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好书《天生绝育的夫君四年有三个庶出子女》是来自蝶屿清音最新创作的古代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裴衍之柳如烟裴衍庭，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本书共计26515字，天生绝育的夫君四年有三个庶出子女精选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9-16 11:48:19。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把丰裕商行从京城总号到南方三省的分号全部走了一遍。越查越触目惊心。账面上的窟窿不是两万石，是五万石。定国公府通过丰裕商行，三年间悄悄屯了五万石粮食，全部存放在一个不在官册上的秘密粮仓里。五万石粮食够养一万人吃半年。一万人。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在养私兵。我把结果报给顾北辰的时候，他的脸色罕见地凝重了。“...
《天生绝育的夫君四年有三个庶出子女》免费试读 天生绝育的夫君四年有三个庶出子女精选章节
嫁入镇远侯府四年，我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倒是侧室柳如烟，肚子一个接一个地争气，
四年抱了三个。大的刚会跑，小的还在吃奶。满府上下都拿我当笑话看。
婆母裴老夫人逢人就叹：“也不知我们侯府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不下蛋的。
”柳如烟更是日日在我院子外头晃，三个孩子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笑声能传半条街。
我站在窗后看着，一言不发。丫鬟秋禾替我不平：“夫人，她又故意从咱们院子过了。
”我拨了拨茶盏的浮沫。“让她走。”这种日子我过了四年，早就习惯了。直到那天。
裴衍之在校场练马，坐骑受惊，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腰脊重重砸在石台上。
太医院的周太医连夜赶来。号了半天脉，周太医的手开始抖。“怎么了？
”裴老夫人急得站起身。周太医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又看了看裴衍之。“说。
”裴衍之面色铁青。周太医跪下来，磕了个头。“侯爷……您、您天生绝脉，此生……无嗣。
”满屋子没人说话。裴老夫人手里的佛珠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好远。
裴衍之撑着伤躯从床上坐起来：“你再说一遍。”“侯爷天生肾脉枯绝，非后天所致，
乃先天之症。臣反复验了三遍，绝无差错。”周太医额头上全是汗。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笑闹声。柳如烟的大儿子裴安带着弟弟裴宁，正追着院子里的花猫满地跑。
最小的那个裴月才八个月，被奶娘抱在怀里，咿咿呀呀地叫。三个孩子。四年。
裴衍之的目光穿过窗棂，落在那三个活蹦乱跳的孩子身上。他嘴角动了动，一口血喷了出来。
“侯爷！”屋子里乱成一团。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平静得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戏。秋禾在我身后小声说了句：“夫人，老天开眼了。
”我没接话。四年了。他们骂我不会生。他们说我善妒。
他们让我给侧室端汤、让我替别人养的孩子缝衣裳。如今呢？他天生不能有孩子。
那院子里那三个，又是谁的？第二章裴衍之吐完那口血，人就昏了过去。
周太医手忙脚乱地施针，裴老夫人坐在椅子上，脸白得像一张纸。“不可能的。
”她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不可能的，安儿长得那么像衍之，
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周太医没敢接话。我转身往外走。“站住！”裴老夫人叫住了我。
我回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母亲说什么？
”“我说——”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戳着我的方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衍之不能生？你故意瞒着？”我笑了一下。不是高兴，是觉得荒唐。
“母亲，这四年，骂我不能生的人是您。说我善妒、不贤的人也是您。
如今太医说侯爷天生无嗣，您倒怪起我来了？”“你——”“我一个做妻子的，
连给侯爷请脉的资格都没有，又从何得知？”裴老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福了福身：“母亲保重，我先回院子了。”转身那一刻，
我听见她在身后重重坐回椅子上的声音。回到自己的小院，秋禾赶紧关了门。“夫人，
接下来怎么办？”“等。”“等什么？”“等他查。”“查什么？”我端起桌上放凉的茶。
“查那三个孩子的亲爹到底是谁。”秋禾倒吸一口凉气。
“夫人的意思是……如烟她……”“她四年生了三个。侯爷天生无嗣。你说呢？
”秋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天爷，她胆子也太大了！”我没说话。柳如烟的胆子何止是大。
她进府的第一年就怀了身孕，裴衍之高兴得大摆三日流水席。裴老夫人亲手给她戴了金镯子，
逢人就夸这个侧室懂事、能干、争气。那时候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废物。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氏！”是裴衍之的声音。他醒了。秋禾吓了一跳，
刚要去开门，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裴衍之站在门口。他脸色惨白，腰上还缠着绷带，
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架着他。“你知不知道？”他死死盯着我。“侯爷说什么？
”“柳如烟的事——你知不知道！”“什么事？”“她和谁！
”他吼出来的时候嘴角又渗出一丝血。我放下茶盏。“侯爷，您问错人了。”“我问谁？
”“问她。”裴衍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就往柳如烟的院子走。
我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叫住他。“侯爷。”他停下。“查清楚之后，我要一封和离书。
”他没回头。脚步声越来越远。第三章柳如烟住的院子叫含翠阁。裴衍之亲自挑的名字，
当年还题了匾。里头的摆设、用度，比我这个正室的主院还阔气。裴衍之冲进含翠阁的时候，
柳如烟正在给小女儿裴月喂米糊。“衍之哥哥？你怎么下床了？伤还没——”“孩子是谁的？
”五个字。柳如烟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米糊溅了一裙子。
“什么……什么意思……”“太医说我天生绝脉，不能有孩子。”裴衍之一步一步走过去。
“裴安，裴宁，裴月。三个孩子，四年。柳如烟——他们的父亲是谁？
”柳如烟的脸刷地白了。“衍之哥哥，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一定是太医弄错了！你去年冬天还——”“周太医验了三遍。”裴衍之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是先天之症，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柳如烟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退到墙边，
无路可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孩子当然是你的……”“那好。
”裴衍之转头吩咐身后的管家，“去请仵作来，滴血认亲。”柳如烟的腿一软，
直接跪了下去。“不要！”这一声太急、太快。裴衍之停住了。屋子里安静了三息。
柳如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裴衍之笑了。那种笑比哭还难看。“所以是真的。
”“衍之哥哥，我求你……”柳如烟膝行上前，抱住他的腿，“孩子们无辜的……”“谁。
”“什么？”“孩子的父亲——是谁。”柳如烟咬死了嘴唇，一个字都不肯说。
裴衍之低头看着她。“你不说，我自己查。查出来的话，你知道会怎样。”“你不能动他！
”柳如烟脱口而出。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裴衍之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不能动？
”他蹲下身，和柳如烟平视。“你给我戴了四年绿帽子，还不许我动那个人？
”柳如烟泪如雨下，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说出那个名字。消息传遍了整个侯府。
不到半个时辰，连后厨烧火的婆子都知道了——侯爷天生不能有孩子，侧室的三个全是野种。
丫鬟婆子们路过我院子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前那种怜悯和嘲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心虚和闪躲。秋禾在院子里头嗑瓜子，嗑得格外大声。“夫人，您听见了吗？
外头都传遍了。”“嗯。”“如烟那边闹得厉害，侯爷把含翠阁给封了，
三个孩子都被抱去了祠堂偏房。”“跟我无关。”“那和离书呢？侯爷答应了吗？
”我没说话。他不会答应的。起码现在不会。裴衍之这个人，自尊比命重。
刚被全府知道戴了绿帽子，如果这时候正室再跟他和离——他裴家的脸就彻底没了。
所以他一定会拦我。但拦不拦得住，不是他说了算。第四章第二天一早，
裴老夫人召我去正堂。我到的时候，她身边坐了一排人。裴家二叔裴绍棠，三婶赵氏，
族中几个管事的长辈。一看这阵仗，我就明白了。这不是叫我去说话。是叫我去听判。
“清宁啊。”裴老夫人开口了，语气比昨天和善了十倍，“昨儿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知道了。”“你受委屈了。”我差点笑出声。四年了，她第一次跟我说这四个字。
“如烟的事，府里会处置。但眼下有件事比这更要紧。”我等着她说。
“衍之的身子……太医说了，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有一味药，若能调理三年——”“母亲。
”我打断她，“我要和离。”正堂里刷地安静了。裴绍棠茶杯端到嘴边又放下了。
赵氏的手绢绞成了一团。裴老夫人的脸色沉下来：“清宁，你说什么？”“我说我要和离。
”“胡闹。”裴老夫人拍了一下扶手，“你是侯府正室，和离像什么话？
”“那这四年受的羞辱像什么话？”裴老夫人被我顶了回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赵氏在旁边打圆场：“清宁啊，你婆母也是一时心急。这事咱们慢慢商量——”“三婶。
”我看向她，“有什么好商量的？侯爷不能生，柳如烟偷人，满府拿我当笑话看了四年。
我沈清宁还要在这儿待着，等什么？等下一个侧室进门？”赵氏的嘴张了张，合上了。
裴绍棠放下茶杯，咳了一声：“侄媳妇，你说的这些，确实是侯府对不住你。但和离一事，
牵涉两家。你娘家那边——”“我娘家的事，不劳二叔操心。”裴老夫人忽然冷笑了。
“沈家？你沈家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你自己不清楚？
你父亲沈怀远不过是个告老还乡的五品散官，你母亲已经过世。你弟弟去年连乡试都没过。
你离了侯府，回去喝西北风？”她这番话说得刻薄，但每一句都是事实。沈家确实没落了。
我当年嫁进来，是因为先帝指婚。先帝崩后，沈家在朝中再没有了靠山。
裴老夫人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这样对我。“所以呢？”我看着她，“因为我娘家不行，
所以我就该忍着？”“我没有这个意思——”“母亲的意思很清楚。”我站起身，
“您觉得我没有退路，所以我只能留在侯府，继续当您的遮羞布。”“沈清宁！
”裴老夫人怒了。我不怕她怒。“和离书我会自己拟。侯爷签也好，不签也好，三天之内，
我一定离开镇远侯府。”说完，我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裴老夫人的声音：“拦住她！”没有人动。门口站着的两个婆子低着头，
谁也不敢上前。今天之后，满府都知道侯爷是个不能生的。谁还愿意替裴家卖命拦人？
第五章回院子的路上，我在花园碰见了柳如烟的贴身丫鬟翠儿。
她鬼鬼祟祟地从含翠阁方向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看到我，她吓得脸色都变了。
“夫、夫人——”“含翠阁不是封了吗？你怎么出来的？
”“奴婢……奴婢是去给**拿换洗衣裳……”我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包袱。那形状不像衣裳。
倒像一沓信。“打开。”“夫人？”“我让你打开包袱。”翠儿的手抖得厉害。
秋禾上前一步，直接把包袱抢了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信。厚厚一沓，少说有二三十封。
我抽出一封，展开。字迹刚劲有力，开头写着——“如烟吾爱。
”信尾的落款被人用墨涂掉了，看不清是谁。但信中有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二哥近日又要出征，府中无人看管，正是你我相见之时。”二哥。裴衍之在家中排行第二。
那写信的人叫裴衍之“二哥”——他是裴家的人。而且和裴衍之关系亲近。
秋禾也看到了这句话，倒抽一口凉气。翠儿扑通跪下了。“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是姨娘让奴婢去烧掉的！”“烧掉？”“姨娘说，
这些信要是被侯爷看见，她就没命了……”“你家姨娘确实聪明。”我把信收好，
“可惜晚了一步。”翠儿瘫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些信，我收着了。
”“夫人——”“你回去告诉柳如烟，她想保密也行。”我蹲下身，看着翠儿的眼睛。
“让她来求我。”翠儿连滚带爬地跑了。秋禾在旁边拍手：“夫人威武！”我翻了翻那沓信，
越看越心惊。信件的时间跨度有四年。从柳如烟进府前三个月，一直到上个月。也就是说，
柳如烟进侯府之前，就已经和这个人在一起了。她进府，本来就不是为了给裴衍之当侧室。
她是带着目的来的。第六章当天下午，柳如烟果然来了。
她是被两个婆子“押”着从含翠阁带出来的，裴老夫人特批她来见我。看得出来，
裴老夫人也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柳如烟进门的时候，眼圈是红的，人瘦了一圈，
但腰杆子还是挺得很直。她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那沓信，脸色白了一瞬，很快恢复了。
“沈姐姐。”四年了，她一直叫我“沈姐姐”，叫得又甜又软。每次叫的时候，
裴衍之都会嫌我不够大度。如今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我只觉得讽刺。“坐吧。
”她没坐。“姐姐要拿这些信做什么？”“你说呢？
”“姐姐若是想拿去给侯爷邀功——”“你觉得我稀罕？”柳如烟一顿。“那姐姐想要什么？
”“我说了，你来求我。”“我来了。”“求我什么？”柳如烟咬了咬牙。
“求姐姐把信烧了。”“烧了可以。”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回答我几个问题。
”柳如烟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坐了下来。“第一个问题。”我拿起最早的那封信，
“你进侯府之前，就认识这个人了？”她没说话。“你不说也行，信里写得清清楚楚。
这封信的日期是四年零三个月前，那时候你还没进府。”柳如烟的手指绞在一起。
“第二个问题。是他安排你进侯府的？”“不是！”她脱口而出，
“是我自己——”说到一半，她住了嘴。“是你自己什么？自己想进来？
”柳如烟死死抿着唇。“如烟，你进侯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管不着！
”她忽然站起来，声音尖了。“沈清宁，你别以为拿到几封信就能拿捏我！
你不过是个不受宠的正室，侯爷从来没拿正眼看过你！你在这个府里一天，就是个摆设！
”秋禾挡在我面前：“你放肆！”我抬手拦住秋禾。“你说得对。”柳如烟愣了。
“我确实是个摆设。但你呢？你连摆设都不如。
”“你——”“你是个被人安排进来生孩子的工具。那个男人用你给裴衍之戴绿帽子，
你还以为那是爱情？”柳如烟的脸色彻底变了。“你胡说！
”“信里写得很清楚——'务必趁二哥出征之际，留下血脉'。留下血脉，如烟，
他要的是裴家的继承权。你不过是一颗棋子。”柳如烟浑身发抖。她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这些信，我暂时不交给裴衍之。
”“你要什么？”“很简单。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然后帮我拿到和离书。”“你疯了？
我怎么帮你拿和离书？”“你有办法的。”我看着她，“裴衍之不肯放我走，
无非是怕面子上过不去。但如果你主动交代了孩子的父亲——他就没脸再拦我了。
”柳如烟站在那里，进退两难。“给你一天时间。”“一天？”“明天这个时候，
要么你告诉我，要么这些信全部送到裴衍之书房。”柳如烟转身走了，脚步慌乱。
门关上之后，秋禾凑过来：“夫人，她会说吗？”“会。”“您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她怕的不是裴衍之。”“那她怕谁？”“怕那个男人。一旦那人身份暴露，
不光她没命——那人也没命。她舍不得。”秋禾想了想：“所以她会为了保那个人，
答应帮您拿和离书？”“对。”这是一场交易。我用那个人的安全，换我的自由。
第七章那天夜里，出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裴衍之来了我的院子。他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上一次还是去年中秋，他喝醉了酒走错了路，进来待了一炷香就走了。今天他是清醒着来的。
腰伤还没好，走路一瘸一拐，身边的小厮要扶他，被他甩开了。“你出去。”他对秋禾说。
秋禾看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屋子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他在桌边坐下，看见桌上那沓信，
伸手拿起了一封。我没拦他。他看完那封信，手指微微用力，纸张皱成一团。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今天下午。”“看了？”“看了。”“看出什么了？
”“侯爷自己看不出来吗？”他沉默了一阵。“叫我二哥的人不多。”“嗯。
”“裴家这一辈，排行在我后面的只有三个人。老三裴衍庭，老四裴衍舟，老五裴衍白。
”他一个一个数出来的时候，声音平得不像自己的。“老四在边关戍守三年没回来，
老五今年才十四。”他的目光落在信上那句话——“二哥近日又要出征”。
“能叫我二哥、又能趁我出征时自由出入府中的，只有一个人。”我没接话。
他自己说出了那个名字。“裴衍庭。”三弟。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从小跟在他身后长大，
他亲手教的骑射，亲自带进军营历练的弟弟。裴衍之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绷了起来。“难怪裴安长得像我。”他笑了一声。“长得像我，
因为他是我弟弟的儿子。同一个父亲的血脉，当然像。”这句话说完，他久久没有再开口。
我也没有说话。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和离书的事——”“你现在就要提这个？
”他抬头看我。“侯爷，我在这个府里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辱。如今真相大白，
您总不能再拿我当挡箭牌了。”“挡箭牌？”“这四年，您让满府的人笑我不会生。如今呢？
不能生的人是您。那三个孩子是您弟弟的。我沈清宁凭什么继续留在这里替你们裴家丢人？
”裴衍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三天。”他站起来，“给我三天处理裴衍庭的事。
三天之后，我给你和离书。”“侯爷说话算话？”“我裴衍之这辈子没食过言。
”他拿走了那沓信，一瘸一拐地走了。秋禾从外头进来，一脸惊色：“夫人，他答应了？
”“答应了。”“那咱们真要走？”“不然呢？”“可是……回沈家……”秋禾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沈家的情况确实不好，我爹告老还乡，家中的田产不过百亩，
弟弟读书又不争气。回去之后，日子不会好过。但再不好过，也比在侯府当一个废物摆设强。
我这辈子受够了寄人篱下的滋味。第八章第二天一早，侯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裴衍庭。
他人在京中，听说裴衍之受伤的消息，特地赶来“探望”。我站在回廊上，
远远看见他走进正堂。二十三岁，长身玉立，面容和裴衍之有六分相似，
但比裴衍之多了几分文气。他进门的时候还带着笑，朝裴老夫人请了安，
又问了裴衍之的伤势。裴老夫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对了。但她忍住了。裴衍之从内室出来，
坐在主位上，看着裴衍庭。“三弟来得倒快。”“二哥伤了，弟弟怎能不来？
”裴衍庭上前一步，“伤势如何？要不要我去请——”“不用了。”裴衍之抬手，
“太医看过了。”“太医怎么说？”“说我天生绝脉，不能有孩子。”裴衍之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衍庭的脸。裴衍庭的笑容僵了一瞬。只有一瞬。
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神色，皱起眉头：“怎么会？二哥不是有三个——”“三弟觉得呢？
”裴衍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二哥这话我听不懂。”“听不懂？
”裴衍之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扔在裴衍庭面前，“这个呢？看得懂吗？”信落在地上，
展开一角。“如烟吾爱”四个字清清楚楚。裴衍庭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
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正堂里鸦雀无声。裴老夫人的手指掐进了椅子扶手的木头里。
“二哥——”“跪下。”裴衍之没有喊，没有骂，就两个字。裴衍庭的腿像灌了铅，
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我让你跪下。”裴衍庭终于动了。他的膝盖弯下去，砸在青石地面上，
发出一声闷响。“二哥，这件事——”“三个孩子都是你的？”裴衍庭低着头，没说话。
“我问你——三个孩子，都是你的？”“是。”一个字。裴老夫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旁边的丫鬟慌忙扶住她，掐人中的掐人中，喊大夫的喊大夫。裴衍之坐在椅子上，
像一尊石像。他就那么看着跪在地上的亲弟弟，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悲哀，
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裴衍庭抬起头，眼里竟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决绝。
“因为裴家需要继承人。”“什么？”“二哥，你天生不能有孩子。
裴家的爵位、府邸、百年基业——如果没有后嗣，全部要被收回。”裴衍庭直起腰板。
“我这么做，是为了裴家。”裴衍之笑了。那笑声在正堂里回荡，比哭还瘆人。“为了裴家？
你睡了我的女人，生了三个孩子，是为了裴家？”“二哥，
你扪心自问——你的身体你自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你娶了沈家女四年，一个孩子都没有。
如果不是如烟生了孩子，外头早就传你裴衍之不行了！”这话像一把刀，
捅进了裴衍之的胸口。因为他说的没错。这四年，之所以没人议论裴衍之，
正是因为柳如烟接连生子。外人只当是正室沈清宁不争气，没人怀疑到裴衍之头上。
柳如烟的孩子，保住了裴衍之的脸面。而这些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裴衍庭。
这件事荒唐到了极点，却又合理到了极点。我在回廊上听完了全程。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九章裴衍庭被关进了柴房。裴老夫人醒过来之后大哭了一场，下令**，
不许一个字传出府去。但这种事怎么可能封得住？第三天，京城里已经有了风声。
先是几家和裴家交好的官员府上传出窃窃私语，
然后是茶楼酒肆里开始有人议论——“听说镇远侯不能生？
”“他那侧室的三个孩子都是他弟弟的？”“真的假的？”“千真万确，
太医院的周太医亲口诊的。”三天之期已到。裴衍之如约来了我的院子。
他的脸色比三天前更差，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手里拿着一封文书。“和离书。
”他放在桌上。我拿起来看了一遍，条目清楚，措辞得体。写的是“两相情愿，和离各安”，
给双方都留了体面。嫁妆全数退还，另补白银三千两。“三千两少了。”我放下文书。
“你说什么？”“这四年我替侯府管过两年中馈，没领过一文月例。柳如烟每月用度二百两，
全从公中出。三个孩子的奶娘、衣裳、吃食，全走的是正室的份额。”我抬眼看他。
“这些账我都记着。四年下来，少说也有一万两。”裴衍之死死盯着我。“你在跟我算账？
”“不然呢？侯爷觉得这四年的冤枉气，三千两就打发了？”他沉默了很久。“一万两。
”“外加城南的那处宅院。”“你——”“那宅子是我嫁妆里就有的，
裴老夫人说借去做库房，借了三年没还。”裴衍之的太阳穴跳了跳。“行。
”“那就改了再签。”他当场提笔改了数目，盖上了侯府的印。我在下方签了名字。和离书，
成了。秋禾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夫人，咱们真的要走了。”“嗯。”“什么时候走？
”“现在。”我早就收拾好了。四年的嫁妆，秋禾花了两天时间一件一件清点过，
全部装了车。裴衍之站在门口，看着我指挥下人搬箱笼。“沈清宁。”我停下动作。
“你就没有一点……”他没说完。“一点什么？”“一点不舍？”我看着他。这个男人。
新婚之夜留我独守空房，跑去柳如烟屋里。柳如烟怀孕的时候，让我端安胎药。
柳如烟生子的时候，让我在外头候着。裴老夫人骂我的时候，他从来不拦。四年。
一千四百六十天。“侯爷，不舍这种东西，得先有过才行。”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没有再看他，上了马车。车轮碾过侯府门前的石板路，一声一声，每一声都像在告别。
秋禾掀起车帘往外看：“夫人，侯爷还站在门口呢。”“放下帘子。”“可是——”“放下。
”马车出了侯府巷口，拐上了长安大街。四年。终于结束了。第十章城南的宅子不大，
两进的小院，有个不错的花园。裴老夫人当年“借”去做库房，里头堆满了杂物。
秋禾带着两个粗使婆子收拾了一整天才勉强能住人。我站在院子里，
看着头顶方方正正的一片天。和侯府那个四四方方的院子比起来，这里的天似乎宽了不少。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弟弟沈怀安从城外赶来了。他今年十九，长得瘦高，一脸书生气，
去年乡试落榜之后就一直在家闭门苦读。“姐！”他一进门就急了。
“我听说你和裴家和离了？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告诉你有什么用？
你能拦得住？”“我——”他噎了一下，“那也不能就这么……姐，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像什么话？要不回家去——”“回哪个家？爹那个漏雨的宅子？”沈怀安的脸涨红了。“姐，
你别这么说。爹虽然告老了，但咱们家还没到——”“怀安。”我打断他，
“我和离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用担心我，管好自己的学业就行。”他站在那里，攥着拳头，
欲言又止。“姐，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没有。
”“那为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秋禾去开了门，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怪异。
“夫人，外头来了一位客人。”“谁？”“说是……靖王府的人。”靖王。顾北辰。
当朝皇帝的第三子，封号靖王，掌管京城禁军，是这两年朝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我和他有什么关系？秋禾带进来的是靖王府的管事太监，姓吴，四十来岁，白白胖胖，
笑起来一团和气。“沈姑娘安好。”他叫我“沈姑娘”，不是“裴夫人”。
看来靖王府消息很灵通。“吴管事客气了。不知靖王殿下找我何事？
”吴管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王爷说，沈姑娘看了信就明白了。”我接过信，
拆开。信很短，只有两行字。“令尊旧友之子，有事相托。明日午时，长乐坊醉仙楼，
请赴约。”令尊旧友？我爹的旧友里，有能和靖王扯上关系的人？我把信折好，
递还给吴管事。“替我谢过王爷，明日准时赴约。”吴管事走后，
沈怀安从屏风后头探出脑袋。“姐，靖王找你干什么？”“不知道。”“那你还去？
”“为什么不去？”“姐！那可是靖王！你一个刚和离的——”“闭嘴。”他乖乖闭了嘴。
我看着手里的信，心里盘算着。我爹沈怀远告老之前，做过翰林院编修、国子监祭酒，
官不大，但认识的人不少。靖王说“旧友之子”，这个旧友是谁？
更重要的是——靖王为什么偏偏在我和离的第二天就找上门来？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第十一章醉仙楼是长乐坊最大的酒楼，三层高，雕梁画栋，平日里非富即贵。我到的时候，
吴管事已经在门口候着了。“沈姑娘，王爷在三楼雅间，请随奴才来。”三楼最里面的雅间，
门一推开，里面坐着一个人。二十五六岁，一身玄色锦袍，腰束金带，五官深邃而冷峻。
他正端着一杯酒，听到门响抬起头来。“沈姑娘。”“靖王殿下。”他伸手示意我坐下。
“不必拘礼，坐。”我在对面坐下。吴管事退出去，带上了门。“王爷说与家父有旧，
不知——”“令尊沈怀远，二十年前在翰林院时，曾与我外祖父齐太傅同值。
他们有一段交情，你可能不知道。”齐太傅。先帝朝的太傅，三朝元老，
十年前告老还乡后不久便过世了。“我外祖父过世前留了一句话，说沈怀远有大才，
可惜时运不济。日后若他的后人有难，能帮则帮。”“所以王爷今天是来帮我的？
”“不全是。”他放下酒杯。“我听说你在侯府管过两年中馈？”“管过。”“管得如何？
”“侯府上下三百口人的吃穿用度，从未出过差错。”“每年的账目呢？
”“进出对得上每一文钱。”他点了点头。“我有一桩生意，缺一个管账的人。
”我愣了一下。“王爷找我管账？”“不只是管账。”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推过来，
“你先看看这个。”我打开册子。是一间商号的账簿——“丰裕商行”。丰裕商行我知道，
京城最大的粮商之一，在南方有数十座粮仓，每年过手的粮食少说上百万石。翻了几页，
我的手停了。“这账有问题。”“什么问题？”“第三页，
去年秋收入库的粮食总量和第七页的出库对不上。差了两万石。”靖王端起酒杯，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沈姑娘好眼力。我让王府的账房先生看了三天，他告诉我账目无误。
”“他要么是没仔细看，要么是不敢说。”“为什么不敢说？”“因为丰裕商行的东家，
是定国公府上的人。”靖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你怎么知道？
”“丰裕商行的大掌柜姓孙，是定国公夫人的远房表弟。这在京城不是秘密。”“继续。
”“定国公这两年在朝中的动作越来越大，粮草是命脉。他用丰裕商行屯粮，账目做了手脚，
多出来的两万石，要么入了私库，要么送去了别的地方。”靖王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我。
“沈姑娘，你不像是一个侯府的深闺妇人。”“在侯府四年，闲着没事做，
看了不少账本和邸报。”“那你愿意来替我管这摊事吗？”“什么条件？
”“丰裕商行我会拿下来，交给你打理。利润三七分，你三我七。另外，
我给你一个身份——靖王府商务参赞，四品衔。”四品。我爹做到五品散官就到头了。
“王爷就不怕用错人？”“齐太傅看人从未走眼。他说沈怀远有大才，
那他女儿差不到哪里去。”我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王爷。他的眼神很直接，没有试探，
没有算计。或者说，他的算计全都摆在了明面上。“我有一个条件。”“说。
”“这件事我做主，不受任何人掣肘。”“可以。”“那就成交。”我端起面前的茶杯，
以茶代酒，和他碰了一下。顾北辰笑了。“沈姑娘，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镇远侯府的弃妇了。
”“我从来都不是谁的弃妇。”第十二章丰裕商行的事比我想象中复杂。
靖王给了我半个月时间接手。我带着秋禾和两个靖王府派来的人手，
把丰裕商行从京城总号到南方三省的分号全部走了一遍。越查越触目惊心。
账面上的窟窿不是两万石，是五万石。定国公府通过丰裕商行，三年间悄悄屯了五万石粮食，
全部存放在一个不在官册上的秘密粮仓里。五万石粮食够养一万人吃半年。一万人。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在养私兵。我把结果报给顾北辰的时候，他的脸色罕见地凝重了。
“定国公想反。”“从账目上看，至少在做准备。”“证据够吗？”“纸面上的够了。
但要坐实，还缺一个人证。”“谁？”“丰裕商行的大掌柜孙德茂。他是经手人，
所有的假账都出自他手。只要他开口，定国公跑不掉。”顾北辰看着我，像在重新认识我。
“沈姑娘，你查了半个月，查出了我派人查了三个月都没查到的东西。
”“王爷的人不是查不到，是方向错了。他们从粮食入手，我从银子入手。
银子的流向比粮食清楚得多。”“孙德茂的事我来办。你继续盯着商行。”“还有一件事。
”“说。”“定国公府和镇远侯府是姻亲。”顾北辰的手顿了一下。
“定国公的二女儿嫁给了裴家旁支。
而裴衍庭——就是和柳如烟生了三个孩子的那个裴衍庭——他的生母，
是定国公府出来的庶女。”我把这几天查到的东西一一摆了出来。“柳如烟进侯府，
不是偶然。她是被安排进去的。安排她的人，就是裴衍庭。而裴衍庭背后，站着定国公府。
”“你是说——柳如烟的孩子，是定国公府布的一盘棋？”“裴衍之天生不能有后嗣。
如果他死了，侯府的爵位传给谁？”“按制，传给同宗血脉最近的——”“裴衍庭。
”“而裴衍庭是定国公的外孙。”“是。镇远侯府掌管西北三镇兵马。
如果这个爵位落到定国公的外孙手里——”“定国公就同时控制了京城的粮草和西北的兵马。
”顾北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不是谋反，这是在谋天下。”我看着他。“王爷，
我一个和离的女人，能查到这些。定国公如果知道了，不会放过我。”“你怕？”“不怕。
但我需要王爷一个承诺。”“什么承诺？”“这件事结束之后，不论功过，
我沈清宁只做一个普通人，不卷入朝堂。”他看了我一会儿。“好。”我点了点头。
从醉仙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秋禾在马车旁等我，搓着手跺着脚。“夫人，
您和王爷又聊了一下午？外头都传开了，说您攀上了靖王。”“让他们传。
”“可是……侯府那边也在传。听说裴老夫人气得摔了一屋子的瓷器。”“她摔她的。
”“还有一件事。”秋禾压低声音，“柳如烟跑了。”“什么？”“今天一早，
柳如烟趁看守的婆子打盹，从含翠阁翻墙跑了。三个孩子也带走了两个。”我停下脚步。
柳如烟跑了？她一个弱女子，带着两个孩子，能跑到哪儿去？除非——有人接应她。
“裴衍庭呢？”“还关在柴房呢，没跑。”那就不是裴衍庭安排的。
能在侯府眼皮子底下把人接走的——“是定国公府的人。”我说。秋禾一愣。
“定国公要保柳如烟？”“不是保她，是灭口。”我转身上了马车。“去靖王府。
”第十三章我赶到靖王府的时候，顾北辰刚从宫里出来。听完柳如烟的事，他立刻派人去追。
但晚了。靖王府的暗卫在城西找到了柳如烟的马车。车还在，人不在了。车厢里有血迹。
两个孩子被扔在路边的破庙里，哭得声嘶力竭，身边只有一个吓傻了的奶娘。柳如烟不见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暗卫回来报告。我的心沉了下去。“定国公动手了。
”顾北辰的脸色铁青。“他杀了柳如烟？”“柳如烟知道太多。裴衍庭的事败露，
定国公最怕的就是柳如烟开口。她一死，裴衍庭就成了唯一的知情人。
而裴衍庭是定国公的亲外孙，不会出卖他。”“那孩子呢？他为什么留下了孩子？
”“孩子还小，什么都不知道。留下他们，反而有用。”“什么用？”“裴安今年四岁，
是裴衍庭的亲生儿子。如果裴衍之死了，裴衍庭继承爵位——裴安就是侯府的世子。
定国公的棋，差的只是时间。”顾北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孙德茂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去拿了，明天就能带回京城。”“来不及了。”“什么？
”“定国公既然敢对柳如烟动手，说明他已经知道有人在查他。孙德茂现在要么已经跑了，
要么已经死了。”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报。“王爷，南边来信——孙德茂昨夜在家中暴毙，
仵作说是中毒。”我闭上眼睛。晚了一步。“人证没了。”顾北辰的拳头砸在桌上。
“还有物证。”“什么物证？”“那五万石粮食。只要找到秘密粮仓，一切就都有了。
”“粮仓在哪里？”“我还在查。但有一条线索。”“说。”“孙德茂的账本里有一笔钱，
每个月固定支出三百两，备注写的是'南庄修缮'。
但丰裕商行在南边没有叫'南庄'的产业。”“你怀疑南庄就是秘密粮仓？
”“每个月三百两，三年下来一万多两。修缮一个庄子用不了这么多钱，
但维护一个大型粮仓的开销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南庄在哪里？
”“我查到孙德茂名下有一处田产，在润州城外三十里的一个叫白鹤岭的地方。
官册上登记的是'农庄'，但占地面积有两百亩。”“两百亩的农庄？
”“种粮食用不了两百亩围墙围起来的地。但存五万石粮食需要。”顾北辰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今天下午。”“你怎么不早说？”“我刚从南边的账房回来，
还没来得及。”他拿起桌上的令牌。“我派人去润州。”“王爷。”“嗯？”“带上我。
”“你一个女子——”“账本是我查的，银子是我追的，粮仓也是我定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