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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腴丫鬟体甜香,首辅大人夜失控小说百度云完整章节列表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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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腴丫鬟体甜香,首辅大人夜失控》免费试读 第4章

“站住。”

苏棠音脚步顿住。

柳妈拨开廊下几个丫鬟,三角眼落在她右脚上。

“方才为何跛了一下?”

红豆捂着磕红的下巴,闻言便冷笑出声。

“妈妈,她方才还绊了我。兴许鞋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几道目光齐齐压过来。

苏棠音握住木桶提梁,指尖微微收紧。

那一钱碎银缝在鞋底。真被柳妈搜出来,扣钱尚且算轻,只怕还会给她安个偷窃的罪名。

柳妈伸手一指。

“鞋脱了。”

院里静了下来。

苏棠音垂下杏眼,慢慢弯腰。右手扶住鞋跟时,她忽然抽了口凉气,身形跟着一晃。

旧布鞋从脚上脱落。

一截细白脚踝露出来,脚后跟磨破了皮,血丝混着泥水,沾在鞋帮上。

柳妈嫌恶地皱眉。

苏棠音双手捧起鞋,鞋底朝上。磨薄的旧布裂开一道口子,里面塞着几缕发黑的棉絮。

昨夜缝银时,她特意将碎银压进脚掌前侧,又在后跟挑开一道旧口。

防的便是今日。

“奴婢的鞋底磨穿了。”

她声音很轻。

“方才踩到石子,脚下疼了一下。红豆姐姐许是瞧错了。”

柳妈捏住鞋底按了两下。

前端虽比寻常略硬,可旧鞋纳底本就厚,外面又满是泥水,看不出异样。

红豆仍不甘心。

“她定是装的。”

“够了。”

柳妈将鞋扔回地上,冷眼扫向苏棠音。

“既有力气算计旁人,浆洗房那批大件便交给你。入冬前都得洗净,一条也不许耽误。”

王婆脸色微变。

“柳妈妈,那些被褥吃水重。她一个人……”

“府里不养闲人。”

钥匙串重重一响。

柳妈转身便走。

红豆朝地上的旧鞋啐了一口,捂着下巴跟了上去。

苏棠音俯身穿鞋,指腹擦过鞋尖。

碎银还在。

可柳妈这笔账,又添了一道。

入冬第一场北风来得极急。

浆洗房院中堆了十余条被褥,浸水后沉得像石头。旁人盆里都兑了热水,唯独苏棠音面前的木盆结着薄冰。

王婆提着铜壶过来,刚想倒水,柳妈便在廊下开了口。

“柴炭有数,热水先紧着急用处。”

王婆动作一僵。

“她洗的是锦被,冷水揉不开皂角。”

“洗不开便多揉几遍。”

柳妈翻着账册,眼皮也没抬。

“做不好活,难道还要主子迁就她?”

铜壶被提走。

苏棠音蹲在木盆前,将手伸进冰水。

刺骨寒意扎进指缝。才揉了半条被面,十指便冻得失去知觉。

前世,柳妈也这样罚过她。

熬到第三日,她双手溃烂,发着高热去求秦姨娘换差事。秦姨娘握着她的手,满面怜惜,转头便将她调进内院,又送来掺了香药的热汤。

那时她以为遇见了救命恩人。

如今想来,那点怜惜早标好了价码。

苏棠音垂下眼,继续揉搓被面。

一日下来,指腹裂开数道细口。血珠刚渗出来,便被冷水冲淡。

她始终没去求柳妈。

第二日,仍旧如此。

第三日清晨,柳妈从库房出来,腰间多了一把黄铜小钥匙。她每次进去约莫一刻钟,出来时账册总夹在左臂下。

苏棠音拧紧被角,默默数到一百二十。

库房门开了。

柳妈扶了扶发髻,踩着石阶往浆洗房走。

“今日再洗不完,晚饭便省了。”

苏棠音应了一声,弯腰端起满盆冰水。

冻裂的手指扣不住盆沿,木盆轻轻晃动。她走到柳妈身侧时,右脚踩上方才泼湿的青砖。

鞋底一滑。

“哗啦!”

半盆冰水全泼在柳妈裙摆上。

柳妈尖叫一声,连退两步。绛紫裙面湿透,冰水顺着棉裤往下淌。

“你找死!”

她扬手便要打。

苏棠音扑通跪下,裂开的双手摊在膝前。十根手指红肿发紫,掌心还淌着血。

“妈妈恕罪。”

她冷得牙关发颤。

“奴婢的手冻僵了,实在端不住。”

四周做活的婆子都停了手。

王婆瞥了一眼廊下冒着热气的铜壶,低声道:“这样的手,能撑三日已算能忍。”

另一名婆子也道:“方才柳妈妈说柴炭有数,咱们都听见了。”

柳妈的巴掌僵在半空。

打下去,便坐实她苛待下人。若惊动周嬷,冷水罚洗的事必然要查。

她死死盯着苏棠音。

那张小脸苍白得没有血色,杏眼里蓄着水光,怎么看都像是受尽委屈仍不敢吭声。

偏这盆水,泼得又狠又准。

“笨手笨脚的东西!”

柳妈硬生生收回手,湿着裙摆往外走。

“今日洗不完,谁也不许替她!”

苏棠音伏身应是。

低头的一刻,唇角极轻地弯了弯。

一盆水,算不得还清。

可柳妈也该尝尝冷水贴身的滋味。

入夜,浆洗房只剩一盏豆灯。

苏棠音坐在窗下,脚边放着洗净的被褥。她咬断棉线,将右鞋底的裂口重新缝紧。

白日沾了水,油纸外层有些发潮。碎银仍好好藏着。

胃里空得发疼。

她从袖中摸出半小块硬饼,只咬了一口,便重新包了回去。

窗外,脚步声停住。

陆砚立在回廊阴影里,目光隔着窗格落在她手上。

冻疮横在细白指节间,针尖几次刺进皮肉。她只抿紧干裂的唇,将渗出的血珠抹在衣角。

沈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大人,书房在东面。”

陆砚面无表情。

“我知道。”

他本该穿过前院,却绕到了西边浆洗房。

至于为何绕路,无须解释。

屋内甜香极淡。

混着皂角气,仍钻入鼻端。

陆砚的视线停了三息,转身离开。

回到书房,案上放着今日送来的领用单。

他随手翻开,目光落在浆洗房那一页。

柳妈报领锦被十二条。

今日晾在院里的,只有九条。

陆砚指尖压住那行墨字,眸色一点点冷下去。

“沈寒。”

黑衣身影无声落在门外。

陆砚合上账册,玉扳指轻磕桌面。

“查浆洗房的账。”

停了一息,他又冷声补了一句。

“连同苏棠音每日吃了什么,一并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