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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沈蘅裴琅的卫国公他怎么又疯了抖音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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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沈蘅裴琅的卫国公他怎么又疯了抖音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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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公他怎么又疯了》免费试读 第5章

沈蘅说出“我想嫁人”之后的第二天早晨,一切如常。

她照常起床,洗漱,坐在桌前喝粥。桂花粥,和昨天一样,姜雪吟亲手熬的,甜丝丝的香气混着米香,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姜雪吟坐在对面,没有问“想好了吗”。昨天已经问过了。沈蘅回答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眼泪,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好。那种平静让姜雪吟害怕,比哭更让人害怕。

沈蘅喝完粥,放下碗。

“娘,我想去寺里上炷香。”

姜雪吟愣了一下:“上香?”

“嗯。”沈蘅笑了笑,“求菩萨保佑……保佑我如愿以偿。”

那笑容淡淡的,像秋天的风,不冷不热,吹过就算了。姜雪吟看着女儿,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消息传得比沈蘅想象的要快。

她“想通了的事不知怎么就从沈家散了出去,没几天,京城贵女圈里就传遍了。谁家姑娘定了亲、谁家姑娘被退了婚、谁家姑娘等了多少年——这些东西本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沈蘅又是话题中心的人物。

九岁定亲,未婚夫家满门获罪,她等了六年,今年十五了。

有人说她痴情,有人说她克夫,有人说她被耽误了,有人说她活该。如今她“想嫁人”了,说什么的都有。

“沈家二房那个?终于想通了啊。”

“等了六年,等来一封退婚书,可怜。”

“有什么可怜的,她爹有钱,她长得好,想嫁还不容易?”

“可别这么说,定过亲的,又等了这么多年,人家嫌不嫌?”

青禾把这些话学给沈蘅听的时候,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像是要去跟人打架。

沈蘅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绣她的花。

“姑娘,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沈蘅头也没抬,“她们说的又不是我。她们说的是她们想象中的我。跟我没关系。”

青禾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大房。

崔氏端着茶盏,听完丫鬟的禀报,嘴角微微上扬,茶盖拨了拨浮沫,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总算不等了。我还以为她要在家里当一辈子老姑娘呢。”

沈芙坐在一旁,手里捏着帕子,眼睛转了转。

“娘,你说她会嫁什么样的人家?”

“谁知道呢。她爹有钱,兴许能攀个高门。”

沈芙咬了咬嘴唇。高门。她还没定亲呢。沈蘅凭什么?论嫡庶,她是太傅嫡女,沈蘅不过是个商人的女儿。论品貌,她自认不输。凭什么沈蘅被人说“痴情”,她就要被人说“挑剔”?

崔氏看了女儿一眼,放下茶盏。

“你操心她做什么。她嫁得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好奇。”沈芙笑了笑,垂下眼。

但她的脑子里已经转开了。她想起去年在某次宴会上,远远见过一个身影——芝兰玉树,温润如玉,站在人群里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就让人挪不开眼。闵安侯府世子,顾衍之。

如果他来提亲……

沈芙攥紧了帕子。不,她不能光想。她要想办法。

崔氏看着女儿低垂的眼睫,没有点破。她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太傅大人最近常与安王府的人来往,这其中的关节,她不是完全不清楚。

过了几天,沈芙登门了。

她挽着沈蘅的胳膊,亲热得像亲姐妹,声音又甜又软:“蘅姐姐,我听说你要说亲了?有没有合意的人家?”

沈蘅说:“还没有,慢慢看吧。”

“那可不行。”沈芙嗔怪地说,“蘅姐姐你都十五了,再不急就晚了。”

沈蘅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沈芙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我认识的人多,帮你留意着。改日我带你去参加几个宴,多见见人。”

“好。”沈蘅应了。

沈芙走后,青禾凑过来,皱着眉头:“姑娘,芙姑娘怎么忽然这么热心?”

沈蘅拿起绣绷,继续绣那朵绣了一半的桂花。

“大概是闲的吧。”

青禾还想说什么,见沈蘅不想聊,便住了嘴。但她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芙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她家姑娘?

夜里,姜雪吟来到沈蘅房中。

她在床边坐下,握着女儿的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蘅儿,沈芙提的那几场宴,你真要去?”

“去看看吧。多见见人,也没什么坏处。”

姜雪吟沉默了一会儿。

“蘅儿,你有没有觉得……沈芙这次太热心了?”

沈蘅抬起头,看着母亲。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你?”

沈蘅想了想,说:“我知道她不是真心。但娘,她是不是真心,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去见人,我看的是别人,又不是看她。”

姜雪吟看着女儿平静的脸,忽然觉得女儿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那种长大不是懂事了、乖巧了,而是——心上结了痂。

“那你……看人的时候,心里有数吗?”

沈蘅笑了。

“娘,你放心。我吃过一次亏了,不会再吃第二次。”

姜雪吟想问点什么,但有些问题,问了也只是在伤口上再划一刀。

夜深了,沈蘅一个人坐在窗前。

窗外桂花正香,月光落在院子里,白晃晃的,像铺了一层霜。桂花的香气一阵一阵飘进来,浓得有些发腻,让她想起小时候。

她想起一个很久没有想起的人。

不是想他。是想起他说过的话。

“等我回来。”

她等了,等了六年,等来的却是一封让她别等的信。

那她就听他的话,不等了。

沈蘅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岭南的丛林里,有一个人刚从矿难中被挖出来。右腿被滚落的石头砸中,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头露了一截。没有大夫,他自己找树枝绑住腿,咬着牙,一声没吭。

那个人没有喊疼,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一枚玉佩。

玉佩还在。

沈蘅关上窗户,吹灭蜡烛。

远处,太傅府书房中的灯还亮着。沈太傅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张信笺,墨迹未干。上面只有一行字——他看了很久,然后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在桌上,他伸手拂去,脸上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