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我曾爱过你》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言情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十月甘棠 ,主角是沈初棠唐澜,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本书共计25202字,那个夏天,我曾爱过你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10-29 11:35:2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他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看,看到一半停下来,把泡面推到了一边。“这写得真好。”他自言自语,咬了一口火腿肠。第二天,周三的语文课,李老师夹着一沓资料走进(3)班教室。他站在讲台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讲课,而是先环顾了一圈教室。“今天先不讲课,给你们读一篇作文。”他在黑板上写下题目:《青春》。“这是隔壁(2)...

《那个夏天,我曾爱过你》免费试读 那个夏天,我曾爱过你第2章
开学第二周,语文课终于上了正轨。
陈老师讲课和她的人一样,慢,稳,不急不躁。她讲《春》,先读一遍课文,然后一句一句地讲。讲到“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的时候,她在黑板上画了一株小草,简简单单几笔,绿色的粉笔在墨绿色的黑板上显得很亮。沈初棠坐在下面,一笔一划地记笔记。她的笔记本上已经写了满满三页,字迹工整得像是刻出来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位置精准。
同桌孙晓晓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你记这么多?”
沈初棠没抬头:“老师说的重要。”
孙晓晓翻了个白眼,继续在本子上画小人。
第三天的语文课,陈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沓作文本。沈初棠认出最上面那本浅蓝色的——是她的。她的心跳了一下。
“上周末我让大家写了一篇作文,”陈老师推了推眼镜,“题目是《青春》。大部分同学写得不错,但有一篇,我要特别拿出来说一说。”
她翻开那本浅蓝色的作文本。
“沈初棠同学的作文,我读了两遍。”陈老师看着全班,目光落在沈初棠的方向,“第一遍是改作业的时候读的,第二遍是改完所有作业之后,专门又拿出来读了一遍。”
教室里安静了。有人转头看向沈初棠。她的耳朵开始发烫,攥着笔的手微微收紧。
“我给大家读一读。”
陈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青春是什么?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
“‘大人们说,青春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是花季,是雨季,是一去不复返的黄金时代。电视里说,青春就是要疯狂,要叛逆,要轰轰烈烈。但我想来想去,觉得那些都离我太远了。’”
“‘我的青春,好像没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没有逃过课,没有在雨中奔跑,没有对谁大声说过喜欢。我的日子很平淡——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十分到校,上课,下课,食堂,放学,回家。一天一天,像复印机印出来的,看不出什么区别。’”
沈初棠低着头,耳朵红得要滴血。她没想到陈老师会在全班面前读她的作文,更没想到自己写的那些字会被念出来——被念出来和自己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自己看的时候,那些句子像老朋友,安安静静地待在纸上;被念出来的时候,它们像忽然有了声音,像一只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起来,满教室都是。
“‘但我慢慢发现,青春可能就藏在这些平淡里。’”
“‘比如开学第一天,我走进新教室,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阳光照进来,粉笔灰在光里飘,像很小很小的雪。我盯着那些粉笔灰看了很久,觉得它们真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有被任何东西挡住。那一刻我想,这就是青春吧——不是已经飞到了哪里,而是还在飘着,还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孙晓晓“哇”了一声,小声说:“粉笔灰都能写成这样?”
沈初棠没敢看她,手指在课桌底下绞在一起。
“‘比如同桌问我借橡皮的时候。她说了声谢谢,眼睛看着你,不敷衍。那个瞬间很短,但我觉得温暖。青春可能就是由这些很短很短的瞬间组成的——别人递给你的一颗糖,走廊上擦肩而过时的一个点头,食堂阿姨多打的那一勺菜。它们太小了,小到不值得写在日记里,但攒在一起,就成了一整段时光。’”
陈老师读到这里,停下来笑了笑:“这一段写得特别好。‘攒在一起,就成了一整段时光’。”
沈初棠的眼眶有点热。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自己的那些字被认真对待了。
“‘我还在想,青春是不是也意味着告别。’”
“‘告别小学,告别老朋友,告别那个熟悉的校园。现在我每天走进中学的大门,偶尔会想起小学那棵歪脖子梧桐树,想起下课铃响时全班一起冲出去的脚步声。那些人现在散落在八个不同的班级里,有的就在隔壁,有的隔了一层楼,有的我到现在还没见到过。’”
“‘有一次在走廊上遇到一个小学同学,我喊她,她愣了一下才认出我来。我们聊了几句,她说你变了好多。我问哪里变了,她说不上来,就说反正不一样了。我后来想,可能这就是青春的样子——你每天都在变,但自己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你不一样了。你才回头看,发现原来的那个自己已经站得很远了。’”
“‘我不知道青春什么时候会结束。也许是在毕业那天,也许是在某天醒来发现自己不再为一件小事高兴或难过的时候。但我想,在那天到来之前,我要好好地过每一天。好好记笔记,好好收作业,好好记住教室里的阳光、走廊上的风、同桌递过来的那颗糖。’”
“‘这些事现在看起来很小。但以后回头看,它们可能就是我的青春全部的样子。’”
陈老师放下作文本,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鼓起了掌。不是全班一起,是三两个人在拍手,但掌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孙晓晓使劲拍着沈初棠的手臂:“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我写不出来!”
“谢谢。”沈初棠的声音很小,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陈老师把作文本还给沈初棠的时候,里面夹了一张粉色的便签条,上面写着:“写得真好。继续写。陈老师。”
沈初棠把那根便签条小心地撕下来,夹进了日记本里。
她不知道的是,这篇作文不止在(2)班被读了。
陈老师把沈初棠的作文复印了三份,一份贴在年级公告栏,一份拿去给了(1)班的语文老师,还有一份给了(3)班的语文老师。
(3)班的语文老师姓李,是个年轻的男老师,戴黑框眼镜,讲话速度很快,上课喜欢在教室里走来走去。他拿到那篇作文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吃泡面。他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看,看到一半停下来,把泡面推到了一边。
“这写得真好。”他自言自语,咬了一口火腿肠。
第二天,周三的语文课,李老师夹着一沓资料走进(3)班教室。他站在讲台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讲课,而是先环顾了一圈教室。
“今天先不讲课,给你们读一篇作文。”
他在黑板上写下题目:《青春》。
“这是隔壁(2)班一个同学的作文,我读一遍,你们听完说说什么感觉。”
江淮礼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他刚刚打完篮球回来,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额头上还有没干的汗。他不讨厌语文,但也不像喜欢数学和物理那样喜欢。作文对他来说,是个“差不多就行”的东西——凑够字数,不跑题,拿个中等偏上的分数,够了。
他靠在后桌上,单手撑着下巴,准备像往常一样走神。
李老师开始读了。
“‘青春是什么?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
江淮礼的走神被第一句话打断了。不是因为这句话多惊艳,而是因为它的节奏。不急不躁,慢慢地说,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开口。他不自觉地竖起耳朵。
“‘我的青春,好像没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没有逃过课,没有在雨中奔跑,没有对谁大声说过喜欢。’”
他忽然觉得被戳了一下。没有逃过课,没有在雨中奔跑,没有对谁大声说过喜欢——这不就是他吗?他也没干过这些“青春该干的事”。
李老师继续往下读。
“‘阳光照进来,粉笔灰在光里飘,像很小很小的雪。我盯着那些粉笔灰看了很久,觉得它们真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有被任何东西挡住。’”
江淮礼的目光往窗外移了一下。午后的阳光正从窗户照进来,教室里确实有粉笔灰在飘——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他盯着那些细小的灰尘看了几秒,它们在光柱里慢慢旋转、上升、下落,真的很像雪。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粉笔灰,用指尖轻轻吹了一下,它们飘了起来。
坐在他前面的男生赵瑞转过头来,小声说:“这谁写的?好牛。”
江淮礼没回答。
李老师读到了同桌借橡皮的那一段,读到了走廊上遇到小学同学的那一段,读到了最后一段。
“‘这些事现在看起来很小。但以后回头看,它们可能就是我的青春全部的样子。’”
李老师读完,放下作文纸,看着全班。
“说说吧,什么感觉?”
课堂热闹起来。
“她怎么把我想说又说不出来的话都写出来了?”
“粉笔灰那个比喻绝了,我从来没觉得粉笔灰好看过,但她一说我突然觉得好美。”
“最后那句我差点哭了,‘它们可能就是我的青春全部的样子’——好戳。”
赵瑞转过头来,对江淮礼说:“你说是不是?”
江淮礼没理他。
他看着李老师手里那张复印纸,忽然注意到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他用那双还算不错的眼睛眯着看了一下——
“作者:初一(2)班沈初棠”。
沈初棠。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他第一次见,但莫名觉得好听。“初”和“棠”,像初春的海棠花。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但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江淮礼,”李老师忽然叫他,“你觉得呢?”
全班安静了。江淮礼是那种不太爱在课堂上说话的人,老师叫他回答问题,他能用最短的字数解决就绝不废话。大家都等着看他这次会说什么。
江淮礼直了直身子,把撑着下巴的手放下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写得挺好的。”
四个字。惜字如金。
赵瑞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不能。”江淮礼说。
李老师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那节语文课后半截,江淮礼破天荒地没有走神。他一直在想那篇作文——不是在想内容,而是在想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写下这些字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他把那张复印纸借了回来说要“再看看”。赵瑞看到他在课间把那篇作文又读了一遍,读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赵瑞凑过来。
江淮礼把作文纸叠好,塞进课桌:“你脑子有病。”
“那你读两遍?”
“第一遍没看清楚。”
赵瑞“啧”了一声,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不信”。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江淮礼把那张复印纸还给了李老师。李老师在办公室接过来,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样?”
江淮礼想了想,说了句让李老师都愣了一下的话:
“她写得比我好。”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个平日里从来不夸人的男生,笑了一下:“那当然,人家是语文课代表。”
江淮礼“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那天傍晚,沈初棠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她和唐澜的影子拉得很长。唐澜在放学后专门跑到(2)班门口等她,一见面就挽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初棠!你猜今天发生了什么!”
“什么?”
“我们语文老师读了你的作文!就是那篇《青春》!”
沈初棠的心跳了一下:“读了?”
“读了!从头读到尾!我们全班都听傻了!”唐澜晃着她的胳膊,“我同桌楚楚说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怎么有人能把粉笔灰写得像雪一样。”
沈初棠的耳朵又红了。
“还有啊,”唐澜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江淮礼——我跟你说过的,我们班那个学霸——他居然开口了!”
“开口说什么?”
“李老师问他觉得怎么样,他说‘写得挺好的’。你都不知道,他平时在课堂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今天居然说了四个字!四个字!破纪录了!”
沈初棠的步子慢了一下。
“赵瑞说他看了两遍,还特意借回来看的。”唐澜越说越兴奋,“你说他是不是对你写的字有什么感觉?”
“别瞎说。”沈初棠低下头,“他又不认识我。”
“那你想不想认识他?”
沈初棠没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她还在想那篇作文里自己写的那些话——“没有对谁大声说过喜欢”。
她确实没有。
她甚至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是心跳加速?是想多看一眼?是听到他的名字时会竖起耳朵?
她现在听到“江淮礼”这三个字的时候,耳朵确实竖了一下。
但她觉得那只是因为好奇——好奇一个被唐澜反复提起的学霸长什么样,好奇一个说“写得挺好的”的人是怎样的语气。没有别的。
应该没有。
回到家,沈初棠放下书包,走到书桌前坐下。她翻开日记本,在昨天的日期下面继续写。
“九月十一日,晴。
今天语文课上,陈老师读了我的作文。当着全班的面。我没想到会这样。
孙晓晓说我写得好。陈老师给了我一张便签条,上面写着‘继续写’。我把它夹进了日记本里。
唐澜说他们班语文老师也读了我的作文。她说江淮礼看了两遍,说‘写得挺好的’。
我不知道江淮礼是谁。但我很高兴,有人喜欢我写的东西。
今天阳光很好,粉笔灰真的飘在光里了。像很小很小的雪。”
她合上日记本,趴在桌上,下巴抵着封皮。窗外的桂花还没开,空气里没有那股让她打喷嚏的味道。
她在想那三个字——沈初棠。
她在想,当一个人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是怎么念的?轻轻地,还是重一点?像念一个普通的名字,还是像念一段话的结尾?
她不知道。
墙上那只小公鸡闹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跳得很慢。她趴在桌上,听着秒针的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
那时候她十四岁。刚上初一。第一篇作文就被全年级传阅。
她不知道,在隔壁班,有一个男生把那篇作文看了两遍。
那是他们之间,最早的交集。
不是眼睛看到的,不是耳朵听到的,是字和字之间的,隔着墙,隔着走廊,隔着阳光里飞舞的粉笔灰。
她不知道。
但那也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