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锁朱楼》是一本言情小说,主角分别是【顾寒衣纪云舟】,由网络作家“义无反顾的阿凤”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925字,第6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4 15:31:48。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顾寒衣十四岁家门败落,十六岁执一纸婚约踏入清贵世家王府。三载婚姻,夫君冷淡如霜,她仍谨守本分,唯求做一个无可指摘的贤妻。她的夫君清风明月,前程锦绣,人人皆道她该知足,家族倾颓,能嫁入王家已是侥幸。可那个雪夜,当夫君再一次为他自己心底那抹白月光转身离去时,顾寒衣忽然醒了过来:原来她的夫君,从未爱过她。...

《春闺锁朱楼》免费试读 第6章
苏映雪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直至顾寒衣转身离去,她都未能缓过神来。
拾翠跟在主子身后,方才那番话听在耳中,心头既觉出了口气,又忍不住泛起忧忡:
“若是表姑娘再去大爷跟前颠倒黑白……”
这并非头一回了。
苏映雪瞧着温婉柔弱,背地里却没少做那等先发制人、反咬一口的事。
偏偏大爷**都向着她,从未信过少夫人半分。
顾寒衣本也打算这两日便与王珩之提和离之事。
即便苏映雪真去告状,也不重要了。
她与王珩之,或许从来就不是同路人。
她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声音轻而稳:“无妨,先回去吧。”
青石小径被雪水浸得湿漉漉的,裙摆扫过,在零星水光里曳开一片浅淡的黛色。
行经一处竹林时,前头却飘来压低的交谈声:
“你瞧她今早那模样,哪敢多吱一声?还不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当年她嫁进来,统共就那么寒酸的两抬嫁妆。若不是珩之顾全名声,哪会真娶她……”
一声轻叹随之响起:“可惜了。珩之与映雪原是多般配的一对,偏教她横插了一脚。”
顾寒衣脚步微顿。
另一道稍显年轻的声音接上话:“话虽如此……我倒有些可怜她。”
“当初顾家还在时,是何等风光?谢家都比不上的。谁能料想一夕之间……”
先头那人便淡笑一声:“可怜什么?这都是命。”
“大嫂为何不让她沾手中馈?还不是怕她拿了府里的东西,去填她那药罐子母亲的窟窿?她外祖家也败落了,若让她管家,岂不将东西都往外人手里送?”
“大嫂啊,一直防着她呢。”
话音渐远,散入冬日萧疏的枝叶间。拾翠怔怔侧首,望向顾寒衣。
方才说话的,分明是二夫人与她房中的儿媳。
顾寒衣立在原处,抬眼望了望枝头飘落的枯叶,伸手接住几片零星的雪沫,呵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只余讽刺。
入夜后,顾寒衣独自坐在后院廊屋中写信。
这间小屋是她平日读书作画之处,王珩之院中的书房从不许她踏入,即便他多在前院理事,内院这间也依旧戒备森严。
她知晓他处理的卷宗涉密,书房重地不容擅入,便自行在挨着库房的廊屋收拾出一间。
此处清静,少有人来,她不必操持中馈,除了王珩之回院的时候,多半都呆在这里。
烛火昏黄,勉强照亮一方桌案,顾寒衣端坐执笔,铺纸落墨。
顾家已不复存在,外祖家亦不便久居。
和离之后,总得先为自己谋条后路。
最后一笔落下,她看着纸上的字迹,伸手轻抚偎在怀中的白猫。
这猫儿是她捡来的,因王珩之不喜,便从未抱到他跟前,一直悄悄养在此处。
拾翠轻步上前,将信纸仔细收起,听得顾寒衣低声道:
“尽快些吧。”
她连忙点头。
顾寒衣又展开手边一幅画了一半的卷轴,垂眸添上几笔。
王珩之回院时,身上带着冬夜的湿寒之气,踏入正屋,里头空荡荡的,透着几分冷清。
想起从前归来,顾寒衣总会迎上来为他更衣,再将煨好的暖身汤递到手边。
不论多晚,那身影总在。
他只是微蹙了眉,并未多问,倒是伺候的嬷嬷近前低声道:“少夫人在后头廊屋,可要老奴去请?”
王珩之换过常服,并未应声,那婆子会意,悄声退下。
他步出房门时,随从为他披上斗篷。
正要往前院书房去,却瞥见廊下小炉正咕嘟咕嘟煎着药,苦涩气味弥漫开来,连院子里都染上几分清苦。
蹲守的小丫鬟见他目光扫来,慌忙起身:“是……是少夫人风寒的药。”
王珩之想起前两日听见的咳声。
原来风寒还未愈。
管家说她请过郎中,想来病得不轻。
在他印象里,顾寒衣似乎从未生过病,倒是映雪身子弱,三日两头便需请医问药。
他唇角微抿,未发一语,径直往前去了。
顾寒衣从后院回来时,夜色已深,她作画入了神,又早不在意王珩之是否归来,竟比往日迟了许多。
主屋内依旧空寂,看着那盏孤零零的烛火,便知他未曾回来守候。
倒是门前的小丫鬟低声道:“大爷回来过了。”
顾寒衣脚步一顿。
“此刻……在书房。”
她便转身,望向侧边那栋小阁楼。
夜色沉沉,唯见楼上窗纸透出明亮的灯火,窗上映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她一眼便能认出。
她缓缓垂眸。
那间她从来不得踏入的书房,苏映雪却可以来去自如。
顾寒衣只轻轻颔首,转身步入屋内。
王珩之很少回内院歇息,今夜留在书房,多半是为了苏映雪罢。
她这几日入夜仍会咳嗽,即便他回房,大抵也会离去。
他眠浅,听不得半点声响。
但她原是想等等他的。
和离之事,早说早了。
小丫鬟跟进来,细声道:“方才给大爷送了补身汤……大爷又让端回来了,还温着。”
“少夫人可要用些?”
顾寒衣走进内室,在软椅上坐下。
伸手拢向炭盆,暖黄的火光在她脸颊跃动,眉目间看不出情绪。
她忘了吩咐,往后不必再为王珩之熬制补汤,他早说过不喜,只是从前她心疼他公务劳顿,总不忍心。
那些被退回的汤,最后都进了她自己腹中。
顾寒衣揉了揉额角,抬眼看向丫鬟:“你们分了吧。”
顿了顿,又道:“往后不必再熬了。”
小丫鬟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地确认:“真……真的不熬了?”
顾寒衣点头,让她退下,这才松了松一直端着的肩颈。
拾翠端着药碗进来,心疼道:“少夫人这风寒,不知还要缠绵多久……谁能想到一场病便拖成这样。”
顾寒衣接过药碗,未应声,苦涩药汁入口,令她难受地蹙紧眉头,额角也隐隐作痛。
药尚未喝完,一道轻柔关切的嗓音便飘了进来:
“表嫂。”
顾寒衣抬起眼,只见王珩之与苏映雪一同走了进来。
王珩之步履微缓,跟在苏映雪身后半步,宛若一道无声的屏障,静静护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