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角色是【沈初棠唐澜】的言情小说《那个夏天,我曾爱过你》,由网络红人“十月甘棠 ”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202字,那个夏天,我曾爱过你第1章,更新日期为2026-10-29 12:29:01。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他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看,看到一半停下来,把泡面推到了一边。“这写得真好。”他自言自语,咬了一口火腿肠。第二天,周三的语文课,李老师夹着一沓资料走进(3)班教室。他站在讲台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讲课,而是先环顾了一圈教室。“今天先不讲课,给你们读一篇作文。”他在黑板上写下题目:《青春》。“这是隔壁(2)...

《那个夏天,我曾爱过你》免费试读 那个夏天,我曾爱过你第1章
二零一二年,九月三日,清晨。
沈初棠是被闹钟叫醒的。不是那种刺耳的电子铃,而是她妈去年在镇上集市买的一只小公鸡造型的闹钟,到点了会“喔喔喔”地叫,叫三声就停。她以前觉得吵,今天听着却莫名安心——这是镇上小卖部十五块钱能买到的最好的闹钟,和她用了整个小学六年级的那只一模一样。
她睁开眼,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还暗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灰蒙蒙的光。六月的暑气还没完全退干净,九月的早上却已经有了那么一丝凉意。她躺在床上盯着那盏灯看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
床头柜上摆着叠好的校服。深蓝色的裤子,白色的短袖,左边胸口缝着学校刚发的新校徽——一个圆圈里写着“镇中学”三个字,字的下面是一本打开的书。她昨晚就熨好了,边角没有一丝褶皱。沈初棠穿衣服的动作很慢,扣子一颗一颗扣好,领口翻得整整齐齐,然后把校服下摆塞进裤腰,拉平整,最后照了照床头那面巴掌大的圆镜子。镜子里的女孩眉眼清秀,算不上多好看,但干干净净。
她把头发扎成低马尾,用黑色皮筋箍了三圈。
洗漱的时候她妈已经起来了,在厨房里煮面。“初棠,快点,别第一天就迟到。”她妈的声音从厨房那扇半敞的推拉门后面传出来,带着葱花爆锅的滋啦声。
“知道了。”
沈初棠坐到饭桌前的时候,面前是一碗鸡蛋面。汤底是昨晚剩的排骨汤,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蛋边煎得焦黄,蛋黄刚好是溏心的——她妈知道她不喜欢全熟的。她端起碗,先喝了口汤,咸淡刚好。
“书包都收拾好了?”她妈坐在对面,面前也是一碗面,但吃得比她快得多。
“嗯。”
“笔呢?文具盒?”
“昨晚就装好了。”
她妈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是笑了笑:“去吧,好好上学。”
沈初棠背上书包出门的时候,七点还差一刻。书包是新买的,深蓝色,双肩,布料很硬,拉链很涩,拉开的时候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她不喜欢这个声音,但没办法,镇上只有这一种款式。
从她家到学校走路要二十分钟。她沿着那条走了六年的老路往北,经过卖油条的张家铺子、修自行车的王大爷的铁皮棚、一栋外墙贴满白瓷砖的三层小楼——那是镇上最好的房子,据说主人在外地做生意,一年只回来一次。再往前,过了那个十字路口,就能看到学校的围墙了。
路上已经有不少穿校服的学生,有的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窜过去,有的三五成群边走边笑。沈初棠一个人走在路边,步子不快不慢。她不太会主动和别人打招呼,所以当有人喊她名字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初棠!”
她转头,看到唐澜从后面跑过来,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唐澜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但穿在身上完全是另一种感觉——她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袖子卷到胳膊肘,校服下摆松松垮垮地垂在外面,整个人看起来像刚打完一场仗。
“你怎么走这么慢?”唐澜三两口把油条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我追了你半条街。”
“我没听到。”沈初棠说。
“你永远都听不到,你走路跟猫似的,一点声音没有。”唐澜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你在几班?”
“二班。”
“我在三班!就在隔壁!”唐澜看起来很高兴,“太好了,以后可以一起吃饭。”
沈初棠点点头,嘴角弯了弯。
她们一起走进校门的时候,七点二十。校园里到处都是人,有的在公告栏前找自己的班级,有的在走廊上跑来跑去。沈初棠在公告栏前停了一下,找到“初一(2)班”那一栏,看到自己的名字写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旁边是些陌生的名字,林一冉、赵致远、孙晓晓……她一个都不认识。
“我走了啊,三班在教学楼那头。”唐澜松开她的胳膊,“中午食堂见。”
“好。”
沈初棠一个人往教学楼三楼走。楼梯是水泥的,棱角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扶手是铁管的,刷着绿漆,漆面有些地方起了皮,摸上去扎手。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心里却有点慌。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紧张——就像站在水边,知道要往下跳,但不知道水有多深。
教学楼一共四层,初一的教室在三楼和四楼。她走到三楼,走廊尽头就是初一(2)班。教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她站在门口停了一秒,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布局——黑板是墨绿色的,粉笔槽里积着白色的灰;讲台上放着一盒粉笔和一本点名册;窗户是老式的钢窗,窗框上刷着白漆,玻璃上有几道裂缝,用透明胶带粘着。
她选了靠窗那一列倒数第三排的位置。不是最前面也不是最后面,不前不后,刚好是她觉得安全的距离。
坐下来之后,她把书包放在大腿上,拉开那道涩涩的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文具盒——铁皮的,上面印着几只卡通猫,漆面已经有些磨损了;课本——数学、语文、英语,三本主课教材,边角被她用透明胶带包好了,防止卷页;笔记本——淡黄色的封面,里面是横格纸,她昨晚在扉页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级,字迹工工整整。她把课本码在桌角,整整齐齐,书脊朝外,从大到小排好。文具盒放在课本右边,和桌沿平行。然后她看了一眼桌面——深棕色的木纹,上面有小刀刻过的痕迹,还有一个圆珠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笑脸。她从书包侧袋里抽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仔仔细细地把桌面擦了一遍。擦完又把椅子面擦了一遍。湿巾变灰了,她把它叠好,塞进书包侧面的小兜里。
旁边的位置还空着,后排也空了几个。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也越来越大。有人在聊暑假看的电视剧,有人在炫耀新买的文具盒,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沈初棠一个人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待着。她不觉得无聊,她从来都不觉得安静是件无聊的事。她甚至有点喜欢这种感觉——坐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听别人说话,看别人笑,像看一场戏,自己不用上台。
七点四十五,上课铃响了。不是电子铃,是老式的那种,挂在教学楼顶层,一敲“铛铛铛”地响,声音能从这头传到那头。
班主任走进来的时候,全班安静了。
她姓陈,三十出头,个子不高,圆脸,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温柔。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平底鞋,头发盘在脑后,没有多余的装饰。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陈,你们可以叫我陈老师。”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个字都稳稳地送进耳朵里。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陈敏,三个字写得工整又秀气。
“今天是你们进入初中第一天,我们先来认识一下。”
她拿起讲台上的点名册,开始点名。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站起来说一声“到”。沈初棠听着那些陌生的名字和陌生的声音,在心里默默地记。
“林一冉。”
“到。”声音脆脆的,是她前面第二排那个扎马尾的女生。
“赵致远。”
“到!”一个男生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
“沈初棠。”
她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到。”
陈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在点名册上划了一下。
点完名之后,陈老师宣布了临时班干部名单。“临时”两个字她强调了两遍,说是先观察一个月,等月考之后再正式调整。
“语文课代表,沈初棠。”
沈初棠愣了。她抬头看向讲台,陈老师正对她笑:“你的入学语文成绩是全班第二,以后负责收发语文作业,每天早上早读前把作业收齐送到办公室。能行吗?”
全班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沈初棠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她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一个字:“好。”
她坐下来的时候,手心已经出汗了。
陈老师又陆续指定了其他班干部。班长是一个叫周航的男生,数学课代表是赵致远,英语课代表是林一冉。沈初棠没怎么听进去,她还在想刚才站起来的那一刻——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她不喜欢被那么多人看着。
但那句“好”她已经说出去了。
开学第一天没上正课,主要是发新书、排座位、讲校规校纪。陈老师让男生去一楼器材室搬书,女生在教室等着。沈初棠坐在位置上,看到窗外的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人抱着厚厚一摞书摇摇晃晃地走过,有人把书顶在头上当伞。
书发下来的时候,她先检查了一遍。数学书封面右下角压了一道褶,她用指甲刮了刮,刮不平,就把它压到最底下。语文书是新的,封面光滑,翻开还有油墨的味道。她把语文书单独拿出来,又从书包里取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纸,开始包书皮。她包得很慢,先把纸对齐书脊,量好尺寸,折出折痕,然后用剪刀把四个角修剪成斜边,最后把边角折进去,压平。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旁边的女生看了她一眼,小声说:“你好细致啊。”
沈初棠转头,是一个短发的女生,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谢谢。”她说。
“我叫孙晓晓,你叫什么?”
“沈初棠。”
“哦,你就是语文课代表啊。”孙晓晓的语气带着点好奇,“你语文是不是特别好?”
“还好。”
“我语文最差了,写作文跟挤牙膏似的。”孙晓晓叹了口气,“以后可以抄你的吗?”
沈初棠不知道怎么回答,笑了笑没说话。
十点半的时候,陈老师让大家把窗户打开通风。沈初棠左边的窗户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甜丝丝的香气涌了进来——桂花的味道。
她的鼻子立刻痒了起来。
“阿嚏——”
她捂住口鼻,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又是一个,眼泪跟着就下来了。孙晓晓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事。”沈初棠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鼻子,站起来,“我对桂花有点过敏。”
她走到窗边,把刚打开的那扇窗户又关上了,只留了一条缝。走廊上的桂花香还是丝丝缕缕地渗进来,但比刚才好多了。她坐回位置,鼻子还是有点堵,眼睛还有点红。孙晓晓递给她一颗糖:“吃颗糖会不会好点?”
“不用,谢谢。”沈初棠摇摇头,但心里暖了一下。
中午放学的时候,唐澜准时出现在(2)班门口。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冲着教室里喊:“沈初棠!走,吃饭!”
沈初棠正在整理桌面——她把课本摞好,文具盒放回桌洞,椅子推进去,然后才背起书包走出去。唐澜看着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翻了个白眼:“你就跟你妈似的,什么都得摆得端端正正。”
“习惯了。”沈初棠说。
她们并排往食堂走。食堂在教学楼后面,是一栋单独的平房,门口有两棵大槐树,树下摆了几张石桌石凳。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红烧肉的味道,混着米饭的蒸汽,暖烘烘的。
“我跟你说,”唐澜一边走一边说,“我们班有好几个好看的人。”
“嗯。”
“有一个男生,特别帅,小学就是风云人物,据说成绩还特别好。”
“谁啊?”
“江淮礼,你认识吗?”
沈初棠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肯定不认识,你在二班,他在三班。不过以后你肯定能见到。”唐澜说到这里忽然笑起来,“你知道吗,今天语文课,我们语文老师读了一篇作文,说是隔壁班一个女生写的,写得太好了,我们全班都听愣了。”
沈初棠没说话。
“我听了一耳朵,好像姓沈,叫什么棠来着……”唐澜看了她一眼,“不会是你吧?”
沈初棠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没写过作文。”
“你初中第一周哪来的作文?”
“就是,我也不知道。”
唐澜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了,先去吃饭,饿死了。”
食堂里已经排了很长的队。沈初棠和唐澜排到最后面,前面是乌泱泱的人头。沈初棠踮起脚看了一眼窗口——今天有红烧肉、炒青菜、番茄蛋汤。她默默地在心里排好了顺序。
“你以后中午都跟我吃饭呗,”唐澜说,“一个人吃太没意思了。”
“好。”
“我们班还有好多好玩的事,以后慢慢跟你说。”
沈初棠点了点头。阳光从食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唐澜的笑脸上,亮堂堂的。她忽然觉得,初中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下午四节课结束后,沈初棠一个人走回家。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书包的影子在她的脚后跟一跳一跳的。她经过那棵老桂花树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金色的花瓣簌簌地落了一地。她赶紧捂住口鼻,快步走了过去。
回到家,她妈已经做好了晚饭。沈初棠放下书包,洗了手,坐到饭桌前。
“今天怎么样?”她妈问。
“还行。”
“交到朋友了吗?”
“嗯,以前的同学唐澜,在隔壁班。”
“那就好。”她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在学校肯定饿。”
沈初棠低着头吃饭,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几个画面——唐澜靠在门框上喊她吃饭的样子,孙晓晓递给她糖的样子,陈老师站在讲台上对她说“能行吗”的样子。还有唐澜说的那个名字。
江淮礼。她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认识。她只是记住了这个名字,就像记住今天发下来的所有课本里每一个陌生的名字一样,平平常常,没有多想。
吃完饭,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今天发的新书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本一本地翻开,看了看目录。语文书的第一课是朱自清的《春》——“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她读了两遍,觉得写得真好。她把书签夹在那一页,合上书,放进书包。
然后她拿出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了今天的第一篇日记。
“九月三日,晴。
今天开学了。我在二班,班主任姓陈,是语文老师。她让我当语文课代表。我有点害怕,但我会努力做好。
食堂的红烧肉很咸。桂花开了,满街都是味道,我打了十几个喷嚏。
唐澜在三班,她说以后每天中午一起吃饭。她还说他们班有个男生叫江淮礼,成绩很好。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今天没有太糟。”
她放下笔,合上日记本,把它压在了枕头底下。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远处的田野里有青蛙在叫,一声一声的,很安静。
沈初棠关了灯,躺在床上。
明天还要上学。
初一(2)班,靠窗倒数第三排,语文课代表。
她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又闻到了桂花的味道——不是真的闻到,是脑子里残留的那种甜腻。她皱了皱眉,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翻了个身。
慢慢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