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缺我一双的碗筷,我再也回不去》主要是描写瑞新怀瑾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大文哥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本书共计21152字,缺我一双的碗筷,我再也回不去第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5 16:48:26。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已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嚷嚷要坐靠电视的位置,那本是往年我和爷爷的座。没人说什么。我退到门边,看奶奶摆碗。从传代的青花瓷开始,那是爷爷的。接着是奶奶的粉彩福寿碗。我爸的白瓷碗,我妈的……我妈没来,她和爸离婚七年了,今年在海南过年。大伯的粗陶碗,大伯娘的镶银边碗。二叔的青瓷,二婶的……一套,两套,三套。堂弟苏瑞新的骨瓷碗是他...

《缺我一双的碗筷,我再也回不去》免费试读 缺我一双的碗筷,我再也回不去第1章
老宅家宴,檀木圆桌上摆了二十三套餐具。
从传家的青花瓷到堂弟新女友的粉色白玉碗,一人一套。
奶奶亲自点数:“一、二、三……二十二、二十三,齐了。”
我站在入户口,看着自己常年用的那套磨白了边的搪瓷碗筷,没被摆上桌。
席间笑声透过雕花门传来,我转身走进南方冬夜的冷雨里。
后来爷爷翻遍老宅,在杂物间找到了那套落灰的搪瓷碗。
他抱着碗,在老榕树下拨了我一夜的电话。
……
我今年三十四岁,这是我在南方小城度过的第十个冬天。
雨总是说来就来,淅淅沥沥,打在出租屋的铁皮棚上,像谁在弹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五次,屏幕上“家”字明明灭灭。
我没接。
前四次也没接。
昨天是除夕,我没回家。
这是三十四年来的第一次。
老宅在城西,青砖黛瓦的四合院,祖上留下的产业。
爷爷苏秉坤是长子,继承了主屋,三房叔伯分住东西厢。
奶奶生了五个孩子,我爸是老大。
我是长孙。
曾经是。
除夕那天下午三点,我坐了两个小时的城乡公交,从市里回到镇上。
手里拎着两盒稻香村的点心,奶奶爱吃的枣花酥,爷爷喜欢的山楂锅盔。
巷子里的青石板湿漉漉的,刚下过雨。
老远就听见宅子里的喧闹声,小孩的尖笑,大人的吆喝,电视里春晚重播的锣鼓。
朱红大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院子里摆了三个炭盆,火星子噼啪作响。
堂弟苏瑞新的特斯拉停在石榴树下,挡了半边过道。
三婶在廊下择菜,抬眼看见我,愣了一下,才笑着说:“怀瑾回来了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屋里人听见。
“三婶,新年好。”我把点心提高一点,“爷爷奶奶呢?”
“在堂屋呢,都等着开饭了。”
我点点头,往堂屋走。
经过东厢窗下,听见四姑的声音:“……真来了?不是说不回来吗?”
“总得露个脸吧,不然外人怎么说。”这是二叔。
我没停脚,径直走。
堂屋的门开着,热气混着饭菜香涌出来。
檀木圆桌是从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十二人桌,年年除夕都得加座。
今年加了十一个座。
二十二个人。
奶奶郑秀兰站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把筷子,正一套套地分摆。
大伯娘在旁边帮忙递碗。
“妈,我回来了。”我站在门槛外。
奶奶抬头,花镜滑到鼻尖,眼神有点恍惚。
“哦,怀瑾啊。”她扶了扶眼镜,手上的动作没停,“自己找地方坐吧,这忙得很。”
我跨进门,把点心放在条案上。
爷爷在太师椅上喝茶,朝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爸苏建国在帮堂弟调投影仪,说要看网络春晚,老春晚没意思。
我站了一会儿,没人问我吃没吃饭,累不累。
像棵盆栽。
堂妹苏莉莉拉着新交的男友挤过来,嚷嚷要坐靠电视的位置,那本是往年我和爷爷的座。
没人说什么。
我退到门边,看奶奶摆碗。
从传代的青花瓷开始,那是爷爷的。
接着是奶奶的粉彩福寿碗。
我爸的白瓷碗,我妈的……
我妈没来,她和爸离婚七年了,今年在海南过年。
大伯的粗陶碗,大伯娘的镶银边碗。
二叔的青瓷,二婶的……
一套,两套,三套。
堂弟苏瑞新的骨瓷碗是他去年从英国带回来的,印着家徽,逢人就说一遍价格。
堂弟新女友的碗是粉色的,上好的白玉料,三婶下午刚买的,说“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寒酸”。
堂妹男友的碗是配套的蓝色。
四姑一家,五叔一家。
小孩有小孩的塑料防摔碗,花花绿绿。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奶奶点完数,舒了口气,朝屋里喊:“都洗手上桌了,二十三套,齐了!”
笑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人群涌向餐桌。
我站在入户口,靠近雕花隔扇的地方,看着那张圆桌。
没有我的碗。
那套我用了二十八年的搪瓷碗,蓝边已经磨白,碗底有我用小刀刻的“瑾”字,没在桌上。
奶奶忘了。
或者说,没算我。
堂弟拉开椅子,让女友坐,转头看见我,挑了挑眉:“哥,站着干嘛?没座了要不我给你搬个小凳?”
三婶在桌边说:“怀瑾長大了,站会儿没事,让客人坐舒服。”
我点点头,说:“你们吃,我出去抽根烟。”
转身时,听见爷爷問:“怀瑾的呢?”
奶奶“哎呀”一声:“忘了!算了,他肯定在城里吃过了,不饿。”
我推开沉重的木门,走进南方冬夜的冷雨里。
没抽烟。
我不抽烟。
巷子很长,我走得很慢,身后老宅的喧闹越來越模糊。
手机震了,是我爸。
我按掉。
又震,是爷爷。
我没接。
走到巷口,最后一盏路灯坏了,一闪一闪的。
我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衣服湿透,才抬手拦了辆过路的三轮车。
“去汽车站。”
老师傅回头看我一眼,没問为什么大年夜往外跑,只說:“十块。”
我给了他二十。
车站空荡荡的,末班车已经发了。
我在候车室坐到天亮,看清洁工扫走满地的瓜子壳和糖纸。
初一早上的第一班车,我回了城里。
出租屋和离开时一样冷。
我脱了湿衣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睡到下午三点。
手机上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微信消息99+。
家族群叫“苏家大院”,有二十三個人,包括堂弟的女友和堂妹的男友。
没有我。
我被移出群聊是在三个月前,因为反对大伯挪用家族公积金给堂弟买车。
理由是“瑞新要谈生意,没辆好車丢苏家的脸”。
我在群里说:“那是大家凑钱准备修祠堂的。”
大伯回:“祠堂又不会跑,瑞新的事要紧。”
三婶帮腔:“怀瑾啊,你就是太较真,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
四姑私信我:“少说两句吧,你是大哥,让着弟弟。”
后来我被移出群聊,沒人通知我。
只是突然就发不出消息了。
我发消息问四姑,她说:“群主清理不常說話的人,你不介意吧?”
我没回。
从那之后,家里的消息,我都是从妈妈那里聽说的。
她虽然离了婚,但和四姑还有联系。
她说:“你别回去了,那一家子,心都长偏了。”
我没听。
我以为,除夕总是不一樣的。
我以为,他们会记得。
手机又震了,是爷爷。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爷”字,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最后还是按了静音。
窗外又下雨了。
我想起小时候,除夕如果下雨,爷爷会让我睡在他房里,说雷公电母不会吓到有福气的孩子。
他说:“我们怀瑾,是苏家的长孙,是有大福气的。”
那年我六岁。
现在我三十四岁。
福气大概用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