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卫国公他怎么又疯了》主要是描写沈蘅裴琅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咩咩好事做尽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32678字,第6章,更新日期为2026-05-28 11:29:4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沈蘅等一个人等了六年。从九岁等到十五岁,从天真烂漫等到心如死灰。等来的不是他的归来,而是一封从岭南寄来的信——“婚约作废,你嫁人吧,别等我了。”她信了。因为那太像他会说的话。嫁入侯府的三年,她与世子相敬如冰。不爱,就不会痛。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拿到和离书的那天黄昏,她在长街上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

《卫国公他怎么又疯了》免费试读 第6章
深冬。
雪落京城第三日,仍未停。
安王府书房的地龙烧得滚热,与窗外的严寒仿佛两个世界。
安王萧泽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沈太傅端坐如钟,茶盏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他没有动。
火盆里的炭烧得通红,偶尔发出“噼啪”一声,像是某种暗语。
安王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称过重量的,不轻不重,刚好落进对方耳朵里。
“粮草。”
沈太傅的手指微微蜷缩。
“我要闵安侯府的粮草。”
安王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雪真大。
沈太傅却觉得后背有一层薄汗,贴着里衣,冰凉凉的。
闵安侯府世代掌管京城粮草调度,那是整座京城的命脉。
安王要粮草。
安王要谋反。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真的来了,他还是觉得脚下的地在晃。
“顾家向来不站队。”
沈太傅斟酌着措辞,声音压得很低。
“老侯爷忠于陛下,世子又是个不理世事的。怎么拉拢?”
安王笑了一声。
他把玉扳指放在桌上,青玉与紫檀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不站队,是因为没有理由。给他一个理由就行了。”
他抬起眼,看着沈太傅。
那双眼睛很亮,像刀锋上的光,又像雪地上的月。
沈太傅别开目光,端起凉透的茶灌了一口。
“沈芙多大了?”
沈太傅一怔:“十五了。”
“顾衍之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
安王靠回椅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桩买卖。
“听说他性子淡,不争不抢。芙儿聪慧,嫁过去之后,不愁拿捏不住他。”
“到时候,粮草的事,还不好说?”
沈太傅沉默了。
芙儿是他嫡女,若能成为侯府世子夫人,对沈家是天大的好事。
门楣高了,根基稳了,往后沈家的路就好走了。
至于安王要粮草做什么——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上了这条船,就只能往前划。
“臣回去让崔氏安排。”
沈太傅起身,拱手,声音沉稳。
安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沈太傅转身离去,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门帘掀开的瞬间,一股冷风裹着雪粒灌进来,火盆里的炭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安王独坐。
他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酒液辛辣,他一饮而尽。
裴琅。
那个孩子今年该十五了。
流放岭南八年,裴家的人大概都死光了吧。
安王又倒了一杯酒。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没有停的意思。
次日。
沈太傅将意图告诉了崔氏。
他没有提安王,只说太傅大人想与顾家结亲。
崔氏正在梳妆,闻言手里的玉梳顿了一下,从指间滑落。
掉在妆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顾家?闵安侯府?”
“嗯。”
崔氏的眼睛亮了。
她压着声音,故作镇定:“老爷的意思是……”
“芙儿与顾世子年貌相当。”
沈太傅的语气像是陈述一件已经定下来的事。
“你张罗张罗,做得自然些。别让人看出是刻意攀附。”
“自然自然。”
崔氏连连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沈太傅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崔氏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嘴角慢慢翘起来。
让芙儿嫁进侯府,这是她做梦都想的。
太傅大人总算开窍了。
她拿起玉梳,一下一下梳着头发,每一下都在想:怎么办?
直接提亲太唐突,顾家门槛高,贸然开口只会让人笑话。
得找个由头,让两家先见上一面,让顾夫人先看上芙儿。
崔氏梳完头,换了身衣裳,坐到书案前。
铺开一张纸,开始列名单。
赏秋宴。
来年秋天,她可以在别院办一场赏秋宴。
京中各府女眷都请来,顾夫人自然也在其中。
只要顾夫人来了,让芙儿在宴上好好表现——以芙儿的品貌,还怕顾夫人看不上?
崔氏在名单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名字。
写到“顾夫人”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在旁边画了个圈。
名单上也有沈蘅。
不请反而奇怪。太傅夫人办宴,请自家侄女是寻常事。
崔氏冷笑。
带上沈蘅也好,正好衬得芙儿更出挑。
她从小就不喜欢沈蘅。
不喜欢她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不喜欢她爹娘把她捧在手心里。
不喜欢她被裴家退了婚还一副“我不在乎”的嘴脸。
崔氏把名单折好,收进袖中。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厚厚的积雪。
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足够了。
当天晚上,崔氏把沈芙叫到了自己房里。
她没有关门,也没有压低声音——在自己的院子里,用不着。
“芙儿,娘跟你说件事。”
沈芙正在解斗篷的带子,闻言抬起头。
“你爹说,想给你定一门好亲事。”
沈芙的手顿了一下。
“谁家?”
崔氏没有直接回答,拉着女儿在榻上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
“闵安侯府。顾家世子。”
沈芙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帕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娘……”
“你见过他的。”
崔氏笑着说,“去年中秋,平阳侯府办宴,你去过的。顾世子也在。回来你跟我说,那个人芝兰玉树,温润如玉——你忘了?”
沈芙没忘。
她怎么会忘。
那天她远远站在廊下,看见一个青衣少年从花厅走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就已经让周围的姑娘们红了脸。
她当时就想,如果能嫁这样的人……
沈芙攥紧了帕子,心跳得厉害。
“娘,顾家……能答应吗?”
“什么话。”崔氏嗔了她一眼,“你是太傅嫡女,门第配得上。再说了,有你爹在,还怕什么?”
沈芙抿着嘴,没说话。
但她心里已经在想了。想那天穿什么衣裳,想见了顾世子该说什么话,想如果一切顺利,她就能成为侯府世子夫人。
她还在想——沈蘅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她刚被退婚,会嫉妒吗?会难过吗?
沈芙对着烛光,嘴角慢慢弯起来。
同一场雪,落在沈家旧宅的院子里。
沈蘅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绣绷,一针一针刺绣。
是一枝桂花。
金线在素白的绢面上勾出花瓣的轮廓,还没有填色,看起来疏疏落落的,像秋天还没到。
青禾端了热茶进来,放在桌上。
“姑娘,夜深了,该歇了。”
“嗯。”
沈蘅应了一声,没有动。
青禾又添了一句:“明日还下雪呢,听说明儿更冷。”
沈蘅抬起头,看着窗外。
雪还在下,没有停的意思。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枝头压满了白,枝条沉甸甸的,像是随时会断。
她看了很久。
然后放下绣绷,吹灭蜡烛。
她不知道有人在谈论她的婚事。
她只知道,雪会停,天会晴。
躺下的时候,沈蘅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不是想他。是想起他说过的四个字。
“等我回来。”
沈蘅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雪还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