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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庭芳周建平小说重生后,我不再做小城乖女儿全文阅读

《重生后,我不再做小城乖女儿》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蔡庭芳周建平】,由网络作家“汪汪汪汪王尔德”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9039字,第1章,更新日期为2026-07-22 11:40:2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重生觉醒+一步一个脚印+无金手指+女性独立+女强+成长】蔡庭芳死在四十一岁那年。她这一生,听父母的话,放弃大城市高薪工作,回县城当“稳定”的乖女儿;听亲戚的话,嫁给“条件不错”的男人;听丈夫的话,顾家、带娃、伺候老人;听单位的话,加班、背锅、替人收拾烂摊子。最后,她病倒在医院,丈夫计较治疗费,婆婆...

蔡庭芳周建平小说重生后,我不再做小城乖女儿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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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不再做小城乖女儿》免费试读 第1章

蔡庭芳曾无数次后悔她的人生。

后悔名校毕业那一年,自己明明拿到了大城市互联网公司的录用通知,月薪一万二,六险一金,住房补贴,入职就能搬进一间朝南的小公寓,她曾梦想在那里养花和猫猫,却因为母亲一句“女孩子在外面漂着不像话,爸妈也惦记你”,父亲一句“稳定才是一辈子的福气”,乖乖回了县城。

后悔自己明明不喜欢那份一眼望得到头的工作,厌恶那群虚以委蛇的同事,却在所有亲戚羡慕的目光里,笑着说“挺好的,离家近,照顾父母方便”。

后悔二十四岁那年,她终于顺从了父母的催婚,被母亲拉去见了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

男人姓周,在县城供电公司上班,父母双职工,有房有车,个子不高,但家里人都说他踏实。

在蔡庭芳对爱情的幻想中,她嫁的人未必要高富帅,只要真心实意爱她,愿意和她养一只猫,愿意在一个她伤心的周末给她买一束花,就足够了。

蔡庭芳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样,但那时所有人都告诉她,这已经是小县城里很好的选择了。

“女人嘛,别把心气儿弄得太高。”

“你学历是高,可学历又不能当饭吃。”

“过日子不就图个安稳?你看周家那孩子,多老实。”

于是她低了头。

低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婚礼上,婆婆笑眯眯地拉着她的手,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女人要顾家。她笑着点头,说“妈,我以后一定和建平好好过日子”。

怀孕时,领导暗示她年轻人要服从安排,别因为家庭耽误工作。她笑着点头。她产假只休了三个月,落下了一辈子的病根,只能咽下肚子。

孩子出生后,丈夫说他工作忙,家里那些琐事她多担待。她笑着点头。

母亲说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女人不能太计较。她还是笑着点头。

她这一生,点头点得太多了。

点到后来,所有人都觉得她天生就该懂事,该忍耐,该退让,该把自己的委屈折成一张薄薄的纸,压在别人安稳生活的桌脚下。

直到四十一岁那年,蔡庭芳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捏着一沓检查报告。

乳腺结节恶性。

医生说发现得不算太早,后面要手术,要化疗,要长期治疗,家属最好来一趟。

她给丈夫打电话。

电话打了三次才接通。

那头很吵,像是在饭局上,有人喊周主任喝一个。

“什么事?”周建平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蔡庭芳看着报告单上那几个冰冷的字:“医生说,可能是癌。”结婚这么多年,她和丈夫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带着一种莫名的讨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建平说:“你先别自己吓自己。报告发我看看,我这边还有领导,走不开。”

那天晚上他没有来,蔡庭芳一个人办了住院。

第二天,他来了,身后跟着婆婆。

婆婆坐在病床边,叹着气说:“庭芳啊,这病也不是小钱能治好的。你们孩子还小,家里房贷也没还完,咱们得现实一点。”

蔡庭芳那时候才知道,人原来真的会在某一瞬间清醒。

崩溃?哭?歇斯底里?

都没有,她是忽然觉得很荒唐。

她荒唐地活了半辈子,荒唐地做了一个好女儿、好妻子、好儿媳、好母亲,最后终于荒唐地明白——

原来她的人生,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她。

她看着窗外的雪。

那是腊月二十九,县城冷得像一口铁锅,天灰蒙蒙的,雪落下来,又被车轮碾成黑色的泥水。她的人生也在这一天被碾成泥水,或者说她的人生就像雪花,从毕业之后便开始坠落。

她想,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再点头了。

一次也不会。

蔡庭芳痛苦而平静地死去了,在一个比冰还凉的日子。

……

“庭芳?庭芳?”

有人在叫她。

蔡庭芳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医院的白墙,也不是消毒水味浓重的病房,是县城最常见的那种包间。

墙上贴着金色牡丹壁纸,圆桌中间摆着一盘已经凉了的清蒸鲈鱼,转盘上油光发亮,空气里混着烟味、酒味和老式空调吹出来的潮气。

她怔怔地坐着。

旁边母亲宋玉梅正皱眉看她,手在桌布底下悄悄拧了她一把。

“你这孩子,发什么愣呢?小周跟你说话呢。”

疼。

大腿上的疼意清清楚楚。

蔡庭芳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那条米白色连衣裙。

这条裙子她记得。

二十四岁那年,母亲特意给她买的,说是相亲时候显得温柔、干净、好相处。

她慢慢抬起头。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抹了发胶,笑起来时嘴角有点油腻的自信。

周建平。

二十八岁的周建平。

不是后来那个挺着啤酒肚、在医院走廊里跟她算治疗费的丈夫,而是她第一次相亲时见到的周建平。

蔡庭芳的手一点点攥紧。

她回来了。

回到了她二十四岁那年。

回到了那场改变她后半生的相亲饭局上。

桌上坐着两家人。

她父亲蔡明德坐在主位旁边,脸上带着谨慎又讨好的笑。母亲宋玉梅坐在她身边,时不时帮她夹菜,嘴上说着“庭芳从小就听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生怕她说错一个字。

周建平的父亲周国强正端着酒杯,语气慢悠悠的。

“我们家对儿媳妇要求也不高。学历高是好事,说明孩子聪明。但是女人嘛,还是要以家庭为主。小周工作忙,电力系统你们也知道,责任大,以后家里的事,肯定还是女方要多操心一点。”

蔡庭芳垂下眼。

这话她听过。

上辈子,她听见这话时,心里其实不舒服。

但她没有说。

因为母亲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因为父亲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庭芳从小就懂事。”

因为她怕一开口,场面不好看。

然后她就真的“懂事”了十七年。

懂事到生病时,连花钱活命都要看别人脸色。

“庭芳,你觉得呢?”

周建平看着她,笑得很笃定。

他似乎已经确定,这个名校毕业却回县城上班的姑娘,和其他相亲对象没什么两样。学历高一点,性子软一点,家里条件普通一点,长得倒是漂亮,正好适合娶回去。

蔡庭芳没有马上说话。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带着一点苦。

宋玉梅又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腿,压低声音:“说话啊。”

蔡庭芳放下杯子,抬头看向周建平。

“你刚才问我什么?”

周建平愣了一下,笑道:“我说,我这个人比较传统。婚后我希望妻子能多顾家一点。我妈身体一般,我爸年纪也大了,以后两边老人,孩子,家里这些事,肯定需要你多费心。”

“哦。”蔡庭芳点点头,“那你呢?”

“我?”

“你在这个家里负责什么?”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宋玉梅脸色变了:“庭芳,你怎么说话呢?”

蔡庭芳像没听见,只看着周建平。

“你月薪多少?”

周建平的笑容僵了一下。

周母先开口:“工资那肯定是稳定的,供电公司的待遇还能差了?”

“具体多少?”蔡庭芳问。

周建平皱眉:“到手六千多,年终另算。”

“房子写谁的名?”

“房子是我爸妈出钱买的,当然写我的名。”

“婚后加我的名字吗?”

周母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这还没怎么样呢,就惦记房子了?”

蔡庭芳笑了一下。

她以前不太会这样笑。

她以前笑起来总是带着讨好,生怕别人觉得她冷淡、傲气、不合群。

可现在她笑得很轻,也很凉。

“那孩子跟谁姓?”

周建平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话:“当然跟我姓。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妈生病,是你请假照顾,还是我请假照顾?”

周建平脸色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蔡庭芳语气平静,“只是提前了解一下婚后分工。”

她转头看向周国强。

“叔叔刚才说,女人要以家庭为主。我想问一下,如果婚后我工作发展比周建平好,收入比他高,他愿意以家庭为主吗?”

周建平彻底挂不住脸了。

“你一个县里小单位,有什么发展?”

这句话一出口,桌上更安静了。

蔡明德脸上有些难堪。

宋玉梅急忙打圆场:“小周不是那个意思,庭芳这孩子今天可能不太舒服,她平时不这样的。”

“我挺舒服的。”然后对周建平说道:“也是。我要是真有发展,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听你规划我怎么伺候你全家。”

蔡庭芳打断她。

宋玉梅一怔。

蔡庭芳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宋玉梅比记忆里年轻许多,头发还没有白,眉眼间却还是那种熟悉的焦虑和控制欲。

上辈子,母亲总说她是为她好。

劝她回县城,是为她好。

劝她相亲,是为她好。

劝她忍让,是为她好。

劝她别离婚,也是为她好。

每一句为她好,最后都像一根绳子,把她牢牢拴回别人认可的生活里,最后把她活活吊死在那。

“妈。”蔡庭芳轻声说,“我平时是哪个样?”

宋玉梅被她问住了。

“是别人说什么我都点头,别人安排什么我都接受,别人让我忍,我就忍,是吗?”

“你这孩子……”

“那从今天开始,不是了。”

蔡庭芳说完,拿起旁边的包,站了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周母脸色铁青。

周国强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蔡明德压着火:“庭芳,坐下!你别胡闹!”

蔡庭芳看向父亲。

上辈子,她最怕父亲用这种语气叫她的名字。

她总觉得父母供她读书不容易,自己不能让他们丢脸,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能让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所以她一忍再忍。

忍到最后,她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只要足够懂事,别人就会理所当然地把她的人生拿去做人情。

“爸。”蔡庭芳说,“这顿饭你们继续吃,我不奉陪了。”

蔡明德气得脸色发青:“你今天要是敢走,就别回这个家!”

这句话也熟。

上辈子父亲说过很多次。

她每次都怕。

怕到后来,三十多岁了,回娘家还像做客,进门前先想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可现在,她忽然不怕了。

人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一句“别回家”吗?

蔡庭芳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

日期清清楚楚。

2016年7月18日。

这一年她二十四岁。

她还没有结婚。

她还没有变成周家的免费保姆。

她还有一切可以重来的可能。

蔡庭芳把手机放回包里,抬头看向父亲。

“好。”

蔡明德愣住:“什么?”

“我说,好。”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我不回了。”

宋玉梅终于慌了,站起来拉她:“庭芳,你疯了?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去哪?这是什么场合,你让我们脸往哪放?”

蔡庭芳轻轻挣开她的手。

“妈,我不是你们的脸。”

“我是人。”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往外走。

包间门被推开,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服务员端着一盘热菜站在门口,尴尬地让到一边。

蔡庭芳从她身边走过,听见身后传来母亲急促的声音,父亲压低的怒骂声,周母阴阳怪气的冷笑声。

“名校毕业有什么用?一点教养都没有。”

“这样的媳妇,我们家可要不起。”

“庭芳!你给我回来!”

她没有回头。

走出饭店大门时,夏夜的风迎面吹来。

县城的街道并不繁华,路灯昏黄,远处烧烤摊冒着烟,几个年轻人坐在塑料凳上喝啤酒,马路对面的彩票站还亮着灯。

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蔡庭芳站在台阶上,忽然红了眼眶。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很年轻,没有做不完的家务留下的粗糙,没有常年抱孩子落下的酸痛,也没有扎针之后青紫的痕迹。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还没有烂掉的时候。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母亲的名字。

蔡庭芳看着它响了一会儿,按掉。

很快,父亲的电话又打进来。

她也按掉。

第三个电话,是周建平。

蔡庭芳盯着那三个字,笑了。

上辈子,她等了半辈子,也没等来这个男人真正主动找她一次。

这一世第一次主动打来,竟然是在她让他丢了脸之后。

她接通了电话。

周建平压着怒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蔡庭芳,你今天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让我爸妈多难堪?”

蔡庭芳望着马路对面那家彩票站。

玻璃门上贴着红色的“刮刮乐”海报,门口有个年轻男人正蹲在台阶上抽烟,听见动静,懒洋洋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收回视线,对电话那头说:

“周建平。”

“你现在回来,道个歉,这事还能过去。”周建平说,“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蔡庭芳轻轻笑了一声。

“你搞错了。”

“什么?”

“我接电话不是为了听你原谅我。”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二十四岁的白色茉莉在夜晚绽放。

她站在饭店门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我是为了正式通知你。”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电话那头死一般安静。

蔡庭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还有,别再给我打电话。”

她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她忽然觉得胸口轻了一块。

像压了十七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被她亲手搬开了一角。

彩票站门口的年轻男人还在看她。

他嘴里叼着烟,眉眼生得散漫,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人。

蔡庭芳和他对视了两秒。

男人挑了挑眉:“吵架了?”

蔡庭芳想了想,说:“退婚了。”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恭喜。”

这两个字来得太突兀。

蔡庭芳也怔住了。

这县城里,大概不会有人在一个女孩相亲失败、惹怒父母、深夜离家时,对她说恭喜。

所有人都会说她不懂事,说她太任性,说她以后一定会后悔。她只是一条小狗,应该乖乖给自己套上项圈,不能呲牙更不能撒娇,只需要结婚生子看家护院。

这个陌生人蹲在彩票站门口,笑着对她说恭喜。

似乎她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之后,整个世界都对她散发善意。

蔡庭芳忽然也笑了。

“谢谢。”

她抬头看向远处。

县城的夜空星星很多,路灯下飞着小虫,空气里有烧烤的孜然味、汽车尾气味,还有夏天特有的闷热味。

这不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开始。但对于蔡庭芳来说,没有什么比重活一次,更让她感到畅快。

她身上只有三百块现金,鸡飞狗跳的父母,还有一个刚刚被她亲手撕碎的相亲饭局。

可是这一次,蔡庭芳不打算回头了。

她不会再做小城的乖女儿。

不会再做谁的好妻子、好儿媳、好母亲。

不会再把一生交给别人安排。

手机再次亮起。

是母亲发来的短信。

【你今天太让我失望了。】

蔡庭芳看了很久,直到她泪流满面,直到她笑出声来。

然后,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回:

【那您慢慢适应。】

发送成功。

身后的饭店灯火通明,像一场刚刚结束的旧梦。

而她终于醒了。

蔡庭芳觉得她的一生不应该是那种模样。

她平静下来,心中汹涌着波涛。

她关掉手机,沿着街道往前走去,她要打车回家,把自己的工资卡拿回来,重生的第一步是从家里搬出去。

她要扯断枷锁,她要挣脱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