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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沈清林雪全文小说最新章节阅读赵明沈清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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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外派三个月,我回家提礼道歉,妈指着新儿媳:你谁啊》免费试读 被外派三个月,我回家提礼道歉,妈指着新儿媳:你谁啊精选章节

“景行,你把他外派到广州三个月,好好补偿我,好不好?”手机屏幕上,

林雪发给另一个男人的微信消息,像一根滚烫的钢针,狠狠戳进我的眼睛。我端着水杯,

停在书房门口,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血一下子凝住,随即又疯狂往脑袋涌。

那个男人的头像我见过,是公司新招的实习生,叫江泽,

长了一张看起来干净阳光、最能讨女人喜欢的脸。而林雪,是我的妻子,

也是远川实业的总经理,我陪她一起打拼了十年,如今,她为了这个年轻男人,

打算把我——公司的常务副总,她的丈夫,“调离”出去。我攥紧玻璃杯,手背青筋突起,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骨在掌心里发出细微又刺耳的咯吱声。十年。

从重庆城郊一间二十平米的小单间,到现在估值五十亿的上市公司,我跟着她一路走来,

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搭了进去。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彼此最牢靠的后盾,

是绑在一条绳上的伙伴。原来,在她心里,

我也不过是一颗随时能为了所谓“大局”被拿去交换、随时能被丢掉的棋子。

而她口中的“大局”,就是把她那位小男朋友哄得服服帖帖。讽刺,真是荒唐到极致的讽刺。

我慢慢松开手,玻璃杯壁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我指尖按出来的白印。

胸腔里那只暴躁的野兽在撞击,在咆哮,可我的脸上却一点点浮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我没有冲进去兴师问罪,没有像失控的疯子一样把手机甩她脸上。那种反应太廉价,

也太不值钱。我转身,悄无声息地回到客厅,把水杯放回茶几,

动作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几分钟后,林雪从书房出来,眉眼间带着一点疲惫,

可一看见我,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柔和的笑。她走过来,

像往常一样抬手替我理了理衬衫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和撒娇。“景行,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低头看着她,她今天妆容精致,

身上还喷了那瓶我前阵子送她的“木兰密语”香水,一切都和过去一样,可在我眼里,

又全都变了味道。“什么事,你说。”我开口时,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广州那边的分公司出了一点状况,我想……想让你亲自过去一趟,大概三个月。

”她抬眼看我,眼神里小心翼翼,像是在揣摩我会不会反对。我盯着她,

看着她眼里那个一贯沉稳可靠的“周景行”,心里却冷得像结了一层冰。就在刚才,

我亲眼看到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才起的这个念头,而现在,她却能一本正经地端出一套理由,

配上一副真诚得几乎无懈可击的表情。原来,她这几年,不光业务能力练出来了,

演技也练得这么炉火纯青。我沉默了几秒,林雪眼里渐渐浮出几分紧张,

她轻轻扯了扯我袖子:“景行,我知道这决定有点突然,也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

可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公司里真能让我放心,又有本事把这烂摊子收拾好的人,就只有你。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哄人:“等你那边搞定了,我给你放个长假,

我们一起去三亚住一个月,好不好?”她画着未来,就像在哄一个需要被安抚的大孩子。

我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好。”我答应得很干脆。林雪明显愣了一瞬,

像是完全没料到我会这么爽快。她眼底闪过一抹压都压不住的轻松和惊喜。

“你……你真的答应?”“当然。”我抬手,指尖顺着她的侧脸滑过,

那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细腻光滑,可触到我手上时,却让我从心底涌上一阵恶心,

“你是总经理,你拍板,我肯定支持。再说,你说得也没错,公司里,

能替你收拾这个麻烦的人,确实只有我。”最后那句“只有我”,我刻意咬重了字。

林雪却半点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沉浸在我“体谅她”的配合里,

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我抱住她,

闻着那股熟悉的香味,心却前所未有地清醒。林雪,这出你精心布置的戏,现在,

该轮到我来重写结局了。出发那天,林雪亲自开车把我送到江北机场。一路上,

她演得像模像样,活脱脱一个即将和丈夫短暂分离的妻子,细心又温柔。她一边握着方向盘,

一边念叨:“那边湿冷,我给你放了两件厚外套在箱子最上面,下飞机就先拿出来。还有,

你胃一直不好,别老吃外卖,我已经让那边行政帮你找了个做家常菜的阿姨,

每天去给你做饭。”她安排得这么周全、这么体贴,要不是我亲眼看到那条微信,此刻的我,

恐怕真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可现在,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在我听来都像排练过无数次的台词,而我,是唯一知道剧本真相的观众。**在副驾驶座上,

闭着眼,偶尔低声应一两句,算是回应。在林雪眼里,我这份沉默,

大概会被理解成出差前的不舍和郁闷。她腾出一只手覆上我的手背,

轻轻拍了两下:“别拉着个脸,三个月很快就过去。每天晚上我都给你打视频,好不好?

”我睁开眼,侧头看她,她的侧脸在早晨的阳光里轮廓分明,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车流。

“好。”我低声回。我几乎可以想象出画面:等我的飞机一起飞,她就会掉头,

直接往江泽住的那个老小区开,或者,更干脆一点,把人带回我们那个我一手装修的家。

他们会窝在我亲自挑的真皮沙发上亲热,会坐在我花了一个月设计的餐厅里吃烛光晚餐,

会在我和她睡了多年的床上,做出最肮脏的事。一想到这些画面,我的心脏就像被人攥住,

疼得一下一下抽。但我清楚,现在远远不是翻脸的时候。用怒气去发泄,

是最没技术含量的报复方式,我要做的,是让她为今天的选择付出代价。到了机场,

林雪替我把行李从后备箱拖下来,一路送到安检口外。她伸开手臂,主动抱住我,

靠在我耳边低声道:“景行,等我,也等我给你准备的惊喜。”惊喜?我心里冷笑,

只怕到最后,吓到的人会是她自己。我回抱了她一下,力道拿捏得刚刚好,声音柔和:“嗯,

你在重庆也要照顾好自己。”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迈进安检通道。我没有回头,

但我能感觉到她那道炽热的视线,一直黏在我后背上不肯挪开。直到我拐进另一条通道,

彻底从她视线里消失,我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温情才一下子散干净,只剩下一片冷。

我掏出手机,先关机,再取卡,把那张存着我们无数合照和通话记录的电话卡,对折,掰断,

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随后,我换上一张新的手机卡,重新开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

我没有往国际出发的登机口走,而是转身,径直朝国内出发的区域去了。广州?

我怎么可能真的乖乖飞去广州。林雪啊林雪,你大概这辈子都想不到,

我根本没打算踏上那趟飞往白云机场的航班。我调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周总。”“老陈,是我。”“您……您不是已经登机了吗?

”电话那头的**显然愣了一下。**是我当年从一家小软件公司挖来的,

现在是技术部的负责人,也是远川实业里,我唯一能完全放心的人。“计划有点变动。

”我压低声音,走到一根柱子后面,“从现在开始,按我们之前最坏的设想,

启动‘清算预案’。”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后传来**压得很低、却格外郑重的声音:“周总,您真要现在动手?一旦开了头,

就没办法收回去了。”“我很清楚。”我语气平平,没有半点犹豫,“十分钟之后,

我会把第一份名单发给你。我要他们所有的底细,越细越好。尤其是……钱上的。”“懂了。

”“从现在起,我们按预案办事,不要露出一点风声。”挂断电话,

我望着窗外一架客机拖着长长的尾焰冲破云层,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冷硬的笑。林曦,

你大概以为,被你打发走的是个任你差遣的老公,一个替你收拾烂摊子的工具人。

可你看走眼了。你亲手放走的,是盛泰集团真正的支柱,也是迟早要你偿债的阎罗。

这场翻盘,要从你塞进公司的那群蛀虫开始清理。然后,轮到你,最后,

是你那个藏得自以为很好的小情人。我会让你们,一个都别想从这盘棋里逃出去。

我订了最早一班飞往宁波的机票,从那边再转高铁折返杭州。接下来的三个月,

我会以“局外人”的身份隐身在暗处,冷眼看着林曦,怎样亲手把她辛苦堆起来的商业王国,

一步步推向崩塌。03我在宁波租了一套小公寓,离杭州只要一小时高铁。

这里成了我未来三个月的隐蔽据点。安顿好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林曦安排好的“欧洲考察行程”彻底处理掉。她以为我会在慕尼黑落地,

有那边分公司的负责人接机,再被送进她提前订好的商务酒店。这一整套安排,

我只需要一个电话,再加一个可靠的朋友,就能从容改写。我让朋友用我在欧洲留的号码,

给林曦报了个“平安”。“林总,周总已经顺利抵达了,我在机场接到人,现在正往酒店去。

”“行,辛苦你,帮我多照看着他。”朋友把和她的聊天截图发了过来,

我瞟了一眼林曦的回复,心里平静得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把这些收尾工作做完,

我才真正开始推进我的计划。老陈的动作很快,不到三天,第一批名单上所有人的详细资料,

就躺在了我的加密邮箱里。这些,全是林曦的心腹,被她安插在盛泰各个关键岗位。

财务总监是她堂哥,采购部经理是她的老同学,人事总监是她妈闺蜜的女儿。

仗着和她的关系,这几个人在公司里横行霸道,早就是一颗颗顽固的毒瘤。以前,

我顾着林曦的面子,也为了公司别闹出大动静,

对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操作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我再也不必替任何人留情。

我把那些资料一条条摊开,每一笔脏账,每一次违规审批,每一份黑箱合同,

全被我重新归档,做成清楚明白的表格。这,就是我要送给林曦的第一份“见面礼”。

我正低头整理着这些东西,林曦打来的“视频电话”如期亮起。为了不露出破绽,

我特意收拾了一下房间背景,挂上几幅欧式油画,

甚至从网上买了几张慕尼黑的城市明信片贴在墙上。视频一接通,林曦的脸就出现在屏幕里。

她像是刚洗完澡,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穿着一件真丝睡袍,领口随意敞着。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困倦,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老公,那边还适应吗?”她声音柔软,

带点撒娇的尾音。“还行,就是时差把我折腾得有点晕。”我故作疲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辛苦啦。”林曦对着镜头比了个飞吻,“我特意让那边的一家米其林给你送晚餐,

收到了没有?”“收到了,你又乱花钱。”我顺着她的戏往下演。我们像普通恩爱夫妻一样,

互相关心着彼此的日常,分享着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人会想到,隔着屏幕的我们,

各自藏着一肚子的算计。就在这时,我余光瞥见她身后那扇衣柜门是虚掩着的。那扇门,

我出差前明明亲手关得严严实实。我的心猛地一沉。我们那个家,除了固定来的钟点阿姨,

林曦从不让别人踏进主卧。而钟点阿姨,这个点绝对不会出现在家里。那答案,

就只剩下一个。那个叫顾言的男人,此刻,就在我们的卧室里。也许,他正缩在衣柜后面。

也许,他就躺在我们那张大床上,听着我和他的女人,对着屏幕说这些甜得发腻的空话。

一股恶心和怒火一起往喉咙冲,我只觉得胸口像被火燎。我差一点没忍住,当场就想摊牌。

但我还是按下去了。我看见林曦眼神明显闪了闪,她似乎也察觉到什么,

若无其事地调了调手机角度。“向聿,不早了,你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赶紧睡觉,别熬了。

”她开始催我结束通话。“好。”我盯着她看了两秒,“你也是,别忙太晚。”视频一挂,

我脸上最后一点配合的表情也彻底消失。我走到窗前,点上一支烟。

窗外宁波的夜景霓虹闪烁,却照不亮我心底那块阴影。林曦,你真以为,我什么都蒙在鼓里?

你真以为,把我支走三个月,就能安安心心过你们的小日子?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狠狠吸了一口烟,随手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是时候,让这盘棋局,好玩一点。

我拿起手机,给老陈发了一条消息。“把财务总监刘强,

去年在城西‘云栖玖里’全款买房的证据,匿名丢给公司审计部。”刘强,

就是林曦那位堂哥。他在公司的年薪,税后最多也就一百来万。

可“云栖玖里”最便宜的一套,也得八百万往上。我就想看看,等审计部的人找上门,

他要怎么圆这笔钱的来路。林曦,你的第一道防火墙,我要亲自撕开一个口子。

04那封匿名举报引发的风浪,比我预料的更猛烈。老陈告诉我,审计部收到邮件的第二天,

就成立了专项小组,直接绕开财务部,

暗中开始核查刘强的个人资产和公司近三年的大额支出。

盛泰的审计部是我当年一点点搭起来的,负责人老刘是块硬骨头,只认制度不认人情。

也正因为这样,林曦一直想把他换掉,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如今,

这个她眼里的“绊脚石”,成了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果然,第三天晚上,

林曦又打来了视频。这回,她不在家里,背景是她那间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的总裁办公室。

她看上去很憔悴,眼里布着血丝,说话的语气也带着明显的烦躁。“向聿,公司出状况了。

”她开门见山,连半点伪装的心情都没有。我故意露出吃惊的表情:“怎么了?有多严重?

”“审计部那帮人像疯了一样,突然查起我堂哥!”林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峰紧锁,

“说他涉嫌职务侵占,资产来源不明,现在已经先把他停职了!”“什么?

”我适时表现出愤怒和震惊,“老刘怎么回事?不知道刘强是你堂哥吗?他们手里有啥证据?

”我一连串追问,表面上是在替刘强打抱不平,实际上是在诱她把更多细节说出来。“证据?

”林曦嗤笑一声,满是不屑,“能有什么真东西!不过是凭一封匿名邮件,

说他在‘云栖玖里’买了套房!”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冷下来:“我看就是有人借机整我!

向聿,你说,会不会是老对手‘鸿盛集团’动的手?”我望着屏幕里那双阴沉的眼睛,

心里只剩下一片冷意。到这个地步,她想到的仍不是把事情查清楚,

而是先把一切归到别人设局上。她对自己那圈心腹的信任,已经盲目到失去判断。“不排除。

”我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声音沉稳,“鸿盛一直惦记我们欧洲那块盘子,这个节点出手,

理由很充分。你打算怎么应对?”“处理?”林雪眸色瞬间沉下来,

“我明天就让老刘卷铺盖走人!审计部也得彻底换一批人!我要看看,

还有谁敢在我林家的公司里翻江倒海!”蠢得出奇。这种节骨眼上动刀子,

还偏偏是动审计部这种要害岗位的负责人,只会让公司上下更加人心惶惶,

更坐实她心虚、遮掩问题的传言。而我不会出声拦着她。我甚至要伸手,

再往她背后狠狠一推。“这样会不会太猛了点?”我装出一副替她担心的样子,

“老刘好歹跟着公司这么多年,算是老人了,没有铁证就把他撸下去,恐怕底下的人不服。

”我的“规劝”,果然起了反向作用。林雪骨子里的逆反立刻被激出来,

她不耐烦地甩了下手腕:“你懂什么!现在是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你人在外地,

根本不知道公司这会儿乱成什么样!”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正是那个实习生,江野。他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

手里托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手冲咖啡,径直走到林雪的办公桌旁。他瞥见屏幕里的我,

不但没有回避,反而冲着摄像头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接着,

他微微俯身,靠近林雪耳畔,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我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道:“雪姐,

跟周总视频呢?别被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烦心,一个审计总监而已,炒就炒了,

我一个同学的哥哥就是搞审计的,人特别靠谱,随时能过来顶上。

”他的动作自然得像是习惯成了,语气也亲密随意,仿佛这间办公室真正的主人是他。

而林雪,竟半点没有表现出抗拒。她只是微微侧头,像在认真掂量他的建议,

然后朝屏幕里的我敷衍道:“行了,周谨,这事你别插手了,我心里有数。

你在那边把项目做好,家里的摊子,我自己能摆平。”我看着画面,

只觉得胸腔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攥住。那个位置,我不知道坐过多少回。

那样一杯咖啡,我替她煮了多少年。而现在,一个仗着年轻和长相讨喜往上爬的男人,

轻而易举就顶替了属于我的一切。他不只伸手要抓走我的妻子,

还想伸爪子进我一步步打拼起来的公司里翻箱倒柜。我垂下眼帘,

把翻滚到极致的戾气压在睫毛阴影下面。“好,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就按你说的来吧。

”我压着嗓子,听上去有些落寞,“我只是……有点担心你。”“没什么好担的。

”林雪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那种咄咄逼人的强硬,“就这样,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先挂了。

”视频通话被直接切断,屏幕一暗,只剩下我冷硬的侧脸倒映其上。好。

好一个“我心里有数”。林雪,江野。既然你们急着把林氏推向悬崖边,那我就在底下,

替你们再添一把火。我拿起旁边的另一部手机,再一次拨出了陈建的号码。“老陈,

启动第二套预案。”“现在就开?周总,会不会有点太急了?”“一点都不早。

”我望向窗外乌沉沉的夜色,语气冷得像结冰的水,“林雪要对审计部下刀,

我们得抢在她动手前,把事捅到最大。”“把采购部张涛这五年,

从‘宏盛建材’吃百分之八回扣的全部证据,再加上他给外面小三买车买房的资料,

一块儿整理好,发到董事会所有成员的私人邮箱里。记住,是一个不落。”这回,

我不光要让林雪焦头烂额。我还要让整个董事会都看清,她那套引以为傲的“铁腕管理”,

已经烂到了骨子里。05林雪的动作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第二天上午,

公司内网就挂出了最新的人事任免公告。审计总监刘长青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

由总裁助理江野临时主持审计部工作。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个进公司还不到半年的实习生,

履历里连一条审计经验都没有,居然直接空降到审计总监这个关键岗位。

整栋写字楼瞬间炸了窝。陈建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担忧:“周总,现在公司里怨声载道,

流言乱飞,大家都说……说林总是被小鲜肉迷了心窍,要当第二个周幽王了。”“随她折腾。

”我开口时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她折腾得越厉害,摔下来就会越疼。

”“可江野一坐上那个位子,第一件事就是把王伟那边的案子压下去,

还把原审计部几个核心骨干全调走,换成了一票他自己带进来的人。这样拖下去,

我们之前铺的路就全废了。”“不会白做。”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刚跳出的邮件回执,“戏,

才刚开场。”正当林雪和江野还沉浸在自己“雷厉风行”的改革成效里时,一封封加密邮件,

已经悄无声息地飞进了林氏集团每一位董事的私人邮箱。邮件附件里,

是采购部经理张涛这五年间的全部“账本”。

详细到每一笔的银行流水、和供货商签的阴阳协议、给情妇买的几套房产的合同,

甚至还夹着几段不堪入目的视频。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把他按在被告席上坐穿牢底。

而张涛,偏偏是林雪的大学同学,也是她口口声声称作“最讲义气的闺蜜”之一。

第一个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公司元老,也是除我以外持股比例最高的董事,李叔。“周谨,

你人到底在哪儿?公司出这么大篓子,你怎么还有脸待在外面晃悠!

”李叔的嗓门里满是焦急和火气。我刻意装出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李叔,发生什么了?

我这几天一直跟杭州这边的客户连轴开会,国内那边的信息都顾不上看。”“你真不知道?

”李叔音量一下拔高了好几度,“你媳妇儿,林雪!她要把公司折腾散架了!

为了给她那个贪钱的表哥兜底,把老刘一脚踹开,换个毛头小子坐审计总监!现在,

张涛又爆雷!董事会已经彻底炸锅,明天就要开紧急会,让她当面交代!”“什么?

张涛也出事了?”我配合地露出极度震惊的语气。“你自己去看邮箱!

有人把张涛那点丑事全翻出来了!”李叔气得直喘粗气,“周谨,你给我立刻回成都!

这公司是你跟林雪一点点拼出来的,不能让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白脸给葬送了!”“李叔,

您先别急。”我软声安抚他,“我这边项目还没收尾,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林雪她……她可能最近压力确实太大了,我相信她能想办法扛过去。”“扛个屁!

她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个姓江的小子!”挂断李叔的电话,

我几乎能在脑子里勾勒出,此刻林雪正被怎样的风暴裹挟着。

里头是自己一路提拔上来的亲信接连爆雷,外面是董事会集体围攻。

这个一向习惯俯视众人的女王,恐怕头一回真切尝到了众叛亲离的味道。果不其然,

当天晚上,她又发来视频。这一次,她脸上几乎看不出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

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气息。“是不是你干的?”她死死盯着我,

声音尖得像要把耳膜划破,“周谨,是不是你在背后捅我?”我心里冷笑,

却在镜头前摆出一副受伤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林雪,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算计你?

我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你啊!”“为了我?

”她像听见什么荒唐的笑话似的,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来,“为了我,

你就能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躲到外地?为了我,你就站着看公司乱成一团,

看着所有人冲我指指点点?”“我……”我张了张嘴,像是想辩白,又一时语塞,

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林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为什么把所有事都往我身上扣?

”我的退让,像是一下子给了她发泄的出口。“我怎么了?是你那帮好兄弟快把我逼疯了!

”她抓起桌上一叠文件,猛地甩在地上,“李瘸子,王胖子,

哪个不是你当年拍胸脯认下的兄弟?现在呢?一个个打电话来兴师问罪,逼着我开董事会!

他们眼里还有我这个总裁吗?”我一言不发,任由她把所有情绪往我身上砸。我心里很清楚,

她已经被逼得乱了方寸,只能对身边的人胡乱出手。而她现在这副样子,

恰恰是我刻意推出来的结果。等她吵骂完,人也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眼神发直。隔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眼看向我,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和求助。“周宁,

救救我。”“董事会明天就要开了,他们逼着我要个交代,罗建国和陈立那摊事,

我压不下去了。”“你跟赵叔他们熟,你帮我去说说,让他们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她又换回了当初那个会低头、会装弱的沈清。可惜,我对她早就再也生不起一点柔软。

“行。”我盯着她,缓缓点头,“我会给赵叔打电话的,你先别太紧张,有我在。”“嗯。

”她轻声应了一句,眼底终于重新亮起一丝希望。视频一挂断,

我脸上刚堆出来的那点温度立刻散得干干净净。打电话给赵叔?当然要打。

不过不是替她求情,而是告诉他们,明天这场会,该怎么把沈清从总经理的位置上,

彻底扔下来。06我几乎把沈清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我知道,

她会上来就把责任往外面的“恶性竞争”和内部的“监管缺位”身上推。我知道,

她会红着眼讲自己白手起家的艰难,拎出当年的往事打感情牌。我知道,

她会拍着胸口保证要大刀阔斧搞内部调整,给大家一个交代。这些招数,

当年我们一起熬公关危机的时候,用到都快烂掉了。可她没意识到的是,这回台下坐着的人,

已经不是原来那拨观众了。董事会那间大会议室里,压抑得像有人把空气都拧干了水。

沈清坐在主位,脸色惨白,却还死撑着一副镇定自若的架子。她左手边的位置上,

坐着那副下巴扬得老高的江屹。一个连具体职级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总经理助理”,

居然也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集团最高层的会桌上,本身就是笑话。而我,

则透过赵叔提前装在会议室灯槽里的微型摄像头,清清楚楚地看着这出戏的直播。

会议的节奏,跟我预设的几乎没有半点偏差。沈清先是慷慨陈词,

指责“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对公司的抹黑攻击,紧接着话锋一转,

承认自己在人事安排上“有疏忽”。最后,她当着所有董事的面保证,

一个月内把采购和财务两个关键部门彻底查一遍整改一遍,同时自罚三个月工资。

一套说辞下来,逻辑完整,情绪也铺得恰到好处,换在往常,足够压住大部分人的火。

可这一次,这群人早就被她折腾得没多少耐性了。第一个拍桌子的,是性子最急的王汉民,

王董,人称王胖子。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手指直接戳向沈清身旁的江屹,

毫不留情地开口:“沈总,先别谈什么整改,我就想问问,这位是哪位?凭什么坐在这里?

”所有视线瞬间集中到江屹身上。江屹显然没挨过这种阵仗,脸色一下惨白,

本能地朝沈清那边看。沈清的表情也瞬间难看,可还是硬着头皮解释:“这是我的助理江屹,

也是刚任命的审计总监,我带他来,是为了让他更直接了解公司存在的问题,

后面好展开工作。”“审计总监?”王胖子像听到什么荒唐笑话,“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连注会证有没有都不清楚,你就敢把审计总监的牌子扣他头上?沈清,

你是当我们这帮老骨头眼睛不好使,还是当董事会是你家小作坊?”“王董,请你注意用词!

”沈清腾地站起来,音量陡然拔高,“江屹的能力我很清楚,我用谁,

是我这个总经理的权力!”“总经理的权力是吧?”一直没吭声的赵叔终于开口,

他声音不重,却像一锤一锤砸在所有人耳朵里,“那我们这些董事,

是不是也有权力质疑你的决定?是不是也有权力守住自己的投资?”他盯着沈清,

眼神锋利得像刀刃:“沈清,公司是你和周宁一起做起来的,我们尊重你们是创始人,

所以这些年一直对你们放权。可现在,周宁被你一脚踢去外地,集团里接连出事,

你不想着怎么补窟窿,反倒把自己身边的人往关键岗位上塞,把公司当成你一言堂,

你让我们,还怎么信你?”赵叔这一番话,就像点燃了原本就干透的火药。“对,

今天必须有个说法!”“周总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姓江的小子立刻开除!

”“我建议,先暂停沈总的一切职权,成立临时监管小组,把公司里所有问题查清楚!

”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一锅粥。沈清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掉,最后沉成一块乌青,

她看着那些过去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董事们,此刻个个像扑上来的饿狼,

眼底全是震怒和逼迫。她多半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有一天,

会被这帮她私下里瞧不上的“老家伙”,逼到墙角。而那个被她捧在手心当筹码的江屹,

此刻早就缩在椅子里,手脚发抖,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关键时候,他能拖她后腿,

却给不了她一丝一毫的支撑。我盯着屏幕里她那副孤零零又尴尬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心软,

只有一种冷冷的畅快。沈清,这还只是第一道开胃菜。你从我这儿夺走的东西,

我会让你一点不少地,加倍吐回来。就在会场要彻底僵死的时候,会议室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人,站在了门口。我妈。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风衣,

头发梳得利落,手里拎着个不大的保温桶,脸上是礼貌却疏远的笑。“不好意思,

打扰各位开会了。”她缓缓说着,目光绕着会议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沈清那张惨白的脸上,

“我听家里保姆说,周宁被外派了,清清这段时间为了公司的事挺累的,

我就给她炖了点汤送来。”在场的人全愣住了。谁都没想到,周宁的母亲会突然现身董事会。

沈清的肩膀明显绷紧了一瞬。她盯着我妈,嘴唇抖了抖,却像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我妈看都没看她身边的江屹,只是走到会议桌边,把保温桶轻轻放下。“清清啊,

我知道你忙,可身体总归要紧,遇到什么事,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狠。”她一边说,

一边拧开盖子,浓浓的鸡汤香味一下子铺满了整间屋子。“你和周宁都太要强了,

总觉得所有事都得自己抗,其实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一起商量?就像这次,

周宁要被外派到成都去那么久,这么大的安排,怎么也不先跟家里说一声呢?

”我妈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每一句话里却都藏着锋利的钩子。

她当面戳破了沈清一意孤行,也顺势点出我“出差”根本不是心甘情愿。她看着沈清,

嘴角还是那抹和气的笑,眼底却冷得叫人发凉。“不过没关系,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只是周宁不在身边,你一个人也别撑得太累,我当婆婆的也帮不上什么,就多给你熬点汤,

补补身子吧。”她把一碗热腾腾的鸡汤推到沈清面前,又转头对着一圈董事微微弯腰。

“各位董事,真是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我就是个老太太,不懂你们商场上的事,

汤送到我就不多打扰,你们接着开会。”说完,她转身离开,步子稳而从容。从头到尾,

她连瞥江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而她的到来,就像往暗流翻涌的湖面扔进了一块石头,

让原本就不安的局势一下变得更加微妙。她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轻飘飘几句话,

就把秦芸推到了“不懂事儿媳”的风口浪尖,

也让一圈董事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趟“外派”,怕是另有玄机。而秦芸,

端着那碗莲藕排骨汤,指节发白,碗沿轻轻颤动。她明白,这碗汤里,有安抚,有敲打,

也掺着她最后一点颜面。要是她再一条道走到黑,下一个被摆在众人面前示众的,

八成就轮到我了。07那碗汤,秦芸最终还是没动。董事会在一片压抑的气氛里草草收场,

最后的决议,是由周叔和梁董牵头,临时组建一个“风险管理委员会”,

嘴上说是不干涉总经理日常工作,实际上却把她的实权一刀刀切空。凡是超过五十万的开支,

凡是关键岗位的人事调整,统统都得先送去给那帮人审一遍。我那条“风控总监”的任命,

自然第一时间被按下不表。那天晚上,秦芸没有再打视频给我。取而代之的,

是一条冷得发硬的微信。“你妈来公司,是你安排的?”盯着那行字,

我几乎能想象她咬牙切齿摁键盘的样子。我没直接在微信上解释,而是点了视频拨了回去。

这一次,**足足响了快半分钟,她才点了接通。画面里,她已经卸了妆,脸色惨白,

眼眶红肿,明显刚哭过一场。背后不是公司会议室,也不是我们在杭州的小家,

而是一间装潢陌生的酒店客房。看到这一幕,我心口又往下一沉。“你怎么跑酒店去了?

”我故意带了点担心。她勾了勾嘴角,笑意冷得像冰渣:“怎么,

你怕我跟你的小情人住一块儿,打搅了你们甜甜蜜蜜?”“秦芸,能不能讲点理?

”我眉心一拧,摆出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妈怎么突然跑到公司,我能预知?我人在巴黎,

隔着半个地球,怎么操控?”我停了一下,把语气压低,

混进一点疲惫:“我知道你这阵子心里烦,可也不能逮着我乱甩锅。妈也是心疼你,

根本不懂公司那些弯弯绕绕,就觉得你一个人太累。”这些话合情合理,

她一时也找不到能反驳的点。她安静了很久,安静到我都以为她摁了挂断。然后,

我听见听筒那头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低问。“向聿,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我的心,

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鳄鱼掉的眼泪,从来不值钱。不过我很清楚,

此刻是撬开她心理防线的绝佳时机。“别这么说。”我压低声音,故意带出一点心疼,

“你只是太累了。一个人扛着这么大个公司,还得对付董事会那群老狐狸,换谁都受不了。

”我开始慢慢把话题往我要的方向引,引她把所有委屈统统倒出来。“他们凭什么那样对我?

公司是我从零干起来的!除了年年拿分红,他们什么时候真出过力?”“周叔凭什么质疑我?

当年他那家投资的连锁店快黄了,是谁帮他翻的盘?”“还有那个梁胖子,

他女儿出国的学费都是我先垫的!”“现在倒好,他们居然搅在一块儿对付我?

就因为我提拔了一个新人?”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像被世界抛弃的小孩。

我一声不吭,只安静听她把情绪发泄干净。等她抽噎声渐渐弱下去,我才慢悠悠开口。

“秦芸,你有没有想过,问题也许根本不在陆泽身上,而是藏在别处?”“什么意思?

”她抬起那双肿成桃子的眼睛,迷惑地盯着屏幕。“你想想,周强和赵磊,怎么会这么巧,

前后脚出事?而且证据都一条条摆在那儿,很明显是有人刻意布局。”我停顿了一会儿,

细细看她脸上的变化。“而且,这个人对公司里里外外门儿清,对你的交情盘子也特别熟。

他知道周强是你表哥,知道赵磊跟你是大学同学,更知道在这个时间点动他们,

会让你最被动。”秦芸的目光开始晃,从茫然,到怔住,再到眼底一点点爬上的惊惧。

“你……你的意思是,公司里有内鬼?”“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我继续往深处推,“这人,

很可能就混在高层里,甚至,很可能坐在董事会那一圈里。”“董事会?

”她的脸色刷地一下褪干净血色。“周叔,梁董,他们都是老资格,

对公司结构熟得不能再熟。而要是把你拉下马,作为大股东的他们,才是最赚的那拨人。

”我抛出了一个最具诱惑力、也最恶毒的推断。我明白,以她这种天性多疑的性子,

这颗怀疑的种子一落地,就会疯长。她会开始看谁都不顺眼,

会把每个曾和她有过摩擦的董事,都列进“嫌疑名单”。

一个内部彼此提防、互不信任的晋安实业,才是我最期待的局面。“向聿,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她嗓子有些发抖,显然已经乱了阵脚。“别慌。”我安抚她,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先稳。别再跟董事会硬刚,表面上多顺着他们一点,

让他们以为你认栽了。”“然后呢?”“然后,查内鬼的事,交给我。”我看着屏幕,

刻意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坚定,“我在公司混了这么多年,谁是什么路数,我比你清楚。

我会帮你把人揪出来。”“你……你怎么帮?你人都不在国内。”“我有我的法子。

”我故意说得含糊,“你只要像以前那样,信我就行。”像以前那样。这四个字,

就像一把钥匙,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