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京北晚来春》的主要角色是【柳湾顾危燕许青阳】,这是一本言情小说,由新晋作家“江从容”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986字,京北晚来春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6-15 11:59:3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的技术方案,我的设计图纸,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全变成了柳湾的“原创作品”。她把我所有的研究成果、技术专利、客户资源,全部偷偷转移到了柳湾名下,柳湾一夜之间成了行业新贵,被各大媒体采访,被邀请去大学演讲。而我,被污蔑抄袭、窃取商业机密,被行业协会通报批评,被业内封杀,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用我...

《京北晚来春》免费试读 京北晚来春精选章节
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一件事,就是在大雨滂沱的山路上,
从一辆翻倒的车里把顾危燕拽了出来。那时候山体滑坡砸中了她租来的小车,
整个车头都扁了,她的腿被卡在变形的铁皮里,我用手一块一块把碎玻璃扒开,
手指被划得能看见骨头,把她拖出来的时候身后的山体二次滑坡,把我们俩一起冲下了山坡。
我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月,她躺了三个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推着轮椅来我病房,
握着我的手哭着说:“许青阳,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等我好了我就嫁给你,
我用命还你的恩情。”她说到做到,出院后对我好得不像话,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煲汤,
陪我去医院复查换药,所有朋友面前都挽着我的胳膊骄傲地说“这是我救命恩人,
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嫁的人”。那时候我以为老天爷让我前面二十多年吃苦受罪,
就是为了把顾危燕送到我面前。我错了。柳湾出现在我们公司年会上,
他是顾危燕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她整个青春时代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当年柳湾嫌她家世普通事业未成,一句话都没留就出国了。年会上柳湾端着红酒杯走过来,
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脸上滑过去,像看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家具,然后他笑了,
对顾危燕说:“危燕,好久不见,你变了很多。”顾危燕握着我胳膊的手突然收紧了,
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她没有看柳湾,但她的耳朵红了,那种红不是喝酒上头的那种红,
是一个女孩突然见到藏在心里最深处那个人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红。
柳湾走了以后顾危燕一晚上没怎么说话,我给她夹菜她吃了,我给她倒酒她喝了,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但她的眼睛一直追着柳湾的背影,像向日葵追着太阳。
那天晚上回家她破天荒地没让我睡沙发,自己抱着被子去了客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但我听得出来那扇门不是关上的,是锁上的。从那以后柳湾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他说自己刚回国没有朋友,说顾危燕是他在这座城市唯一的熟人,约她吃饭,约她喝咖啡,
约她看展,每一次顾危燕都去了,每一次都跟我说“只是老同学叙旧”。我不信,
但我没有说,因为我想着她对我有恩在先,是她说要嫁给我的,是她说要用命还我的,
我应该相信她。直到那次公司的团建,所有人都在,柳湾也在,大家喝了点酒开始玩游戏,
有人起哄问柳湾在国外有没有谈过恋爱,柳湾看了顾危燕一眼,笑着说“谈过,
但心里一直有个人放不下”。顾危燕的脸红得像着了火。
旁边有人接话说“危燕姐不是有青阳哥了吗”,柳湾听到这话笑了,那种笑不是尴尬的笑,
是胜券在握的笑,像猫看着已经踩进陷阱的鸟。“那就要问危燕了,她到底想嫁谁。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和顾危燕身上,我坐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酒杯,
指甲把杯壁掐出了白印子。顾危燕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只持续了零点几秒,
然后她转过去看柳湾,笑着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连标点符号都记得。
“什么救命之恩?许青阳?他就是故意碰瓷的,当年那场山体滑坡本来就是他的责任,
他路过那里就是去踩点的,后来装模作样救我不过是博眼球出风头,你们还真信了?
”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全程看着柳湾,一眼都没有看我,好像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好像她嘴里那个“碰瓷的”“博眼球的”“出风头的”男人,
不是那个为了救她手指被玻璃划到骨头都露出来、被山体滑坡冲下山坡差点死掉的人。
全场哄堂大笑。有人拍了我的肩膀说“青阳哥你这操作可以啊”,
有人说“难怪一直追着危燕不放,原来是碰瓷碰出来的”,还有人说“这种男人真恶心”。
我没有说话,我看着顾危燕,她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愧疚,没有心虚,
只有一种东西叫做——不耐烦。就好像我是一个她甩不掉的麻烦,一个碍眼的累赘,
一个破坏她和白月光久别重逢的绊脚石。第二天柳湾的手腕上多了一条红绳,
绳子上系着一枚铜钱,那枚铜钱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我妈走之前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
当年我在医院里把它给了顾危燕,说“这个保平安,你先戴着,等你好了再还我”。
她说“好”。现在那枚铜钱在柳湾的手腕上,顾危燕挽着他的胳膊从我面前走过,
柳湾抬起手腕晃了晃那枚铜钱,笑着说“危燕送我的定情物,好看吧”。我说“好看”。
我没有说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因为说出来只会换来更多的嘲笑,更多的“你真恶心”。
柳湾嫌弃顾危燕家世普通、事业未成,在两家父母见面的前一天临时悔了婚,
顾危燕的父亲打电话来说柳家的人觉得顾家配不上,说这门亲事算了。
顾危燕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天,我站在门口听着她哭,手里端着她爱喝的南瓜粥,
粥从热变凉,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来来**热了四次。第四天她打开门,眼睛肿得像桃子,
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许青阳,你娶我。
”我知道她不是因为爱我而嫁给我,
我知道她是因为被柳湾抛弃了、面子挂不住了、需要一个替她撑场面的人才想起我,
但我想着她以前对我的好是真的,想着她说要嫁给我也是真的,想着只要我够努力够真心,
总有一天她会看到我。我答应了。婚礼是在她家办的,没有彩礼没有嫁妆没有仪式,
就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连个司仪都没有,她妈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我一次,
她爸举着酒杯说“青阳啊,我们危燕是下嫁,你以后要好好对她”。我说“我会的”。
婚后第一天她就给我立了规矩,说家里的主卧她住,我住客卧,说她的东西不许我碰,
说她的朋友聚会不需要我出席,说她在外人面前怎么说我我都不能顶嘴。我都答应了。
她开始在人前叫我“小许”,在外人面前说“小许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听话”,
说“也就是我心软看他可怜才收留他”,说“换别人谁要这种软饭男”。
有一次她带我去参加她同学聚会,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给她剥虾,我剥了她不吃,
让我给她倒酒我倒了她不喝,最后她把一杯红酒泼在我脸上,笑着说“小许你怎么这么笨啊,
倒个酒都能洒”。全场笑了,我也笑了,我笑着用纸巾擦脸上的红酒,
红色的酒液滴在我白色的衬衫上,像一朵一朵盛开的花。回到家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接进了主卧锁了门,我站在走廊里,衬衫上还沾着红酒,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站了很久。
柳湾被前女友甩了之后又回来找顾危燕,顾危燕二话没说就把他接进了我们家,
让他住进了主卧。主卧原本是她一个人的,她嫌我脏不让我进,现在柳湾住进去了,
她说“湾湾刚回国没地方住,先在我们家安顿几天”。那个“几天”变成了几个月,
变成了半年,变成了一年。
柳湾住进来以后我的工作内容变成了——早上六点起床给他们俩做早餐,
顾危燕要喝现磨的咖啡柳湾要喝鲜榨的果汁,
我要在七点之前把两杯饮品和三明治放在餐桌上,面包要烤到两面金黄但不能焦,
鸡蛋要煎成太阳蛋蛋黄要流心。我做到了。柳湾说家里的地拖得不干净,
我每天跪在地上用抹布擦一遍。柳湾说我的衣服放在同一个洗衣机里洗不卫生,
我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手洗,晾在阳台上最角落的位置,不挡他们的阳光。
柳湾说我在家碍眼,我就每天在公司待到半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睡了,
我摸黑进客卧,连灯都不敢开。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主卧,门没关严,
我看到柳湾躺在床上,顾危燕靠在他怀里,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床头柜上放着那枚铜钱。
我站在门口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身去了厕所,在厕所里坐了二十分钟才出来,
不是因为想上厕所,是因为我找不到别的地方可以哭了。
顾危燕有一天突然开始跟我商量婚礼的事,她说“许青阳,我们要不要补办一个婚礼,
请所有亲戚朋友都来,风风光光地办一场”。我看着她,眼睛里应该有光了,我说“好啊”。
我们一起去挑了婚纱,她试了七套,每一套都好看,她问我哪套好看我说都好看,
她瞪我一眼说你怎么什么都说好看,我笑了,那是我这半年来第一次笑。
我们一起选婚宴场地,她说要五星级酒店,要草坪,要花拱门,要小提琴现场演奏,
我看了报价单,心脏跳了一下,然后说“好”。我们一起写了请柬,她的字好看,
我的字不好看,她说“你就别写了,签个名就行”,我在请柬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许青阳三个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我们拍了婚纱照,
她靠在我肩膀上笑得很甜,摄影师说“新郎笑一个”,我笑了,笑得很用力,嘴角咧到最大,
但眼睛是酸的。我以为是新的开始。我不知道那是她跟柳湾商量好的局。领证的前一天晚上,
我接到顾危燕的电话,她说“许青阳,你别去民政局了,我跟柳湾已经领过证了”。
我以为是开玩笑,我说“今天是愚人节吗”。她说“不是玩笑,我跟柳湾上个月就领了,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你知道的”。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楼下有人在放烟花,
一朵一朵炸开在夜空中,很好看。“那婚礼呢?”我问。“婚礼照常办。”她说,
“柳湾性子倔,如果知道我跟你办婚礼不跟他办,他会伤心发疯的,
你就随便找个朋友假扮新娘走个过场,事后我给你经济补偿。”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许青阳,你听到了吗?”“听到了。”我说。
“那你去安排一下,就找你们公司的女同事,穿个婚纱走两步就行,反正也就那么回事,
没人真看新娘是谁。”挂了电话我蹲在阳台上,蹲了很久,腿麻了,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一声脆响,烟花已经放完了,楼下一个人都没有。
回门宴那天我穿了一身新买的深蓝色西装,是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的,
顾危燕说她家亲戚多,让我穿得体面点别给她丢人。我到酒店的时候宴会厅已经坐了很多人,
顾家的亲戚、朋友、生意伙伴,坐了二十几桌,我站在门口迎宾,
每进来一个人我就鞠躬说“欢迎光临”,有的人看我一眼,有的人连看都不看我。
顾危燕是挽着柳湾进来的。柳湾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打了发胶,
整个人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顾危燕穿着我们一起去挑的那条白色婚纱,挽着他的胳膊,
笑得比那天在婚纱店试衣服时好看一百倍。全场安静了。我不知道那些宾客知不知道真相,
但看他们脸上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我觉得大概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顾危燕挽着柳湾走上台,柳湾站在她左边,
那个位置应该是新郎站的,我站在台下,手里还攥着给司仪的新郎发言稿,
上面写着“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和危燕的婚礼”。顾危燕的父母也上台了,
穿着喜庆的红色唐装,顾危燕的父亲拿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第一句话是:“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小女的回门宴,在座的都是自家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和婚礼那天一模一样,像看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家具。
“许青阳这个孩子吧,出身是差了点,乡下长大的,没爹没娘,爷爷也是个种地的,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不同意的,我们家危燕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怎么能嫁一个这样的……”他顿了顿,笑了,笑声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不过现在好了,危燕想明白了,我们全家都想明白了,这门亲事,不算数了。
”台下有人笑了,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着手机在拍。顾危燕的妈接过话筒,
声音又尖又亮:“我早就说了,青阳这孩子配不上我们危燕,你们看看人家柳湾,海归,
家里做生意的,长得又俊,那才叫门当户对嘛!许青阳?一个吃软饭的,
这些年赖在我们家不走,图什么?图我们家的钱呗!”柳湾在台上笑着,
伸手揽住了顾危燕的腰,顾危燕靠在他肩膀上,脸上的笑容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那种笑她从来没有给过我。顾危燕的弟弟从台下冲上来,
一把扯掉了我西装上别着的订婚胸花,那朵胸花是我早上别上去的,别针扎破了手指,
血洇在白色的花瓣上,我用纸巾擦掉了,以为没人看得出来。“许青阳你还要不要脸啊?
”他扯着胸花往地上一摔,“我姐根本就看不上你,你死皮赖脸地缠着她,图什么?
图我们家的房子?图我们家的钱?你就是个凤凰男,乡下来的土包子,也配娶我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那里,手还保持着刚才迎宾时的姿势,微微弯着腰。
然后有人往我身上泼了一杯酒,冰镇的,啤酒,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往下淌,淌过眼睛,
淌过鼻子,淌进嘴里,又苦又涩。我不知道是谁泼的,可能是她弟弟,可能是她表弟,
可能是她家哪个亲戚,不重要了。顾危燕的大哥从台下走过来,抓着我的胳膊往外拽,
他的力气很大,指甲掐进我的肉里,我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皮鞋在地板上打滑,
差点摔倒。我回头看了顾危燕一眼。她站在台上,挽着柳湾的胳膊,正在跟台下的宾客举杯,
她看到我在看她,停下了举杯的动作,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播天气预报。“许青阳,我全家都瞧不上你,跟你订婚不过是利用你气气他,
现在你没用了,滚出这里。”“滚出这里”四个字在宴会厅里回荡了两遍,
因为她说的时候话筒离嘴巴太近了,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刺耳的电流声。
我被顾危燕的大哥推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外面下着雨,不大不小,
淋在身上刚好把啤酒冲干净。我站在雨里,酒店的门童撑着伞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
有好奇,还有一丝“这人真可怜”的意味。我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揣着那张新郎发言稿,
纸被雨水泡烂了,字迹模糊成一团,只看得清最后一行——“我会一辈子对危燕好”。
我是认真的。我不是因为图她家的钱,不是因为她家有权有势,是因为我爱她,
从在山体滑坡里把她拖出来的那一刻就爱上了她。
那个满脸是血、浑身是伤、躺在病床上还笑着说“我要嫁给你”的女孩,怎么就不见了呢?
还是说,她从来没有存在过,只是我的一场幻觉?婚后我还是住在她家,不是我不想走,
是我走不了,我的工资全部上交了,银行卡在她手里,我身上连打车去公司的钱都没有。
有一天我去驿站取快递,报了她的手机尾号,驿站的大姐翻了半天,递给我一个包裹,
我看了上面的手机号,尾号差了一位,是我看错了。但我拆开包裹的那一瞬间,我的血凉了。
包裹里是一张手机副卡的消费记录,那张副卡的号码是她名下另一个手机号,
她说她工作需要又办了一张,但那张副卡她从来没有用过,一直放在抽屉里。
消费记录上清清楚楚写着这张副卡绑定的微信账号叫“湾”,
消费记录显示每一笔支出都是——高级餐厅、五星级酒店、奢侈品店、鲜花店,
时间点全是我以为她在加班、她说不方便接电话的那些深夜。她没有把副卡弄丢,
她把副卡给了柳湾。那些我转账给她、她说是存起来的钱,
那些我省吃俭用攒下来、以为是我们未来的钱,全部进了柳湾的口袋。
我拿着那张消费记录站在原地,站了很久,驿站的灯管坏了一根,一闪一闪的,
照在我的脸上忽明忽暗。我想起她以前每次深夜回来都说“今天加班太累了”,
我想起她挂我电话说“在录节目不方便接”,我想起她说“许青阳你能不能别这么黏人”。
不是她忙,是她不想接,不是她累,是她在陪别人。我顺藤摸瓜查下去,查到了更多,
她手机里的照片、聊天记录、通话时长,她和柳湾每天晚上通电话两三个小时,
而我和她每天的对话不超过十句——“早餐在桌上”“我出门了”“嗯”“好”。
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她手机里和闺蜜的聊天记录,上面写着“青阳这个人吧,对我确实好,
但好有什么用?我就是对他没感觉,看到他我都烦,要不是当年他救过我,
我早就把他赶出去了”。闺蜜回了一句“那你为什么还留着他”。
她说“因为他在我可以随便发脾气啊,换别人谁受得了我?再说了,
他的工资卡还在我手里呢,每个月好几万,不要白不要”。我放下她的手机,手没有抖,
因为已经麻木了。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从来没有爱过我,她留着我,不是因为恩情,
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出气筒,需要一个提款机,
需要一个在她追不到白月光的时候可以随便糟蹋的废物。而我就是那个废物。
顾危燕在外面跟人介绍我的时候永远是那一套——“这是我老公许青阳,没用的,
我说什么他都听,让他跪着他不敢站着,让他学狗叫他就汪汪汪”。所有人都在笑,
我也在笑,我笑着点头说“是啊是啊”。有一次她的闺蜜来家里做客,喝了点酒,
拉着我的手说“青阳哥你真是个好男人,危燕姐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顾危燕在旁边听到这句话,脸色当场就变了,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说“你再说一遍?
他的福气?是他高攀了我好不好”。闺蜜吓得不敢说话了。我笑着说“是是是,是我高攀了,
我配不上危燕”。顾危燕瞪了我一眼说“你知道就好”。那天晚上她让我跪在客厅里,
说我让她在闺蜜面前丢了面子,跪到天亮才能起来,我跪了,膝盖下面的地板很凉,
凉意从骨头缝里往上钻,钻到心脏的时候,心脏已经不跳了。后来我才知道,
她在外人面前羞辱我、让我下跪、让我当众难堪,不是为了撒气,是为了讨好柳湾。
柳湾喜欢看她糟蹋我。柳湾觉得一个曾经救过别人的“英雄”,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被使唤,
特别有意思,特别解压,特别能证明“看吧,你救的人根本不把你当人看”。
顾危燕为了让柳湾开心,变本加厉地羞辱我,
有一次她当着柳湾的面把一杯热咖啡泼在我脸上,柳湾笑了,她也笑了,
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像看了一场喜剧电影。我没有擦脸上的咖啡,因为咖啡太烫了,
烫得我半边脸都红了,但我不敢擦,因为她没让我擦。柳湾说“青阳哥你这脸皮真厚,
这么烫的咖啡都烫不坏”。顾危燕说“他皮厚着呢,怎么糟蹋都没事”。
那天晚上我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右边脸颊红了一大片,皮肤起了水泡,我用手碰了一下,
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皮厚?我的皮跟别人的皮是一样的,会疼,会流血,会被烫出水泡。
只是在你们眼里,我的疼不是疼。有一次我下班早回家,走到门口听到顾危燕在打电话,
声音很大,带着笑,她说“湾湾你放心,那个视频我已经删了,但是你放心我没删干净,
我留着备份呢,你要想看随时给你看”。我推门进去,她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但很快就消失了,她挂了电话说“你听到了?”“听到什么?”我说。“算了,
听到就听到吧,反正你也不敢怎么样。”后来我从她一个闺蜜嘴里知道了真相,
那个闺蜜喝醉了酒,哭着跟我说“青阳哥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瞒着你,
危燕姐她……她把你们俩那个的视频发给柳湾看了,柳湾又发给了他的朋友,
现在那个视频……可能很多人都看过了”。我问她“什么视频”。她不说话了,只是哭。
我瞬间明白了。那些我以为是她占有欲强的表现,
那些她不顾场合、不分时间地点的亲密纠缠,不是因为她爱我,是因为她在录视频,
录下来发给柳湾看,证明她对柳湾“忠心”,证明她可以为了柳湾做任何事,
包括把自己和别人的私密视频当成礼物送出去。全圈子的人都在背后议论我,说我**,
说我卑微,说我像条狗一样被人使唤还摇尾巴,说“许青阳那个人,绿帽子戴得比天高,
还笑呵呵的”。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给她做晚饭,锅里的油溅到手上,
烫了一个泡,我看了看那个泡,没感觉了。不是不疼,是疼习惯了。柳湾的手表丢了,
那是一只百达翡丽,**款,他说是他在国外的时候买的,后来我查了一下,
是顾危燕用我的工资卡给他买的,花了我两年的积蓄。手表丢了的第二天早上,
柳湾在客厅里大声嚷嚷,说“肯定是有人偷的,家里就这几个人,不是许青阳是谁”。
顾危燕从卧室出来,头发都没梳,走到我面前,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许青阳你把湾湾的手表藏哪了”。“我没有拿。”我说。“你没拿?
家里就你一个外人,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外人”两个字她咬得很重,像在嚼一块骨头。
“我真的没有拿。”她扇了我一巴掌,手掌落在我左脸上,声音很脆,
在清晨安静的客厅里响得像一声惊雷。“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再说。她报了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