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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打了我爸一巴掌,我离婚了小说_因为她打了我爸一巴掌,我离婚了小说结局阅读

著名作家“爱吃玻璃肉的吴六”精心打造的言情小说《因为她打了我爸一巴掌,我离婚了》,描写了色分别是【赵雪马东赵磊】,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计24845字,因为她打了我爸一巴掌,我离婚了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16 11:47:3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赵家就会像吸血的蚂蟥一样缠上来,永远甩不掉。第二天早上,周涵发来了调查结果。“查清楚了。马东的人来远行闹事不是因为赵磊的债,而是项目的事。去年我们拿下的那个城南仓储基地,马东一直想要。他知道赵磊是你前小舅子之后,故意放贷给赵磊,就是想通过这件事拿捏你。”果然。“他的目标是城南仓储基地?”“对。他的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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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打了我爸一巴掌,我离婚了》免费试读 因为她打了我爸一巴掌,我离婚了精选章节

我老婆赵雪,扇了我爸一耳光。那声音比客厅电视里放的声音都响。我爸愣住了,

手里端着的那碗面条晃了一下,几滴汤汁溅到地上。他六十二了,头发白了大半,

昨天刚从老家坐了七个小时大巴来城里看我。我愣了四秒。不是吓的,是在做一个决定。

四秒后,我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赵雪。“你还有三个弟弟没结婚,

今后你轮流去照看他们吧。”赵雪愣了。“你说什么?”“离婚。”这两个字我说得很轻,

但客厅里突然安静了。赵雪的手还举在半空,指甲上涂的红色指甲油在灯光下很晃眼。

“林远,你疯了?就因为我教训他两句?”“你打的是我爸。

”“他把我两千块的花瓶打碎了!”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那花瓶是她上个月在网上买的,

标价298,她非说是两千的。“赵雪,那花瓶淘宝298包邮。”她脸色变了。

“你翻我购物记录?”“不用翻,快递盒子上贴着价格。”我爸这时候开口了。“远儿,

算了,是爸不小心,爸赔她就是了。”他说着就要去捡地上的碎片,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子冒出来。我蹲下去拉住他的手。“爸,放着。”我站起来,看着赵雪。

“明天去民政局。”赵雪冷笑了一声。“林远,你想清楚了。这套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一个月工资五千块的送货员,离了婚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知道。

”“你就不怕净身出户?”“不怕。”赵雪打量了我几秒,大概觉得我在虚张声势。“行,

你说离就离。反正这房子、这车、存款,都跟你没关系。”她转身回了卧室,

摔门的声响震得墙上的结婚照歪了。我扶我爸坐到沙发上,拿纸巾帮他擦手指上的血。“爸,

疼不疼?”他摇头。“远儿,别冲动。爸没事,她也是脾气急……”“爸。”我打断他。

“这事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他沉默了。是啊,不是今天才开始的。赵雪嫁过来三年,

对我爸说过多少难听的话,他都忍着。去年过年他来住了五天,

赵雪当着她闺蜜的面说“家里来了个乡下老头子,满身烟味”。我爸听见了,

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连年夜饭都没吃。我一直忍着。因为赵雪怀过一次孕,虽然后来没保住,

但我觉得亏欠她。可今天这一巴掌,把我所有的愧疚都打没了。我拿出手机,

给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周涵,帮我约个律师,明天上午。”三秒后回复来了。

“终于想通了?地址发你。”我关掉手机屏幕,扶我爸去了次卧。“今晚先睡这。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我爸看着我,欲言又止。“远儿,你真要离?”“嗯。

”“那你以后……”“放心,爸。饿不着您。”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我关上次卧的门,

站在走廊里。客厅的灯还亮着,结婚照还歪着。三年前我娶赵雪的时候,

她家开的条件是:房子写她名字,彩礼二十万,每个月给她妈五千生活费,

逢年过节还要给她三个弟弟发红包。我全答应了。因为那时候我以为她是真心喜欢我这个人。

现在想想,她喜欢的不过是一个好拿捏的老实人。可惜她不知道,

这个“老实人”三年前就不老实了。我给周涵又发了条消息。

“把翠湖那套别墅的暖气开一下。明天我带我爸过去住。”“收到,林总。

”赵雪一夜没出卧室的门。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煮了两碗面。一碗给我爸端到次卧,

另一碗放在餐桌上。赵雪的那份我没做。我爸吃面的时候一直看我。“真决定了?

”“决定了。”他点了点头,没再劝。我爸这个人,年轻时在部队待过八年,当过班长。

后来复员回了村里,种了一辈子地。他话不多,但认死理——谁对他好,

他记一辈子;谁对他不好,他也不吵不闹,扭头就走。昨晚那一巴掌,他没有还手,

甚至没有发火。但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寒心。八点十分,

我接到赵雪妈王秀兰的电话。“林远!你是不是欺负雪雪了?”“阿姨,

是赵雪扇了我爸一巴掌。”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那肯定是你爸做了什么事!

雪雪脾气再不好也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他打碎了一个298块钱的花瓶。

”“那也是他不对!到了人家家里不知道小心点?”我没说话。

王秀兰继续嚷:“你别以为闹离婚就能吓唬人。我告诉你林远,这房子是雪雪的,

你一分钱都别想带走!”“我没想带走。”“你、你说什么?”“房子归她。车归她。

存款一人一半,按法律来。”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你真要离?”“今天就去。

”“你等着!”电话挂了。我对我爸说:“收拾一下,咱走。”我爸只带了一个旧帆布包,

里面装着换洗衣服和一个红布包。红布包里是他的退伍证和几枚旧奖章。他走到哪都带着,

从来不给别人看。我们下楼。我没开那辆赵雪名下的大众朗逸,而是拿出手机叫了辆车。

手机上显示的不是滴滴,是一个叫“远行专车”的APP。车三分钟就到了。

一辆黑色奔驰S级。司机下车,毕恭毕敬地拉开后门。“林总,早。”我爸看了看车,

又看了看我。“远儿,这……”“爸,上车,回头跟您说。”我扶他上了车。

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赵雪正站在卧室窗户后面往下看。她看到那辆奔驰了。但她没在意。

大概觉得是哪个邻居的。她不知道,这辆车是我名下十七辆车里最普通的一辆。

赵雪在我出门二十分钟后给我打了电话。“林远,你人呢?”“带我爸出去了。

”“你带他去医院看看脑子吧,昨晚正常人谁会去碰花瓶?”我没接话。“你到底想怎样?

闹够了就回来,我妈说了,今天中午她带我三个弟弟过来吃饭。”“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我说不用来了。这顿饭我请不起。”赵雪冷笑一声。“林远,

你越来越过分了。我三个弟弟好不容易都有空,你就不能表现得大方点?

上次赵亮问你借五千块钱你推三阻四的,你知不知道他在外面怎么说你的?”“怎么说的?

”“说你是个抠门废物。”“他说得对。所以我今天就把这个废物的角色还给你们赵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你什么意思?”“律师约好了,下午两点,

城东的正诚律师事务所。”“你真请了律师?”“对。”“林远你是不是有病?

一个花瓶的事你至于……”“赵雪。”我打断她。“不是花瓶的事。是你扇了我爸一巴掌。

”“那又怎样?他是你爸不是我爸!我凭什么受他的气?”“所以我说了,

你去照顾你那三个弟弟吧。你爸妈养了三个儿子,一个都没结婚,你操心的事还多着呢。

”“你——”我挂了电话。车子驶上了环城高速,往城北翠湖方向走。我爸坐在后座,

一直没说话。司机小吴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林总,翠湖那边的别墅已经收拾好了。

周总昨晚安排的人连夜打扫过了。”“嗯。”我爸看着窗外飞过的风景,终于开口了。

“远儿,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车了?”“爸,有些事我一直没跟您说。”“什么事?

”“我不是送货员。”他转过头看我。“那你……”“我是远行物流的老板。

”车里安静了十几秒。远行物流,整个江城排名前三的物流公司。旗下有四百多辆货车,

八个分拨中心,员工两千三百人。去年营收三个亿。我爸嘴唇动了动。“你是老板?

”“五年前和一个朋友合伙创的业。他出技术,我出钱和资源。

公司我占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说?”他点头。

“因为我想看看赵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林荫路。

路尽头是一片湖水,湖边立着一排独栋别墅。车子停在其中一栋门前。三层,带花园,

带私家码头。小吴打开车门。我爸下了车,腿有点抖。“这、这是你的?”“是您的。

”“啊?”“产权证上写的是您的名字。两年前买的,一直在等您来住。”我爸愣在原地,

眼眶红了。他嘴巴张了两次,什么都没说出来。我扶着他往里走。

花园里的桂花树是我专门让人从老家移过来的,跟老宅门前那棵一模一样。我爸看到那棵树,

脚步突然停了。“远儿。”“嗯?”“你妈要是在,该多高兴。”我喉咙堵了一下。

“她看得见。”正诚律师事务所。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律师陈明是周涵给我找的,

据说是江城打离婚官司最厉害的。“林总,案子不复杂。你名下的资产都是婚前财产,

和赵雪女士无关。房子写的是她的名字,但首付和月供都是你出的,可以追回一部分。

不过如果你不要——”“不要了。房子给她。”陈明推了推眼镜。

“那基本上就是你放弃共同财产,她也拿不到你的婚前资产。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嗯。”“但我建议你保留昨晚的证据。

家暴——哪怕是对你父亲的暴力行为——在离婚诉讼中也是有利的。”“客厅有监控。

”“很好。”陈明正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赵雪来了。她身后跟着王秀兰,

再后面是赵磊、赵鹏和赵亮。赵家全员到齐。赵磊二十八,一米八的个子,

平时在一个建材市场帮人看店,有一搭没一搭的。赵鹏二十五,一直说自己在“创业”,

其实就是做微商卖三无产品,亏了不少钱。赵亮二十二,刚从大专毕业,每天打游戏到凌晨,

没正经工作。三个大男人,全靠赵雪和王秀兰两个女人养着。王秀兰一进门就拍桌子。

“林远!你还真来了?你以为请个律师就能吓唬我们?”陈明站起来。“请问您是?

”“我是他丈母娘!”“这是律师事务所,请您控制音量。”王秀兰被噎了一下,但没消停。

“我告诉你林远,雪雪打了你爸一巴掌怎么了?你爸到了我闺女家不知道规矩,

碰坏了东西还不让说了?”我看着她。“阿姨,那花瓶298。您闺女说两千,这是欺诈。

她动手打我爸,这是家暴。两件事加一起,够离婚了。”赵磊往前走了一步。“姐夫,

你别不识好歹。我姐嫁给你受了多少委屈你不知道?你一个月挣五千块钱还好意思提离婚?

”“我挣多少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赵鹏拉住赵磊。“大哥别急。姐夫,坐下说,

坐下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讲。”赵亮在后面插了一句。“姐夫,

上次那五千块钱你到底借不借?你要是离了婚可就不是一家人了。”我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是在威胁我?不借钱就不让我离婚?”赵亮缩了缩脖子。赵雪一直没说话。

她站在那里看着我,表情很复杂。终于她开口了。“林远,你真想好了?你净身出户,

以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爸还得你养。你拿什么过日子?”“这不用你操心。

”“我是在替你着想!”“你要是真替我着想,昨天就不该打我爸那巴掌。

”赵雪咬了咬嘴唇。“我承认我脾气不好。但你爸也有问题——”“他的问题是什么?

碎了个花瓶?还是他不该来看自己的儿子?”赵雪说不出话。王秀兰又冲出来了。“行!

你要离就离!但是有三个条件!”“你说。”“第一,房子归雪雪!”“同意。”“第二,

车子归雪雪!”“同意。”“第三,你赔二十万精神损失费!”陈明笑了。“阿姨,

法律上没有这一项。而且如果论精神损失,被打的是林先生的父亲,应该是你方赔偿才对。

”王秀兰的脸涨红了。“你少在这跟我扯法律!我闺女跟了他三年,青春都耽误了!

”我站起来。“陈律师,协议拟好就行。下周一去民政局。”我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回头看着赵家五口人。“赵雪,你说我净身出户。但你不知道的是,

你拿走的那些东西加在一起,不够我一个月的零花钱。”赵雪愣了。

我转身走出了律师事务所。身后传来王秀兰的声音。“他吹牛呢!他一个送货的能有几个钱?

”赵磊附和:“就是,穷装什么大款。”门外,黑色奔驰已经在等着了。小吴打开后门。

“林总。”我上了车。“回翠湖。”回到别墅,我爸已经在花园里溜达了一圈。

他换了我提前准备好的居家衣服,手指上的伤口贴了创可贴。“远儿,有个事我想问你。

”“您说。”“你那么有钱,为什么要瞒着赵雪?”我坐到花园的石凳上。

“五年前我刚跟周涵合伙的时候,妈打电话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远儿,你以后有钱了,

别让钱毁了你的婚姻。要找一个对你好的人,不是对你钱好的人。”我爸沉默了。

“所以我一直装穷。送货员的身份是真的——公司刚起步那两年我自己跑过车。

后来公司做大了,我就把日常运营交给周涵,自己偶尔以普通员工的身份在一线待着。

”“赵雪一直不知道?”“不知道。她以为我就是个月薪五千的货车司机。”我爸看着湖面。

“那你现在打算让她知道?”“不打算。离了就离了,没必要。

”“可你刚才在律师事务所说的那句话……”“吓唬她的。她不会信。”我爸点了点头。

“你妈如果在,也会让你离。”这句话说完,我俩都没再说话。湖面上有几只白鹭掠过,

晚风吹得桂花树沙沙响。我的手机响了。周涵。“林总,赵家那边的事我听说了。

需要我做什么?”“不用。正常走离婚流程就行。”“那个……还有件事。

赵磊最近在外面欠了不少钱,好像是赌球。”“多少?”“据说有四十多万。

”“跟我有什么关系?”“怕他来找你借钱。毕竟还没正式离——”“他敢来,

我让保安把他丢出去。”“收到。对了,明天下午有个项目签约,江通集团的冷链物流合作,

你要不要出面?”“不了,你代签。”“行。”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微信。

赵雪发了一条消息。“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哪来的钱?”我没回。她又发了一条。

“林远你别装了,你要真有钱你还开朗逸?你还住那破小区?”我还是没回。第三条。

“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后悔是不是?我告诉你不可能。离婚我同意,但别在这唱戏。

”我把她的消息设成了免打扰。然后打开另一个聊天群——远行物流高管群。

群里正在讨论明天的签约。财务总监发了一条:本季度净利润预估4200万,创新高。

我退出群聊。不是不想让赵雪知道,而是已经没有必要了。一段婚姻,

从她扇我爸那一巴掌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周一。民政局。赵雪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

化了全妆。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来离婚。她到的时候,我已经在等了。

“你一个人来的?”王秀兰没来,三个弟弟也没来。“你管呢。”她坐下来,

拿过离婚协议书看了一遍。“房子归我,车归我,存款一人一半……”她顿了一下。

“存款只有八万?”“对。这是那张卡上所有的钱。”“你结婚三年就攒了八万块?”“嗯。

”当然不止。那只是我给她看到的那个工资卡上的钱。我名下其他账户的数字她不需要知道。

赵雪盯着我看了五秒。“林远,你最后再想想。离了婚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签吧。

”她咬着笔犹豫了一会,还是签了。办完手续出来,我们站在民政局门口,

各自拿着一本绿色的离婚证。赵雪把离婚证塞进包里。“你以后怎么打算?

”“跟你没关系了。”“我是问你爸怎么安排。他一个农村老头子在城里……”“我说了,

跟你没关系了。”赵雪抿了抿嘴。“行。那我走了。”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林远。

”“嗯?”“你说的那句话,关于你一个月零花钱的事。”“怎么了?”“你是不是在骗我?

”“你觉得呢?”她看了我几秒,哼了一声,走了。她上了那辆白色朗逸,关门,启动,

驶出了停车场。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三年婚姻,结束了。没有什么不舍的。

唯一让我觉得对不起的人,是我爸。这三年他来城里看我,每次都被赵雪甩脸色,

每次都提前走。我一直在忍,以为只要我多忍一忍,赵雪会改。可人不会改。至少赵雪不会。

我掏出手机,给我爸打了个电话。“爸,办完了。”“嗯。”“今晚我回去,给你做饭。

”“好。”挂了电话,我在民政局门口站了一分钟。然后打了另一个电话。“小吴,来接我。

”“林总,五分钟到。”五分钟后,黑色奔驰停在我面前。我上了车。“去公司。”“是。

”车子驶入主干道的时候,赵雪的白色朗逸正好在前面一个红灯处。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辆奔驰。看到了坐在后座的我。她的表情,

我从后视镜的角度看不清楚。但我猜到了——不信、困惑、一点点慌。绿灯亮了。

她踩油门走了。我也踩——不对,小吴也踩了油门。两辆车在路口分开,各走各的路。

就像我和赵雪一样。离婚第三天。我在公司开了一上午的会。

远行物流在江城有一个总部大楼,十二层,去年刚装修过。

大楼外面挂着公司的logo——一个蓝色的飞鸟图案。下午三点,周涵推门进来。“林总,

有个事。”“说。”“赵磊找到公司来了。”“谁带他来的?”“他自己来的。

在前台闹了半天,说要见你。”“他知道我在这?”“不知道。他是来找远行物流借钱的。

说他姐夫认识远行的人。”我差点笑出来。“他说他姐夫是谁?”“没说名字,

就说关系很铁。前台问他找谁,他说找老板。”“让保安请他走。”“已经请了。

但他在门口不走,说不借到钱不离开。”我揉了揉眉心。“他欠多少了?

”“最新的数字是五十二万。利滚利,涨得挺快。”“他一个在建材市场看店的,

哪来的胆子借五十二万去赌球?”周涵坐下来。“我让人查了一下。

他赌的那个平台是地下盘口,在江城很有名,老板叫马东。”“马东?”“嗯。

之前跟我们抢过一个仓储项目的那个马东。”我点了根烟。“有意思。”“要不要管?

”“不管。赵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了。”“行。不过……”“不过什么?

”“赵磊在门口跟保安说了一句话,说如果远行物流不帮忙,

他就去报社说远行欺负前员工家属。”“前员工?”“他好像以为你真的只是个送货员,

已经被公司开了。”我笑了。“让他去。全江城的记者加一起,也查不出我跟远行的关系。

工商注册用的是信托公司代持。”周涵点头。“那赵雪那边……她现在什么状态?

”“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你微信还没把她删了?”我翻了翻手机。

赵雪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自由了。有些人不值得。

”配图是她和两个闺蜜在一家网红餐厅**。下面评论里,她闺蜜许芳说:“早该离了!

那个穷鬼配不上你。”另一个闺蜜陈静说:“雪雪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赵雪回复:“谢谢姐妹,下一个一定要找个有钱的。”我把手机放下。“删了吧。

”周涵看了一眼那条朋友圈,摇了摇头。“她要是知道你是谁,能后悔到撞墙。

”“不需要她知道。”“行。那今晚的事你别忘了——李局长那个饭局,你答应了的。

”“几点?”“晚上七点,天和酒店。”“知道了。”周涵出去了。

我看着窗外的江城天际线。这座城市有八百万人。赵雪只是其中一个。

一个我用了三年时间看清楚的人。天和酒店。晚上七点,包厢。李局长全名李建华,

是江城交通运输局的一把手。远行物流做的是正规生意,但物流行业离不开跟**打交道。

这个饭局是例行公事。但今晚多了一个意外的人。我推开包厢门,李建华站起来招呼。

“林总,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他身旁站起来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齐肩短发,

穿了一件灰色西装,没化什么妆,眼神很干净。“这是苏晴,苏总。江通集团的副总裁,

刚从上海调回江城。”苏晴伸出手。“林总你好。远行物流的名号我在上海就听过,

一直想认识。”我跟她握了握手。“苏总客气了。”落座后,李建华打开了话匣子。“林总,

上次说的冷链物流那个项目,苏总很感兴趣。你们俩直接对接更高效。”苏晴举起茶杯。

“以茶代酒,敬林总。远行的干线物流网络在省内是最强的,

我们江通的冷链项目如果能跟远行合作,可以省掉至少三个月的铺设时间。

”“苏总做过调研。”“必须的。投资前不调研,跟堵伯没区别。

”这句话让我对她多看了一眼。赵雪从来不会说这种话。饭局持续了两个小时。

大部分时间在聊业务,偶尔聊几句闲话。苏晴说话干脆利落,逻辑清晰,不拐弯抹角,

不拍马屁。散场的时候,李建华先走了。包厢里只剩我和苏晴。她收拾包的时候说了一句。

“林总,你今晚好像心不在焉。”“有吗?”“有。你看了三次手机,但一次都没回复。

”我愣了一下。她观察力太强了。“私事。”“嗯,那就好。

我还以为是我的方案没吸引到你。”她笑了一下,很淡。“方案很好。

周一让周涵对接你的团队,细节可以谈。”“行。”她走到门口。“林总,最后问一句。

”“你说。”“你是不是刚离婚?”我看着她。“怎么看出来的?

”“左手无名指有一圈白印,戒指摘掉不超过一周。”她推门出去了。“晚安,林总。

”我站在空荡荡的包厢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确实有一圈白印。三年的痕迹,

还没来得及消退。离婚一周。我爸在翠湖的别墅里住得很习惯。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

绕着湖跑一圈,然后在花园里侍弄那棵桂花树。中午做饭,下午在湖边钓鱼。

这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舒服的日子。但他总是闲不住。“远儿,这别墅太大了,

我一个人住着浪费。”“不浪费。以后我也搬过来住。

”“那你让人把院子里那块空地翻一翻,我种点菜。”“行。”我让物业的人帮忙翻了地。

我爸从网上买了种子,辣椒、黄瓜、西红柿、豆角。他种菜的时候特别认真,

就像年轻时在部队整理内务一样。这天下午,我正在书房处理文件,门铃响了。

别墅的安保系统显示门口站着一个人。赵雪。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走到门口,开了门。

赵雪站在门廊下,穿着一件白色碎花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她看到我身后的别墅,愣住了。

“这是……你住这?”“有事?”“我……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翠湖别墅区是江城最贵的住宅区之一。她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你怎么找到这的?

”“你爸在朋友圈发了一张钓鱼的照片,背景是翠湖。我猜你们可能搬到这附近了,

就一栋一栋问过来的。”我爸发朋友圈了?我扭头看了一眼——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浇菜,

手机插在口袋里。赵雪往里张望。“林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哪来的钱住别墅?

”“跟你没关系了。”“你是不是借了高利贷?”“你觉得我会借高利贷住别墅?

”“那你怎么解释?你一个月挣五千块——”“谁说我一个月挣五千块?”赵雪盯着我。

“你到底挣多少?”“我说了,跟你没关系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她的嘴巴张了一下,

没说出话来。这时候我爸从院子里走过来了。他看到赵雪,脚步顿了一下。赵雪看到他,

有点不自在。“叔叔……你好。”我爸点了一下头,没说话,转身回了院子。

他左脸上的巴掌印早就消了,但赵雪打他的那个画面,我一辈子都记得。赵雪站在门口。

“林远,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是关于赵磊的事。他欠了钱,

被人追债,我妈急得血压都高了。你能不能——”“不能。”“你都没听我说完!

”“不用听。赵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了。你是他姐,你管。”“我一个月才挣四千块!

我拿什么管?”“那是你的事。”赵雪的眼眶红了。“林远,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前夫妻。”“你就这么绝情?”我看着她。“赵雪,

你扇我爸那一巴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不说话了。“你嫁给我三年,

从来不让我爸在家里过夜。他每次来,你不是甩脸色就是指桑骂槐。

去年过年你当着你闺蜜的面说他是乡下老头子,他第二天天不亮就坐大巴回了老家。

七个小时的车,他连件厚衣服都没穿。”赵雪低下头。“你现在来找我帮忙,凭什么?

”她抬起头,擦了一下眼角。“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住得起这种别墅,

你肯定有钱。你有钱为什么之前骗我?”“我没骗你。我只是没告诉你。”“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你从来没问过我快不快乐,你只关心我挣多少钱。”赵雪的脸白了。

“我不是……”“走吧,赵雪。赵磊的事我不会帮忙。以后你也不用来了。”我关上了门。

门外安静了很久。大概过了三分钟,才听到她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远去的声音。

我爸从院子走过来。“她走了?”“走了。”“来干嘛?”“借钱。赵磊欠债了。

”我爸沉默了一会。“远儿,你做得对。”“嗯。”“但以后把我朋友圈教教我怎么设置。

别什么人都能看见。”我笑了。赵雪走后的第二天,王秀兰亲自打电话来了。“林远,

你现在住别墅了?”消息传得真快。“阿姨有事?”“雪雪说你住在翠湖的别墅里,

那地方一套多少钱我可是知道的。你小子藏得可真深。”“跟你没关系。”“怎么没关系?

你们是结了婚才有的这个房子吧?那就是共同财产!”“这套别墅是我五年前买的,

婚前财产。产权证上是我爸的名字。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王秀兰噎住了。

“那你骗了我们赵家三年!你明明有钱,装穷来骗我闺女!”“阿姨,是你闺女打了我爸,

不是我打了你闺女。”“你——”“还有,赵磊的五十二万赌债,你们自己想办法。

别再来找我。”“五十二万?不是四十万吗?”看来赵磊连自己家人都没说实话。

“利息涨了。建议你快点处理,那个盘口的人不好惹。”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林远,

你有钱你就见死不救?你还是不是人?”“你闺女扇我爸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你们还是不是人?”“那是两码事!”“在我这是一码事。再见。”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赵鹏打来了。“姐夫,哦不,林远,兄弟,帮帮忙吧。我大哥那个事闹得太大了,

那些人昨天去我妈店里砸了招牌。”“跟我没关系。”“你不是有钱吗?借我们五十万,

我们打借条,利息都行!”“不借。”“你就这么见死不救?”“对。”“林远你等着,

我们不会放过你的!”“随便。”挂了。又过了五分钟,赵亮打来了。“林远哥,那个,

我那五千块钱的事……”“不借。别打了。”挂了。三个弟弟,三个电话,三次拒绝。

我把三个号码全拉进了黑名单。周涵这时候发来消息。“林总,赵磊今天又来公司了。

这次带了两个人,在门口闹事,说远行物流的老板是他姐夫,不还钱就不走。

保安已经报警了。”“让警察处理。”“还有一件事——赵磊带来的那两个人,是马东的人。

”马东。那个开地下盘口的,之前跟我们抢过仓储项目的马东。“他为什么要亲自派人来?

五十二万对他来说是小钱。”“我也觉得不对劲。已经让人去查了。”“嗯。”我合上电脑。

该来的总会来。赵家的事本来跟我无关,但如果有人想通过赵家来动我的公司,

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我给保安队长打了个电话。“翠湖别墅的安保加强一下,

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收到,林总。”挂了电话,我去了院子。我爸正在给辣椒苗浇水。

“爸。”“嗯?”“你以前在部队的老战友,还有联系吗?”他放下水壶,看着我。

“怎么了?”“可能用得上。”他沉默了几秒。“有一个。在省军区。”“什么级别?

”“副司令。”我看着他。“你一个班长,认识副司令?”我爸蹲下去继续浇水。

“他当年在我手底下当过兵。”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信息量巨大。“爸,

你当年不只是班长?”他没回答。“先别问了。你说的那个事,如果真用得上,我再联系他。

”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我心里开始重新审视我爸的过去。

一个“班长”退伍后回村种地,带着退伍证和奖章走到哪里都不给人看。

奖章上到底写了什么?两天后,情况升级了。赵磊被马东的人打了。

不是轻打——右手小指骨折,脸上缝了七针。赵雪哭着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林远,求你了,他们要把赵磊的手指一根一根剁掉!”“报警了吗?”“报了!

警察说是经济纠纷,让我们自己协商!”“那你跟马东协商。”“我们拿不出那么多钱!

林远,求你了,你有钱,你帮帮忙,我给你跪下都行——”“赵雪,你在律师事务所的时候,

你妈要我赔二十万精神损失费。现在你让我拿五十二万替你弟弟还赌债。你觉得合理吗?

”她哭得说不出话。“赵磊是成年人,他自己堵伯欠的钱,该他自己还。

你们家四个大人加一个老太太,想办法凑钱。这件事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可他们会杀了赵磊的!”“不会。杀了他就一分钱都要不回来了。但会让他很痛苦。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你扇我爸的时候挺热血的。”电话那头只剩下哭声。我挂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说实话,我心里不是没有波动。赵磊再**,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被人打断手指、缝针,想想也够惨的。但我不能心软。一心软,

赵家就会像吸血的蚂蟥一样缠上来,永远甩不掉。第二天早上,周涵发来了调查结果。

“查清楚了。马东的人来远行闹事不是因为赵磊的债,而是项目的事。

去年我们拿下的那个城南仓储基地,马东一直想要。他知道赵磊是你前小舅子之后,

故意放贷给赵磊,就是想通过这件事拿捏你。”果然。“他的目标是城南仓储基地?”“对。

他的条件是:你把城南基地的经营权**给他,他免掉赵磊的全部债务。”“做梦。

”“我也这么跟他说的。但他放话了,说如果你不同意,就让赵磊'消失'。”“他敢?

”“这人背后有点关系,但不算太硬。我查过,他大哥在市里某个部门当科长,

能帮他挡一些事。但如果我们真要动手,他挡不住。”我想了想。“先不急。

让他再蹦跶两天。”“行。不过赵雪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估计很快会知道是马东在背后搞事。”“她知道也没用。她解决不了。

”“那如果她把这件事跟你公司联系起来呢?”“她不会。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远行是我的。

”周涵笑了一声。“你这保密工作做得比情报局都好。”“必须的。”挂了电话,

我去给我爸做早饭。煎了两个鸡蛋,煮了一碗粥。我爸吃饭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

“马东这个人,我听说过。”我筷子一顿。“您怎么听说的?”“钓鱼的时候,

旁边别墅的一个老头子跟我说的。说翠湖附近有个叫马东的,搞堵伯放贷,不是好人。

”“隔壁老头是谁?”“姓方。退休了,以前好像是公安系统的。”“公安系统的?”“嗯,

他说他以前管的就是这种人。”我放下筷子。“爸,你帮我约一下这位方叔叔。”“干嘛?

”“吃个饭,聊聊天。”“行。”有时候,运气这种东西不是你去找的,是它自己来的。

我爸钓鱼的时候随便认识一个邻居,就是公安系统退休的干部。

这就是翠湖别墅区的人脉密度。三百万买的别墅,光这一个邻居就值回票价了。

方叔叔全名方建国,今年六十五,退休前是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

他和我爸在湖边钓了一下午鱼就混熟了,原因很简单——两人年轻时都当过兵。

方建国是侦察兵出身,转业后去了公安系统。晚上我做了一桌菜,请方叔叔过来吃饭。

方建国是个爽快人,喝了两杯酒就打开了话匣子。“林远是吧?你爸说你开公司的?”“嗯,

做物流。”“远行物流?”“您知道?”“江城做生意的我多少都知道一点。你这公司不错,

正规,口碑好。”“谢谢。”“你爸说你遇到点麻烦?”我没绕弯子,

把马东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方建国听完,放下酒杯。“马东我太了解了。

这小子十年前就开始搞地下盘口,我在任的时候打过他一次,关了半年出来换了个马甲又开。

他大哥马刚在城建局当科长,帮他打过不少掩护。”“这种人好对付吗?

”“看你想怎么对付。走法律途径,能查到他的堵伯证据就能把他送进去。但他做事很谨慎,

线上操作,服务器在境外。”“那不走法律途径呢?”方建国看了我一眼。“你想断根?

”“我想让他不敢再打我公司的主意。”方建国笑了。“我虽然退了,

但公安局里我带出来的人还在。我打个招呼,让经侦队盯一盯他,给他点压力。

同时你们收集一下他这次威胁恐吓的证据,录音、微信记录、伤情鉴定都留好。

等证据链一成型,一锅端。”“那赵磊的安全……”“你不是说跟赵家没关系了吗?

”“赵家是赵家。但赵磊真出了事,赵雪会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方建国点头。“行。

我让人先给马东带个话,让他收着点。你前小舅子虽然不争气,但人命关天,不能真出事。

”“谢谢方叔叔。”“不谢。你爸是好人,钓鱼的时候给我分了半盒蚯蚓。

”我爸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插了一句。“那盒蚯蚓是我花八块钱买的。”三个人都笑了。

方建国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你爸年轻时候的事,他没跟你说过吧?

”“他说他是班长。”方建国意味深长地看了我爸一眼。“班长。嗯,也算对。”他走了。

我看着我爸。“爸,方叔叔什么意思?”“别问了。吃饭。”他低头扒饭,不再看我。

我爸的过去,像一个一层一层裹着的包裹,每揭开一层都有新东西。但他不让我拆。算了。

等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赵磊的事暂时平息了。方建国打了一个电话,

马东当天就把人放了。没有断指,没有威胁,只是让赵磊写了一张五十二万的欠条,

约定三个月内还清。三个月。这是马东给赵家的最后期限。赵雪打电话来的时候,

语气明显缓和了。“林远,赵磊回来了。那些人突然放人了,你是不是帮了忙?”“没有。

”“真没有?”“真没有。不过我劝你一句,三个月内想办法凑钱。利息不会停。

”“五十二万,我到哪凑?”“卖那套房子。”“什么?”“我过户给你的那套房子,

市价能卖一百二十万。卖了还债绰绰有余。”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久。“那是我的房子!

凭什么卖掉给赵磊还债?”“那你就看着你弟弟被人打。你选吧。”她挂了。

我知道她不会卖的。那套房子在她眼里是最后的保障——离了婚的女人有套房子,

在她看来就是有底气。但底气这种东西,不是一套房子能给的。当天下午,苏晴约我见面。

“林总,冷链项目的合同细节出来了,方便的话聊一下?”“咖啡厅?”“行。你定地点。

”我们约在翠湖附近的一家独立咖啡馆。苏晴到的时候换了一身便装——白衬衫,牛仔裤,

运动鞋。比那天在天和酒店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她很直接。“合同主要条款都没问题,

但有一个点我想跟你确认。”“你说。”“冷链运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