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寒衣纪云舟】的言情小说《春闺锁朱楼》,由新锐作家“义无反顾的阿凤”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4925字,第2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4 15:32:33。在本网【ks.ayshl.com】上目前连载中。小说详情介绍:顾寒衣十四岁家门败落,十六岁执一纸婚约踏入清贵世家王府。三载婚姻,夫君冷淡如霜,她仍谨守本分,唯求做一个无可指摘的贤妻。她的夫君清风明月,前程锦绣,人人皆道她该知足,家族倾颓,能嫁入王家已是侥幸。可那个雪夜,当夫君再一次为他自己心底那抹白月光转身离去时,顾寒衣忽然醒了过来:原来她的夫君,从未爱过她。...

《春闺锁朱楼》免费试读 第2章
彻骨的寒意随着风雪渗进骨髓,顾寒衣在车厢里等到后半夜。
零星炭火早已凉透,唯有车顶那盏琉璃灯还在风里摇晃着,投下薄纱似的光晕。
接她的马车终究没有来。
雪这么大,她知道他不会再来了。
好在长夜再深,也会等到天亮的一刻。
天际泛起鱼肚白时,车轮碾雪的声音终于由远及近。
车夫小跑着过来,将一袭狐裘递进车厢,喘着气解释:
“雪实在太大了,若不是恰好遇见几位急着出城办差的官爷命人清了道,小的这会儿还困在半路呢。”
“也是少夫人运气好,否则这冰天雪地的……”
顾寒衣接过狐裘拢在肩上,指尖收紧,垂下眼帘。
车夫还在外头絮絮地说:“原本备了暖手炉的,这会儿怕是也凉透了……车里炭火也没带足,都是小的考虑不周……”
她安静地听着,没有责怪,只伸手掀开了帘子。
风雪扑面而来,吹乱她鬓边碎发。
天地间一片皑皑素白,刺得眼睛生疼。
车夫的声音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响起:
“昨夜大爷听说您和表姑娘被困,急得当即就要出门……那么忙的人,连公务都搁下了……”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车夫似乎意识到什么,慌忙噤声,偷眼去瞧少夫人的神色。
顾寒衣低垂着脸,神情隐在晨光与雪色的交界处,看不分明。
车夫懊恼地闭紧嘴,忙不迭去摆脚凳。
她沉默地拢紧狐裘,踩着厚厚的积雪下车。
冻僵的身子早已失去知觉,连踩在雪地上的触感都变得模糊。
裙摆扫过雪面时,她踉跄了几次,都被拾翠死死扶住。
拾翠眼眶通红,却和主子一样抿紧唇,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马车驶回王府时,前门当值的小厮迎上来,看见少夫人这般凌乱形容,眼里掠过一丝不忍,有些同情。
同去汤泉庄子,表姑娘是大爷亲自接回来的,少夫人却在雪地马车里困了一整夜。
听说昨夜接回表姑娘后,府里里里外外,忙前忙后的请郎中、熬汤药,倒像是忘了还有少夫人在风雪里等着。
可这似乎又……理所当然。
当年府里谁不觉得,大爷迟早要娶的是表姑娘。
顾寒衣没理会那些目光,撑着拾翠的手腕一步步挪回院子。
指尖掐进丫鬟腕间的布料里,骨节泛白。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她却感觉不到暖意,只蹲在炭盆前伸出手。
火舌几乎舔上掌心,她也觉不出烫。
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委屈,反而有种卸下重担般的轻松。
她甚至庆幸,这清醒来得不算太迟。
拾翠端来姜茶时,看见向来端庄的夫人蜷在炭盆前小小一团,喉头一哽:“少夫人先沐浴更衣吧,身上暖得快些。”
顾寒衣捧着茶盏,僵冷的手指仍没什么知觉。
热汤入喉,寒意却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帘子就在这时被急促地掀开。
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苏映雪携着一身暖香进来,看见蹲在炭盆前的顾寒衣时愣了愣,随即上前假意柔声道:
“听说表嫂回来了,姨母让我来瞧瞧,说表嫂好生歇着,不必过去请安了。”
她蹲到顾寒衣身边,眼底盛满关切:
“表嫂没事吧?”
“昨夜珩之哥哥送我回来,我原让他立刻去接表嫂的,但是表哥担心我的身子,非要守着我诊脉。”
她声音轻软,像沾了蜜糖,“如今见表嫂平安归来,平安无事,我也就安心了。”
“等珩之哥哥下值回来见到表嫂,定然也放心了。”
顾寒衣微微侧过头看向苏映雪。
杏黄的短袄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领口一圈雪白的狐毛,发髻纹丝不乱,眉眼间不见半分风雪痕迹。
像极了被精心护在暖阁里的花,娇嫩得能掐出水来。
而那双看似柔弱清澈的眸底,却藏着淡淡的得意与轻蔑。
那目光时时刻刻都在说:
你争不过的。
可她从未想过要争。
顾寒衣收回视线,低声道:“我无妨。你身子要紧,不必特意过来。”
说着撑膝起身,在软椅上坐下,吩咐容春给苏映雪上茶。
苏映雪望着她平静的眸子,怔了一瞬,有点没反应过来。
顾寒衣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这么平淡,她应该不甘、委屈、愤怒,或是强作镇定却难掩脆弱才是啊!
从前顾寒衣总是让自己不要缠着王珩之,那些说教时隐隐颤抖的声线,那些瞥见珩之哥哥待自己好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苏映雪都看在眼里。
表嫂是不是冻傻了?
苏映雪承认,她爱看顾寒衣失落的样子。
顾寒衣越可怜,苏映雪越开心,谁让她抢了自己的位置。
我要让她知道,在珩之哥哥心里,谁才是最重要的。
若顾寒衣识趣,就该自请下堂。
强扭的瓜不甜,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么?
真让人瞧不起!
苏映雪在另一张椅上坐下,目光掠过顾寒衣。
日光落在表嫂身上那件未换的黛色衣裙,发间简单的簪子,以及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沉静的轮廓。
显得更加的雪肤花貌,星眸皓齿。
永远这般体面。
哼,她也只剩这点体面了。
苏映雪很想撕破这张平静的面具,看顾寒衣失态,看顾寒衣崩溃,看顾寒衣承认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
苏映雪有些不忿,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柔软:
“我原是担心表嫂,急着过来瞧瞧……”
“但表嫂似乎不喜我来?可是昨夜珩之哥哥先带我回来,又叫表嫂难过了,是也不是?”
拾翠在一旁听得咬牙。
这样的话表姑娘说过太多回,每次都能惹得大爷回头责怪夫人小心眼。
顾寒衣放下茶盏。
春雪茶的香气袅袅升起,她抬眸看向苏映雪,声音温和如常:
“你别多心。我刚回来,身上寒气未消,你受不得凉,早些回去歇着吧。”
“莫让你珩之哥哥担心。”
字字句句,体面从容,不见半分狼狈。
她知道苏映雪想看见什么。
但或许,永远看不见了。
苏映雪愣了片刻,忽而轻笑出声。
她望向窗外,背脊挺得笔直,声音里浸着淡淡的惋惜与嘲讽:
“记得表嫂刚嫁进来那年,在窗外种了好些海棠,到了三月,一推开窗便是满眼的花,美极了。”
接着,苏映雪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顾寒衣脸上:
“可惜我闻不得海棠香。珩之哥哥为了我,让人把府里上下的海棠都给移走了,表嫂种的那些,也没留下,都被表哥命人给拔草除根了。”
“我听说表嫂最爱海棠,今年三月见不到了,不会难过吧?”
