,宋知行没问一句;柳如烟不过是在廊下站了片刻,他便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表嫂也回来了。”柳如烟站直了身子,朝沈嘉妩福了福身,目光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死死盯着沈嘉妩怀里的那个紫铜手炉。

她是识货的,一眼便看出那东西并非凡品,更不是侯府能有的规制。

“表嫂怀里抱着的……可是宫里的物件?”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面上却是一派天真羡慕,“真好看,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暖意呢。表嫂真是好福气,能得陛下赏赐。”

说着,她又掩唇轻咳了几声,身子微微颤抖,似乎冷极了。

宋知行见状,下意识地看向沈嘉妩,眼神里带着暗示和催促。

沈嘉妩只当没看见,紧了紧怀里的手炉,淡淡道:“表妹既知是御赐之物,便该知道分寸。外头风大,表妹身子弱,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这两人,带着贴身丫鬟绿翘,径直穿过回廊,往自己的听雨轩走去。

身后传来柳如烟委屈的声音:“表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惹表嫂不高兴了……”

“别理她!”宋知行压低了声音哄道,“她今日在宫里受了惊吓,性子左了些。回头表哥库房里有块上好的暖玉,给你雕个手把件……”

风雪将那些刺耳的话语送入沈嘉妩耳中,她脚步未停,背脊挺得笔直,直到转过月亮门,彻底看不见那两人的身影,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回到听雨轩,屋内冷冷清清。

她不受宠,府里的下人也惯会看碟下菜。

地龙烧得并不旺,屋子里透着一股子阴冷气。

丫鬟绿翘气得直掉眼泪,一边忙着去生炭盆,一边骂道:“这起子捧高踩低的奴才!世子爷也是,明明是夫人您受了委屈,他倒好,一回来就去哄那个狐媚子!夫人,您方才就该狠狠骂那个柳表**一顿!”

沈嘉妩坐在榻上,将手炉放在膝头。

那手炉里的炭火已经燃了大半,温度渐渐降了下来,不再烫手,却依旧温热。

“骂有什么用?”沈嘉妩看着跳动的烛火,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骂了,他只会觉得我善妒,觉得我不容人。”

在这个家里,她就像是一个外人。

婆母不喜欢她,嫌她性子闷,不如柳如烟嘴甜会哄人;夫君不喜欢她,嫌她木讷无趣,不懂风花雪月。

若非当年老侯爷临终前定下的婚约,宋知行怕是早就娶了柳如烟了。

“那咱们就这么忍着吗?”绿翘替她倒了一杯热茶,愤愤不平。

沈嘉妩没有说话。

忍?她自幼受的教导便是三从四德,是温良恭俭让。

母亲告诉她,嫁了人便是夫家的人,要孝顺公婆,敬重夫君。

可从未有人告诉过她,若是夫君心里装着别人,若是公婆刻意刁难,她该怎么办。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手炉上那繁复的缠枝莲纹。

冰冷的金属触感下,是内里尚未熄灭的炭火。

今日在御书房偏殿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有着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他明明那么冷淡,那么威严,可递给她手炉时的动作,却又那么自然,仿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朕这里不留冻死的人。”

沈嘉妩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原来,在这个偌大的京城,在这个冰冷的侯府之外,竟是那位素未谋面的皇叔,给了她这半年来唯一的一点体面和温暖。

“绿翘。”

“奴婢在。”

“把这手炉里的炭灰清了,好生收起来。”沈嘉妩轻声道,“莫要让人碰了。”

这是她的东西。

谁也别想抢走。

***

养心殿。

夜已深,殿内灯火通明。

傅玄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眉心,随手将朱笔搁在笔山上。

“李德全。”

“奴才在。”李德全躬身捧着一杯参茶上前,“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傅玄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并未急着起身,而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人送回去了?”

李德全是个老人精,自然知道陛下问的是谁,连忙回道:“回陛下,奴才亲自看着宋大人和宋夫人上了马车。只是……”

“只是什么?”傅玄掀起眼皮,目光淡淡。

“只是奴才瞧着,宋大人似乎对陛下赏赐给宋夫人的那只手炉……颇为在意。”李德全斟酌着词句,“上车时,宋大人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手炉。”

“呵。”

傅玄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宋知行此人,才学尚可,却心术不正,且极重虚名利益。朕赏的东西,他自然眼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

外头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

“他若是个聪明的,便该知道那是朕给沈氏的脸面。若是个蠢的……”傅玄眸色微沉,指尖在窗棂上轻轻叩击,“那这戏,才刚开场。”

李德全听得心惊肉跳,小心翼翼地觑着帝王的脸色:“陛下,那宋夫人瞧着是个柔弱性子,若是宋大人强要……”

“他不敢。”

傅玄语气笃定,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傲然,“至少今晚,他不敢。”

他想起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在接过手炉时眼底亮起微光的小姑娘。

像是一只在风雪中迷路的小鹿,警惕,脆弱,却又渴望温暖。

几年前在北疆,那块桂花糕的味道,其实并不怎么好,甜得发腻。

可那是他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后,吃到的第一口干净东西。

那时候她才多大?

十岁?还是十一岁?

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躲在老侯爷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喊他:“大哥哥,吃糖就不疼了。”

傅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与深沉的欲念。

他等了这么多年,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嫁人。

原本想着,只要她过得好,他便不扰她清净。

可如今看来,宋知行给不了她安稳。

既然别人护不住,那便由他来护。

“李德全。”

“奴才在。”

“去库房挑些上好的银霜炭,明日一早,以太后的名义,送到永宁侯府去。”傅玄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指名道姓,是赏给宋夫人的。”

李德全一愣,随即心领神会,腰弯得更低了:“是,奴才遵旨。”

这哪里是赏炭啊。

这分明是在给宋夫人撑腰,是在敲打宋家那群不长眼的东西。

陛下这是……动了凡心了。

傅玄看着窗外的飞雪,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沈嘉妩。

这漫漫长夜,且看你能忍到几时。

朕有的是耐心,等你一步步,走到朕的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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